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不僅僅侷限於單純的崇拜和仰望,它還有經歷過艱辛和苦難的共同分享和承擔,還有因為他,所以內心燃起的自己可以變得更加優秀、更加厲害的希望。
01
簡單設計的衣服在網上開始預售的第二天,就發生設計稿流失以及細節圖流出的事故。根據設計稿以及細節圖,服裝廠可以很快生產出一比一的盜版。
周宇陽在網上發現了這些問題之後,盧克馬上就接到了果實公司來的電話。
一行人匆匆忙忙趕到了果實,迎接他們的就是一眾臉色鐵青的高層。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的服裝廠商盜版功力是非常厲害的,這些外傳的設計圖一旦流出去,我們的產品銷售勢必會受到重大的影響。昨天首發,今天開始預售,預售七天時間,他們很有可能在這七天之內就將我們的設計做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更加艱難了。」首先發言的是果實的副總裁陳果。
「是啊,對於這一次的聯名設計,我們的投入比上一次增加了很多,你們說要提高成本,讓產品質量增加,我們都辦到了,可是現在這麼機密的事情洩露了出去,我們的損失很大。」ivy憤怒地說道。
「你們現在的意思是,所有的責任都在我們身上?」盧克皺著眉頭,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簡單低著頭,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次都會遇見這樣那樣的問題。
設計稿自己一直保護得很好,除了果實相關的負責人員,還有慕留白、盧克、周宇陽,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看過。
怎麼會在網上洩露出去呢?
簡單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周宇陽看著果實代表人一副要怪罪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跟在盧克後面附和道:「是啊,這件事情最大的責任還是在你們,我們只是出設計,打樣製作都是你們負責,這其中經手了多少人,是誰洩露出去的,你們應該最清楚。」
「你們可以推諉啊,我們辦聯名設計大賽已經辦了兩屆,就屬你們簡單出現的么蛾子最多。上一次被人爆料,連累我們公司一起被黑,說我們選用有抄襲前科的設計師。你們知不知道,在設計界,抄襲是多麼丟臉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墨馨在後面撐著,她早就混不下去了。這一次,我們仁至義盡跟你們合作,你們還提出要增加成本這種條件,我們果實也都答應了,結果呢?你們說是我們這邊的工作人員有問題,那我問你們,為什麼其他十一個設計師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偏偏就是你簡單出現了這樣的問題?」ivy的語氣咄咄逼人。
聽見這話,盧克和周宇陽都氣得臉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見自己佔了上風,ivy看了一旁一直看著手機沒有吭聲的慕留白一眼,說道:「墨馨也要為自己想想吧,總不能因為她把墨馨毀了吧。」
簡單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慕留白。
慕留白聽了這話,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握了握簡單的手,然後站起身。
「網上所有設計稿還有細節圖,我都已經讓朋友幫忙刪除了,開始傳播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半,到剛剛刪除為止,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裡,回帖的人數沒有超過兩百,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關注動漫和遊戲的女生,所有轉發或者複製這些圖片的網址都已經刪除,相信影響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大。」說完,慕留白將一旁的平板電腦放在眾人的面前,「這裡面有所有看過這個帖子、回過這個帖子,並轉發這個帖子的賬號和id,如果到時候出現了你們所擔心的盜版現象,那麼相信要追求賠償或者責任的時候,應該會有所幫助。」
這番話說完,果實的所有高層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慕設計師,我們並不是完全怪罪你們的意思,也希望您不要誤會。」陳果說道。
「陳總,簡單的設計生涯第一次合作就是跟你們公司,我們也希望是愉快的合作。」說完,慕留白看著一臉不滿的ivy,「你好,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過我想要告訴你,出現了問題,解決問題才是一個員工該做的事情,埋怨和推卸責任是沒有任何用的。」
聽見慕留白這話,ivy氣得臉色發紫。
慕留白準備坐下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別說是墨馨,如果有一天要我毀滅,毀在她的手上我也是心甘情願,沒有絲毫怨言。」
聽見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盧克直接在桌子底下給慕留白鼓掌。
「有此一人,夫復何求啊……」周宇陽衝簡單小聲說道。
簡單看著慕留白,心裡充滿了感動。
可她知道,慕留白有能力為自己解決問題,並不代表自己可以什麼都不用做。
