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們總是對愛情有著太高的幻想,總以為每一段愛情都得轟轟烈烈,卻不曾想到每一段愛情都會歸於細水流長,而愛情的開始也不一定就是死去活來,日久生情、習以為常、賴以生存,越是尋常的愛情或許更能夠走向日久天長、海枯石爛。
俞致和是愛紀燦的,他們彼此確定著。
紀燦想,再也沒有比今天更美好的夕陽了,今天的俞致和比任何時候都要帥氣。
而她也是美麗的,因為她終於收穫了屬於她的愛情。
這座城市裡,有人歡喜,有人悲傷。有人走進,有人離開。
在悲歡離合裡,一切都是不由人的。
在紀燦為她的愛情守得雲開見月明而滿心歡喜的時候,亦樓陷入了恐慌絕望中。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她做好了全部的準備迎接舒樂的到來,然而老天爺卻是在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俞致禮的母親親自送來了舒樂,亦樓把舒樂抱回家後,舒樂就一直在哭,怎麼哄他都不行,他的哭聲越來越大,嗓子都嘶啞了,亦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將舒樂帶到鋼琴前,開啟琴蓋,沒想到下一秒,舒樂就停止了哭聲轉為抽泣。
亦樓很開心,把他的小手放在琴鍵上,讓他自己玩,然後一首輕快的《歡樂頌》傳入耳中,她沒有想到舒樂這麼小的年紀就能彈奏曲子了。
「你真棒!舒樂。」亦樓親了親舒樂肉嘟嘟的臉蛋。
舒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亦樓,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舒樂,我是媽媽,叫我媽媽,對不起,兒子,現在才讓你回家。」
舒樂繼續撥弄琴鍵,絲毫沒有理會亦樓。
亦樓不放棄地說:「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你喊我一聲媽媽好不好?」
……
亦樓費盡口舌,依舊不能換來舒樂的有所動作,她口乾舌燥地坐在地上,陪著舒樂。
鋼琴聲停止,舒樂對著她喊了一聲:「媽媽」。
聲音很小,但是亦樓聽見了。
這聲「媽媽」就好像有很大的力量,給予亦樓莫大的安慰。
「再喊我一聲媽媽,舒樂。」
「媽媽。」
她激動地將舒樂擁進懷裡,感動得落淚。
紀燦買了菜回來,看到客廳裡亦樓在哭,忙放下菜走過去,「這又是怎麼啦?」
亦樓哽咽著聲音說:「他剛才叫我媽媽了。」
「就為這事你哭成這樣幹什麼?我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呢。」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理解,我懂,這就跟俞致和對我說愛我一樣。」
亦樓的眼淚更加洶湧了。
「哎喲,不哭啦,做飯去,我買了很多,我們的舒樂餓了。」
「好,你陪著他,小心點,不要讓他受傷了,我去做飯。」亦樓擦掉眼淚,把舒樂交到紀燦手裡。
為了舒樂,亦樓煮飯的時候特地多加了水好讓飯更軟,燒菜的時候也少放了許多鹽與味精,不多久,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紀燦帶著舒樂洗手出來,亦樓用紙巾擦乾淨舒樂的手,把他抱到椅子上,「舒樂,我們來吃飯飯。」
亦樓用筷子夾起蝦,細緻地剝去蝦殼,用勺子喂進舒樂的嘴。
「多吃蝦,會變得很聰明。」亦樓邊喂邊說。
紀燦盯著亦樓的樣子,一臉羨慕地說:「你現在真的好賢惠啊,既溫柔又體貼。」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舒樂之後,我就想說話聲音輕柔一點,動作慢一點,然後有很多很多的愛氾濫著,熱熱的愛。」
「這就是母愛的偉大啊。」紀燦用勺子喝了口雞湯,嘖嘖說道:「你鹽放少了,湯味道好淡。」
「忘了說了,除了說話聲音輕柔一點,動作慢一點,還有就是以後吃淡一點,舒樂不能吃多鹹,不健康。」
「我去……」紀燦無語了。
亦樓輕輕吹著雞湯,然後冷了些再一口一口地喂舒樂喝湯。
「亦樓,三歲多的小孩子是怎樣的,你兒子話好像很少啊,也不活潑。」
「我也覺得,可能還不熟悉吧,等熟悉了就會玩瘋了。」
紀燦點點頭表示贊同。
「致禮,你在想什麼呢?」思嘉笑著問。
俞致禮明顯胃口不好,鬱鬱寡歡。
「想舒樂。」
「我不過就拉著你出來試了試婚紗,這才半天功夫,你就想舒樂啊,晚上回去好好親親他。」
「舒樂被我媽送走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舒樂以後都不是我兒子了。」
思嘉覺得難以置信,「怎麼會?」
「怎麼不會?舒樂的母親找來,把他要回去了。」
「你就這麼任由著她把舒樂帶走了嗎?你也知道舒樂的情況,你怎麼捨得?」思嘉情緒激動,「你快去把舒樂要回來啊。」
「不去了,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
「致禮,你不可以這樣。」思嘉急得都快哭了,可她不能理解為什麼俞致禮可以這樣冷靜。
