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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句喜歡丟失在無人的視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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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到達不了的遠方,你是我無法觸控的夢,你是黑暗中微小的光芒,你是寒冬裡的暖陽。

你是美好。

你是所有……

01

很小的時候,簡單做過這樣一個夢。

在沒有人去過的深海里,住著一條巨大的鯨魚,那條鯨魚和海水一樣,是深藍色的,在月光盈盈的夜晚,它全身散發出銀白色的光澤。在漆黑無邊的海上,像是一座閃閃發光的小小燈塔。

我們都會擁有各種各樣或奇怪或平凡或詭異的夢。簡單從小到大做過不少夢,但不知道為什麼,唯獨對這個夢印象深刻。

長大以後,接觸到設計這個行業,簡單就知道,自己喜歡著這個可以無限想象的行業,她曾經把這個夢變成一張張華麗的晚禮服設計稿,本以為會得到老師的誇獎,可最後得到的只有三個字。

「還行吧。」

還行吧,就是不算差,但也談不上好。

就像圍繞著簡單的一切——身世、性格、外貌、身材、天分,都可以用「還行吧」來概括。

此刻,簡單正坐在電腦前,額頭有細密的汗珠,眼睛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正飛速地在繪圖板上繪製新的設計稿,突然收到簡榛的郵件。

她點開郵件,裡面是一段影片——

陽光下的簡榛笑容格外燦爛,她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嘴裡一邊哈著白氣,一邊衝鏡頭打著招呼。

「簡單,簡單,你看到了嗎?這裡就是最著名的聖彼得大教堂,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漂亮?」

隨後鏡頭裡出現一棟非常具有歷史感的建築,尖尖的屋頂直指藍得像寶石一樣的天空,巨大的鐘在教堂頂部顯示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簡單伸出手,將擋在眼睛前面的頭髮輕輕地撥到耳朵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也能感覺到蘇黎世的氣息。她微微一笑,用手撐著頭,繼續看著影片裡的簡榛。

「蘇黎世真的是一個非常棒的城市,昨天我路過一家非常小的店鋪,竟然在那裡看到了非常精湛的絲織工藝,你知道嗎?每一根金線都是那麼完美,想著上學期我交的那個作業,我真的覺得什麼都不是,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師會說,如果學時裝設計,就一定要來蘇黎世看看。」

簡榛的臉上飛揚著無與倫比的快樂。簡單眨了眨眼睛,她必須承認,這一刻她的內心是羨慕的。

「下次再讓你跟我一起出來玩,不要拒絕我了!為了‘懲罰’你這次拋棄我,我把那條漂亮的圍巾買給你了!不要太感動哦!」

鏡頭前,簡榛揮了揮一條金色和肉粉色相間的圍巾。

電腦前的簡單「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這就是簡榛,簡單的堂姐,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做什麼都出眾、做什麼都耀眼的完美女生。在她的襯托之下,什麼都是「還行吧」的簡單就像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小小影子。

她也會嫉妒,也會羨慕,可更多的是喜歡。

這就是簡單對簡榛的感情。

「好了,我媽又催我吃早餐了,人不吃早餐真的會死嗎?」簡榛在鏡頭前做了一個怪表情。

「明天我們要去滑雪,祝我好運,最後幫我問候許澤南,讓他好好照顧我的花!」

畫面停格在簡榛大笑的表情上,簡單關掉了影片,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下木質樓梯,便是整棟房子陽光最為充沛的客廳了。客廳分為餐廳、遊戲區、休閒區等好幾個分割槽,巨大的客廳外面是一大片可以供燒烤和娛樂的戶外花園。

簡單走到餐廳,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後走到屋外,開啟中央灌溉的開關,整片草地在水的澆灌下,顯得綠意盎然。

這個豪華又溫馨的家不是簡單的家,而是簡榛的家。

自從考上了a市的大學,爸媽就讓簡單寄住在了伯父伯母家,跟簡榛生活在一起。兩人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關係自然也比小時候更加親密了。

伯父伯母都是非常善良又溫暖的人,對於他們的照顧,簡單心裡非常感激,但她也知道,正因為這樣,更不能肆意揮霍伯父伯母對她的好,所以在去蘇黎世這件事上,簡單主動承擔起看守家裡的責任。

