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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冷麵殺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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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向岑彭一拱手,以表示謝意,口中卻只是淡淡地道:「多謝!」鄧禹心中對劉秀這不冷不熱的回應叫絕,這與其表面的冷漠搭配得天衣無縫,不過他卻笑道:「今日全仗官爺出面了。」「好說好說,這只不過是方便大家而已,和和氣氣、平平安安對我也是件好事,幾位繼續玩吧!痛快些,今日的賬就記在我頭上!」岑彭淡然一笑道,便拉著鴇母退去。

錦衣虎的目光自然沒有離開劉秀諸人,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他默默地注視之中,只是他似乎無意出手,當然他自不知這幾人便是劉秀和鄧禹,他只是也懷疑這幾人正是傳聞中的冷麵殘血。不過,他並不是官差。

齊萬壽自身也可算是江湖人物,因此錦衣虎也不想去得罪這兩人,畢竟對方並沒有惹上齊家,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

劉秀故意不去望錦衣虎,自非因為他怕,只是並不想節外生枝,此刻他與吳漢一樣,都是被通緝的要犯。

「聖公到!」正當燕子樓氣氛緊張的時候,倏聞一聲輕喝響徹樓內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卻見一紫面錦衣的中年漢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而入。

步覆沉穩有力,彷彿蹬地有聲,來者目光如炬,氣勢不凡。

樓中許多人都不自覺地立身而起,包括葉晴和戚成功:「見過聖公!」許多人皆點頭問候。

「哈哈哈,諸位別客氣,劉玄這廂有禮,今日來此只是想聽宛兒的天籟之音,諸位不必拘泥於俗禮!」來人爽然拱拳笑道。

在坐的大多都是江湖中人,聽來者這麼一說,自然不必再作什麼虛偽的表示。

「你族兄在此,想來我們便是現身,他們也耐何不了我們!」鄧禹一見來者,頓時眼睛一亮,小聲地道。

劉秀心中也長吁了一口氣,鄧禹說的沒錯,來者正是劉秀的族兄劉玄,字聖公,其聲名之盛,直逼齊萬壽,但其號召力絕對比齊萬壽更強,因為齊萬壽在江湖人的心目之中仍脫不開朝廷走狗的罵名,而劉玄乃是皇族的正親,只是王莽篡位,使得劉家天下更姓,在王莽弄得天下烏煙瘴氣的時候,天下百姓和江湖人物無不思昔日文景之治,因此總想漢室重興,解萬民於水火之中。而劉玄更是喜結天下豪傑,與劉秀之兄劉寅素來受武林人士敬仰,而在南陽之地,劉家兄弟乃是人們心中所敬重的真正長者,因此,劉玄之來,使許多人都感到意外。

劉秀知道,劉玄的武功之高不會比齊萬壽相差多少,與其兄劉寅可謂在伯仲之間,但劉玄喜歡張揚,所以府中養有許多高手,便是今日隨他同來的這些人物,也無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因此鄧禹才會有此一說,不過他並不想太早現身。

劉秀並未起身,錦衣虎卻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自然沒有逃過劉玄的耳朵。

劉玄的目光自劉秀的桌上掃了過去,這才落在錦衣虎的桌上,但神色卻是平靜得很。

「哦,原來齊公子也在這裡,劉玄這廂有禮了!」劉玄悠然幾步來到錦衣虎那一桌邊,含笑道。

「不敢,不敢。」除錦衣虎之外,那桌的其他人慌忙起身還禮,他們自然知道劉玄便是到了宛城,也可以與齊萬壽平起平坐,他們自然不敢有失分寸。

「不敢!」錦衣虎齊勇並未立起,只是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劉玄身後的幾人大怒,欲要出手,卻被劉玄身後的一人以手勢制止了。

