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見盧克不開心,趕忙討好他:「可愛的盧克,不要生氣嘛,我幫你跑一個月的腿好不好?」
見簡單在哄自己,盧克的臉色這才好了些,正準備鬆口的時候,一旁的慕留白說道:「接下來你會很忙,哪裡有時間跑腿?」
盧克感覺胸口受到了暴擊,就快要被氣得離開的時候,慕留白看了他一眼,說道:「忙完這陣子,放你一個月的帶薪假期,還有往返歐洲的機票,去旅行吧。」
聽到這個條件,盧克立馬喜笑顏開:「哎呀,還是老闆體貼!你們往後可以繼續忽略我。哈哈,走吧,簡單。」
簡單跟著盧克來到果實網站的大門前,這次的人數明顯比上次少了很多。
「待會兒談分成以及具體版權的時候,你就別說話,都讓我來,聽見了嗎?」盧克對簡單說道。
簡單點點頭,在談判方面,盧克絕對是專業的。她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設計方案,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
「簡單,好久不見。」許澤南穿著黑色的風衣,相比一年前,他顯得更成熟一些,俊朗的臉上有一絲疲憊。
簡單站起身,這一年裡,因為搬出了別墅,加上學業相對輕鬆,主要以實習兼職為主,所以和許澤南打照面的次數基本為零。她笑了笑,說道:「好久不見。」
許澤南是金融專業,和服裝設計八竿子都打不著,所以必定是陪簡榛一起來的。
不出所料,正在一旁與其他設計師閒聊的簡榛見許澤南突然消失,便尋了過來。
這一年裡,簡單和簡榛的交流也基本為零,那次獲得了第一名之後,簡榛就得到不少兼職機會,到學校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許哥哥,你怎麼跑這裡來了?」簡榛對許澤南說道。說完,她見到一旁的簡單,表情有些訝異,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簡單。這次的比賽不是說要選履歷比較精彩或者性格比較突出的設計師嗎?
她有什麼好履歷?
「簡榛。」簡單率先打招呼,她看著簡榛,相比一年前,眼前的簡榛更加明豔漂亮。
聽說半年前簡榛終於領到自己的基金,並用這筆錢請了最好的整形醫生,把額頭上的疤痕消除了。
眼前的簡榛回到了最開始驕傲自信的公主模樣。
見到她這樣,簡單打心底裡為她開心。
「哦,你也在呢……」簡榛淡淡地回了一句之後,就沒有想要聊下去的慾望了。
「簡單,你也選上了?」許澤南看起來很為簡單開心。
「那是自然,就憑我們簡單的實力,怎麼可能會選不上?」坐在一旁看著整個過程的盧克,對於簡榛的表情還有態度都是十分不滿意。
見盧克說話,許澤南疑惑地問道:「他是?」
簡單笑了笑,然後介紹道:「這是我的同事盧克。盧克,這是許澤南,這是簡榛,我的姐姐。」
聽見「姐姐」兩個字,盧克有些傻眼:「姐妹啊……」
「不是親姐妹,堂姐妹。」簡榛立馬解釋,似乎並不想與簡單扯上關係。
「哦,堂——的啊。」盧克故意拖長了聲音。
簡榛的臉色有些難看。
「許哥哥,我們去準備準備吧。」簡榛拉著許澤南說道。
「是啊,趕緊去準備,這種場合第一次來吧,指不定也是最後一次了,好好感受。」盧克看著簡榛,眉眼之間都是怒氣。
聽見這話,簡榛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說道:「你什麼意思啊?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選拔真是一點兒質感都沒有,選的都是什麼人啊……」
見簡榛發火,許澤南立馬拉住了她:「簡榛。」
「我是誰,你不知道啊?好好更新一下你的知識庫吧!別以為盛氣凌人就叫有個性,無知又沒文化才是最可怕的。」盧克冷冷地回擊道。
他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朝著他們看來,簡單拉了拉盧克:「好了,大家都看著我們。」
盧克毫不在乎地說道:「看就看,反正我也挺好看的。」
「真不要臉。」簡榛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被盧克的話逗笑的簡單看著簡榛,說道:「好了,你也別說了,有意思嗎?」
見簡單竟然幫腔,簡榛有些意外:「簡單,你現在很了不起嗎?就憑你的專業水平怎麼可能選上,快說說看你到底是用了什麼小手段,是賄賂評委還是走後門呢?」
簡榛的這句話一齣口,許澤南也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簡單。
這話徹底惹怒了盧克,就在他摩拳擦掌想要反擊的時候,簡單拉了拉他,然後冷靜地說道:「簡榛,你別謙虛,說到玩小手段,我哪裡是你的對手。」
聽見這話,簡榛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麼意思啊?」
「我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最清楚不過了。不要我每次退讓一步,你就變本加厲。」簡單有些氣悶。
