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鱷魚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四五尺長,大的竟有丈許,甚至有一條近兩丈之長,只讓楊叔的臉都綠了。
「我的天哪!」白泉抽了口涼氣,指了指那條至少有丈八尺長的巨鱷叫了聲。
白慶的額頭之上也冒出了冷汗,這麼長的巨鱷,幾乎有這艘船那麼長了,怎不叫他吃驚?
林渺望著那條巨鱷緩緩爬向船尾,不由得向船尾的金田義呼道:「金先生,你到船頭來,那條是我的!」金田義望了林渺一眼,又望了望身邊的蘇棄,道:「好吧!」「蘇先生和金先生都到船頭去吧,讓楊叔在側舷照應好了,我與阿渺來對付這條大的!」白慶也出言道。
蘇棄也不反對,與金田義迅速跳到船頭,他們手中提著重槍,腰間懸劍,背上插刀,裝備極為精良。
船上每個人身上都有三件或三件以上的兵刃,這都虧了林渺叫趙勝準備了一些,另外他們本身也是準備深入沼澤,因此,自是準備了許多必須的東西,這之中便包括每人配一杆重槍,打造極為精良,還備有幾把斧頭,準備在森林中砍伐樹木所用,至於刀劍之類的自不必說,甚至還有幾大捆繩子,小到錘子之類的都極為齊全。
白慶躍上船尾,與林渺並肩而立,兩人相視笑了笑。
「我們可不能讓那個大傢伙靠近這船,到時候便是殺死它,也會使我們的船損傷嚴重!」林渺擔心地道。
「那就讓我們以箭射擊吧!」白慶提議道。
「是啊,我們先射死幾條是幾條!」白才一聽白慶的提議,立刻附和道。
林渺一聽,也忙道:「我差點忘了,我們便讓它們嚐嚐羽箭的滋味吧!不過大家要小心點,也許在我們船邊也潛著一些!」「兩人一組,一人射,一人防備,不可有失!」白慶道。
林渺諸人迅速執起大弓,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中自不會有失,雖然不能夠找準要害,但對著這些鱷魚的腦袋射卻是不會失去準頭。
「嗖嗖……」一陣箭雨紛下,群鱷開始騷亂,有的中箭翻騰,有的被激怒了,快速爬來!但卻沒有一箭能要它們的命,這些可以裂木盾的勁箭居然對它們構不成致命的威脅,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找不準眾鱷的要害部位之故。
林渺不敢先驚擾那條巨鱷,卻連發數箭射穿了幾條鱷魚的身體,使之在泥水中不斷翻騰。
白慶和林渺的功力高絕,箭下之處可裂石碎盾,自然不會穿透不了這些鱷魚的厚皮了,但是他們的殺戮畢竟有限,對於這上百條鱷魚來說,死上幾條或十幾條並不影響大局。
林渺點起兩支火箭,「嗖……」地一聲,釘在兩條爬得最快的鱷魚身上。
那兩條鱷魚背脊露在水上,是以火箭釘在其身上便燒了起來,兩條鱷魚似乎大受驚嚇,立刻停步,彷彿感到一陣懼怕似地調頭就向後跑,它們身邊的幾條鱷魚見了火光也嚇得調頭而跑,使得眾鱷更為混亂。
「這招有效!」一旁的鐘破虜在船舷邊看了不由大喜,立刻學著林渺的樣子,以火箭出擊,雖然殺不死鱷魚,但是對眾鱷刺激性很大,許多鱷魚調頭便走。
「它們也怕火!」白慶喜道。
林渺正欲以此法對付其它的鱷魚,突見那條巨鱷搶前幾步,大口一張,竟將那條背上插著火箭欲退的鱷魚頭部咬住。
那條背上著火的鱷魚吃痛,尾巴猛抽巨鱷,但巨鱷似乎根本不在意,抬頭將那條咬住的鱷魚掀起,再猛砸下來,只砸得泥漿飛濺,甚至濺到了林渺的身上。
林渺心神大震,這條巨鱷竟攻擊那逃走的鱷魚,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那被咬住的鱷魚欲再掙扎,自旁邊又衝上兩條大鱷,「譁……」地咬住露在巨鱷嘴外的鱷身,一時之間幾條大鱷竟將那欲逃的鱷魚給撕成數塊,引來一群鱷魚的「轟」然分食。
那群鱷魚停止前進,卻在以自己同伴的屍體做美餐,但再也沒有鱷魚敢退走,包括另一條背上著火的大鱷。
林渺和白慶不由得看呆了,望著那群大鱷將同伴的屍骨嚼得鮮血淋漓、津津有味之時,他們有種想吐的感覺。同時他們也看出來,這群鱷魚之所以不退,是因為那條特大巨鱷驅使著,它們似乎有著一種默契,絕不可退縮,若是退縮便會被同伴吞食,倒像是戰場之上對待逃兵和叛軍一樣。
「射吧!」林渺向眾人低喝了一聲,他心道:「反正嚇不退你們,能多射死你們幾條是幾條!」「我看這樣也不是辦法!」白慶皺了皺眉道。