她站起身,看著所有人,說道:「衣服的設計圖和細節圖是今天早上發到網上的,可是樣衣昨天下午才做出來,讓模特拍照,並上傳圖片到網上。我們的網頁中,只有模特的穿著圖,並沒有附註網上所給出的紐扣細節、衣長和肩長,乃至內襯的顏色和材質,所以我相信,把這些圖片和細節放到網上的人應該也是昨天下午以後才得到確切的訊息。我請求,給我看看昨天拍攝結束之後攝影棚的監控記錄。」
簡單的話音落下,果實方面的人員也頗為震驚,他們以為按照她的脾氣,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會六神無主,或者直接依賴慕留白,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冷靜地分析了整個事件。
「福爾摩斯附體啊……」周宇陽給了簡單一個讚揚的眼神。
慕留白也頗為欣慰地看著她。
簡單終於鬆了一口氣,她一開始也以為自己不會站起來,可是當她看見慕留白為了自己跟其他人對抗的時候,她就沒有辦法坐以待斃了。
02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攝影棚,並調出了昨天的監控錄影,在看到收工準備撤衣服的畫面時,周宇陽驚叫出聲。
「這個人!這個人看起來好面熟!」周宇陽指了指畫面中正在幫忙搬東西的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而一眼認出是誰的簡單氣憤地離開了現場。
她一齣攝影棚,就直接打車去了簡榛家裡,沒錯,畫面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于飛。
上次他害周宇陽受傷了以後,就消失了好久,因為長期不上課,還被老師記了過,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看見了他。
周宇陽說得一點兒都沒錯,這件事情絕對和簡榛脫不了干係。
簡單現在就是要當著簡榛的面,好好問一問她,像這樣的事情,她到底還要算計多久。
到了別墅的門口,簡單連門都懶得敲了,直接推開門。
客廳空蕩蕩的沒有人,樓上卻傳來了有些激動的吵鬧聲。
「于飛,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簡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崩潰。
一個有些渾厚的聲音響起:「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你知道嗎?你不是很討厭她嗎?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打倒她嗎?我這是在幫你啊……」
聽見兩人的對話,簡單有些疑惑。
她一直以為所有事情都是簡榛的主意,怎麼現在看來,似乎是于飛的一廂情願呢?
為了搞清事情的真相,簡單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我是討厭她,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去做犯法的事情啊。上一次你為了偷她的打樣,害周宇陽受傷,他是顧及同學之情,所以才沒有告訴學校。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果實是一家大公司,現在遭遇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徹查,到時候你就會因為這事而坐牢,你知不知道?」簡榛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所有的後果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我希望你是快快樂樂的,哪怕你和許澤南在一起也沒有關係,只要你是開心的就好。簡單是你心裡的一根刺,我必須幫你拔掉。」
「我很想拔掉,我也確實很討厭她,可是我也很關心你,我不希望你因為我,以後的人生蒙上汙點,你知不知道……」
「不會的,就算以後會坐牢,當不了設計師,都沒有關係,只要你開心就好。」
「于飛,你怎麼那麼傻?你對我而言非常重要,可是我對你沒有愛情,你沒有必要為了我犧牲這麼多……」簡榛說到這裡,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沒關係,你需要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于飛,是我不對,我當初就不應該偷簡單的設計稿給你,讓你去複製,讓你去汙衊她抄襲。那個時候如果沒有那麼做,你也不會犯這麼大的錯。」
「簡榛,你別哭,你不要哭了,我只要你開心,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聽到這裡,簡單有些訝異,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裝飾花瓶。
「砰」的聲音引起了簡榛和于飛的注意,兩人從房間裡出來,見到簡單,兩人都有些愣神。
「你怎麼會在這裡?」
簡榛收起悲傷的神情,憤恨地看著簡單。
簡單看著于飛,然後一把拉起他的胳膊,開口說道:「你跟我去自首吧,我可以替你向警察求情,至於果實那邊,你得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聽見這話,簡榛一把推開簡單:「你瘋了嗎?」
「不是我瘋了,是他瘋了。」簡單眼神堅定地看著簡榛,「如果你真心要為他著想,那麼就讓我帶著他去自首!」
「不行,你不能帶走他。」
簡榛將於飛護在自己的身後。
「簡榛,你別傻了,你自己心裡清楚,他這樣做就是犯罪,你如果這樣包庇他,那麼你也有罪。」簡單說道。
