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復一手橫劍,一手摟住柳素的腰身,淡淡地笑了笑,道:「是我將你帶到這裡的,自然要送你回去。」「可是……」「不必可是了!」秦復打斷柳素的話,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如果真要死在這兒,我們也有個伴,這便是命!」「很好,死也要做個風流鬼,如此花心之輩,看來師父悔婚確實是明智之舉!」錦衣虎不無譏諷地笑道。
秦復臉色微微一變,而正在此時突聽「嗖嗖……」一陣弦響,一簇箭雨在眾人猝不及防之下罩射而至!
「呀……」一時之間,連錦衣虎也吃了一驚,那群齊家莊的戰士立刻陣腳大亂,更有七八人應箭而亡。
「殺……」一聲低喝自山坡上傳來,蹄聲驚起之中,一手持長戟的年輕人如旋風般衝下。
秦復低吼一聲,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劍起之際,立刻殺出包圍。
柳素卻在歡呼:「綠林軍!」秦復並沒有在意對方是什麼人,他只想速速離開此地!夾著柳素向山坡上衝去。
錦衣虎欲追,但綠林軍很快掩殺而至,來人正是王義。
原來,王義順著陸奇的蹄跡很快便找到了那陷阱,更發現那死去的官兵。而柳四的刀也丟在地上,另外在陷阱之中更發現自柳四衣衫上撕下的破布和柳素的髮釵,因此,他猜測陸奇和柳四這些人發生了一場廝殺,而柳素很可能被別人劫走了。
再說,若讓王義直追向安陸城,憑他這些人手根本不夠用。於是他只好找到另外一騎向柳莊方向返回的蹄印追蹤,這算是稍盡人事,但卻誤打誤撞,還真找準了秦復的路線。在他快到秦復所住的山谷之時,便遠遠地看見了這場燃起的大火,因此他便領人趕了過來。
王義趕來之際,由於火燒林木的掩護,加之齊家莊所有戰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復的身上,這才使他們沒有注意到綠林軍的逼來。
但王義卻沒有立即出手,因為柳素在敵人的手中,而秦復怪招突出,竟救下了柳素,這便給王義創造了極好的機會。
「是自己人!」柳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秦複道。
秦複本來仍要奔走,聽柳素這麼一說,微愕之間,幾騎快馬自側面飛奔而至,截在秦復之前。
「放下柳小姐!」那為首的中年漢子大刀一橫,聲如洪鐘地道。
「古老爺子,是自己人。」柳素掙脫秦復的懷抱,攔在秦復的身前急忙道。
那漢子一怔,望了秦復一眼,又望了柳素一眼,關心地問道:「柳小姐沒事吧?」「多虧有秦公子相救。」柳素拉過秦復感激地道。
那古老爺子只是冷冷地望了秦復一眼,似乎沒有將秦復放在眼裡,反向柳素道:「夫人和莊主都給急壞了,小姐快上馬,我們回去吧。」柳素聞言不由得將目光投向秦復。
秦復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冷傲之色,彷彿根本就沒有聽到那漢子的話,甚至有些不屑。
柳素心中一顫,她知道秦復心中有氣,不由拉著他的手道:「你也跟我一起回莊吧,你身上有傷!」秦復淡然一笑道:「些許小傷又算得了什麼?你趕快回去吧,別讓你的家人擔心。」「是呀,小姐別讓夫人和莊主擔心了。」那古老爺子又道。
柳素心中也有些不快了,至少,她已經將秦復當成了朋友,可是綠林軍的人竟似乎並不尊重秦復,這讓她惱。不過,她明白古秋乃是綠林軍中的重要人物,連她爹都要尊其為古老爺子,是以她雖心中不快,但卻也沒有說出來。
「來,我為你包紮一下吧。」柳素拉過秦復,撕下自己的裙袖,不由分說地為秦復包紮起傷口來。
秦復欲要推辭,卻見柳素一臉坦誠,也便只好聽之任之。
「啊,小姐,還是讓我們來吧。」古秋見柳素居然親手為秦復包紮傷口,而且撕下自己的裙袖,不禁大驚,躍下馬便要取而代之。
「不勞古老爺子費心,他是因為我而受傷,又不是因為古老爺子。」柳素見古秋這般說,哪裡還會不明白古秋的小心眼?她也聽說過王匡曾與其父談過王義與她的事,是以她也沒好氣地出言相譏諷。
古秋一聽柳素這話,頓時羞得老臉通紅,他哪裡聽不出柳素話中之意?乾笑道:「我只是讓小姐為他上一些金創藥而已。」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來道:「這是我自制的上金散,公子若不介意,便用些吧。」柳素一看,正要接下,秦復卻悠然一笑道:「老爺子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自己也有金創藥!」說話間也掏出一瓶藥粉交給柳素。