簡單的性格和簡榛完全不同,簡榛驕傲、自信、善良,簡單則是害羞、沉默、安靜。

如果說簡榛是最美好明亮的太陽,簡單覺得自己就像最沉靜的星空。

「叮咚……」

門鈴聲響起。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簡單顯得有些慌張,她放下水,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

她命令自己要沉著,但是在開門看到許澤南那雙好看的眼睛時,還是慌了神。

「吃早餐了嗎?」

陽光下,許澤南的身上微微閃著金色的光亮,他看著簡單,明亮的眸子有種讓人沉淪的魅力。

簡單用手撥了撥頭髮,可立馬又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做作,便只能帶著懊惱低下了頭。

「剛剛經過那家好吃的甜品店,給你買了一盒蛋糕。」許澤南把蛋糕放在桌上,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小管家,今天準備乾點兒什麼?」

說完,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簡單的頭,細細的碎髮輕輕地拂過簡單的眼前。細小的灰塵浮在空氣裡,這瞬間,簡單才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呼吸。

「想要畫一個新系列。」

半晌,簡單才用力地擠出這麼一句話。

許澤南點點頭,看著總是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簡單,嘴角忍不住揚起寵溺的笑容。

簡單抬起頭看了許澤南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臉頰不禁有些發熱。

兩人的視線交接,許澤南也有些慌亂,他笑了笑,然後調侃似的抱怨道:「這個簡榛,自己出去玩,還讓我每天來幫她澆花。」

看著許澤南走去澆花的背影,簡單忍不住摳了摳自己的手指頭,內心輕嘆一口氣。

笨蛋許澤南,簡榛在乎的根本不是澆花,而是希望你每天都想起她啊……

是的,簡單和簡榛都默默地喜歡著這個叫許澤南的男生。不同的是,簡單知道簡榛的喜歡,而簡榛不知道簡單的喜歡。

從發現自己喜歡許澤南開始,簡單就知道,他註定不會喜歡自己。所以,她很小心地把這份喜歡收得好好的。

等許澤南澆完花,回到屋裡,簡單輕聲地說道:「謝謝你給我帶的蛋糕。」

聽到簡單軟軟的聲音,許澤南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頭。他轉身準備離開,可走到門邊,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身。

「簡單。」

簡單抬起頭,只見平常都是無所畏懼的許澤南此刻臉紅了。

「怎麼了?」

「簡單,我每天來並不是想要過來幫忙澆花。」

聽到這話,簡單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每天來是想見你。」

「怦怦……」

簡短的一句話瞬間打亂了簡單的心跳節奏,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星期三我們球隊和別校打比賽,如果可以,請你用女朋友的身份來為我加油吧。」

許澤南慌亂地發出邀請,隨後又把一枚花朵造型的水晶別針放在了桌子上面,說道:「你要是答應,就收下;如果不答應,就丟掉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剛剛走到門邊,因為緊張,差點兒撞在了門上。

簡單站在原地,剛剛的表白在她的心裡颳起了一場龍捲風。

02

許澤南竟然對自己說了喜歡……

這對於簡單來說,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就像櫥窗里昂貴的玩具,只能靜靜地看著,連伸出手觸控的勇氣都沒有。

更何況還有簡榛。

小時候,每年過年,奶奶總會送簡單和簡榛芭比娃娃玩具,每次簡榛都先挑好了,然後把另外一個娃娃遞給簡單。

這一次簡單也想這樣,先跟簡榛坦白這件事,再考慮要不要接受許澤南。

不是因為簡單大方或是軟弱,而是這麼多年的習慣。

離許澤南說的時間越來越近,簡單坐在床前許久,腦子裡一片混沌,最後忍不住換上了那條最喜歡的粉色裙子。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簡單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如果今天先選擇不答應,卻刻意打扮了,會不會顯得自己特別矯情?

