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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重重隱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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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星天嘆道:「司徒前輩行事之周密小心,當真非常人能及,他老人家生怕別人知道此中的隱秘,是以只由他一人留下遺書,又定要大旗門重來之日才能開拆,這一切為的只是避免事機不密,洩露了出去。」他生怕冷一楓不瞭解如此做法的好處,是以故意嘆著氣說了出來。

哪知冷一楓笑道:「咱們的退敵之計,為何要如此保守隱密,難道這些妙計都是見不得人的麼?」

司徒笑卻答得更妙,只聽他長嘆道:「不瞞冷兄說,你我五家先人的退敵之計,委實有些見不得人的。」

這「你我五家先人」六字,無異將冷一楓的祖宗也算了進去,冷一楓無法發怒,只因「見不得人」本是他自家說出的。

鐵中棠暗中聽得不覺好笑,卻又不禁驚奇:「想不到他五家屢次勝得大旗門,竟非武功取勝,卻不知又用了什麼奸計?」

當下自是聽得更是留意。

司徒笑道:「原來我五家數代以來,每逢大旗門尋仇之時,必定要去求人相助,以常理忖來,大旗門既將仇恨看得那般嚴重,不顧性命的報復,大旗門傳人性情又都那般剽悍,武功那般高強,而我五家平日與別人卻又極少來往,武林中想必不會有人來助我五家與大旗門為敵。

「但天下事每每不能以常理衡度,武林中就偏偏有一門派中人,專門助我五家與大旗門為敵,此一門派中人,不但行蹤詭異,武功高絕,而且代代相傳,俱是如此,只要大旗門一來我五家尋仇,我五家隨時都可去求他們相助,從來不會遭受拒絕,最難得的是此一門派中從,行事從來不肯居功求名,派出來相助我等之弟子,竟不惜自降身份,混入我五家門下弟子群中。

數十年來,每一次大旗門前來尋仇之時,俱是此一門派中人將之擊退的,但莫說武林中無人得知此中隱秘,便是大旗門人,也只當擊退他們的人必是我家之弟子,因此將我五家之武功,也高估了許多,是以大旗門此番重來,見到我五家全力迎擊,便立刻退走!」

司徒笑一口氣說到這裡,語聲方自微頓。

冷一楓道:「如此說來,那日大旗門若不退走,一番血戰下來,我五家莫非便要全軍覆沒不成?」

司徒笑道:「說來雖慚愧,但事實卻的確如此。」

長嘆一聲,又自接道:「非但如此,就連我五家在武林中的聲名威信,也大多是那一門派中之弟子為我等建立的,是以我五家先人一直將此事保守隱秘,雖然親如子侄,但不到緊要關頭,也不願洩露,而此一門派中人,事先懵然而來,功成倍然而去,也從未向他人透露半句口風。」

黑星天忽也說道:「此事說來實在是有些見不得人,但雖然見不得人,也不得不做,冷兄,你說是誰?」

冷一楓「哼」了一聲,算做答覆。

司徒笑道:「先父之遺書之中,已將此一門派的聯絡之處詳細敘出,要小弟前去訪尋於他。但此一門派雖不居功求名,卻最是貪利,若要求他們出手,必須先以萬兩黃金作為敬禮。」

冷一楓道:「所以你就算計了我的黃金,去送給他們。」

司徒笑嘆道:「小弟為了我五家之身家性命,不得不如此做法,實是情非而已,還請冷兄見諒,何況……」

苦笑一聲,接道:「何況冷兄那時並未在堡中,小弟縱要告知冷兄,也無地可尋冷兄之俠駕。」

黑星天嘎聲道:「而當時事已急不待緩,我等情急商議之下,才只得不告而取,想來冷兄反正不會吝惜此區區黃金的。」

冷一楓嘿嘿笑道:「各位也未免將冷一楓說得太慷慨了,其實冷某也和各位一樣,是最最吝惜黃金的!」

黑星天干笑道:「冷兄取笑了!」

冷一楓面色一沉,道:「我且問你,當時既已急不待緩,各位為何不將自家的黃金送去,反來盜用老夫的?」「黑星天怔了一怔,道:「這……這……」

司徒笑連忙接道:「小弟們實是沒有黃金可送。」

冷一楓道:「哈哈,可笑呀可笑,若說盛家堡積無餘財,老夫還可相信,只因存孝委實手面太大,當真可說是仗義疏財,揮手千金,盛大娘家業再大,也被他連送帶借花的差不多了,但……」

仰天冷笑一聲,接道:「但若說良馬萬頭的落日馬場,以及生意鼎盛的天武鏢局也窮得那般模樣,嘿嘿,實是令人難信!」

司徒笑苦笑道:「小弟們家業看來雖好,其實……」

冷一楓厲聲,道:「莫要說了,老夫平生最見不得哭窮。」

司徒笑神色不變道:「冷兄若能體諒,那是再好不過。」

冷一楓道:「我再問你,此事理由既然如此光明正,你等事後為何也未向老夫提起,而且百般狡賴,竟想胡亂混過去便算了麼?哼哼,若非孝存沉不住氣,只怕你等到此刻還不肯承認!」

司徒笑道:「這……這……」他雖然千靈百巧,能言善辯,但此刻也被冷一楓問得張口結舌,無言可對。

冷一楓道:「你既無法回答,不如老夫代你回答了吧!

