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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體質異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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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蘭一身素服,深紗垂面,左右分別為小晴和喜兒兩個人比花嬌的俏婢。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群馬停在大臺一邊的小看臺之上,小看臺頂部搭了個簡易的涼棚,顯然是作為遮陰之用。

立刻有人上前為白玉蘭牽馬,小晴再扶白玉蘭下馬,相伴走上小看臺。

白充和白歸則大步行至大木臺上,臺下的眾家丁盡皆肅然,便是白良諸人也不敢再出聲了。

「今日是我白家挑選精英家將的日子,你們是在平日裡表現極佳的一部分,此乃你們的幸運。如果你們擁有足夠的幸運,只要今日戰勝對手,或是接受三戰而不敗,就可以躋身為家將,將享受其他人所不能享受的待遇!」白充在大木臺上高聲道。

「本來,這次比試是在一個月之後,但因此刻四方動亂,目前正值用人之際,是以將之提前到今日,希望你們能學有所用,將自己的才能最高限度地發揮出來!只要在今日勝出者,明天將有幸觀看到湖陽世家的高手與南郡大豪傑秦豐的高手相互切磋,這將是你們的一大幸事!」白歸意興高昂地道。

林渺大為愕然,他聽說過秦豐這個人,但是外傳秦豐不是在南郡起義嗎?怎麼這個時候還敢前來湖陽?難道他不怕官府中人?

果然,白歸的話音剛落,白府家將便議論了起來,顯然這些人對這活動在雲夢澤地區的大人物都有耳聞。

要知道,秦豐和綠林軍的王匡及王常諸人同樣是名噪一時的英雄人物。

與王常、王匡所不同的是,秦豐在沒有起義之前便已是南郡大豪,聲名已經不小了。

「今日之比武,先需過騎、射兩關,方有資格上此大臺!凡三箭有兩中紅心者,可算過關,射程為兩百步!」比試很快拉開陣勢,有白小姐親自觀陣,人人都欲表現自己,皆極盡所能地作出許許多多極具觀賞性的騎術、射術表演。這些被挑來的人,大多都是平時基礎極好者,僅有少數無法過關,另外是有些人心情比較緊張,發揮失常而導致淘汰。

因此騎、射兩術通過者,仍有六十餘人。

林渺沒有張揚,但沒有一箭偏離靶心,對於馬背之上的動作也並不猛烈。他知道,自己的箭法並不能超凡脫俗,他見過劉秀的箭法,那確實是一絕,可以四支連珠而發,但卻能選擇不同的角度,而鄧禹的箭法也勁力十足,亦達超一流的水準,儘管此刻的他在功力上和準頭之上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在技巧與靈活上,比之劉秀和鄧禹尚有一段差距。

近日來,林渺得到了令他振奮和欣慰的訊息,那便是劉秀在宛城起事,殺了孔森,奪下兵符,控制了整個宛城,這使他的大仇徹底得報,是以林渺非常欣喜,對劉秀和鄧禹更是極為佩服。他知道,只要劉秀起事,天和街的人便絕不會有事,不過此時他仍不想去見劉秀。

小晴向林渺投以嘉許之色,顯然對林渺的表現很滿意。

林渺和白良都看清了小晴的眼神,白良暗踩了林渺一腳,投以狡黠的一笑。

林渺沒好氣地白了白良一眼,捅了他一下,小聲道:「你省點心好了!」「今天大家的表現都很好,但是,在你們之中,只能挑出三十人,是以仍有三十六人要在這之間淘汰,因此你們每個人都必須全力以赴戰勝對手,才有晉級的機會!現在我將你們分成兩組,以一對一的方式相互淘汰,將會剩下三十三人,而後再在這三十三人之中淘汰三個。當然,如果有人願意上臺接受挑戰,那自是最好,只要能穩贏三局,則他不必再接受其它的考核,直接入選!」白充高聲道。