致禮握住思嘉的手,「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可是思嘉,我們愛舒樂,舒樂的親生母親也愛思嘉啊。」
一句話令思嘉徹底沒有了言語。
下午,俞致禮辦完事後,開車回到了俞家。
俞母在客廳里正在打電話,聽了幾句後,俞致禮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是他父親。
俞母正在跟他彙報俞致和的近況。
致禮走過去,「媽,把電話給我,讓我跟爸爸說幾句。」
「別說些讓你爸生氣的話。」
「放心,我好好說話。」
俞致禮做出保證後,俞母才把電話給他。
「喂?我親愛的老爸,我下個月結婚,你一定要回來參加。」
俞父心情很好,聲音難得慈祥,「小禮,爸爸恭喜你!」
「謝謝!」話題一轉,「我聽媽說你找到能給俞致和動手術的權威大夫了。」
「是啊,不過目前他沒有時間跟我回國給阿和做手術,我們最近一直在談阿和的情況,爸爸這次回去後,打算帶阿和到這邊來做手術以及術後康復治療。」
「那真的是太好了。」
「最近你動作很大,你二叔說你想法很大膽,但是值得一試。」
「爸,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看好公司。」
「小禮,你辦事我很放心,將來爸的公司就指望你們兄弟了。」
不是我的,我是不會強求的。俞致禮在心裡默默地說。
掛了電話後,俞母讓俞致禮坐下,他們母子倆談談心。
「你真的覺得薛亦樓能照顧好舒樂嗎?」
「我不知道。」致禮一點把握也沒有,因為從前亦樓在他眼裡也就跟個大孩子一樣。他真的不敢想象亦樓以後要帶著舒樂一起過。
「我按照你說的,關於舒樂的自閉症我一個字都沒有向薛亦樓說起,但是這一整天,我就是沒有接到薛亦樓的電話。她怎麼還不打電話給我?」俞母心急如焚。
「再等等吧,她畢竟也沒有和孩子相處的經歷,遲點發現孩子的不正常也是可以理解的。」
叮鈴鈴——
俞致禮愉悅地揚起眉毛,「這不,來電話了。」
俞母接起,「喂?」
亦樓怒氣衝衝地質問:「你是不是對舒樂說什麼了?為什麼他會那樣對我?」
「舒樂怎麼對你了?」俞母明知故問。
「他早上喊了我媽媽後就什麼話也不對我說,一直玩自己的,他根本就不理我。」
「你說什麼?舒樂喊你媽媽了。」俞母感到很訝異。
一旁的俞致禮也是一驚,要知道舒樂現如今連爸爸都沒有喊過他,不管他怎麼教。
「你是不是告訴舒樂,是我把他拋棄了,所以他才不理我來懲罰我。」
「我沒有那個心思,這對我來說也沒有好處。」
「那他到底是怎麼了?」
「明天是週一,你可以帶他去醫院查查,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再見!」
「等等——」
「還有什麼事?」
「你是怎麼對俞致禮說舒樂的事情的?」
「按照你告訴我的說法說的,舒樂的親生母親找來了,要帶走舒樂,就這樣。」
「他就沒有別的懷疑。」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會有自己的小孩,他很開心舒樂能有自己的親生母親照顧。」
「哦,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俞母略帶得意地對俞致禮說:「我覺得我可以做雙面間諜去了。」
「繼續保持。」俞致禮也似乎很滿意他母親的表現,「她現在一定很著急,明天當她親耳聽到醫生對她說舒樂得的是什麼病,她會跟我們當年一樣震驚的,那種痛她可以感同身受。」
從前醫生懷疑舒樂的母親懷孕的時候情緒受到了刺激,亦或是抽菸喝酒了。他當時極力否決了,可是當他知道亦樓抽菸戒菸,他才驚覺自己對她是抱有太多美好的幻想了。她不僅抽菸而且還泡吧,在這種情況下生下的孩子能有幾個正常的。可以說舒樂變成這樣,她要負很大的責任。
第二天,紀燦幫亦樓請假。亦樓帶著舒樂去了婦幼保健醫院,一系列的檢查後,在高危幼兒醫生的辦公室,她得到了醫生十分肯定的答案。
「自閉症。」
「醫生,你會不會搞錯了?自閉症?這怎麼可能呢?」
「他已經三歲多了都還不會說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自閉症。」
「可他會喊我媽媽。」
醫生無比同情她,她見過太多這種自欺欺人的家長了,「這不能說明什麼?你必須去請個專門的老師教他說話,干預矯治他的行為,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做訓練。孩子爸爸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沒有爸爸。」亦樓心裡一陣一陣的揪心疼,淚流不止。
「單親家庭啊,那你有工作嗎?」
「律師。」
「那收入還成,我會給你開個證明的,你要是想把孩子送去自閉症孩童專門的療養院也可以,一年至少要大幾萬,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孩子,你得找專人看著,你要是想上班賺錢的話,你就得把他送去療養院,這樣訓練個大幾年,肯定會有好轉的。」
亦樓覺得自己的淚都快流乾了,心也越來越絕望。