「聖公,你的那位朋友已經在樓上相候了。」一名龜奴行來恭敬地道。

劉玄望了錦衣虎一眼,轉身便隨龜奴之後向樓上行去。

「我去方便一下。」秦復拍了劉秀一下道。

「快點哦,別錯過了宛兒的重頭好戲!」鄧禹提醒道。

「哪會呀?」秦復笑罷迅速轉身而去,鄧禹不禁與劉秀相視望了一眼。

鄧禹心中的疑慮劉秀自然看到了,秦復這個人似乎處處透著神秘,其身分也同樣讓人難以揣測。

劉秀心中自然有著同樣的疑慮,秦復的武功極好,應不在鄧禹之下,比起自己也不會相差幾許,可是秦復卻不想說其家境,對其師門也同樣是閉口不談,而今日為自己與鄧禹所易的容貌竟引起了這麼多人的誤會,這究竟是蓄意還是巧合呢?

如果是巧合那還說得過去,但若是蓄意,秦復與冷麵殺手蓋延又是什麼關係呢?而今日秦復要來燕子樓真的便是想來尋歡作樂這麼簡單嗎?而秦復又為何要逃出宛城呢?究竟是什麼人要對付他呢?他又是怎樣知道錦衣虎是來對付自己而不是來燕子樓尋歡作樂,或是辦其它的事呢?而秦復又如何這般清楚自己與鄧禹定會進棘陽?

如果仔細地想想,這之間的確有許多疑點,秦復也不會比自己早走多長時間,而他卻早已在棘陽下了酒店,還得知錦衣虎的訊息並截住了他們……總之,這個人身上透著許多的古怪,當鄧禹向劉秀望去的時候,劉秀便知道鄧禹要幹什麼,不禁點了點頭。

鄧禹再不猶豫,起身便向秦復行去的方向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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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樓確實不小,主樓更是氣派驚人,但有一點相同的,那便是熱鬧。

燕子樓中,除了熱鬧還是熱鬧,這裡每天都會匯聚來自天下各地的自命風雅之士,有人是慕名而來,有人是為賭而來,也有人是想來見識一下南陽的豪士,這才遠涉千里而至。

南陽之地,本就多出風流豪傑人物,其經濟昌盛繁榮自是不必多言。燕子樓處於此地,更如一個吸納金銀的涵洞,可謂是四方財源廣進,其富可敵州國,每年向國庫上繳的銀子也多達數十萬兩,誰能與之相比?

鄧禹的行動並沒有受阻,皆因他是向主樓之上行去,雖然剛才被戚成功和葉晴鬧了一陣子,但僅只在底樓的人知道,樓上之人並不瞭解,而且誰都只是顧著尋找自己的歡樂,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鄧禹這個人的行動。

「請留步!」鄧禹剛欲行上四樓,卻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鄧禹抬頭望了望這配劍武士打扮的人物,不由得反問道:「有何事?」「請先生出示請帖!」那武士極為客氣地道。

「請帖?」鄧禹一愣,反問道:「難道來燕子樓還需要什麼請帖嗎?」「四樓已為聖公所包,未受邀請之人只能說聲對不起了。」那武士抱拳道。

「哦,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鄧禹淡淡地笑著,反問道。

「如果先生定要與我為難的話,我也只好勉力完成聖公所下的任務了!」那武士依然語氣淡然,不慍不火,倒顯示出其極好的修養。

鄧禹不由得笑了,他倒不是想鬧事,劉玄他自然認識,而且他與劉玄還有些交情,就因為他乃是劉秀的好兄弟,見眼前此人如此有禮,他自不欲與其為難。不過,鄧禹明明見到秦復溜上了四樓,難道說秦復身上有請帖?

