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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無賴參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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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林渺的事,林渺的兄弟們和朋友們比林渺本人還要著急,因此,他們繞近道飛奔至天和街傳出了訊息。

林渺一入天和街,便被老包擋住。老包並不怕都統府的家將和官兵,至少在特殊的時候不會害怕。

老包擋路,林渺並不意外,訊息早他一步傳入天和街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他知道有人看見他與孔庸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兄弟,你要去參軍了,做大哥的替你高興,我和幾位兄弟商量了一下,準備給你弄個餞行宴,設在西城的城隍廟外!」老包淡笑道,對一切彷彿並不在意。

孔良卻大為驚訝,他不知道老包是怎麼這麼快知道訊息的,而且還早設了餞行宴,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而那一群相隨的家將不由得也盡皆愕然。

林渺卻會意地笑了笑,道:「有勞大哥了,我尚有些事待辦,你先讓其他人在城隍廟外等我吧,我就來!」旋又回頭對孔良笑道:「諸位也辛苦了,呆會兒便和我同去吧。實不相瞞,像我這等出身之人,如想發展,最好的去處便是軍營,因為那裡認的是實力,所以我早有投軍的念頭,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當廉大將軍派人來宛城徵兵的訊息一傳來,我便已作出了決定,是以請眾位不要奇怪,便是少都統不讓我去我都不肯呢!」說著林渺不由得笑了起來。

孔良諸人不由得恍然,心道:「難怪這老包早準備好了餞行宴,原來這小子早就想去參軍,看來少都統的擔心全是多餘的,還要派我們這麼多兄弟來監視,真是多此一舉。」「既然如此,我們自不客氣,不過,我們還是先隨你去把正事辦好吧。」孔良也訕笑道。

「好吧!」林渺別過老包笑了笑道。

行不多遠,林渺在一草棚外駐足道:「諸位官爺,先容我出恭再說,如果哪位官爺也要出恭,不妨一起進去,裡面反正可容兩三個人!」孔良眉頭一皺,沉聲道:「林渺,你少想跟我耍什麼花樣!」林渺神色一冷,反問道:「我說孔爺你也太小瞧我林渺了,雖然我林渺上不了檯面,但是在宛城也有數百兄弟朋友,更是道上混過來的,說話也還算是一言九鼎!」孔良大怒,欲出言相斥,但卻被身後的另一名家將拉住了,這人自然知道林渺的話也不全假,在宛城的混混之中,林渺還算是小有名氣,尤其是在天和街,這裡的人幾乎都支援林渺,若是在這裡與林渺鬧起來,說不定他們還會吃虧,儘管他們是都統府的人,可是連孔庸每次入天和街都弄得灰頭土臉,他們又算什麼?

「快點!」那拉住孔良的家將冷然道。

「誰身上有草紙?」林渺反問道。

眾官兵和家將愕然,但都搖了搖頭,林渺不由得「哈哈哈」大笑,扭頭便進了茅棚之中。

……

一陣「隆隆……」的屁響之後是好長時間的靜寂,孔良諸人等了很久都沒見林渺出來,不由得微急,喚道:「林渺!」茅棚之中沒有半點回應之聲。

「譁……」孔良頓感不妙,一腳踹開茅棚的門,衝了進去,可裡面哪有林渺的影子?只有幾個大糞桶和一個糞坑。

「不可能,給我搜!」孔良大吃一驚,他們把這個茅棚四面都圍了起來,根本就不曾見到林渺出去,而眼下林渺居然消失了。

茅棚被翻了個底朝天,但是根本就沒有見到林渺的影子,惟一的發現就是在那幾只大糞桶之下有一道短地道通到兩丈外的牆邊。顯然,林渺是從這裡溜了,眾官兵和孔府家將的目光都只是停留在茅棚之上,而忽視了潛到牆下的林渺,這便使得林渺順利溜走。