「第一,你說那神秘門派,這一代的主腦之人,便是那名列碧落賦中的風梭風九幽。

「第二,你們盜了我萬兩黃金前去求他相助之時,他並未親自出馬,只派了他門下兩個弟子隨你們而來。

「第三,那人名喚蘇環,平日喜做少年秀上打扮,自命瀟灑風流,將你們這些人全都未瞧在眼裡。」

他一口氣說了三點,司徒笑等人己是微微變色。

司徒笑拊掌笑道:「想不到冷兄耳目竟如此靈便,嘿嘿,哈哈,當真教小弟們佩服,」

雖然敞聲大笑,那笑聲卻是難聽已極。

冷一楓哼了一聲,接道:「你等見風九幽未曾親出,心中本極失望,但見了那蘇環露了兩手武功,實是超凡絕俗,又不禁暗中竊喜,只道此番就憑蘇環一人,就足夠要大旗門好看的了。

「哪知蘇環未與大旗門正式交手,但先已敗在鐵匠村一個無名少女的手下,而且敗得現眼己極。

「於是又著了慌,這時蘇環便只有自拍胸脯,說他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師父風九幽請出山來。

「他此話果然不是吹噓,風九幽果然挺身而出。

「這時那大旗門的赤足奔漢,不知為了何故,又到了中原,他外貌實是太過引人注意,微一露面,便被天武鏢局的鏢客發現,你等也隨即得到這訊息,正在商議該如何對付,哪知風九幽聽了,單身匹馬便把他擒了回來,而且更以九幽陰功,攝魂大法,迷去了他的本性,竟使那鐵錚錚的漢子,變做了奴隸,無條件的服從風九幽之令!

「於是你們對風九幽,自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環去請他師父出山之時,你等曾在無意中擒住了水靈光,要想以水靈光要脅鐵中棠聽命於你。

「眼見鐵中棠便要屈服,哪知卻有個武功絕高的麻衣客闖了出來,將你等一起趕走,帶回了水靈光。

「於是你等便將此事告訴了風九幽,風九幽自是知道那麻衣客的來歷,而卻一直未曾對你等說出。

「只因他對那麻衣客亦有所圖謀,明為你等做事,暗中卻在為己,只恨那時你們誰也不知道那麻衣客的去向。

「哪知凡事都有巧合,那九子鬼母姐妹,竟偏偏在此刻假麻衣客之名,發出了帖子,你們恰巧也有一份。

「風九幽大喜之下,便帶著你們浩浩蕩蕩闖了去,你們只當憑風九幽的武功自是無往不利。

「又誰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風九幽武功雖高,武功比他更高的人,更不知還有多少。

「在那裡,你們總算是開了眼界,瞧見了夜帝之後,夜帝之子、閃電卓三娘等平日一個也難見到的人物。

「尤其是那些自命為上天使者的黑衣聖女們,行事更令你們莫測高深,你們見到卓三娘、風九幽這些角色,都對她們有些畏懼,自更不敢去招惹她們,眼睜睜瞧著她們救了鐵中棠,也無可奈何。

「而鐵中棠武功進境之速,更是你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事,他本是你們手下敗將,但那日竟將你們五人打得狼狽不堪。

「嶗山那一役的結果是,卓三娘與風九幽被駭走,蘇環死在那裡,屍骨無存,鬼母姐妹與她門下全都被黑衣聖女們帶回常春島。

「而你們走得自然更是狼狽,但你們見到鐵中棠等人還在山上,便還不死心,死等在山下。

「一日之後,風九幽竟又回到嶗山,他這次似在暗中約了幫手,是以有恃無恐,大罵叫陣。

「哪知夜帝之後、夜敵之子,以及鐵中棠、水靈光等人,竟全都藏入了秘室,風九幽罵的話,他們根本未曾聽見。

「你們遍尋不著,只有放一把火,將那天宮般的地方燒得乾乾淨淨,宮裡的珠寶,卻被你們早已偷走了。

「這事你們將風九幽都瞞在鼓裡,自更不肯給旁人知道,只因多一人知道,便有多一人分那珍寶。

「你們偷盜老夫的黃金時,本想事後再告訴老夫的,那理由既然正大,想必老夫也無話可說。

「但得到這批珠寶後,你們便立刻改變了主意,只因若被老夫知道了此事,你們自先要將那批黃金歸還。

「是以你等便百般狡賴,一心想矇混過去,卻不知老夫早已將一切事情的真相都調查得詳詳細細,清清楚楚了。」

滔滔不絕說到這裡,仰天狂笑道:「司徒笑、黑星天,老夫說的這番話,可有一字虛言麼?」

司徒笑等人,面色早已聽得陣青陣白,此刻更是面如土色、目定口呆,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說不出一個字來。

