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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咫尺天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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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黛黛回過頭,瞧見出來應門之人竟是鐵中棠,也吃了一驚,脫口道:「你……你怎會在這裡?」

鐵中棠道:「你怎會來的?」

溫黛黛也不答話,一腳跨了進來,放下雲錚,回身緊緊關上了門,長長鬆了口氣,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鐵中棠伸手扶住了她,皺眉道:「你怎麼了?」

雖是短短四字,而且說得冷冷冰冰,但語句中卻顯然有種關切之情不可掩飾的流露出來。

溫黛黛滿足的倚在他臂上,心裡只覺甜甜的,忽然瞧見地上的雲掙,身子一挺站了起來,垂首道:「我還好!」

鐵中棠見她神情與往日大不相同,再瞧了瞧地上的雲錚,心裡便也明白,她對雲錚已生情感,展顏笑道:「你很好。」

溫黛黛道:「但情況卻不好得很,黑星天、司徒笑等人已尋著我了,幸而我還機警,否則此刻便已落人他們之手。」

鐵中棠見她進來神色,便知已有危變,卻不料是如此危急,當下沉聲道:「他幾人怎會知道你藏身之地?」

溫黛黛道:「沈杏白帶來的。」

鐵中棠大奇道:「但沈杏自己背叛黑星天,他怎會……」

心念一轉,立時恍然,冷笑道:「是了,沈杏白雖然叛師,但黑星天見他那般好狡,正是自己得力臂膀,怎會處罪於他,說不定反而對他更加喜愛,此番這師徒兩人,正好同惡共濟,狼狽為好了。」

溫黛黛道:「我瞧見他們來了,立刻抱起他……雲錚,亡命飛逃,情急之下,也未擇路途,竟逃入了這條絕路,心裡正在發慌,瞧見這小小少林寺,病急亂投醫,便投奔了過來,哪知道遇到了你。」放心的嘆了口氣,抱起雲錚,彷彿只要有鐵中棠在,什麼事便都可解決似的。