林渺也皺了皺眉,望著那群鱷魚在殘食同伴被射死後的屍體,他也感到一陣噁心。
「我們要想辦法先除掉那條最大的,它好像是眾鱷的頭領!」白慶吸了口涼氣道。
「嗯,看來是的!」林渺點了點頭,並不否認白慶的看法,突然,他似有所覺地脫口呼道:「有了!」白慶一喜,忙問道:「什麼方法?」林渺指了指那靜躺在艙中的大鐵錨道:「我們便用這東西砸它,激怒它,它就會搶攻,我們可以先下手解決它!」白慶眼睛也為之一亮,但旋即又有些猶豫地道:「要是所有的鱷魚一齊上,我們豈不會完蛋?」林渺一想也是,那條巨鱷是頭領,如果激怒了它,它一定會讓所有的鱷魚一齊攻擊,那時以他們這十餘人,只怕根本應付不過來。但旋即又眼睛一亮,道:「有了,我們就用這大錨釣它!」說話間迅速來到右舷,指著不遠處的一條死鱷吩咐道:「把這條大鱷的屍體撈近點!」鍾破虜不明其意,但仍用篙將那沒頭的大鱷屍身拉近了一些,雖然這條大鱷有數百斤重,但由於在浮泥之上,拉起來並不難。因為這條大鱷本想偷襲將船咬碎,誰知才一觸船舷的側板便驚動了林渺,這才橫死,屍體距船也極近。
林渺揮刀,「嚓……」地便在大鱷身上切下一截,就水清洗了一下,但仍滿是泥漿,可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快,把船頭甲板下那最後一罈酒拿給我!」林渺又吩咐道。
那壇酒是趙勝放的,一罈桐油一罈酒,那些東西,林渺並沒有全部用以對付魔宗的人。
船上眾人不明白林渺想做什麼,但卻都照辦,因為他們對林渺已是極為信服,而且也想跟著林渺一起渡過這個難關。
蘇棄把那壇酒送到船尾之時,林渺已將那一塊至少有幾十斤重的鱷肉包在有臉盆大的大錨之上。
船上的大錨為精鐵所鑄,帶六隻彎鉤,是為了能穩穩地抓住岸邊的地面或石頭樹木之類的。因此,其打造自然精巧和結實,而那系錨的繩索更是能夠承受數千斤力的巨繩,其結實可靠度絕不用置疑。
「阿渺想幹什麼?」蘇棄不解地問道。
林渺接過酒罈,笑道:「釣鱷!」說完揭開泥封,將酒水傾倒在那塊鱷肉之上,然後把罈子交到蘇棄手上,道:「這東西是寶貝,可不能浪費!」蘇棄不由得笑了,林渺所說的確實沒錯,這酒可真是寶貝,正因為這酒,才使得魔宗之人慘敗而去。
林渺望了望那群嗅到酒香蠢蠢欲動的眾鱷,心中暗自祈禱:「老爹顯靈,保佑我此舉成功,否則你就要斷子絕孫了!」白慶也深切地感受到林渺心中的緊張,事實上他的心情又何嘗不緊張呢?成敗就看林渺這一舉了。如果成功,他們或可減少許多風險;如果失敗,只怕要與群鱷血戰一場了。在這種泥沼之地,他們能對付得了這麼多的大鱷嗎?這個問題只怕沒有人能夠回答。不過,他此刻相信,世人曾稱這裡為死亡之地,確實沒錯。
林渺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試了試那塊鱷肉有沒有被鐵錨勾穩,然後才望瞭望那緩緩爬近的巨鱷,大呼了聲:「來吧,怪物!看是你狠還是老子狠!」說話間「呼」地將掛有鱷肉、重達百餘斤的鐵錨拋了出去。
「轟……」大鐵錨帶著鱷肉準確地砸在那條巨鱷的頭上,一下子將它的頭砸到泥水中去了。
「中了,砸中了!」楊叔大喜,但是林渺和白慶卻更是緊張,他們要的並不是砸中那大頭,而是要釣住它!因此,他們緊張得有些口乾舌燥。
白慶拉著那系錨的粗繩,緊盯著那突然都靜止了的群鱷。
那群鱷魚似乎都靜止了,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傻了,不知所措。
「咕,咕……」那條巨鱷頭頸在泥水之中緩動了一下,泥沼水面上鼓出一陣巨大的水泡,它似乎是很有閒情一般,但林渺的手心卻在冒汗。
「譁……」那巨鱷的大頭猛地抬起數尺之高,揚起一陣泥水,但其鼻翼卻似抽動了一下,大頭緩緩地湊近那勾有鱷肉的大錨。
「它聞到了酒香!」白慶大喜,低聲道。
「嗯!」林渺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得到,那條巨鱷聞到了酒香。
大錨便靜靜地躺在巨鱷的身邊,其它的鱷魚似乎都不敢去碰這美味的食物。
巨鱷長長的嘴在那塊鱷肉上碰了碰,突地張開血盆大口,「譁……」地一下,連泥帶水地就把那塊鱷肉和大錨吞入口不,大嚼起來,但才嚼兩下,巨鱷便大嚎著人立而起,以兩隻後腿平踏,竟有丈餘高。