孔良心中的那個恨呀,那可是沒法形容了,不過他也沒辦法,人都已經逃了,他還得向孔庸交差,是以,他必須找回林渺。

「去西城城隍廟!」孔良沉聲道。

……

西城城隍廟外什麼也沒有,連一個人影也沒有,更別說是餞行宴了,地上只有亂亂的果皮、木屑,這還是前日廟會所留下的。

孔良趕到西城城隍廟才知道自己上當是多麼厲害,明擺著是被林渺和老包耍了一招,其心中的氣惱自是無以形容,等他們再自城隍廟趕回天和街時,老包店裡一個人也沒有,門緊鎖著,他們找到林渺家中,也同樣是空無一人,而連屋子之中的東西似乎也全都搬走了,這下子孔良可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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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跟劉秀公子說了,你們便同他的運糧車一起出城,官兵也不敢留難你們,我們自然還有相見之日!」吳漢拍了拍林渺的肩頭道。

林渺心中黯然,但他知道,離開宛城暫時避避風頭是最好的選擇。

「到了小長安集,記得和沈兄弟聯絡,與他們一起去北方歷練歷練,宛城這小天地裡翻不出什麼大浪!」吳漢又叮囑道。

梁心儀和陳素也是依依不捨,擁在一起流淚泣訴。

「幾位準備好了嗎?我們的運浪車就要出城了,三公子讓我來摧一下幾位。」劉秀米行的夥計劉新走了進來道。

「哦,就好了!」吳漢應了聲,向林渺道:「好了,別如婦人般,走吧,大哥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去北方看你們的!」「好!那我們走了!」林渺扭頭向梁心儀喚道:「心儀,我們該動身了。」梁心儀的眼睛微紅,依順地點了點頭,來到林渺的身邊,戴上深紗,遮住其絕世芳容。

「走吧!」阿四提上行李,他也必須與林渺一同離開宛城,同時路上也好有個伴。

劉新見到幾人出來了,不由得欣慰地笑了聲道:「林公子跟我來吧!」「劉新,代我向你家三公子問聲好!」吳漢趕出來道。

「一定會!」劉新回應道。

「一路上還望你好好照應他們!」吳漢又叮囑道。

「亭長的事情便是我們公子的事情,以亭長和公子的交情,說什麼我也得送林公子安全出城!」劉新肯定地道。

吳漢點了點頭,幾人依依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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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我等你好久了,你終於還是來了!」林渺諸人才出天和街不遠,便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只將林渺諸人嚇得魂飛魄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陰魂不散的孔庸。

劉新也吃了一驚,老包等護送林渺的眾兄弟頓時如臨大敵一般。

「我早就知道孔良那飯桶看不住你,果然沒出我所料。不過,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孔庸策馬而來,傲然不可一世地道。

寅虎也並馬而至,望了望林渺,冷冷笑道:「一轉身就能把三十人都耍了,你這樣的人才本將軍喜歡,要你是要定了!」林渺瞟了一眼正圍攏而來的大隊都騎軍,心頭不由得發涼,向老包小聲道:「你們帶心儀先走,我來對付他們!」「不行,要死一起死!」梁心儀急道。

「不,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只是想抓我去參軍,所以我不會有事的。」林渺道。

孔庸的目光落在以深紗斗篷罩面的梁心儀身上,眸子裡閃過一股火熱的神彩,有嫉妒,有熱戀,有貪婪。

「給我將這些人全都抓起來!」孔庸低喝道。

「慢!」劉新挺身而出道。

「你是什麼人?」孔庸不屑地冷問道。

「我是劉秀公子的書童劉新,敢問少都統,我們犯了什麼罪?」劉新斥問道。

孔庸微訝,「哦」了一聲,道:「原來你是劉秀兄的書童,這裡不關你的事,本少都統抓的是想開小差的逃兵,若是你要相阻,休怪我不念你家公子的情面將你當包庇逃兵者一起看待!」劉新一怔,他知道孔庸不是說假話,他並不知道林渺是不想參軍潛逃。而此刻孔庸人多,他根本就不能夠阻止其行動,不由得扭頭望了一下林渺。