「另有規定,接受挑戰者若能勝一局,則仍有機會參加二人組的淘汰程式,若是第一局不勝則被視為淘汰,同時也允許一人接受三局以上的挑戰!」白歸補充道。

「大家聽清楚了沒有?」白充高聲問道。

「聽清楚了!」白府家丁高聲回應。

「好了,請小姐宣佈淘汰賽開始!」白充和白歸同時向白玉蘭恭首請示道。

「好,現在開始吧!」白玉蘭漫不經心地道,她似乎對這些並不是很感興趣。

「咚咚……」兩聲鼓響,白充向眾家丁高呼道:「誰願作第一個挑戰者?」「小人傅寧,願接受眾兄弟的挑戰!」自白充所訓練的家丁之中,一精瘦之人躍上木臺恭敬地道。

白充望了傅寧一眼,欣然地點了點頭道:「好,有誰願意挑戰傅寧?」傅寧神情頗有些傲意,在臺上,目光掃向白良這一隊家丁,很明顯,他的目的只是在向白良一隊示威,同出白充一營的人自不會去挑戰傅寧,那麼只有讓白良這些在湖陽的家將去挑戰了。

「小人嶽宏,願挑戰傅寧!」自林渺的左側大步踏出一名極為壯實魁梧的漢子,來到臺上恭敬地道。

白歸不由得笑了笑道:「點到即止,不可互傷,知道嗎?」林渺心中暗笑,很顯然這之間涉及到白充和白歸兩人之間的暗自較量,否則白歸也不會見嶽宏上臺時這般滿意。他與嶽宏一起訓練過,自知此人臂力極好,功夫極為紮實。當然,這些人在林渺眼中,都不是很入流,他倒很想去看看秦豐的手下有哪些高手,而白家除了這些很普通的家丁之外,會不會又另外有許多高手呢?至少,如果能有鄧禹和劉秀那樣的身手就好看了。

「請了!」傅寧極為客氣地道。

「其實,這與大教頭、二教頭之間的關係有關,每年雙方都極力不使對方訓練出來的家丁晉級。二教頭老實一些,心眼直,待人好,而大教頭總會耍一些手段,每年都是二教頭被比下去,要不是老爺看他對白府忠心耿耿且沒有私心,只是他早就不是教頭了。」阿莊小聲地對林渺道。

「哦,這公平比鬥有什麼空子可鑽?」林渺不解地問道。

「若是一對一自然沒得說,問題就出在目前這種挑戰的方式,大教頭每年都會暗地裡請一二個厲害人物,把他們混到他訓的那些家丁之中,然後再派這幾個厲害人物上臺接受挑戰,他們一般會連贏我們六七個還不下臺,等這幾人挑戰完了,我們的兄弟已經沒有幾個可以過關了,再分組進行對打的話,頂多就只那麼三二人能夠通過,大部分都成了大教頭的人。」阿莊小聲地道,同時語氣之中有些忿然。

「你怎麼知道?」白良惑然問道。

「別以為我這三年是白乾,真以為我滑頭偷懶呀?我只是在一邊仔細觀察著……哎喲……」「別瞎說!」燕風捅了阿莊一下。

「你去年不是上了這個當嗎?難道你還會差?」阿莊有些憤然地低聲道。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不要再提!」燕風提醒道。

「不說就不說,你看著就是了!」阿莊話音沒落,便聽到臺上的嶽宏一聲慘哼,竟被小巧的傅寧摔下了大臺。

白歸臉色頓時發白,他只看傅寧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就知道這個傅寧絕不是一般人。

「有誰還願意上臺挑戰?」白充見傅寧出手得逞,不由微有些得意地向臺下呼道。

「我來!」白朮一卷衣袖,縱身躍上大木臺。

林渺不由仔細地打量起傅寧來,這個人並不起眼,但渾身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彷彿有股氣勁隨時都會爆發一般。

