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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句喜歡丟失在無人的視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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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媽媽擔心,簡單拉著她的手,希望能夠安撫她的情緒,說道:「簡榛剛剛動了,我想她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聽到這個回答,簡媽媽這才鬆了一口氣,隔著巨大的玻璃窗,她擔憂地望著裡面。

簡單輕輕地捏了捏媽媽的手,說道:「簡榛會好起來的。」

簡媽媽點點頭,眼睛還是紅的。

過了好一會兒,簡媽媽緩緩開口:「簡單啊,簡榛醒來以後,先不要讓她知道伯父伯母去世的訊息,怕她接受不了。」

聽到這話,一想到已經在天堂的伯父伯母,簡單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用疼惜的目光看著病床上的簡榛。

「還有……」說到這裡,簡媽媽似乎有些不忍。

「醒來以後,先不要讓她照鏡子,簡榛那孩子從小就特別的愛漂亮。」

這話讓簡單心裡一驚,簡榛雖然撿回了一條命,額頭上卻因為創傷而留下了一條無法治癒的傷疤。

那麼愛美的簡榛,如果知道自己的額頭上有一條疤,一定會很難過的。

「簡單啊,簡榛醒了以後,就由媽媽來照顧她、愛著她,你會介意嗎?」簡媽媽看著簡單,語氣小心翼翼的。

簡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搖搖頭:「簡榛一直都是我的姐姐,和親姐姐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簡媽媽這才鬆了一口氣,將簡單摟進懷中。

媽媽的懷抱暖暖的,簡單希望簡榛能夠快點兒醒過來,這樣就能夠跟自己一起分享全世界最溫暖的懷抱了。

漫長的觀察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個人的心都像是緊繃著的弦,為病床上的簡榛牽掛擔憂著。

醫生和護士終於走出了病房。

簡媽媽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她拉著醫生,有些擔憂地問:「醫生,沒事吧?」

醫生露出輕鬆的笑容:「沒事了,患者已經醒了,雖然意識還有些薄弱,但她恢復得很好,相信很快就能夠痊癒。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們儘量給她提供安靜的休息環境,她能這麼快醒來,在醫學上而言,也可以算是奇蹟了。」

聽到醫生這番話,簡單激動地衝進了病房。

簡榛躺在病床上,在看見簡單的時候,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淚。

簡單握著她的手,輕輕地說:「簡榛,別害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醫生說你很快就能好起來。」

緊隨其後的許澤南站在簡單的身旁,衝簡榛溫柔地說道:「丫頭,快點兒好起來,你還要帶我逛蘇黎世呢……」

聽到許澤南的話,簡榛努力地擠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她看到許澤南以後,安心了許多。

和醫生的交談結束後,簡媽媽也走進了病房。見到簡榛睜開了眼,簡媽媽激動得手指都有些顫抖,她摸了摸簡榛的頭髮,溫柔地說道:「簡榛,什麼都不要擔心,我們都在你的身邊。」

簡榛輕輕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三人圍繞在簡榛的床前,看著她睡去,這才相信她確實醒來了,而不是做夢。

入夜的時候,簡媽媽接到了簡爸爸的電話,在離開的時候又一次囑咐簡單:「伯父伯母的事情一定不能讓簡榛知道。」

05

可簡榛還是知道了……

那是她身體痊癒的第三天,幾個偷偷議論的小護士讓簡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簡榛一開始是木然地站著,似乎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事實,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從臉上滑落,整個人開始發抖。

簡單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慢慢地靠近她,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抓著她的手,希望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關心。

簡榛甩開簡單的手,蜷縮在牆角,然後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看著這樣的簡榛,簡單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她顫抖著聲音說道:「簡榛,你還有我,還有我的爸爸媽媽,我們就是你的親人啊……」

簡榛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落單的小孩,她頂著佈滿淚水的臉,憤恨地看著簡單,苦澀地笑了笑,然後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騙我?」

「說什麼爸媽只是受了傷,在其他病房觀察治療。」

「說什麼只是很小的事故,原來都是謊言,都是騙子!」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一直吵著要開車,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