林渺笑了笑,道:「不關劉兄的事,他們是想抓我去當兵,請劉兄帶其他的人走!」旋又扭頭向孔庸高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現在兩個時辰還未過,我也不算是逃兵,無違國法之理。其他人與此事無關,我跟你們走!」「不是逃兵,何以甩開孔良欲獨自逃走呢?」孔庸冷笑道。

「我不是說過我有要事待辦嗎?我覺得有那麼多人跟著辦事不方便,自然要甩開他們,他們沒跟來只是他們的失職,與我何干?而此刻我並非逃走,只是在做我那未完成的事,既然少都統等不了兩個時辰,那就算了,這件事情不辦也罷,就讓劉新兄弟幫我辦了,我跟寅將軍走好了。」林渺沉聲道。

「狡辯!」孔庸大惱。

寅虎卻笑了,他覺得林渺這小子確實很有意思,說話句句佔理,連狡辯都讓人無法反駁。

「事實便是如此,林渺不敢狡辯!」林渺不卑不亢地道。

「很好!本將軍答應你,只要你跟本將軍走,便不再為難其他的人,軍中就缺你這種伶牙利齒的傢伙!」寅虎開口道。

「謝謝將軍!」林渺喜道。

「寅將軍!」孔庸微怨。

寅虎笑了笑道:「就算少都統給我一點面子!」孔庸沒法,他可不願與這軍中紅人過不去,只好點點頭,狠狠地瞪了梁心儀一眼,無可奈何地道:「好吧!」「阿渺!」梁心儀一把拉住林渺,擔心地呼道。

林渺拍拍梁心儀的肩頭,安慰道:「好老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回吳大哥那兒再想辦法吧。」老包和阿四、祥林諸人也大感擔心,但卻知道眼下除了屈服外便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這幾號人怎能敵過這麼多都騎軍?若是沈鐵林和沈青衣、吳漢這些人中有一個在那就好說了,此刻只好先忍一時之氣,待將此事告知吳漢後再想辦法了。

「心儀,我們回去吧!」老包拉了一下樑心儀低聲道。

「劉兄弟,你回去告訴劉秀公子,他的好意我心領了!」林渺道。

「少囉嗦,還不走?」孔庸身後的一名家將吼道。

林渺無奈,只好與眾人依依作別,他只恨自己沒有超凡的武功,否則,他定殺死孔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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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軍裝,林渺的心絕不踏實,他知道孔庸絕不會放過他,絕不想讓他好好地活下去。而寅虎與孔庸又是一丘之貉,只怕結果可以預見了。因此,他必須逃離軍營,只要一有機會,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可能性,只要還在宛城之中,便還會有希望,要是出了宛城,只怕他怎麼死的都不會有人知道。

軍營之中有許多新丁,與林渺一樣,有些是被強徵入伍的,有些則是自願的,林渺便分在新丁營之中,在營盤之外,重兵把守,遠近的哨口密切地監視著營中的情況。新丁是絕不可亂走的,若想逃走者,格殺勿論!沒人快得過強弩硬箭,是以,這些人只好都認命了,抑或都只是在等待和尋找機會。

「林渺……誰是林渺?」一個老兵步入營中高呼道。

林渺微愕,心道:「媽的,這麼快就來找老子麻煩了!這下可真要完蛋大吉了!」但仍不能不硬著頭皮應了聲:「我就是!」「哦……」那老兵望了一眼林渺那高大威猛的體型,那虎背熊腰彷彿透著無限的張力,微感驚訝,道:「你就是林渺呀,寅將軍請你去一下。」林渺為之頭大,果然是寅虎要找他,不用說也是孔庸讓他來殺自己,在這軍營之中,要殺死個把新丁還不是像捻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可是他又不能不去,不去便是有違軍令,現在只求路上能有機會逃走。