于飛從簡榛身後站了出來:「這些不關她的事,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你傻了啊!」簡榛拉過於飛,「跟她解釋什麼?簡單,這裡是我的家,請你離開,抓人不是你的職責,有本事你就讓警察來。警察來的話,還得帶著證據!」說完,她看向于飛,「你趕緊回家,告訴你的父母,讓他們給你請律師。」
簡單拉住準備走的于飛,說道:「簡榛,你這樣包庇他就是害了他。」
簡榛走到簡單的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說道:「你放手!」
被打蒙的簡單愣愣地站在原地,于飛掙脫開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見於飛逃走,簡榛這才鬆了一口氣。
「簡榛,你到底要討厭我到什麼時候?」倒在地上的簡單看著簡榛,一字一句地問道。
「呵呵。」簡榛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嗎?于飛做了那些事情,我從來都不是怕他傷害你,反而我很開心他能夠傷害你。我只是擔心連累他,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真心關心我的人。我什麼時候才能停止討厭你?讓我來告訴你吧,我是不會停止討厭你的。」
說到這裡,簡榛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看著簡單,繼續說道:「除非有一天我們又回到了以前,我高高在上,你默默無聞,到那個時候,我就會考慮原諒你。可是現在,根本不可能。」
聽見這話,簡單感覺心裡有一陣寒風颳過,她咬著嘴唇,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們以前那麼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以前?」簡榛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簡單,你不要太天真了,我們從小就存在著無形的競爭關係,我贏了十幾年,所有人都喜歡我,我什麼都是最好的,到現在我怎麼可以輸?那些年我之所以喜歡你、接納你、跟你做好姐妹,都只是因為我知道,你永遠都比我差,你永遠都是我的陪襯。」
「這樣子活著,你不累嗎?你已經拿回了屬於你的一切,為什麼還不知足?」
「知足?我為什麼要知足?我是這麼討厭你、恨你,我活著的唯一希望和快樂就是看到你變得悲慘!」簡榛苦笑了一下,繼續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個時候你跟許澤南互相喜歡著對方。告訴你吧,我是故意讓你們分開的!就連跟許澤南在一起,都是我故意氣你!」
這句話剛落下,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聲響,簡榛恐慌地跑到樓梯旁。
她看見許澤南正一臉震驚地站在樓下。
「簡榛,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許澤南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簡榛站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簡單站在她的旁邊,問道:「你滿意了嗎?剛剛那番話並不是你心裡所想,你只是為了氣我對不對?這樣傷害許澤南,你知不知道會失去他的?」
聽到簡單這番話,簡榛像是發了瘋一般跑下樓,追了出去。
簡單看著這棟豪華卻顯得極為孤單冰冷的別墅,心裡湧起一股悲傷。
沒有人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可憐的簡榛,一直被嫉妒和憤恨矇蔽了雙眼。
如果心裡一直介懷,那麼就沒有辦法讓真正的幸福住進心裡。
簡單一邊想著,一邊關上了別墅的門。
剛走出去沒有多久,簡單就看見慕留白的車停在了路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簡單問道。
「猜的。」慕留白說。
簡單撇了撇嘴,她知道這個傢伙在說謊。
03
「哎呀,簡單,你終於沉冤得雪了!」周宇陽見到網上橫空出現的澄清帖,忍不住興奮地對簡單說道。
在一旁研究新設計的簡單微微抬起頭,問道:「什麼?」
「有人在網上發了關於你的澄清帖,還貼出了于飛抄襲你的證據。」周宇陽繼續說。
坐在一旁的盧克撇了撇嘴,說道:「現在還有好心人想著幫我們簡單澄清啊,我還以為那些人只會誹謗她呢。」
「對了,于飛的案子什麼時候開庭啊?」周宇陽問道。
上次的事件結束以後,果實就正式起訴了于飛,于飛的父母幫他找了城裡最好的律師,可是由於證據確鑿,最後判刑是肯定逃不掉的。
「聽對方律師講,現在是爭取給個緩刑吧。」盧克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你把那個澄清帖的網址發給我。」
周宇陽擺擺手,說道:「等一下,我正在找發帖的樓主私聊,見她能擺出這麼多的證據,總感覺是個熟人。」
「不會是簡單的那個姐姐吧?」盧克猜測道。
簡單聽到這句話,渾身顫抖了一下,筆尖在稿紙上劃下一道痕跡。在一旁喝著咖啡的慕留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可能?她哪裡有那麼好心!雖然這些事不是她指使于飛做的,但是和她也脫不了干係。」周宇陽憤憤地說道。
「那會是誰?」盧克看向簡單。
簡單一臉迷茫,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管是誰,都要謝謝他。」
「這篇帖子已經被頂到了最前面,好多人都在為你鳴不平呢。」盧克在網上找到了那篇帖子的地址後,對簡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