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既然安排了相親,肯定是催你結婚,我猜,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那天你也不會來。你很孝順,就算你不願意,你也不會讓自己傷他們的心。」路決看著她,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緒,她感覺心裡一驚。
「你要嫁人,我想娶你,那你何不把機會給我?」他的尾音很輕。
喬一檸卻聽出了他的委屈,他的話像一根絲毫不鋒利的軟刺,不會扎傷她,又讓她有些難受。
而且他急於解釋的樣子,特別像小時候她被老師誤判題目,她據理力爭,急著找回分數的模樣。明明是有機會拿分的,可為什麼不給我?
喬一檸動搖了。
路決長得好看,家境好,頭腦好……還喜歡她。她這輩子如果真要找人結婚,估計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好啊。」
路決猛地抬頭看她。
喬一檸望著他震驚又喜悅的樣子,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你就長得很好看。」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點難以言說。
沉默了許久,喬一檸決定打破這沉默,轉身靠在欄杆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這樣說,是不是特別沒皮沒臉?」
路決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聲音也不再緊繃。
「沒事,你臉在我這兒。」
喬一檸樂了,過了會兒才想起有一件事,她還沒有解釋。
路決現在看著心情很好,而且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她笑得夠甜,路決應該不會打她。
喬一檸懷著僥倖,笑得一臉乖巧,但聲音很小:「其實,我和賀徊沒有在一起。」
路決猛地轉頭看她,她硬著頭皮繼續說:「我們這麼多年都是假扮情侶,各取所需。」她看著路決緊緊蹙著的眉眼,聲音更小了,「所以,改天你還得跟賀徊道個歉。」
路決一動,喬一檸就往後撤,笑著討饒:「我錯了!我也不知道會是這種局面呀。」
她認錯態度良好,況且路決現在確實氣不起來。
喬一檸察覺到對方不打算計較的態度,立馬去拉對方的手臂:「真錯了,別生氣。」
路決看著她,還是將心裡的疑惑問出口:「所以,你不喜歡他?」
喬一檸立刻搖頭:「不喜歡。」
既然喬一檸不喜歡賀徊,那賀徊結婚便不會對喬一檸造成任何傷害。
想清楚這一點,路決才鬆了一口氣:「那我確實需要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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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逛街,喬一檸隨口說了一聲想吃日料,路決今天就在蘇鄰最火爆的日料店,訂好了位置。
不巧喬一檸喜歡的一位作家,臨時改了籤售會的時間,將週六的籤售會改為週五晚上,也就是今晚。
決定去籤售會,放路決鴿子的喬一檸語氣不自覺軟了很多。
「籤售會是在東塔大廈嗎?」不想,路決問了個問題。
喬一檸不明所以,「嗯」了一聲。
「那我陪你去吧。」路決快速地說,「東塔大廈北面鬧市那邊,又發生了兩起搶劫案。」說著,他聲音沉了下來,「我擔心你。」
喬一檸心怦怦跳,稀裡糊塗地答應了。
東塔大廈三樓的一側長廊貼著作家北淮的巨型海報,旁邊的宣傳展板上是關於新書的介紹。在它後面的工作人員,正往長桌和架上擺放新書。
籤售會一貫的流程是,現場購買新書,得到一張號碼牌,拿著號碼牌去四樓書城外的長廊排隊。
之後,眾人再按照號碼牌的順序入場。
一來是為了避免出現踩踏擁堵的情況,二來是為了控制進場人數。
喬一檸之前沒來過四樓的南天書城,不清楚它能容納多少人,此刻她看著自己手裡印著856的號碼牌,非常擔憂。
「你覺得,我們能進去裡面嗎?」喬一檸側頭問路決。
雖然排隊也可以在簽名的時候,見到北淮,但那樣,她就只能站在門外聽他的新書分享會了。喬一檸蔫了,要是她早一點發現籤售會改時間的訊息就好了。
方才進來時,路決仔細看了眼門口的大廈地圖。
整個四樓的面積原本就不大,南天書城只佔了四樓五分之一的面積,減去書架、閱讀區、服務檯那些所佔的面積……內場分享會可容納人數最多在700人以內。
路決垂下眼,有些猶豫。
喬一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你也覺得不能是不是?」