嶽宏的手臂脫臼,立刻被扶下。

「我要與你比兵器!」白朮沉聲道。

「在下奉陪!」傅寧翻身自兵器架上取出兩根短棒,在身前互擊了一下道。

白朮挑了一杆去了槍頭,並以布紮了起來的長槍,將之橫胸一豎,道:「請!」傅寧冷笑一聲,腳步虛晃,左膝直捅而出。

白朮橫槍一掃,但是卻掃空了,傅寧只是虛招,真正出手的卻是右棒。

「哚……哚哚……」白朮的反應速度極快,槍桿一收,化橫掃之勢為回勾,竟擋開了傅寧這極速的三棒,但先機卻已失去。

「這傢伙的速度好快!」燕風皺眉道。

「不用說,這傢伙定是大教頭請來的好手!」阿莊無可奈何地道。

白朮顯然吃虧在判斷之上,而且力道之上似乎也要稍遜,在傅寧的強攻快打之下竟連退五步,才立穩腳跟。但是傅寧已與他展開了近身搏擊,白朮的槍法根本就施展不開,長槍更不夠靈活,僅只能擋架而已。

林渺暗叫可惜,如果白朮一上場便搶攻,將自己的槍法施展開來,尚可與傅寧一搏,可是此刻完全處於一種極不利的境況之下,根本就無法施展所長,看來也惟有敗陣了。

果不出林渺所料,白朮雖封擋巧妙,但是在對方如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之下,仍然難免有失,手中長槍被絞開,緊接著傅寧一棒橫砸在白朮的胸口,將其砸下大臺。

「哦——傅寧!傅寧……」白充所訓的那群白府家丁不由得齊聲高呼,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傅寧傲然收棒,連白玉蘭也為之鼓掌,白充更是得意之極,斜眼瞟了白歸一下,大聲道:「誰是下一個挑戰者?」白歸臉色陰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望了望臺下他所訓出的家丁,又忍住了。

林渺不由得暗暗為他大叫可惜。

「讓我來領教一下傅兄弟的精妙棒法!」說話者是與嶽宏關係極好的嶽祥。

傅寧傲然笑了笑道:「用什麼兵器?請了!」嶽祥選了一根長棍。

白良搖搖頭道:「嶽祥不會是這個人的對手!」「我也這麼認為!」阿莊嘆了口氣道。

「我看良大哥或許可以去教訓他!」田勇道。

白良沒有做聲,他也沒把握一定可以勝過傅寧。他與白朮的武功差不多,剛才傅寧那以快打快的攻勢,換作是他,也不一定可以應付。

果不如白良所料,嶽祥十招不到便被轟下了臺,腿骨打折,慘哼著被人抬下。

「好功夫,傅寧三戰皆勝,順利晉級!」白歸強打著笑臉高聲道。

「傅寧仍想繼續接受挑戰,請小姐和兩位教頭批准!」傅寧果如阿莊所料,不肯就此罷休。

白歸臉色一變,但事先他已經明確說明,此刻不許也不行了。

「准許,如傅寧可再勝三場,本小姐賞銀二十兩!」白玉蘭淡淡地道。

白玉蘭如此一開口,白歸自然更不能反對了。

「謝謝小姐!」傅寧大喜,彷彿那二十兩銀子已經到手了一般,只看得白良大為皺眉。

阿莊也大為憤然,卻不想上臺。

白歸的目光搜尋到白良的身上,在他心目中,惟有白良有些希望與傅寧一戰,可是他的心中也極為緊張。

白良和林渺都看到了白歸的目光,林渺更聽到了白良的骨節之聲爆響,他知道白良沒有選擇地必須上臺了,便輕輕拉了他一下,他明白白良也沒把握,不由得道:「我去!」「你不行!」白良反拉住林渺,心中大為感激,小聲道。