「我知道了。」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關愛,這個孩子對你來說將是個很沉重的負擔,不過,你也不要把他送去福利院,這樣你會害死他的,好歹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已經沒有爸爸了,你這個做媽媽的就要好好珍惜這份緣。」女醫生勸說著。
亦樓擦掉了眼淚,笑了,「你說什麼呢?他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要他?而且他不會是我的負擔,我一定會給他滿滿的愛,他會好轉的。」
「有這個決心是好的,但是我得跟你說下,目前這類病治癒的機率很低,一個自閉症孩子基本上就會拖垮一個家庭。」
就這樣,在其他早產兒或者曾經是高危寶寶的家長面前,亦樓成為了大家同情的物件。
她抱著舒樂,灰頭土臉地走出了辦公室。
從婦幼醫院後門出來,走到對面公交站臺等車,亦樓儘管覺得手臂痠痛,但還是儘自己最大的力量抱緊舒樂。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們面前,上車後,亦樓報了地址後,就將頭埋在舒樂的衣領間,閉上了酸澀的眼睛假寐。
包裡的手機一直都在震動,她也無暇顧及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未來要怎麼辦,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俞致禮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事實上,他有些擔心亦樓,怕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會做出傻事出來。
正在他一籌莫展想著要怎麼找理由去聯絡亦樓的時候,思嘉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她婚紗店已經將伴娘禮服制作出來了,思嘉讓他聯絡亦樓送去給她。
致禮壓抑住內心的興奮,故作淡定地問:「你怎麼讓我送?」
「我還有好多事要忙,你下班後幫我去送一下吧,要是不合身就儘早拿到婚紗店改。」
「我知道了。」
致禮撥打了亦樓的手機,一直都沒人接。打電話給紀燦,也是關機狀態。
他越想越感到不安,拿著車鑰匙離開辦公室。
車子一路疾馳到婚紗店拿好伴娘禮服再趕往亦樓家,沒過多久,車子就停在了亦樓家樓下。
亦樓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做什麼事情了,等到她聽到肚子咕咕叫著時,突然想起來她和舒樂還沒有吃飯,她急壞了,自責的對舒樂說:「對不起,媽媽忘記給你吃飯了,你肯定餓壞了。」
舒樂只是低著頭繼續抓著手中的積木,亦樓也不知道他是否聽懂了她的話。
她連忙去廚房泡了杯牛奶給舒樂喝下,然後把冰箱裡的飯菜拿去微波爐熱好,一勺一勺地餵給舒樂吃。
亦樓又忍不住哭了。
「你應該要告訴媽媽你餓了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你應該說我餓了,媽媽。」
「你會自己抓勺子嗎?你會自己吃飯嗎?」
她真的有很多的問題要去詢問俞致禮的媽媽,可是她不能夠,她不想讓俞致禮的媽媽得逞,她的狼狽只能在家裡展現。
她深吸了口氣,對舒樂說:「沒關係,媽媽一定能做好的。」
門鈴聲響起,亦樓不打算理會,反正不會是紀燦。
而她現在除了紀燦,誰都不願意見到。
門外的人也沒再按門鈴,不再有動作了。
致禮重新回到車上,「去哪裡了?會去哪裡呢?」
他再次嘗試給亦樓打電話,得到的依舊是那個機械式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俞致禮覺得自己快被薛亦樓這個女人氣瘋了。
他就坐在車裡,決心守株待兔。
兩個小時後,紀燦給他回撥了電話。
「你找我什麼事?」
「你知道亦樓在哪裡嗎?」
「我剛離開法院,現在去找她。」
「你去哪裡找?」
「她家啊,笨。」
「我就在她家樓下,她不在家。」
「她除了家哪裡也不會去。」紀燦篤定。
「我繼續去敲門,直到她開門為止。」
「你找她幹嗎?」
「思嘉讓我給她送伴娘禮服。」
「你就放在物業吧,我待會去拿。」開玩笑,決定不能讓他見到舒樂,不然一切都穿幫了。紀燦心想。
致禮當然能猜透紀燦心裡的小九九,很好奇當她們都知道他早已知曉一切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亦樓把碗裡的飯喂完後,把舒樂放在客廳地板上,自己則去收拾碗筷。
門鈴聲又響起了,緊接著是火急火燎的敲門聲,一聲聲的,亦樓的神經緊繃著。
「薛亦樓,我知道你在家。」俞致禮大聲吼道。
聽出來是俞致禮的聲音後,亦樓連忙抱著舒樂去了房間,全身被寒意包裹著,因為恐懼手一直在哆嗦著。
敲門聲依然沒有停止,很是擾民,亦樓沒有辦法,只能去開門。
剛開啟門,亦樓就走出去關上了門。
她冷漠地問:「找我什麼事?」
致禮看她狀態還好的樣子,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思嘉讓我給你的伴娘禮服。」