路決實在不想讓對方失落:「或許有別的辦法。」
喬一檸翻著北淮的新書,長嘆一口氣,過了會兒又自顧自地給自己打氣:「沒事,大不了下次我來早一點。」
過了會兒,她忍不住和路決小聲吐槽:「聽說內部工作人員能提前見到北淮呢。早知道我就自告奮勇幫北淮設計宣傳海報了,你剛看見了嗎?那宣傳海報真是一般,要線條沒線條,要色彩沒色彩,配色普通,視覺效果等於零,過眼就忘,要是我……」
作為畫手,喬一檸對色彩、圖案比常人敏感一些。
路決雖然不太懂,但看她描繪「新海報」的樣子,看得津津有味。
喬一檸前面的女生聽到了她的一番設想,一臉興奮地回頭誇她有創意。
喬一檸一喜,立馬握住對方的手,嘴裡說著,英雄所見略同,大有要在現場桃園結義的意思。
路決第一次來參加籤售會,他甚至連這場籤售會的主角都不認識,就跟著一群人擠在長廊裡排隊。周邊都是人聲,雜亂擾人,放在以前,他絕對不可能站在這裡,因為喬一檸,他的人生才有了這種可能。
喬一檸突然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額頭還滲著細密的汗:「我真是個天才型選手!我現在恨不得就地作畫,說不定這畫作還能賣出不少錢呢!」
走廊的通風不好,人群又密集,散熱便慢了些,路決往後退了退,給她留出更大的空間:「你試過畫宣傳海報嗎?」
「沒有。」喬一檸眼裡的興奮不減,「凡事都有第一次啊。而且,前幾天我一位在電影製作組工作的學姐說,有一部國產動畫電影,正在準備宣傳海報,因為沒有確定的畫手,所以決定廣開門路接受投稿,被選上的作品,直接就能成為大電影宣傳時的海報。」
「那你去試試看。」路決鼓勵她。
喬一檸的滿腔熱血,就差這一句了:「那我回去就準備!」
因著這件事,她連不能進場的難過都少了幾分。
八點半,工作人員開始安排籤售,快排到喬一檸時,路決先行走到書城門口等她。
喬一檸在人群中,像每一個追逐偶像步伐的粉絲一樣,開心得像踩在雲裡,在即將見到北淮時,小聲地驚呼,眼眶盈著熱淚。
即便喬一檸與周邊的所有人都一樣,路決依舊能夠一眼看到她。
他突然發現喬一檸這幾年增長的好像只有學識和年齡,不然為什麼他會在二十七歲的喬一檸身上,看見十七歲的喬一檸?
路決收回視線,目光在書城的logo上停了兩秒,邊掏手機邊走到門外。
喬一檸拿到簽名書出來,在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兩杯檸檬水。店鋪的人流多,排單慢,喬一檸拿到檸檬水時,籤售會剛結束。
北淮返回後臺的休息室,分享會現場只剩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
喬一檸咬著吸管,有些可惜地掂了掂手裡的書:「我剛才太緊張了,話都忘記問了。」
路決拿了另一杯檸檬水,站在喬一檸身邊,問:「問什麼?」
「我以前給北淮的作品畫過插畫,想問他有沒有印象……但他那部作品裡的插圖少說也有二十張,他應該不記得,這麼一想,還好沒問呢,不然多尷尬啊。」
喬一檸猛吸了一口檸檬水,既不好意思又失落:「我如果是那些大佬畫師就好了,我的名字就是活招牌,那樣他肯定一眼就能記住我。」
「沒準,不是大佬也能被記住,」路決在書城側邊的一道門前停住,「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喬一檸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問啊?」
「從這兒進去,再右拐,等在那裡的人會帶你去北淮的休息室,但只有五分鐘。」
「這家書城的老闆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剛聯絡了他,他答應了。」路決替她推開門,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帶著隱隱迴音,「我在這裡等你。」
暗門在過道里,燈光有些暗,喬一檸卻覺得眼睛像被燈刺了一樣,一陣一陣地疼。她垂下眼,感覺胸口隱隱發燙,但到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路決就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推了進去。
「還剩四分二十三秒。」
喬一檸下意識地往前跑了兩步,又跑回來狠狠抱住了路決。
路決愣住,下意識地說:「還剩四分十七秒。」
喬一檸沒動。
路決摸她的腦袋:「快去吧。」
不然一會兒就不放你去見別的男人了,路決在心裡加了一句。
喬一檸笑著去拉他的手指,心裡軟軟的:「我一會兒就回來!」
路決從狹小的暗門看著她拐進角落,然後消失不見。
書城的老闆是路決的大學同學,他們的關係算不上多好,所以路決方才專門去大學同學群裡詢問了他的聯絡方式。