冷一楓竟將這絕大的隱秘一口氣全部揭穿,有如當時眼見一般,那是他們做夢也未想到的事。

艙外的鐵中棠聽完了這一番話,更幾乎自藏身處跌了下來。

司徒笑聽敘之事,已是令他大出意外,數十年來,大旗門屢戰屢敗,竟非武功不敵五福連盟,而是敗在風九幽那一門派中人手下,這實在是個驚人的隱秘,可憐大旗門竟生生被騙了數十年。

鐵中棠雖覺悲憤交集,莫可名狀,卻又不禁竊竊歡喜,只因這許多驚人的隱密,竟被他在無意中聽得。

冷一楓說的那一番話,經過之事,鐵中棠雖然大多在場,卻也從未想到其中還有這許多曲折。

尤其是赤足漢之被擒,九子鬼母師徒之去向,風九幽之為何要與大旗門作對,嶗山夜宮之被焚……

這些更都是他情願犧牲一切代價去換取真相的秘密,不想此刻冷一楓毫無代價的告訴了他。

這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真是應該感激冷一楓,也該感激沈杏白。

只因他已猜到這些秘密必定俱都是沈杏白告訴冷一楓的,也只有沈杏白如此貼身的人,才能知道司徒笑等人這許多隱秘。

此刻鐵中棠心中唯一驚疑之事,只是不知風九幽暗中所約的幫手是誰,此人武功之高絕,卻已是絕無疑問的事。

黑星天顫聲道:「這……這些事是誰告……告訴你的?」

冷一楓嘿嘿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黑星天道:「但……但此事……」

司徒笑沉聲道:「黑兄不必問了,此中隱情是誰告訴冷兄的,莫非黑兄到此刻還不知道?」

黑星天變色道:「是誰?」

司徒笑冷冷道:「除了令高足還有誰!」

黑星天大怒道:「原來是這……」瞧了冷一楓一眼,突又咯咯笑道:「杏白,好孩子,說的好,小弟們正不知該如何向冷兄措詞,卻不知這孩子竟善體為師之意,而先將此事告訴冷兄了,哈哈哈,好,好……」司徒笑心思靈敏,固是勝人一籌,但黑星天面色之轉變,也是快得駭人。

冷一楓仰天狂笑道:「黑星天!直到此刻,你還在這裡自欺欺人,莫非當真將冷一楓視為三歲童子麼?」

黑星天惱羞成怒,拍案道:「冷兄,你真當黑星天真的怕了你,我不過只是念在昔日之情,是以讓你一籌!」

冷一楓神色不變,冷冷道:「不讓又怎樣?」

司徒笑緩緩介面道:「黑兄此話倒也說的不錯,否則……哈哈,十隻拳頭怎會怕了雙手!」

冷一楓狂笑道:「好個十隻拳頭……」

一條黑衣大漢垂首捧入一壺酒來,走過冷一楓身側時,冷一楓突然伸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笑道:「你好?」

那大漢莫名其妙,怔怔答道:「好……」

一個字方自出口,身子突然顫抖起來,「砰」的一聲,他手捧之酒壺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這大漢乃是天武鏢局的鏢夥,黑星天見他如此慌張,霍然長身而起,怒道:「該死的奴才,還不掃乾淨,再……」

那大漢緩緩轉過了身子,燈光下面目竟已變為紫黑顏色,眉目也已扭曲在一處,那模佯實在猙獰可怖。

黑星天大駭道:「你……你怎樣了?」

那大漢揮得滿頭汗珠迸落,卻只是說出了一個字。

他手指著冷一楓,嘶聲道:「他……」仰天跌倒在地上,魁偉的身軀竟成了一團。

眾人這才知道他竟是中了冷一楓掌上劇毒。

而冷一楓方才只不過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掌,竟能使這樣一條彪形大漢在霎眼間毒發身死,其手段之狠,掌力之毒,當真是駭人聽聞之事,黑星天「噗」的跌坐椅上,怒氣再也發作不出。

白星武不等冷一楓開口,便搶先說道:「此事既已瞞不過冷兄,咱們還是開誠佈公的與冷兄商量為是!」

他對方才黑星天反臉,司徒笑示威,冷一楓毒掌傷人……這種種情事,竟都不提一句,生像這些事全都未發生過一般,而且說得言詞懇切,態度坦白,生似他早就有意與冷一楓開誠佈公的談話一般。