絮叨到這裡,簡榛突然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簡單,眸子裡透著濃烈的仇恨。那仇恨灼傷了簡單的心,她慢慢地靠近簡榛,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卻又一次被簡榛推開。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簡榛一邊後退,一邊用力地嘶吼。

簡單根本不明白簡榛在說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是不停地搖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簡榛,對不起……」

「我不要聽你的解釋,你這個騙子,騙子!」簡榛繼續後退,此刻她只想要逃離這個如同噩夢一般的地方。

她頭上的傷口還有一點兒疼,身後傳來簡單的呼喚,但她不想管那麼多了,她只想跑走。

一切原本都是美好的,怎麼一瞬間都變了?

爸爸媽媽,許澤南……

如果那個時候沒有接到那個電話,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簡榛不願意再往下想,每一個假設都讓現實變得更加殘酷。

來來往往的醫生還有護士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走廊、病房裡進進出出的人在看著奔跑的簡榛,在看到她額頭上那塊明顯的疤痕時,表情都有些異樣。

奔跑的簡榛從這些來來回回的視線中感覺到了什麼,她跑過一間醫生辦公室,看到裡面有一塊反著光的鏡子,便跑了進去。

站在鏡子前,簡榛愣住了。

鏡子裡的這個人還是自己嗎?穿著醜陋的病號服,頭髮亂七八糟,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還有看起來沒有精神的面容,最重要的是額頭上那赫然存在的疤痕。

簡榛舉起手,輕輕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

還是有些疼,非常細微的那種疼。

「小姑娘,你在我辦公室幹嗎呢?」一個頭發有些白的老醫生走進了辦公室,不解地看著簡榛。

簡榛沒有回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不願意相信鏡子裡那個醜陋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曾經她是那麼美麗和高傲,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老醫生見簡榛沒有回答自己,輕輕地拍了拍簡榛的手臂,說道:「小姑娘,你是哪個科室的?」

簡榛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塊醜陋的疤是真實存在於她額頭上的,它是那麼醜陋不堪,那麼觸目驚心。

「啊!」她蹲下身,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

也因為這樣的尖叫聲,簡單終於找到了她。

看到鏡子,簡單就知道最壞的結果發生了。她走近簡榛,張開雙臂將她抱進懷裡,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簡榛,你聽我說,醫生說等你身體恢復得很好了,是可以治癒的。不要擔心,不要擔心。」

簡榛用力地推開簡單,看著她毫無瑕疵的臉,心裡滋生出了強烈的恨意,所有的安慰此刻聽起來都是那麼刺耳。

「你還想要繼續騙我嗎?看見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特別開心?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搶你的風頭了,對不對?」簡榛的眼睛紅紅的,整個人有種歇斯底里的感覺。

簡單一直搖頭,她想要靠近簡榛,卻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推開。

「簡榛,簡榛,你別這樣,不要這樣。」簡單哀求道。

「不要怎麼樣?你現在是在同情我嗎?是想要憐憫我嗎?」簡榛的心裡立起了一道屏障,不讓簡單靠近一步。

「簡榛,簡榛,你聽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真的。」簡單哭著哀求道。

簡榛看著簡單,眼神變得有些陌生,她苦笑了一下,然後憤恨地說:「好起來?要怎麼才能好起來?爸爸媽媽會回到我的身邊,這塊疤會從我的額頭上消失嗎?」

簡單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想摟住簡榛,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自己都會陪著她,不讓她一個人。

她慢慢地靠近簡榛,想要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簡榛歇斯底里地大喊。

「簡榛,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簡單一點點地靠近。

「你離我遠點兒,不要碰我……」簡榛整個人往後縮,想要拉開與簡單的距離。

簡單伸出手,在快要碰到簡榛的那瞬間,一股力量將她推到了地上。

是許澤南。

他拉開簡單,將簡榛圈在自己的懷中。

這樣的場景讓簡單感覺像是丟了什麼東西,心裡空空的。

「簡榛,別害怕,沒事的,沒事的。」許澤南摸著簡榛的頭髮,輕聲安慰道。

本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簡榛,在看到許澤南的瞬間,終於收起了渾身的刺,緊緊摟住許澤南。