大家對萬年難得出現一回的路決感到驚奇,辦事效率也隨著好奇心成正比,不一會兒就幫路決拿到這位同學的聯絡方式。
在十五分鐘之前。
書城老闆在電話裡驚訝地問:「你竟然也有拜託別人的一天,對方到底是你的誰啊?」
路決抬起頭,目光穿過人流落在喬一檸身上。喬一檸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衝他笑了笑,無聲地喊他再等一會兒。
路決衝她點頭,對手機另一端的人說:「是喜歡的人。」
北淮是一個很溫柔的作家,即使喬一檸緊張得發顫,語言冗餘雜亂,他也一直認真地聽著,聽她說曾為他畫過插畫時,還特地找出了那本書,在那幅插畫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送給她。
喬一檸抱著書籍離開時,心跳聲依舊熱烈。她起初以為是因為見到北淮,太過激動無法平靜,但當她看見路決時,這種感覺卻越演越烈。
路決正靠在先前那扇門對面的牆上,一隻腳微微屈著,是一個很放鬆的狀態。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那光像日落時翻湧的潮汐,溫柔又波光粼粼。
他聽見聲響,側頭望過來。
喬一檸的胸口宛若住了一隻撲騰的幼鳥,心跳聲像高頻率振翅。
她想到出門時遇到的書城老闆,對方用誇張的語氣說,路決整個大學裡,從來都不接受任何女生的示好和靠近,大家都以為他只會專注學術,不會有兒女情長,但沒想到學神也有談情說愛的一天。
路決的嘴唇一開一合,但喬一檸什麼都沒聽到,她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她要吃愛情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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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一檸最近和路決見面的次數很頻繁,連平時粗心的喬父喬正嚴都察覺到異樣。
在喬正嚴眼中,喬一檸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兒。他擔心自己的女兒被騙,又不好直接去跟她說,沒事就給她分享一些關於「感情陷阱」的公眾號文章。
「震驚!貌美女孩竟被如此對待……」
「愛情的陷阱,你知道幾個……」
「整日待在你身邊的男人,竟是這種人……」
去看電影的途中,站在扶手電梯上,喬一檸將這件事當趣事告訴路決。
路決愣了兩秒,突然說:「你爸,可能是想見我了。」
她將聊天記錄往上拉,喬正嚴分享的最後一篇文章的標題是:
「你一無所知的男人,父母一眼便看透……」
「我覺得你可能說對了。」喬一檸收起手機,「學神的腦子就是好。」
說完,她覺得有些彆扭,思考了一下,卻是因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路決,不知何時後退一步站到她後面了。
喬一檸有些茫然:「你幹嗎?」
路決的左手落在扶手上,右手插著兜,穩穩擋住她。路決身材挺拔,即使站在下一層臺階,也比她高一些。
路決遲疑了會兒,才小聲說:「你裙子短。」
電梯傾斜的角度有些大,如果穿著短裙又沒有收緊裙角,落在身後的行人會下意識往上看……所以路決站在她身後是為了防止她暴露裙底。
喬一檸頓時一陣臉熱,她粗心大意慣了,而且這條新裙子,還是她為了見路決特地去買的,壓根兒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她面紅耳赤地埋頭往前走。
路決握著她的肩膀轉了個彎:「你走錯了。影城在這邊。」
人有些多,喬一檸左閃右閃,在避開後面衝過來的女孩時,竟差點平地一摔,還好路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那個女孩就不太走運了,不僅摔了一跤,手裡的可樂也被打翻了。
對方邊道歉,邊蹲下身收拾殘局。
喬一檸從路決懷裡起身,掏出包裡的紙巾蹲下。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女孩紅著臉擺手。
喬一檸對她笑了笑:「沒事,兩個人收拾快一點。」
紙張浸透了可樂,難免沾到手上,喬一檸將沾溼的左手舉著,右手抽了一張新的紙,去擦最後一點可樂。
這時,路決傾身,抓住了她停在半空的左手。他拿著紙巾,仔細地將她手指上的可樂擦拭乾淨。
他的手有些涼,但喬一檸的手心熱得發燙。
「怎麼了?」路決迎上她的視線。
喬一檸低下頭,將手裡的廢紙扔進可樂杯裡。
「沒事。」她說著沒事,耳尖卻悄悄紅了。有一個小人正踩在她心上,露出一副被擊中的模樣。
果然,不自覺地撩撥,最是動人!