鐵中棠瞧在眼裡,暗歎忖道:「這些人武功雖不可怕,但卻無一不是奸惡已極之人,那當真比什麼武功都要可怕。」

冷一楓道:「閣下早就該與冷某開誠佈公的談談了,卻等到此刻才說話,不嫌太晚了些?」

白星武對他這冷嘲之言似是一個字也未聽見,自管接道:「那萬兩黃金,咱們自是該還給冷兄的,但望冷兄體諒大局,莫對小弟們生了嫌棄之心,咱們還是精誠合作,與風老前輩攜手共滅大旗門……」他先以還金打動冷一楓,再以大旗門引起冷一楓敵愾之心,這番話果真說得厲害已極。

哪知冷一楓卻冷笑道:「那萬兩黃金,身外之物,老夫縱不要,也算不得什麼,但與風九幽攜手,卻是萬萬不可!」

白星武呆了一呆,道:「莫非冷兄瞧不起他的武功?」

冷一楓道:「風九幽武功之高,已可列入天下十大高手之林,冷一楓怎敢有瞧不起他之心?」

白星武道:「我方若有風老前輩為助,聲勢向上倍增,卻不知冷兄不願與他攜手是為了何故?」

冷一楓緩緩道:「大旗門與五福連盟兩派之事,表面看來,雖然簡單,其實內情之複雜,卻絕非你我所能想象!」

白星武大奇道:「冷兄如此說來,莫非此事除了風老前輩之外,還另有他人牽涉在其中不成?」

冷一楓道:「非但另有他人,而且牽涉之人,還俱都是久已退隱世外咱們僅在江湖傳說中聽過他們名姓的高人!」

這簡簡單單兩句話,便已將鐵中棠一顆心又懸空提了起來,白星武等人,更不禁為之聳然動容。

司徒笑輕笑道:「此事居然還有隱秘,連小弟都不知情,冷兄卻又不知是如何得知的?小弟願聞其詳。」

冷一楓道:「你不知道的事多哩!」

白星武連忙接道:「小弟們都在洗耳恭聽,但請冷兄道來。」提起酒壺,為冷一楓斟了杯酒。

冷一楓舉杯一乾而盡,道:「司徒前輩有書信遺留給司徒笑,先父又何嘗沒有書信遺交給我!」

司徒笑變色脫口道:「那信中說的是什麼?」

冷一楓望也不望他一眼,接道:「司徒笑所獲那封遺書雖然內藏隱密,但先父的遺書所敘隱秘卻是更多……」

說到這裡,他那紫黑的面容突然變為煞白,額角之上也突然泛出了一粒粒汗珠。

司徒笑暗中一笑,故作失色道:「冷兄怎麼了?」

冷一楓身子顫抖,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也無暇答話,伸手自那竹簍中抓出條蠍子,活生生放進嘴裡大嚼起來。

直將這條蠍於吃得乾乾淨淨,冷一楓方自舒了口氣,神情漸漸平定,面容也恢復了那種詭異的紫黑之色。

司徒笑等人都是老走江湖的,一瞧這光景,已知冷一楓必是因為求功心急,不顧利害的來練這種邪魔功夫。

功夫雖練成,但他經絡血脈之中,也滿含劇毒,時時刻刻都要吞吃些奇毒之物以毒攻毒,去剋制血脈中之毒性,否則便要痛苦不堪,但他每服一種毒物,體中之毒性便加深一分,如此他掌力雖將越來越毒,但下次毒性發作便越是劇烈,發作的時間也越快。

於是他服食毒物,勢必要更多,這樣惡性迴圈下去,實不知要到何地步才止,那情況當真與飲鴆止渴一般無二。

司徒笑暗喜忖道:「冷一楓呀冷一楓,我此刻縱然畏懼於你,但終有一日,要眼見你死在你自家所練的毒掌之下!」

冷一楓又自乾了杯酒,道:「先父留下的那封遺書之中,開宗明義,第一件事便是要我不可倚仗風九幽那一門派之力,只因若要倚仗他們之力,便永遠休想滅去大旗門,大旗門不滅,我們世代子孫終是後患無窮,是以要絕後患,便須去求另一異人,千萬尋不得風九幽!」

只聽耳畔有人道:「為什麼?」

冷一楓道:「這原因牽涉甚廣,其中最大之關鍵,便是常春島,日後座下的黑衣聖女,風九幽那一門派之不敢滅去……」

說到這裡,忽然發覺司徒笑、黑星天、白星武、盛大娘等人面上,都露出了一種詭異之神色。

而方才那「為什麼」三字,亦似絕非這五人說的!

冷一楓大驚之下,霍然回身道:「什麼人?」目光瞪視的方向,正是鐵中棠隱身在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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