鐵中棠暗歎忖道:「她見著司徒笑等人,本不必如此惶急,此番必是為了雲錚的性命……」忽然大聲道:「你瞧見他們了麼?」

溫黛黛道:「瞧得清清楚楚,絕不會錯的!」

鐵中棠變色道:「你瞧見他們,他們本是為了尋你而去,怎會瞧不見你,以司徒笑那等角色,怎會讓你逃走?」

溫黛黛呆了一呆,亦自變色道:「這……這……」

鐵中棠冷笑道:「司徒笑行事,一向專喜放長線釣大魚,他讓你逃走,只是要尾綴著你,看你投奔何處。」

溫黛黛身子一震,道:「你……你能確定?」

鐵中棠道:「自能確定,此刻他們只怕已來了!」

他委實有鐵般的心腸,過人的機智,方才雖是那般心傷紊亂,但此刻事變一生,便立刻冷靜下來。

突聽艾天蝠冷冷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來了,我們擋住!」

溫黛黛見他在此,又吃了一驚。

鐵中棠聽了這番言語,心下大是感激,趕過去一握他手掌,兩人也不再多話,但昔日的誤會恩怨,便在這一握之下完全冰釋。

溫黛黛見了,更驚得怔了半晌,方自會過意來,不禁暗歎忖道:「這些英雄男兒的心胸,當真非他人能及。」

當下鐵中棠便要溫黛黛將雲錚抱入裡間床上。

陰嬪輕笑道:「哎喲,這是誰的床,你們也不問問麼?」

鐵中棠冷笑道:「我四弟若是知道此乃你睡過的床,只怕他寧願睡在刀山上也不願睡此床……」

陰嬪柔聲笑道:「那麼……外面有刀,為什麼不讓他睡在刀上鐵中棠怔了一怔,還未答話,溫黛黛卻已柔聲笑道:「好姐姐,這床你反正是不睡,就可憐他受了傷,讓他睡吧!」

陰嬪上上下下瞧了她幾眼,嬌笑道:「晴,好甜的人兒,好甜的嘴,瞧在你面上,就讓他睡吧!」

鐵中棠暗笑忖道:「這兩人的脾氣,倒有幾分相似,若是兩人鬥上一鬥,倒也是棋逢敵手。」

陰嬪望著溫黛黛百般伺候雲錚,搖首笑道:「這人既是他的師弟,想必也是大旗門下的子弟了?」

溫黛黛笑道:「姐姐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對了!」

陰嬪笑道:「小妹子,姐姐真要勸勸你,大旗子弟,全是沒良心的人,你此刻對他這麼好,他以後未必對你好的。」

溫黛黛呆了一呆,瞬即嬌笑道:「聽姐姐這樣說來,難道姐姐以前也上過大旗子弟的當麼?」

陰嬪道:「這……這……」

溫黛黛笑道:「姐姐若是上過當,妹子也不敢不上當了!」

陰嬪笑道:「小丫頭;好利的嘴,姐姐倒服你了!」

活聲來了,突聽外面又是一陣拍門之聲傳來。

別人還來說話,艾天蝠道:「我去應門!」嗖的竄了出去,溫黛黛與鐵中棠面面相覷,心房卻不禁跳動加劇。

艾天蝠沉聲道:「什麼人?」「呀」的開了柴扉。

一個少年男子口音道:「家師令在下送上此物……」

艾天蝠沉聲道:「你知道這裡住的是準,怎敢胡亂送來?」

少年口音道:「家師吩咐,令弟子送來,弟子便送來了,這裡主人苦是不要,方才進來的那位姑娘想必是要的。」

溫黛黛瞧廠瞧鐵中棠,嘆道:「你果然猜對了。」

陰嬪笑道:「有人送東西來,為何不要,拿過來吧!」

少年口音道:「請,弟了在此恭候回活。」

艾天蝠「哼」了一聲,飛身而入,手裡卻多了只紫檀木匣,鐵中棠方待伸手,陰嬪卻已搶先接了過去。

鐵中棠見她出手之快,當真快如閃電,心頭也不禁暗驚,她啟開木匣,嬌笑道:「若是好東西,我就……」

忽然嬌呼一聲,瞬又嬌笑道:「哎唷,這種東西我可不要,你拿去吧!」隨手一拋,將木匣直擲過來。

鐵中棠只當她要考較自己功力,哪知木匣卻輕飄飄落入他手中,宛如她手掌輕輕遞過來一般。

但她此刻笑聲之中,卻似乎帶著些幸災樂禍之意。

鐵中棠皺眉暗忖道:「這匣中不知裝的是什麼,想必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她怎會如此得意!」

緩緩推開匣蓋一看,這裝飾得極為華麗的紫檀木匣之中放的竟是一顆白髮蒼蒼的人頭!

鐵中棠不用再看第二眼,便知道這人頭是潘乘風的。

潘乘風化裝成那老人模樣冒充鐵中棠,與黑、白雙星、司徒笑同時走了,此刻卻被人將人頭送回,顯然他行蹤已被別人發現,溫黛黛見了人頭,不禁驚呼一聲,也隱約猜出這件事了。

鐵中棠一驚之下,立刻鎮定思緒,暗暗忖道:「沈杏白被我驚走,奔逃之際遇著黑、白等人,他大驚之下,哪知黑星人卻竟將他收容,他便敘出遇見溫黛黛與我之事,那時這假冒鐵中棠的潘乘風正好也在,司徒笑便將他殺死,再去追捕溫黛黛,他不知溫黛黛已與我失去連絡,只當溫黛黛必來投奔於我,是以故意放走溫黛黛,卻在暗中尾隨而來,哪知溫黛黛卻真的誤打誤撞的來到這裡,遇到了我!唉,一切事陰錯陽差,卻被他們誤打正著,將我尋到了!」

這些事雖然錯綜複雜,但鐵中棠轉念便已想通。

他微一沉吟,便飛身而出。

艾天蝠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後。

此時門外突然站著一人,長衫飄飄,面帶笑容,正是沈杏白:

他見到鐵中棠,立刻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司徒大叔果然神機妙算,兄臺竟果真在這裡,家師的禮物,兄臺收到了?」