等喬一檸起身,路決沒放開她的左手,而是手腕一轉直接牽住了她。
他走得比方才慢,顯然是委屈自己的大長腿,在等著她——
「跟著,別再摔了。」
喬一檸的那顆心又開始蹦蹦跳跳。
她手指微微用力地握住對方,偏開頭,小聲說:「你一直牽著就不會摔了。」
她今年二十七歲了,不再是青春懵懂的小女孩了,但她卻像少年時第一次心悸一樣,慌亂又無措。如果賀徊在這裡,她會告訴他,她心裡那頭撞死的小鹿好像也起死回生了。
她沒有路決那麼深的愛,但她確實心動了。
路決忐忑又期待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喬一檸湊近他,小聲說:「你不是說想娶我嗎?」
路決喉結一滾:「是。」
「那我答應了。」
喬一檸一向遵從自己的內心,而且她也累了。如果結婚,父母不用再擔心她,也不用在人前為難,耳邊沒了閒言碎語,有人會護著她,對方還很喜歡她。
關鍵是,她確實有點喜歡路決。
路決快速往前走了兩步,又迅速返回,眼睛都是紅的:「你認真的嗎?」
喬一檸眼尾一彎:「你再多問幾次,可能就不是了。」
她的本意是逗路決玩,但路決聞言當真了,一副想確定又不敢再開口的模樣。
周邊都是人流,他們擠在中間,掌心貼著掌心,溫度氤氳出一場隱秘。
路決張了張嘴,終於下定決心:「那我不問了,你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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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結婚,兩個人連電影也不看了。兩個人傻傻的,站在人群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此看了好半天。
為了緩解氣氛,喬一檸嘴快地說:「如果結婚以後,他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怎麼辦?」
路決堅決地回:「不會。」
喬一檸不知道為什麼,小嘴叭叭:「成年人的話水分最大了,你現在說喜歡我,可能以後也會喜歡別人,你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賠償我。」
路決嚴肅地問:「那你喜歡什麼?」
話趕話,到這份兒上了,喬一檸也不扭捏了:「錢。」
然後,路決就讓人擬了一份協議。
一天後,這份協議擺在了喬一檸面前。
其中一條寫著「出軌多情,淨身出戶」。在它下方是一系列帶著路決名字的詳細財產,白底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路決日後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他就將他名下所有的基金、股份、不動產以及存款,都送給她。
並且,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路決已經簽好了,才鄭重其事地將協議帶給她。
見喬一檸一臉詫異的樣子,他又體貼地提出先告辭,給她留了充分的思考時間。
看完協議,喬一檸給他發簡訊。
一顆檸檬:協議上面怎麼沒將我的財產情況寫進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存款?
路決回覆得很快:「我不可能讓你身無分文。」
喬一檸心裡一陣感動,轉瞬又明白過來……路決還是覺得她的存款不值一提。
她強顏歡笑,默默地流下窮苦人民的淚水。
協議簽訂之後,路決又著手安排了兩家人見面。
喬一檸的外公吳止對喬一檸即將閃婚一事意見很大,怒氣衝衝地從顯仰一路殺到約定的酒店,推開門的瞬間卻略過喬一檸,與失聯多年的昔日戰友路蔣易,大眼瞪小眼。
飯後,路蔣易還拉著吳止依依不捨說話。
喬一檸藉口出去拿果盤,拉著路決盤問。
「這事你真不知道?」喬一檸目瞪口呆,這事情也太湊巧了,「我外公跟你爺爺竟然曾經是同寢的戰友?」
路決毫不猶豫地就否認了。
雖然他知道路蔣易年輕時當過兵,但在家裡很少聽路蔣易提起過兵營裡的日子,自然也不會知曉他同寢的人有誰。
「這也太巧了,我們跟天造地設……」喬一檸話音戛然而止,抬頭見路決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有話要說。
他們站在長廊上,頭頂有細碎的暖光落下來,路決平日裡清冷的眉眼都被籠了一層暖意,像氤氳了一層看不見的霧氣。
路決的聲音便也像那霧氣一樣,又輕又軟:「爺爺剛才說,領證那天讓你順便搬過來。」
「嗯,我聽到了。」喬一檸一下子就被他的話帶偏了,立刻想到自己房間裡的那些畫具、畫冊,真情實感地犯愁,「搬倒是沒什麼,但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挺多的……」
路決立馬道:「我們住雨觀街的那棟複式公寓,我提前讓人在那給你空出了一間畫室。」
畫室?
喬一檸眼睛亮閃閃,她能擁有獨立的畫室?路家果然財大氣粗!
「你說真的?」
「真的。」路決眼裡也盈滿了笑。
喬一檸興奮地碎碎念著要怎麼安排家裡的那一堆東西,路決動了動微微俯身,影子壓在她身上,她困惑地抬頭看向他。
路決拿手指蹭掉她臉上的蛋糕碎屑,目光沉沉,聲音卻軟如棉絮——
「等一切都處理好了,我就去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