「鉤住了!」林渺大感興奮,白慶也絕不會錯過任何機會,雙手猛地一拉。
「噗……」大錨鋒利的鐵鉤立刻猛地勾穿巨鱷的大嘴。
巨鱷痛得翻身而倒,那群鱷魚全都亂了套。
巨鱷受痛,立刻被激怒,但是鐵錨的六隻倒鉤已將它的大嘴上下唇顎全都勾穿了,整個嘴根本就無法再張開。
「射!」楊叔呼道。
「嗖嗖……」一陣亂箭直奔巨鱷的腹部。
「噗噗……」利箭全都沒入了巨鱷的皮肉之中。
巨鱷受痛,巨尾狂掃,泥水「譁……」地全都飛上了船,而在巨鱷周圍的大小鱷魚慌忙走避,有的被掀了出去。
四面的大小鱷魚見巨鱷受襲,迅速向船邊攻來。
「大家小心了!」林渺和白慶放下手中的巨索,他們現在完全可以放心,那巨鱷的嘴根本就無法再張開,除非它能夠讓嘴裡重達百斤的鐵錨融化,或是把那如牛角一般粗的精鐵倒勾嚼斷,但這是絕沒可能的。當那巨鱷的牙嘴無用武之地時,他們自然不用再擔心那條大怪物,可以放心地對付其它的鱷魚了。
「嗖嗖……」林渺和白慶諸人弓箭連發,極速射殺十數條大鱷。
當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些大鱷雖被利箭穿透,但卻只是失去了進攻能力,在原地掙扎翻騰,或是爬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死去。但林渺發現那些垂死的大鱷似乎處在一種極為混亂的狀態之下,遇到什麼咬什麼,包括同伴,然後再受到同伴的瘋狂攻擊,直到被撕碎或是無法再動彈。
船上數張大弓齊發,這陣子也使鱷群傷亡數十條之多,不過,此時群鱷已經攻到了船下。
林渺重槍遠刺,神刀橫劈,刀鋒所過之處,鱷頭亂飛,鮮血狂濺,而長槍盡刺眾鱷張開的嘴,快進快出,只殺得船尾滿是鱷屍。
白慶也是渾身是血和泥水相混之物,他死守著周圍的每一寸地方,絕不給鱷魚們上船的機會,不過,仍然無法抗拒眾鱷毀船之舉。
眾鱷力大無窮,那巨尾掃過,船舷都崩裂了,十二人苦守著船隻,只殺得刀鋒捲刃。
白才手中的重槍被一條受傷的大鱷帶跑了,只好掄斧狂劈,手臂都酸了,而群鱷聞到血腥更是瘋狂,更有許多自四面八方湧來。蘆葦叢中,江水之中,甚至是遠處的森林之中,只讓林渺諸人心中直叫娘。
如果僅只剛才圍過來的那些鱷魚,或許還好對付,但是這些兇獸像是無窮無盡,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船邊堆積的鱷屍都快比舷艙高了,但後來之鱷仍是踏著前面的鱷屍狂撲而來。
正當林渺諸人感到有些手痠臂麻之時,船身突地動了一下。
「譁……」那繫著大鐵錨的繩索一下子繃直,因繩索這一端系在船尾的大環之上,是以船動了一下。
林渺先是一怔,隨即大喜,向白慶呼道:「快清開鱷屍!」白慶先是不明白,後又感到船身再震,立刻明白,也大喜過望。
林渺負刀於背,雙手持槍,左挑右刺,將方圓丈內的空間護得密不透風,更將船邊的鱷屍以神力挑開。
白慶也以同樣的手法迅速挑開鱷屍。
「大家小心,船要動了!」林渺呼道。
果然,林渺說完,船身又震了一下,竟緩緩移動起來,但卻是船頭朝後的倒行。
「那條巨鱷在拉我們的船!」楊叔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地歡叫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眾人抽空一看,果見那條被大鐵錨卡住了嘴的巨鱷緩緩地向蘆葦叢中爬去,而繫住大鐵錨的繩索一端在那巨鱷的口中,另一端卻緊繃於船尾,那條巨鱷便像是一頭拉車的老牛般緩步爬動,大船也隨其後一震一震地挪動著。
「真是老天有眼!」白才也興奮之極,誰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會有這個結果,可真算是一次絕妙的奇遇了。
船在動,群鱷也跟著攻了上來,但船上眾人此刻戰意十足,守得更嚴、更牢,絕不給群鱷任何機會,因為現在的他們充滿了希望。
月亮已快落山了,風燈搖晃得更烈,但每個人都更充滿激情,這些湧來的大鱷已不再可怕。
林渺和白慶兩杆長槍左挑右刺,為道路清除一切障礙,讓大船得以順暢地自浮泥水面滑過。
那條巨鱷的力氣大得驚人,越爬越快,船速也越來越快,那些追來的鱷魚因你擠我、我擠你,反而速度慢了下來,而又有許多鱷魚在撕咬同伴的屍體,傷者的軀體,由人鱷大戰轉成了鱷魚大戰!