鐵中棠冷笑道:「你居然敢來,不怕我先宰了你麼?」

沈杏白笑道:「除了方才那禮物外,家師還有件更貴重的禮物要送給兄臺,兄臺殺了我,禮物便收不到了!」

鐵中棠變色道:「什麼禮物?」

沈杏白狡笑道:「禮物即將送到,小弟此刻卻要先行告退,但禮物未到之前,兄臺卻是萬萬走不得的。」

鐵中棠冷笑道:「我若高興起來,隨時都可走的。」

沈杏白躬身笑道:「兄臺不妨試試。」抱拳一揖,倒退三步,突然撮口長哨一聲,哨聲尖銳,直上霄漢。

此時,四山回應未絕,茅屋前後左右突然響起了大笑之聲,齊聲道:「鐵中棠真的在這裡麼,好極好極!」

數人同時張口同時閉口,顯然早已約定,以哨聲為號。

鐵中棠聽那笑聲俱都是中氣充足,連綿不絕,內功俱已到了上乘火候,心頭不禁一驚,不料司徒笑已約了幫手。

陰嬪見他垂首走了進來,格格一笑,道:「想不到來的都是高手,這些人圍住你們,你們只怕走不掉了!」

鐵中棠面色鐵青,卻忍不住側目瞧了雲錚一眼。

陰嬪嬌笑道:「不錯,以你的武功機智,大約還可逃得出去,但是你這位寶貝弟弟,嘿嘿,只怕慘了!」

鐵中棠長長嘆息一聲,抱拳向溫黛黛道:「四弟傷勢急待救治,此山前之少林寺,乃是天下武林正宗,又是慈悲為懷之出家人,姑娘若是將他送去少林寺,那少林高僧想必絕不會袖手不理。」

溫黛黛道:「但……但我們怎麼走得出去呢?」

鐵中棠道:「此屋雖已被圍,但……」

陰嬪忽然截口笑道:「但你若真的有種,就莫用我地道!」

鐵中棠被她一語說出心事,不禁呆了呆。

溫黛黛嬌笑道:「好姐姐……」

陰嬪笑道:「好妹子,你莫怕,只要跟著姐姐,姐姐我負責你從大門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不用鑽狗洞。」

溫黛黛道:「真的麼?」

陰嬪笑道:「誰騙你,我已經送出信去,少時便有人來接我了,那接我的人呀,嘿嘿,誰也不敢惹他!」

溫黛黛道:「但是他……」

陰嬪笑道:「人家大英雄兄弟的事,我可管不著。」

溫黛黛道:「那麼我也不走了。」

陰嬪笑道:「好妹子,不是我不讓你走地道,只因這地道只能爬著出去,你怎能帶著你那病人走,我方才不過是故意氣氣他的!」

鐵中棠心中雖然惱怒,卻也知道她說的不錯。

哪知溫黛黛卻笑道:「好姐姐,我若是能帶著他走又如何?」

陰嬪嬌笑道:「我被你幾聲好姐姐叫得心都軟了,你若能走就走吧,但那大英雄若是要走,我卻要叫了,好教別人堵住出路!」

溫黛黛道:「謝謝你……」

轉身面對鐵中棠,緩緩道:「我引來了敵人,自己卻要走了,實在對不起你,但為了他……」

鐵中棠道:「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溫黛黛抬頭瞧了他兩眼,那種目光的言意,當真說也說不出。