「請老哥帶路!」林渺道。

老兵還算是很客氣,但是他卻根本就不知道林渺心中所想和林渺的擔心。

營地周圍挖滿了戰壕,守軍十步一哨,盤查極嚴,這並不是對外敵,而是防止新丁逃走,因此對每個人盤查都極嚴,到寅虎的營外這段並不長的路卻被盤查了四次之多,這讓林渺極感洩氣,因為他知道,除非他插上翅膀,否則休想逃走。

「報將軍,林渺帶到!」老兵在營外高聲稟報了一聲。

「帶他進來!」寅虎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漠和嚴峻,聽不出其喜怒哀樂,彷彿並未包含任何感情。

林渺只好硬著頭皮行了進去。

營中只有寅虎一人,並無兵衛,自然也不可能有孔庸的蹤影,兵衛都在帳外相候。

「見過將軍!」那老兵恭身行禮。

林渺卻冷然不動,心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老子沒有必要跟你這些龜孫子假客套,反正遲早都是死路一條!」寅虎淡淡地望了林渺一眼,並未出言相責,那老兵倒有些訝異,卻被寅虎揮退出去。帳中很快便只剩下寅虎和林渺兩人一坐一立地相對凝視。

林渺的目光毫無畏怯之態,直視寅虎,神情極為平靜,此刻他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反正要死,他反而豁了出去,是以,也不想與寅虎講什麼客氣。

「將軍喚我不知有何事?」林渺淡淡地問道。

寅虎深望了林渺一眼,不慍不火地反問道:「你可知道這樣是對本將軍的極度無禮,當以軍規治罪?」林渺冷笑了一聲道:「將軍要殺林渺便像是捻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根本就不必談軍規。何況這裡本就是將軍說了算,誰也不敢說將軍亂殺無辜。」「你對本將軍很有成見?」寅虎依然語調平緩地反問道。

「也不是特別有,說實話,也許這並不是你的錯,朝中的官哪個不是官官相護?誰能夠保證自己有多麼正派的作風?你助紂為虐也並不值得奇怪。」林渺橫下一條心,也便不再顧忌口舌,冷笑道。

寅虎的臉色微變,一拍桌案,怒叱道:「大膽,難道你不怕本將軍將你斬首示眾嗎?」「我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將軍讓我來不就是有此打算嗎?」林渺神色平靜地反問道。

寅虎不由得又恢復了冷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還真有些個性,你知道孔庸要殺你?」林渺一怔,他倒不明白寅虎的話意了。寅虎的口氣之中似乎對孔庸並不滿,而且是直呼其名,不過,他也沒有考慮太多,不屑地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他想除掉我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他為什麼要殺你?難道他想殺你還會是一件難事?」寅虎又反問道,他似乎對這之中的問題極感興趣。

「這只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也可以說,有些人要殺人並不需要理由!」林渺依然不冷不熱地道。

寅虎不由得淡淡地笑了,悠然道:「他是讓我殺了你,但是我拒絕了他,因為你來到了軍營之中,你的生命便是屬於國家,要死,也只能戰死沙場,任何人都沒有權力私自剝奪你的生命!」林渺大訝地望著寅虎那認真的表情,卻不知道他的話是否是真的。

「你可以放心地呆在軍營之中,本將軍絕不會無故處死自己的屬下,一個好的將軍,他所有的榮譽不是他自己所創造的,而是他手下的每一位戰士的功勞,只有與戰士同甘共苦的將軍才能夠有所作為,這是嚴尤大將軍教導的話。是以,只要你好好地盡一個戰士的職責,別說是孔庸,便是孔森也不敢到軍營中來為難你,但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如果你有違軍規,本將軍絕不會輕饒!」寅虎傲然而冷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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