還沒等她想出答案,門鈴聲就已經響起。

簡單懷著慌亂又忐忑的心情下了樓,觸控到門把手的時候,身體還有些顫抖。

她開啟門,臉上已經露出了還算自然的微笑,可看到的卻是許久不見的父母。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來了?」簡單疑惑地問道。

「簡單,趕緊拿上護照,隨便收拾點兒厚的衣服。」平常都是溫文爾雅的簡媽媽,今天顯得格外焦躁,眼睛還有些紅。

跟在她身後的簡爸爸看起來比以往憔悴了許多,眼睛也有哭過的痕跡,他沒有說話,腳步沉重地走進屋子。

這樣的場面讓簡單的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她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簡爸爸沒有回答簡單的問題,而是重重地坐到沙發上,雙手撐著頭,一副異常悲傷的樣子。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爸爸,簡單有些慌亂。

一旁的簡媽媽深吸一口氣,她拉著簡單的手,聲音有些哽咽:「你伯父伯母在蘇黎世出了意外,已經去世了。簡榛現在受了重傷,還在醫院昏迷不醒,我們現在立即出發去蘇黎世。」

聽到這個訊息,簡單的腦子「轟」地炸開,她呆愣在原地,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

怎麼會這樣呢?前幾天簡榛還給她發了影片,說要去滑雪。

她們說好了要一起畢業,一起工作,一起開創屬於她們自己的品牌……

還要一起結婚,一起生小孩……

怎麼會出事呢?

簡單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慢慢地滑過臉頰。

「媽媽,簡榛會沒事的,對不對?」簡單幾乎用哀求的語氣想要得到簡媽媽的肯定。

簡媽媽的眼睛也瞬間紅了,她摟住簡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沒有說話。

簡單靠在簡媽媽的胸前,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指甲掐在手心裡,有些疼。

她不斷在心裡祈禱——

簡榛千萬不能有事……

拿走屬於我的一些東西,來交換簡榛的平安吧……

這樣的祈禱在她的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直到收拾好了行李,直到被父母帶上了飛機,看著整個城市越來越小。

簡單一直沒能睡著,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簡榛受傷的臉。

為什麼會這樣呢?簡榛那麼好,老天爺怎麼忍心讓她受傷?

簡單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性格內向的她時常受到其他小孩的排擠,她一直都是孤單的。但幸好她有簡榛,每個寒暑假能夠和簡榛一起相處的時光是她最快樂的時光。簡榛是她唯一的姐姐,她們相擁相伴,一起長大,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簡單感覺胸口狠狠地抽痛,她不怕痛,她希望更痛一些,能幫簡榛分擔一部分痛。

03

「簡榛,今天蘇黎世又下了很大的雪,你不是最喜歡雪嗎?一定要睜開眼睛才能看見哦。」

「簡榛,醫生說你的狀況很好,你一定要快快醒來哦。」

「簡榛,等你醒來,再帶我去聖彼得教堂看看好不好?」

「簡榛,我很喜歡你送我的圍巾,每天都戴著它,你要不要看一看?」

金色的陽光灑在簡榛濃密的睫毛上,她就像是一個沉睡的洋娃娃,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不論簡單跟她說多少話,她仍舊沒有睜開眼睛。

這是簡單到蘇黎世的第十五天了,這半個月裡,父母每天都在忙前忙後地解決各種事情。平時總是喜歡逗笑的簡爸爸變得異常沉默,簡媽媽也因為操勞顯得疲憊了許多。為了讓父母少擔心,也為了更好地照顧簡榛,簡單直接在簡榛的病床旁開了一張小床,日夜照顧她。

簡榛一家是在開車去滑雪場的路上,為了躲避一輛急速前行的跑車而衝進了山崖。據說為了保護簡榛不受傷,伯母將她死死地圈在了懷裡。

可簡榛還是受傷了,頭部遭受劇烈的撞擊,醫生說,能不能醒來,就只能看她的意志了。

簡單不明白,平常意志力那麼強的簡榛,怎麼這會兒就是不願意睜開眼睛。

「簡榛,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生氣了。」說完,簡單低下頭,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簡單。」簡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簡單吸了吸鼻子,努力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可當她抬起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澤南哥哥。」她輕輕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許澤南看起來有些疲憊,他笑了笑,說道:「昨天才聽我爸媽說了簡榛的事情,立馬趕來了。」他說完,走到了簡榛的床邊,看著昏迷的簡榛,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簡單,你先招呼一下澤南,我去住院部辦理一下手續。」簡媽媽摸了摸簡單的頭,用溫柔的聲音說道,「我們家簡單這幾天辛苦了。」