「好了,我自不欲冒犯聖公與仁兄,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不過請問一下,剛才上樓的那位先生是什麼人?」鄧禹口風一轉,問道。

「如果不是聖公所邀請的客人,我只能向你說聲對不起,無可奉告!」那武士依然是很溫和地道。

鄧禹心頭微惱,不過他倒對眼前的這個武士頗為敬重,無論是其態度和說話的口風,都極具修養,不似一般江湖粗野俗人。

鄧禹自懷中掏出劉秀的信物遞了過去,淡淡地道:「你應該識得這個!」那武士一接信物,目光頓時一亮,滿是惑然地冷聲道:「這是光武公子的信物,你是什麼人?」「我是他的朋友,有什麼不對嗎?」鄧禹對這武士的反應有些訝異,反問道。

那武士臉色立刻變得極為恭敬,道:「哦,原來是三公子的朋友,請!三公子剛上樓!」「什麼?」鄧禹一驚,愕然問道。

那武士也怔了一下,又重複道:「三公子剛剛上樓,僅比先生早一步而已。」「便是剛才上樓的那位嗎?」鄧禹反問道。

「正是!」那武士點點頭道。

鄧禹一時傻眼了,暗忖道:「劉秀明明還在樓下,可是為什麼這武士說劉秀剛剛上樓呢?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難道還會有兩個劉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知道即使是問這武士也是問不清楚,倒不如上樓看看,看看這究竟是什麼人。

那武士見鄧禹在愣神,不由得惑然,同時又顯得警惕起來,他弄不清楚鄧禹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請帶路!」鄧禹客氣地道。

那武士望了鄧禹一眼,將信物遞還道:「先生執此物可直接登樓,無人會相阻!」「那就謝謝了。」鄧禹也不客氣,大步行向樓上,此刻他倒似乎忘了秦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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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禹的進入倒使劉玄諸人難以適從,當然那宣客的武士自然是喊出鄧禹的名字。

在這裡,鄧禹根本就沒有必要隱瞞身分,他相信四樓之上的一切行動絕對是保密的,否則劉玄也不必如此大動干戈地在樓道之上設下那麼多高手,而且整個四樓全都被他包下,不準任何陌生人出入,這絕對說明劉玄是在進行一件很機密的事。

能夠包下整層四樓所需的不僅僅只是財力,更要權力與威望,而劉玄便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要知道,燕子樓享受劉家的恩惠已有百餘年的歷史,便是那金字招牌也都是漢武帝所書。因此,燕子樓對漢室的宗親都極為客氣。

劉玄自是熟悉鄧禹之人,但是眼前的鄧禹卻是一張極為陌生的面孔。不過,他一眼便看出「鄧禹」正是在樓下與錦衣虎對席而坐之人。

廳中眾人倏聞是鄧禹駕臨,皆舉首以望,因為許多人都知道宛城通緝鄧禹和劉秀的事,卻沒想到鄧禹竟會跑到燕子樓來。

「鄧禹見過聖公!」鄧禹見劉玄立身而起,忙上前行禮,眼前的餘光略掃了一下廳中所坐的人物,赫然發現那陳牧也在其中,餘者皆是一群南陽知名人物,許多人他都可以叫出名字,諸如朱鮪,這是一個在南陽極有名望的人物,只是鄧禹沒想到他竟然也在這裡,今日此地確實是匯聚了許多高人。

「你是鄧禹嗎?」劉玄惑然反問道,目光冷冷泛著幽幽的殺機。

鄧禹笑了笑,他自然明白劉玄的意思,其實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已經聚在了他的身上。

「因為一路有人追蹤,鄧禹只好易容而行,聖公所見非鄧禹之真容,還望聖公勿怪!」鄧禹說話之時目光再掃廳中,卻並未發現劉秀的蹤影,不禁為之愕然,反問道:「剛才光武兄不是上了樓嗎?」劉玄聽鄧禹前面一句,面色稍緩,但聽鄧禹最後一句,不由得也為之愕然,答道:「沒有,你見到他上樓了嗎?」鄧禹再次大愕,明明剛才那武士說的是光武上來了,為什麼劉玄卻說沒有呢?而且這樓上也並未發現劉秀的蹤跡,看劉玄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可是,難道那武士是在說謊嗎?另外,他明明見秦復向樓上走,可是四樓也並無秦復的影子,這又是為何?難道還有另外的路不成?