「許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我會陪著你,我不走,你別害怕。」許澤南輕聲安撫。

倒在一旁的簡單慢慢地站起身,手心傳來微微的疼痛,她快速將手收到背後,在許澤南抱著簡榛回病房時,給了他一個「不要擔心」的眼神。

等許澤南和簡榛走遠了,簡單這才有些委屈地擦掉眼淚。

「小姑娘,我來給你包紮一下手吧。」老醫生看著簡單,有些心疼地說道。

簡單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用了,謝謝您。」隨後就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此刻還能回到病房陪著簡榛嗎?簡單很想陪著她,可她似乎並不想見到自己……

想著剛剛簡榛面對自己而發怒抓狂的樣子,簡單慢慢地走出了醫院。

也許自己應該先回避一會兒……

06

蘇黎世的冬天又潮溼又陰冷。

踩著厚厚的積雪,簡單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她只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一會兒,簡榛並不想見到自己。

簡單漫無目的地在雪地裡行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冷冽的風像是可恥的小偷,偷偷地從脖子鑽進溫熱的衣服裡。簡單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雙手抱緊自己,這樣會稍微暖和一些。

大概是天氣的關係,路上少有行人,寬闊的馬路旁邊是一座古舊的橋,橋面因為有車駛過,所以沒有積雪。橋下的河水已經結冰,白茫茫一片,冬天的夜晚也來得特別快,昏黃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簡單衝手心哈了一口氣,暖暖的氣息立馬從掌心散開。

她繼續走著,偶爾停下來抬頭看看天空。只見夜空繁星閃爍,浩渺銀河令人生畏。

如果天空之上真的有靈魂安息之所,那麼可不可以讓伯父伯母保佑簡榛?保佑她如以往開心快樂,保佑她永遠幸福?

簡單一邊祈求,一邊因為簡榛剛剛的憤恨而落下眼淚。

她低著頭,伸出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剛想要繼續前行,卻發現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就看到幾個打扮古怪的年輕人將她團團圍住。

「親愛的小姐,能請你喝杯酒嗎?」

「這麼晚了還一個人,會不會有點兒悶呢?」

「來吧,加入我們,跟我們一起玩吧。」

他們用英語說著帶有調侃意味的話,看著他們有些猥瑣的笑容,簡單心裡一驚。

傍晚,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自己一個人,如果真的遭遇不測,那該怎麼辦?

簡單低著頭,假裝聽不懂,繼續悶頭前行。

可那些人根本不放過她,緊緊跟隨她的腳步,還不時發出邪惡的笑聲。

簡單的心裡亂成一團麻,她伸手想要拿出手機,卻害怕在拿出的那瞬間就被這夥人搶去。思前想後,她表面裝作淡定,繼續前行,暗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盲打。

先解鎖螢幕,螢幕的左下方是通話鍵,最後一通電話是撥給許澤南的,那還是簡榛開始跑的時候打的了,按著那個號碼就可以直接進入通話。如果許澤南接通,手機就會振動,振動的那一秒拿著手機報出自己的位置,然後開始逃。

簡單一邊在心裡默唸這些步驟,一邊開始留意起路牌。

手機在口袋裡已經撥通了許澤南的號碼,可是等了許久,仍舊沒有振動。

簡單有些慌亂,她暗暗加快了腳步。興許是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其中一個打著鼻環的金髮男生伸手攔住了簡單的去路。

「走這麼快乾嗎?」男生問道。

簡單沒有出聲,漆黑的街道上根本沒有行人,這會兒大聲呼救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她一邊在心裡默唸「許澤南趕緊接電話」,一邊害怕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一句話都沒說,你們說她會不會是啞巴?」穿著黑色馬丁靴的男生饒有興趣地看著簡單。

打了唇釘的男生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說道:「管她是聾是啞,先搜搜身上有什麼值錢的。」