蘇棄諸人在衝出了群鱷包圍之後才才地吁了口氣,雖然這個鬼地方仍然兇險重重,但是至少沒有像剛才那麼有威脅性。
船身有些破爛,到處都是泥水和血漬,幾乎沒有乾淨的地方。
眾人都有種虛脫感,剛才一陣狂殺,兵刃都卷口了,那種殘酷的場面確實讓他們畢生難忘。
白慶一橫手中的長槍,望了望四周黑壓壓的泥沼,鬆了口氣,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泥水和血跡,問道:「現在該怎麼辦?」林渺望了望白慶那張大花臉,有些好笑,然後望了望在十數丈外爬動的巨鱷,尚心有餘悸地道:「不知這傢伙要把我們拖到哪裡去。」「這傢伙可千萬不要把我們拖去了鱷魚窩,那可就不得了了。」白才擔心地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就不可以說些好聽的嗎?」楊叔叱道。
白才吐了吐舌頭,舌頭上都是泥,眾人不由得大笑,在這劫後餘生之時,大家都沒有了身分的界限,都有種特別的親切感。
「天也快亮了,只要這大怪物把我們的船拖上了岸,我們就宰掉它,同時也可好好修補一下船,或許下午便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楊叔道。
望著那條巨鱷,林渺突然異想天開地道:「要是我們能夠用個籠頭套住它們的頭,說不定還可以把它們當作沼澤中的馬兒騎呢!騎著它們保證沒什麼東西敢來招惹我們!」「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幾名年輕的家將拍手稱讚,對林渺這異想天開的主意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白慶和楊叔諸人先是愕然,後是莞爾一笑,也大感有趣。
「對了,阿渺何不現在就去試試,把這傢伙訓服,讓它拖著我們上岸豈不是妙哉?」白才突地靈機一動道。
林渺和白慶諸人也眼裡大放光彩,林渺一拍腿道:「對呀,我們趕著它向我們所要去的方向跑,自是比它瞎跑強多了!」「可是這傢伙能行嗎?別忘了,它雖咬不了人,但那尾巴可不好對付!」蘇棄有些擔心地提醒道,他剛才是領教過那群鱷魚尾巴的厲害,所以才有此一說。
「反正試試就試試吧,不行我再回船上不也是一樣嘛?」林渺躍躍欲試地道。
「阿才,給我把馬鞭拿來!」林渺隨即吩咐道。
「來啦!」白才是最積極的慫恿者。
林渺入艙切下一段兩丈餘長的粗繩索,放下槍自語道:「要是給這傢伙配個鞍子會更妙!」「別再異想天開了,先試試它聽不聽話再裝鞍子吧!」金田義也笑著道。
「好了,我這就去了!」林渺腰間別上一柄兩尺餘長的短劍,插刀於背,靴子之中更插上一柄尺長的短刃。待一切準備就緒,這才回頭向金田義諸人道:「記得接應我哦!」「會的,哪能扔下你不管呢?還得靠你指導我們對付困難呢!」白才道。
船上眾人也是童心大起,在危險過後,似乎有種難得的輕鬆感。
林渺飛掠過三丈,足點緊繃於巨鱷和船身之間的繩索,只幾個起落,便準確地落在巨鱷的背上。
巨鱷突覺背上有物,倏地停住爬行,巨尾「呼……」地一下掃來,帶著漫天的泥漿撲向林渺。
林渺吃了一驚,飛身彈起。
「譁……」巨鱷大尾掃空,頭部立刻抬動,竟人立而起,撲向空中的林渺。
林渺暗叫:「我的媽,嘴巴閉住了還這麼兇悍!」想著手中的馬鞭呼地抽出。
「啪……」馬鞭正好抽在巨鱷的雙眼之間,巨鱷吃痛,「轟」然又撲入泥水之中,濺起泥漿無數,淋得林渺滿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