本以為過了這麼久,簡榛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就會改善一點兒,沒想到還是這樣。
「簡單,你是不是在貧民窟待久了,腦子也出問題了?沒有大別墅可以住,你那愛慕虛榮的爸爸媽媽現在還好嗎?」簡榛說完,還不忘發出一聲冷笑。
聽見這話,簡單氣得渾身顫抖,可是一想到已在天堂的伯父伯母,她還是忍住了:「簡榛,請你記住,他們永遠都是你的叔叔和嬸嬸。」
簡榛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是嗎?我可沒這麼覺得。」
簡單不想再跟簡榛聊下去了,就在這時,穿著花西裝的張老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見到簡單,他開心地打招呼:「簡單。」
簡單禮貌地鞠躬問好:「張老好。」
張老走到她的面前,見到了她身旁的盧克,有些意外:「呀,盧克先生。」
「張老好,好久不見啊。」盧克和張老握了握手。
還沒等兩人攀談,上次的評委就一一走了出來,見到盧克和簡單,紛紛打招呼。
「哎呀,你們來了啊,怎麼不先過來打招呼?在外面等著多不好意思啊……」果實網站的銷售總監ivy說道。
「是啊,盧克先生,我們可是很有交情了啊……」上次穿著緊身西裝的是果實的市場部總監孟子華。
這種排場讓一旁的簡榛徹底愣住了,她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個盧克似乎是個大人物。
「哎呀,你們都客氣了,今天我是代表墨馨來談和簡單聯名的事情。」盧克說完,還不忘看了一旁的簡榛一眼,見到她臉色發白,心裡開心極了。
「來來來,進來談。」眾人將盧克和簡單迎進了辦公室。
等到他們一進去,外面就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剛剛那個就是傳說中的簡單啊!」
「是啊,是啊,聽說她是慕留白的徒弟,上次過來選拔,還是慕留白陪著一起的呢!」
「哇,太幸運了吧!竟然當慕留白的徒弟,還能跟他一起聯名設計!」
「天啊,這種好事怎麼不降臨到我的頭上呢?」
「別想了,剛剛那個就是盧克,聽說他的公關能力還有談判技巧在圈內都是數一數二的,在圈內大家都稱他們是王牌搭檔!」
「哇,這個簡單有兩大王牌加持,想不紅都難……」
聽著這些議論聲,簡榛感覺腿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她一直都知道簡單在做兼職,卻沒有想到老闆竟然是慕留白。
為什麼什麼好事都發生在簡單的身上?
想到這裡,簡榛胸腔裡的怒火又一次熊熊地燃燒起來。
05
「剛剛那人是你的堂姐?跟你的差別也太大了吧,盛氣凌人,沒有禮貌。」跟果實的人談好條件以後,盧克忍不住感嘆道。
簡單對於剛剛的事情感到有些抱歉,說道:「不好意思啊,她剛剛那樣說你。」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盧克揮揮手,關了電梯門。
兩人剛走到大廈的門口,就見到慕留白的車停在那裡。
「哎喲,老闆還專程來接我們啊!」盧克的表情有些傲嬌。
「談得怎麼樣?」慕留白問道。
「有我在,肯定沒問題。」盧克攤了攤手。
慕留白淡淡一笑:「上車。」
兩人上車以後,盧克依舊追問個不停:「你專程過來接我們,是不是想要慶祝一下啊?」
慕留白沒有回答他的話,徑直將車開到萬達廣場的樓下。
「這裡新開了一家牛排店,聽說很好吃。」慕留白說道。
「哇,老闆請客了!」盧克滿臉的驚喜。
幾人直接上了廣場的四樓。盧克一直忙著玩手機,慢慢地跟在兩人的身後走進西餐廳。
慕留白和簡單剛坐下來,服務員就拿著選單走過來了。
「先生,小姐,我們餐廳剛推出了新的情侶套餐,還送私人小提琴一曲,您可以看一下。」
聽見這話,還在兩人身後沒來得及坐下來的盧克徹底炸毛了:「喂,你當我是隱形人啊!」
見到這樣的場景,簡單先是有些害羞,隨後又被盧克的話語逗笑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沒有看到您。」服務員趕忙道歉。
盧克看了服務員一眼,說道:「算了,看你這麼誠心,長得還挺漂亮的分上,我原諒你。」
服務員看著盧克,害羞地笑了笑。
慕留白一邊翻著選單,一邊問簡單:「你想吃什麼?」
簡單看了一眼選單,被上面的價格嚇得愣住了。
「啊,這個啊,隨便吃一點兒吧,我不餓。」簡單回答道。
慕留白翻了一遍以後,說道:「好吧,就來你剛剛說的那個套餐吧。」
「我呢?」盧克問道。
慕留白看著他,把選單遞過去,說道:「你自己點。」
盧克氣不打一處來,放下選單說道:「算了,你們吃,我懶得摻和。我的朋友正好在這裡開了個派對,我下樓參加派對去。」說完,他就離開了。
看到盧克離開,簡單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她經常和慕留白一起吃飯,但是來這種充滿情調的地方,還點情侶套餐,倒是第一次。