「剛才樓下的兄弟不是說光武兄已經上了四樓嗎?」鄧禹訝然問道。

「難道光武不是與你一起嗎?」劉玄又反問道。

「不錯,光武正坐在二樓,我只是跟著另一個人上來的,但是剛到樓下,那兄弟居然說光武剛上樓,世上不可能有兩個光武,因此我才會上來看個究竟!」鄧禹簡要地道。

劉玄的臉色大變,疾步踏向樓下,鄧禹也隨行而下,那武士依然靜立樓道之口,見主子下樓,忙極為恭敬地行了禮。

「嶽明,剛才可見到三公子上樓?」劉玄質問道。

「是的,三公子剛剛匆匆下樓,難道聖公不曾見到嗎?」那武士有些惑然地問道。

劉玄與鄧禹不由得面面相覷,這怎麼可能?明明劉秀根本就未曾上過樓,可是嶽明不僅明確地表示劉秀上過樓,而且還剛剛離開。如果說劉秀上了樓,為什麼大家都沒有見到?若是沒上樓,那劉秀又上哪兒去了?為什麼鄧禹剛上樓之時未曾見到劉秀?而且這樓梯之上一共有十餘位好手,若是有人進出怎會沒有覺察到?

「你們還有誰見到三公子下樓?」劉玄又問道。

「我們也見到了!」在樓道第一個拐彎處的幾名武士異口同聲道,而另幾名武士卻在搖頭。

嶽明卻弄不清楚劉玄問此話是什麼意思,禁不住皆惑然凝視著劉玄。

劉玄的目光不由得扭向樓道的拐角之處,如果說有問題,那便一定是出現在這裡,這是兩組人手視線的死角。

「聖公,我先下去見光武!」鄧禹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向劉玄道。

「讓光武一起來!」劉玄肅然道,隨即又補充道:「有我在,便是齊萬壽親來也不敢動你們!」「這個鄧禹自然知道!」鄧禹絲毫不加懷疑地道。

當鄧禹返回樓下之際,卻只見秦復坐於桌邊,而劉秀卻不見蹤影,不由得為之愕然。

秦復見鄧禹回來,不禁大步迎上,訝然問道:「劉兄呢?」鄧禹再愕,反問道:「難道你回來之時沒有見到他嗎?」秦復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古怪,顯然他並不知道劉秀的行蹤。

鄧禹也為之惑然,他自然相信劉秀不會出事,只要是在這燕子樓之中,若想動劉秀絕對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鄧禹微一招手,向一旁的龜奴淡然問道:「知道這位公子去了哪裡嗎?」那龜奴不由得愕然,反問道:「你問的是那位冷麵的公子嗎?」「不錯!」秦復也應和道。

「小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過小的見他一人單獨走了出去,小的不敢多問。」龜奴說話間指了指西廂院的後門道。

鄧禹一怔:「難道他去了內院?」「應該是吧。」龜奴點了點頭。

鄧禹與秦復面面相覷,燕子樓這麼大的地盤,而且人手又極雜,想找劉秀還真不容易,何況也不知其去的意圖。不過鄧禹相信劉秀絕對有能力解決一切困難,這種信任是建立在彼此相交相識的基礎之上的,他相信劉秀的智慧和武功足以應付任何麻煩。

「我們坐下等他回來吧。」鄧禹提起酒壺為秦復倒了一杯酒,淡然道。可是他心中卻在盤算著,秦復剛才去四樓幹什麼?為何劉秀會出現在四樓而又匆匆離去?究竟那是真的劉秀還是假的劉秀?秦復究竟是什麼身分?此刻劉秀又去了哪裡?

許多的問題交織在一起,使得鄧禹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這個世上,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卻是不可無。

秦復自然不知道鄧禹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麼,只當鄧禹只是擔心劉秀的行蹤,抑或秦復已經知道鄧禹想的是些什麼,只是不欲說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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