良久良久,她終於說了聲:「你多珍重。」抱起雲錚,將一床棉被捲起他身子,倒退著縮入地道,然後才將雲錚緩緩拖了進去。

陰嬪從未想到她真能走出去,看得呆了一呆,苦笑道:「好個痴心的女子,想不到我這地道卻救了個大旗弟子。」

忽然揮了揮手,道:「算了,你要走,也就走吧!」

鐵中棠呆了一呆,詫聲道:「你……你……」

陰嬪笑道:「你莫吃驚,我這人雖狠毒,但對大旗子弟,總是……唉,回去見著雲九霄,代我問他好。」

鐵中棠越來越是驚詫,暗奇忖道:「她難道和我雲叔父也有什麼……什麼淵源不成?」

但他再問時,陰嬪已倒在床上,再也不肯說話了。

鐵中棠木立半晌,艾天蝠道:「你為何不走?」

陰嬪閉著眼睛,懶懶笑道:「我自有去處,不用你管。」

艾天蝠沉聲道:「今天承你相救之情,你我恩怨一筆勾消。」

陰嬪忽然張開眼睛,大笑道:「你居然也肯鑽地道,我倒未想到,看來我費了二個月功夫掘了這條地道,總算不冤枉。」

艾天蝠冷冷道:「我若不走,鐵中棠必不肯走的,他此生尚有許多重任,我何苦害他不走!」

鐵中棠心中更是感激,他本有倔強好勝之意,聽了這番說話,只有長嘆道:「艾兄,走吧!」

艾天蝠道:「你當先,我斷後。」

陰嬪忽又笑道:「少時那人送來的第二件禮物,你不看了麼?」

鐵中棠木立半晌,想到自己所肩負之重任,長嘆道:「不看也罷!」身子一縮,緩緩鑽入了地道之中。

剎那間,突聽外面大笑道:「鐵兄,禮物送到了,鐵兄縱是大縱奇才,見了禮物只怕也要大吃一驚了。」

鐵中棠心頭一動,頓住身形。

艾天蝠沉聲道:「無論那禮物是什麼,都莫要看了,走吧!」

鐵中棠嘆息一聲,又自緩緩鑽入了半個身子。

外面笑聲又起。道:「弟兄們,莫再圍住茅屋了,過來見見高人,鐵兄見了這禮物,你我便是請他走他也不會走的。」

鐵中棠心頭又是一動,突然嗖的竄出地道,苦笑道:「小弟只去看一眼,艾兄請先走吧,小弟隨後就到!」

語聲未了,他已衝了出去。

艾天蝠黯然一嘆,卻聽陰嬪也在嘆息道:「他此番不走,只怕是走不了啦!」言下竟也頗有惋惜之意。

艾天蝠突然動容道:「我與你相識三十年,為你雙目皆盲,為你投入鬼母門下,但今日才知道你原來也是有人心的。」

陰嬪默然半晌.瞬又格格笑道:「有是有,但卻少得很。」

艾天蝠道:「不管是多是少,你總不該沾辱別人名聲。」

陰嬪道:「唷,我沾辱誰的名聲了,你自願瞎眼也要……也要看我,我見你瞎了可憐,才將你送到大姐那裡去,因為她也遇著了傷心事,自老容顏,而且發誓只收天下殘廢孤伶之人為徒。」

艾天蝠面上漸漸泛起悲憤之色,大喝道:「住口!」

陰嬪冷笑道:「這是你要重提舊事,怪誰呀!」

艾天蝠嘆了口氣,道:「我說的不是此事,我只問你,你雖救了那大旗弟子的性命,為何又要沾辱他師長的清名?」

陰嬪冷冷笑道:「和我認識,便是有汙清名了麼?那麼,江湖上清名已被我汙了的人,可真是大多了!」

艾天蝠怒道:「但三十年來,你的事我有哪件不知道,直至十年前你被少林八大高僧所困,突然失蹤,這十年我才沒有你的訊息,你幾時與大旗門的前輩師長有過往來,你何苦要在鐵中棠面前故意那般說話,哼哼,想來你只是要人家師徒互相猜疑,你卻在旁看熱鬧。」

陰嬪緩緩道:「不錯,十年前我聽得少林門規清嚴,卻偏偏去勾引了個少林弟子,哪知被少林寺的八個和尚將我捉回少林寺,要將我在少林師祖前正法,哼哼,那時天下竟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艾天蝠冷笑道:「你若是死了,只怕連收屍的都沒有,連你的親生姐妹都恨你入骨,還會有誰來救你!」

陰嬪格格大笑道:「但我還是死不了,自然有人不惜被少林逐出門牆也要和我廝守在一起,他在祖師爺前自己承認不是我勾引他,而是他勾引我的,那些和尚也將我無可奈何,只得將我放了,也將他逐出少林,那時我已不能動彈,只有隨他走了。」