她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滿是情侶的餐廳裡,沒有嘈雜的聲音,只有優雅的鋼琴聲穿梭在曖昧的氛圍中。
沒過一會兒,服務員就端著前菜上來了。這家店最著名的前菜是魚子醬和蔬菜湯。
簡單想要說點兒什麼,但總覺得開口說話就會打破此刻美好的氣氛,便低著頭自顧自地吃東西。
剛吃完前菜沒多久,牛排就端了上來,隨著套餐配送的小提琴手站在兩人旁邊,拉起了《孟德爾頌e小調》。
簡單一邊吃一邊聽得入迷,慕留白看著簡單,問道:「你喜歡聽嗎?」
簡單回過神來,點點頭:「嗯,真好聽。」然後衝小提琴手笑了笑。
聽到這話,慕留白挑了挑眉毛,然後站起身,說道:「那為師也給你拉一曲吧。」
簡單瞪大眼睛,跟慕留白認識這麼久,從來不知道他會拉小提琴啊……
還沒等簡單反應過來,慕留白就對小提琴手說了句「謝謝」,然後接過琴,開始拉起來。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帥氣地站著,白皙纖長的手指拿著弓,拉出悠揚的音樂。他的頭微微側著,細碎的頭髮飛揚在光影中,漆黑的眸子此刻是那麼迷人,濃密的睫毛投下一道陰影,唇角微微勾起。
簡單看著這樣的慕留白,有些迷醉。
最開始接觸他的時候,總感覺這個人就像冰山一樣很難靠近。
可是一旦靠近了,就會發現,冰山的最裡面不過是個怕孤單、怕被傷害,所以用冷漠當保護色的小孩。
他也會孤單,也會因為想念而難過,也會因為開心而大笑,他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關心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一年裡,她每天都可以看見他,他們一起工作,一起加班,一起為了一個細節而討論。從他的身上,簡單發現一個人對待工作的態度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極致。
就這麼朝夕相處著,似乎只要看見慕留白,她心裡就會有不一樣的情緒,這樣的感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簡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那麼想要靠近慕留白,想要時刻跟他待在一起。每一次他的鼓勵、他的言語都會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裡,她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任何不開心的時候,只要他在她的身邊,她就會無比安心。
簡單不傻,她知道這些對別人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叫喜歡。
可他是那麼高高在上,那麼完美無瑕,而自己呢?
什麼都不是……
每次想到這裡,她內心想要表白的意願就會被壓下去。
必須自信,必須強大,必須很努力。
這是簡單希望自己變好、變厲害的唯一動力。
「怎麼樣,喜歡嗎?」慕留白問。
簡單立馬收回痴迷的眼神,說道:「嗯,好聽,師父好棒。」
聽到誇讚,慕留白淡淡地笑了笑,然後用手指點了點簡單的額頭。那笑容似乎有股強大的力量和光芒,讓簡單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完全食之無味,腦海裡不斷回想慕留白拉小提琴的模樣。
直到慕留白送她到了家,她仍沒走出來。
「怎麼,還不想回家?」
慕留白說完,看了簡單一眼。
簡單這才回過神來,剛起身準備下車,卻因為沒有解開安全帶被彈了回來。
「笨蛋。」慕留白被簡單逗樂,慢慢地靠向她那邊,然後輕輕地幫她按下安全扣。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簡單甚至可以聞到慕留白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心跳的聲音也隨之增大。
真的好想告訴慕留白自己很喜歡他。
「好了,解開了。」
「師父,我喜歡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慕留白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簡單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我也喜歡盧克、周宇陽,感謝你們,我走了。」說完,簡單逃跑似的下了車。
看著簡單跑走的身影,坐在車上的慕留白低下頭,忍不住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還是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傻瓜。」他輕聲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