「沒有人敢挑戰嗎?」白充的目光輕蔑地掃過白良諸人的頭頂。

「是呀,你不行!」阿莊也拉住林渺急道。

「我去吧!」燕風排開幾人,就要行出,卻被林渺擋住。

林渺淺淺一笑,小聲而自信地道:「看我怎麼收拾他們那一堆殘渣!」說完甩開阿莊和白良的手,大步跨上高臺。

白歸見林渺上臺,不由得神色再變,顯然是大為洩氣,倒是另一個看臺上的小晴著急了。

白玉蘭似乎也有些意外,白良諸人更是憂心忡忡。

「在下樑渺,請傅兄賜教!」林渺雙手一叉拳,淡然笑道。

白充不屑地望了林渺一眼,儘管他也覺得林渺的塊頭比較大,但卻比不上嶽宏,是以根本就懶得在意。

「你用什麼兵器?」傅寧傲然問道。

林渺雙臂一揮,道:「我的兵刃便是拳頭!」眾人大訝,誰也沒有想到林渺這般託大,竟要以空拳對傅寧的雙棒。

傅寧的臉色也變了,白充和白歸亦顯得愕然。

小晴若有所思,卻不知林渺在搗什麼鬼。

「槍棒無眼,梁兄最好能選一件兵器,省得有人背後說我欺你手無兵刃!」傅寧道。

「不,這才公平,傅兄已連戰三場,我若是還有用兵刃豈非大佔便宜?為公平起見,我便以雙拳奉陪好了!」林渺傲然而不屑地道。

傅寧心中大怒,林渺這樣說分明是在輕視他!不由得冷哼一聲,道:「既然梁兄決意如此,傅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心中卻道:「待老子打折你的雙手時看你後不後悔!」「謝了!」林渺右手稍揚,淡然自若地道。

連白玉蘭也有些驚訝了,他倒想看看林渺有什麼辦法將傅寧打敗。

傅寧冷笑一聲:「小心了!」身子直推而進,他欺林渺手中沒有兵器,就要與林渺以硬碰硬,他不相信林渺的一雙手臂會比他手中的沉木棒更硬,更抗打,再怎麼說人是有血有肉的,不比鐵塊。

林渺卻絲毫不為所動,眸子裡閃過一絲冷酷而悠然的神彩。

「小心!」臺下的白良諸人不由得驚呼,他們眼見傅寧的雙棒自兩個不同的方向擊向林渺,可林渺卻一動也不動,禁不住驚呼。

小晴也大為吃驚,她不明白林渺何以不避,也不擋……

不!林渺擋了,在千鈞一髮之際,林渺的左腕倒豎,橫切向傅寧的右棒,而右拳以快如奔雷之勢擊向那迎面攻來的沉木棒。

「裂……」「啵……」「呀……」戰鬥僅在三聲異響之下便結束了。

傅寧擊在林渺左腕上的木棒應聲而斷,而林渺的右拳以無堅不摧之勢將正面攻來的木棒擊成粉碎,拳勢未盡,直襲傅寧的面門。

傅寧的軀體倒跌出八尺,滿面噴血,手中還握著兩截斷棒。

整個校場一片靜寂,每個人的呼吸之聲都是那般清晰可聞,不僅僅是白充、白歸呆住了,便連林渺自己也發呆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隨手一拳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在剛開始時,他以為最多隻能將傅寧擊退,卻沒想到這一拳勢如破竹,而他的手腕並不感到疼痛。

林渺一直保持著那種姿勢呆愣愣的。

白玉蘭竟在傅寧飛跌而出的一剎那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白充和白歸駭異莫名地望著林渺那伸出尚未曾收回的拳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臺下的白良諸人也傻眼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料到林渺這一拳會有如此強霸的威勢。

傅寧在地上掙扎了一下,艱難地爬了起來,吐出口中的鮮血,合著幾顆被擊落的牙齒,眼中流露出驚駭卻又怨毒之色,鼻孔內的鮮血仍然無法止住。

「你贏了!」傅寧含糊地道。

林渺緩緩收回拳頭,望著這一拳被自己擊敗的對手,心中多了幾分歉意,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客套的時候,過多的言辭反會讓人譏諷他,是以他選擇了平淡對之。

「承讓!」林渺很淡然地道。

「梁渺,梁渺……哦——呵……」臺下白充諸人高聲歡呼,白歸的臉上閃過一絲歡欣喜悅之色,雖然他對林渺的表現極為驚訝,但畢竟是他的人勝了。

「還有沒有人繼續挑戰?」白歸的目光投向白充所訓的那一隊家丁,臉上洋溢著難得的笑容。

白玉蘭訝然地望著林渺,又悠然坐下,她身邊的家將也都是個個面露訝色,惟小晴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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