簡單搖搖頭,說道:「媽媽,放心吧。」

等媽媽走了之後,面對許澤南,簡單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許澤南坐在簡榛的床邊,表情有些憂傷。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久,時間似乎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蘇黎世的冬天很冷,涼涼的風從視窗灌了進來,吹起米色的薄紗窗簾。

「簡榛一定會沒事的,對吧?」許澤南像是在尋找安慰。

簡單點點頭,說道:「嗯,她一定會沒事的。」

「小時候,她總是仗著自己是女孩子,愛搶我的玩具,我當她是妹妹,總是讓著她。那個時候,她總是纏著我,我被纏得煩了,就想著,要是有一天這個小姑娘不在了就好了。你說我那個時候怎麼會有這麼壞的想法呢……」

許澤南低著頭,聲音有著說不出的哀傷。

簡單走到他的身旁,想要說點兒安慰的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了許久,才把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

「對不起,那天我找你,發現你不在家,以為你不想見我,我還有些生氣,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是簡榛出事了。」許澤南看著簡單,眼裡透著一絲想念的意味。

簡單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許澤南的話,只是低著頭咬著嘴唇。

許澤南站起身,擋住了簡單的視線,他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簡單的頭髮,聲音輕柔地說道:「這些天你一定也非常難受吧?」

這句話讓簡單瞬間紅了眼眶,每個因為擔心簡榛而無法入睡的夜晚,她都非常希望找個人說說話,希望讓那個人知道自己的心裡有多難過。可她從小就沉默內向,並沒有傾訴悲傷的習慣,因為她不希望自己的悲傷會變成別人的負擔。

「如果累了,如果難受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許澤南繼續說道。

簡單抬起頭,對上了許澤南的視線,那一瞬間,她竟然感動得想哭。

「不要老是一個人難過,不然……」許澤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然這裡會生病的。」

簡單看著許澤南,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許澤南摸了摸簡單的頭,聲音輕柔地說道:「簡榛一定會好起來,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而且那個丫頭才不會輕易地放過我,自己一個人走掉呢……」

努力用開玩笑的口吻來調節氣氛的許澤南表情卻是悲傷的。

簡單看著簡榛的病床,用力地點點頭:「嗯。」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一起守護在簡榛的病床前,許澤南會不時講一些兩人兒時的趣事,簡單也會說一些小時候與簡榛玩耍的場景。

看到簡單講起小時候的事情時眼睛發光,許澤南忍不住感嘆一句:「或許小時候我們就應該讓簡榛介紹我們認識,真想看看小時候的你,一定很可愛。」

聽到這句話,簡單紅了臉頰,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用其他的事情來轉移話題。

「我去倒點兒熱水。」簡單拿著杯子,有些害羞地轉過身。

看著這樣的簡單,許澤南露出寵溺的微笑,但很快病床上的簡榛就讓他緊緊地皺起眉頭。

平時總是嘰嘰喳喳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許澤南感覺有些心痛。

簡單察覺不到許澤南的眼神,就在快要走出病房的時候,聽見他驚喜的聲音。

「簡榛,你醒了?你醒了嗎?」

04

聽到這句話,簡單激動地跑回簡榛的床邊,只見她的食指動了動,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努力地睜開。

「簡榛,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握住簡榛的手,希望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

許澤南站起來,說道:「叫醫生,叫醫生。」手足無措的他看了簡榛一眼,便衝出了病房。

簡單看著簡榛,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祈禱一定會得到回應的。

簡榛其他的手指也動了幾下,像是在回應簡單的話。簡單一邊笑,一邊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醫生和護士趕了過來,將簡單拉開,團團圍住簡榛。

「沒事了,她沒事了,一定會很快醒來的。」許澤南拍了拍簡單的肩膀。

簡單點點頭,用手擦了擦眼淚,給了許澤南一個笑容。

兩人站在病房外默默等候,這時,正在醫院辦理手續的簡媽媽也聞訊趕了過來。

「簡榛怎麼了?簡榛怎麼了?」簡媽媽的眼睛紅紅的,喉嚨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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