聽到這話,簡單渾身一激靈,她知道如果現在還不逃走的話,就肯定逃不走了,於是她想也沒想就狂奔起來。

可她一個女生哪裡跑得過幾個男生,才跑一會兒,就被幾人團團圍住。

「原來聽得懂我們說話啊!」

「竟然裝傻!」

男生們顯然有些憤怒。簡單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個有唇釘的男生,他看起來像是領頭人。

「你們想要值錢的東西,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我的手機,我把它給你們,你們放我走。」說完,簡單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剛剛打給許澤南但電話沒人接通的畫面。

見簡單終於開口說話,唇釘男生來了興致,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說道:「我覺得值錢的不只有手機。」

簡單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拍了拍口袋,說道:「我不是過來旅行的,而是來探望家人,所以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

唇釘男生一把扯過簡單的衣服,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看著簡單,眼神有些猥瑣,一字一句地說道:「親愛的,我覺得值錢的東西還包括你。」

這話讓簡單打了一個寒戰,她咬著嘴唇,想要掙脫唇釘男生的束縛。

可在他的面前,她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

簡單停止了掙扎,她慌亂地在螢幕上按下許澤南的號碼,「嘟嘟」聲響起。

見到她撥打電話,馬丁靴男生走到她旁邊,一把搶過手機,並狠狠地摔在雪地裡。

這一刻,簡單的內心陷入了絕望,她一邊後退,一邊用力地大喊:「救命!救命!」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吧?你看,一個人都沒有……」唇釘男生邪惡地笑著。

簡單慢慢地後退,渾身都在發抖,空曠的街道上,她的呼救聲顯得那麼無力。

男生們越來越近,他們的眼睛裡透露出兇殘的光。

簡單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救命!」她再次呼救。

「吵死了!」就在這時,小混混們的身後傳來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紛紛轉身,只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高大身影正注視著面前的一切。

「你是誰?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唇釘男走到那個身影面前,伸出手指著他警告道。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聽見唇釘男的手發出骨折的聲響,他倒在雪地裡哇哇大叫。

見到這樣的狀況,其他幾個人紛紛衝了上去。可沒一會兒工夫,幾人不是被打了胸口,就是被踢了大腿,都痛苦不堪地倒在雪地裡。

「走,趕緊走。」唇釘男掙扎著從雪地裡爬了起來,帶著餘下的幾人紛紛逃離。

等到幾人全部跑沒影了,簡單這才回過神來。

她撿起因為落在雪中而沒有壞掉的手機,拍了拍上面的積雪,然後走到那人的跟前。

「謝謝你救了我。」簡單說。

「不是想救你。」那人冷冷地看了簡單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簡單看清楚了他的模樣——漆黑的眸子,濃密又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白皙的臉,嘴唇緊緊地抿著,有種不耐煩的意味。

這人長得真好看。簡單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她從來不會對男生犯花痴,甚至是許澤南,都沒有讓簡單從心裡發出這樣的感嘆。

「是你太吵了。」那人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樣的回答,簡單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睛,剛想說聲「謝謝」,那人卻走向了遠處,從黑暗的角落裡拖出一輛覆蓋著雪的腳踏車。

趁他拍打著座墊上的雪,簡單立馬快步走了上去。

不管這個人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救自己,可以肯定的是,剛剛那種情況下如果沒有他,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還是想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

還沒等簡單把話說完,那人就徑直跨上了腳踏車。他看了簡單一眼,眼神有些冷漠。

「如果不想給別人造成要救你的困擾,就不要這麼晚了還走人煙這麼少的小路。」說完,他就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雪地裡留下腳踏車駛過的痕跡,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簡單嘆了一口氣。

還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傢伙……

在心裡發出了這樣的感嘆之後,簡單加快了腳步。

那人說得對,如果不想給別人造成麻煩,就不應該這麼晚還在外面。

剛走了沒兩步,雪地裡一個閃著光的東西引起了簡單的注意。

她蹲下身,將那東西撿起放在手心。那是一個水晶鯨魚小掛飾。是剛剛那個人掉的?簡單站起來,看著雪地裡腳踏車的痕跡,心裡冒出這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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