艾天蝠怒道:「那人便將你救來此地,是麼?」

陰嬪笑道:「不錯,但他雖救了我,卻將我像囚犯般關住,我怎麼受得了,直到近年他防範鬆了,我才設法掘了地道。」

艾天蝠恨聲道:「他只是怕你再出去害人,才將你關起,但他也陪著你,他若非愛你已極,又怎會如此。」

陰嬪嬌笑道:「不錯,他愛我,你吃醋麼?」

艾天蝠怒道:「這件事我都不管,我只問你大旗門與你……」

陰嬪面色一沉,冷冷道:「大旗門與我的事,你也管不著,但我告訴你,那句話並非是我胡亂說出口的!」

艾天蝠怔了一怔,道:「莫非你真與大旗門……」

陰嬪冷笑道:「你莫要問了,有些事,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的。」

突聽門外響起了鐵中棠的一聲驚呼。

原來鐵中棠飛身出房,推門而出,十丈外人影幢幢,有八九人之多,此刻時近黃昏,細雨漾檬,也看不清這些人面容,只見到司徒笑推眾而出,搖搖擺擺的走了過來,彷彿心頭甚是得意,見到鐵中棠,當頭一揖,笑道:「多日未見鐵兄,小弟心頭委實想念得很。」

鐵中棠知道此人自命計謀第一,最喜裝模作樣,心裡忍住了氣,亦自抱拳道:「小弟也一直想尋司徒兄道謝!」

司徒笑呆了一呆強笑道:「道謝什麼?」

鐵中棠笑道:「潘乘風那廝,姦淫好色,小弟一直便想將他除去,哪知司徒兄竟代小弟作了。」

司徒笑道:「哦哦,哦哦……哈哈哈哈!」

鐵中棠見他笑得奇怪,心中雖詫異,但偏偏忍住不間,故意大笑道:「何況兄臺還要再送重禮,小弟更是不安了。」

司徒笑道:「好說好說。」

鐵中棠笑道:「禮物在哪裡,小弟收下後,就要走了。」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生像說走便立刻能走似的。

司徒笑道:「待小弟先為兄臺引見幾位朋友再說。」轉身大笑道:「兄臺們請過來見見高人!」

那邊一堆人影,果然應聲走了過來,除了意得志滿、沾沾自喜的黑、白雙星外,還有五人之多。

這五人一個高大威猛,顧盼自雄,一個枯瘦短小,背後斜插著兩柄鋼刀,一個長衫飄飄,正是沈杏白。

還有兩人,卻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奇高奇瘦,頭上還戴著高冠,站在眾人之間,有如鶴立雞群一般。

那女子卻是體態豐腴,嬌小玲瓏,站在那高冠男子身側,恰恰只到他胸口,雖在眾目睽睽之下,但兩人卻仍然擁抱在一起,一高一矮,一肥一瘦,別人看來,神情甚是滑稽,但他們自己,卻自得其樂。

司徒笑抱拳笑道:「黑白兩位,鐵兄想必是認得的了。」

鐵中棠笑道:「只怕黑兄卻是首次見到小弟!」

黑星天果然是第一次見到他真面目,他目如朗星,雙眉斜飛,面色微帶黝黑,第一眼看去,雖不似美男子,但只要你多看一眼,便不知不覺要被他吸引,當下不禁暗歎忖道:「果然是條好男兒,難怪有那麼多女子對他那般傾心。」微一抱拳,冷冷道:「雖未見面,卻已久仰大名了。」

司徒笑手掌引向那高大之人,笑道:「這位兄臺,便是敝鏢局中第一位鏢師,江湖人稱金剛韋馱駱不群。」

那駱不群大喇喇點了點頭,道:「承教。」

鐵中棠雖也知道此人在鏢業中甚著威名,但見他神情,卻覺有氣,哈哈笑道:「果然和廟裡泥塑韋馱有些相似!」

駱不群面色一變,司徒笑卻已指道:「這位‘滿地飛花’彭康彭大俠,乃是江湖中地趟刀的第一名家。」

那背插雙刀的短小漢子抱拳笑道:「不敢當。」

鐵中棠見他倒還和氣,便也笑道久仰,心頭卻已有些吃驚,這彭康的地趟刀法,他也已聞名久矣。

司徒笑乾咳一聲,神情似乎變得慎重起來,道:「這兩位便是錢大河、孫小嬌賢伉儷了。」

鐵中棠見這兩人,不但神情有趣,姓名也有趣得很,不覺露齒一笑,抱拳道:「幸會幸會。」

那高冠男子面色一沉,手腕立刻抓起腰畔劍柄,那嬌小女子笑道:「小錢,他不認得咱們,莫怪他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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