亦樓接過包裝精緻的盒子,「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你臉色不好,該不會生病了吧。」
「沒有。」
亦樓轉身開啟門正要進去,致禮攔住她,厚著臉皮說「我有點渴,想跟你討杯水喝。」
「我一個單身女人的家,不方便你進,免得你說我勾引你。」
拜託!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跟我糾纏,我快要忍不住了。亦樓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薛亦樓,難道你家裡藏著男人嗎?」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樓梯間傳開。
俞致禮感覺自己半張臉都麻了,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亦樓的手也麻了。
「你幹嗎打我一巴掌?」
「就是想打,誰讓你賴著不走。」她真的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對俞致禮的憤怒,對自己的憤怒,舒樂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他們倆共同的責任。
她覺得自己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致禮一直握著亦樓的手臂,勒得她生疼,白皙的皮膚變得紅彤彤的,然後發紫。
兩人一直僵持著,直到樓梯間傳來高跟鞋上樓的嗒嗒聲。
紀燦走入兩人視線裡,一臉懵懂,「什麼情況現在?」
俞致禮鬆開了亦樓的手臂,滿臉慍怒地離開。
亦樓鬆了口氣,紀燦跟著亦樓回家。
「該不會被他發現了吧。」紀燦著急地問。
「我沒讓他進門。」
「那就好。我中午打電話給你,你怎麼都不接電話啊?」
「沒心情,當時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糟透了。」亦樓覺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了?」
「舒樂不是話少,是不會說話,他得了自閉症。」
「確定嗎?不會啊,要是這樣,這麼大的事致和肯定會告訴我的。」
亦樓猜測:「也許他們連致和也一起瞞了。」
「真是自閉症?」紀燦還是不願意相信。
「是,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亦樓進入房間,發現舒樂躺在床上,已經熟睡。
她輕輕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紀燦紅著眼,湊上去吻了吻舒樂光滑的臉,心疼地說:「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是星星的孩子。」
「你真的要獨自撫養他嗎?你真的要放俞致禮獨自去幸福嗎?」
「我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走一步算一步。」
「亦樓,你必須萬事都要想清楚。你沒有未來了,除了俞致禮。他現在正高高興興的準備婚禮,你呢?以淚洗面,這像話嗎?」
「他畢竟撫養了舒樂多年,至少比我這個做母親的盡責多了。」
「他有一堆保姆,你有什麼?」紀燦越說越火大。
「我也會請的,我手頭幾個案子我得跟完,所以我暫時沒有時間好好陪著舒樂。明天你不是要開庭嘛,幫我帶我的學生去旁聽下,我明天有事,還得麻煩你幫我把孩子送你父母那裡替我看一天。」
紀燦緩和了下語氣,「好,你不要擔心,所有的事情我們一件一件解決,亦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不要告訴致和。」
「你放心,我連舒樂是你兒子這件事都沒告訴他。」
亦樓想起了什麼,諷刺地笑了,「你知道嗎?以前俞致禮對我說,他不喜歡舒樂,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了。就連他知道舒樂被親生母親接走了他都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他那不是冷血,而是舒樂這樣的孩子,擱誰身上都很難喜歡。」
「你瘋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沒事,他睡著了。」亦樓伸手摸了摸舒樂的臉。
晚上,思嘉打來電話問亦樓禮服合不合身,亦樓扯了個謊,「很合身。」然後又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紀燦去拉窗簾的時候,無意發現俞致禮的車還停在樓下,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男人真的毫不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