古秋臉色一變,秦復如此拒絕實在是太不給他臉色看,怎叫他心中不惱火?但當著柳素的面卻難以發作,只好尷尬地收回上金散,不冷不熱地問道:「敢問公子師出何門呢?」「山野小民,哪有什麼師門,鄙人不才,僅隨家父學過幾日莊稼把式而已,不值一提。」秦復也不冷不熱地回應道。
柳素立刻也聽出了秦復與古秋之間的火藥味,忙打圓場介紹道:「這位是綠林軍的古秋古老爺子。」秦復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並不行禮,彷彿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似的。
秦復當然不會不知道古秋的名字,此人曾在綠林山一帶極有名望,但後來卻落草為寇,成了野狼洞洞主,官兵數次清剿卻都無功而返,後來王匡、王鳳兩人在綠林山起義,他便立刻響應,可以算是綠林軍中第四號人物,也是官兵重點要對付的物件。不過,秦復卻並不在意這些。
古秋一見秦復那笑容,頓時更是怒意增了三分,微惱道:「秦公子在笑什麼?」秦復更是笑了,道:「古老爺子誤會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這才發笑。」古秋身後的綠林軍「錚……」地一聲拔出了兵刃,秦復的傲慢對古秋似是一種汙辱,他們自然皆大怒。
秦復卻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抑或他根本就不在意。
古秋卻伸手示意那些人冷靜,只是望著秦復冷笑了笑,高深莫測地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膽色!」「過獎了!」秦復依然是不冷不熱,不慍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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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虎哪裡還有再戰的心情,此時綠林軍的人數幾乎是他的七八倍,而王義的武功雖不如他,但綠林軍中不乏好手,他也不敢作太多的停留,只好含恨而去,極盡狼狽之相,而且僅只有三人隨他逃得性命。
王義並無意強追,當他看到柳素為秦復包紮傷口之時,根本就沒有心思戀戰,儘管他與柳素之間的關係並未確定,可是他仍無法控制內心燃燒的妒火,策馬而至。
「素妹沒事吧?」王義努力地裝出一副平靜友好的態度問道。
王義的到來,使本來沉悶的僵局給打破了。
「謝王大哥關心,多虧了秦公子相救,我沒事。」柳素對王義倒還有許多好感。
「在下王義,在此代柳莊主和綠林軍謝過秦兄了。」王義翻身下馬,抱拳客氣地道。
秦復見王義如此客氣,自不好再擺架子,也還了一禮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只是適逢其會,拔刀相助而已,比起你們綠林軍的英雄事蹟,卻是相去甚遠了。」「秦兄客氣了,不知這些人與秦兄是何關係呢?」王義不經意地問道。
「這些人只是與我有些過節而已,我還得謝謝王公子出手相助呢。」秦復悠然道。
「好了!」秦復見柳素替自己已包好身上的傷口,笑著道:「柳姑娘應該回去了,別讓你爹孃久等。」「秦公子不與我一起去柳莊嗎?」柳素目光之中似乎有幾分懇求之意。
「是啊,秦兄何不去我綠林山做客呢?以秦兄之人才,定會有大展身手之機!」王義故意裝出一副邀請的樣子道。
「王兄好意心領了,秦複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若有機會,定會去綠林山拜會王兄。」秦復說完,目光投向柳素,閃出一抹溫柔的笑,長長地吸了口氣道:「謝謝柳姑娘為我完成了我孃的心願,雖然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相信我孃的在天之靈定不會相責我們這一片善心。不過,我想再求柳姑娘一件事。」「秦大哥有什麼話便直說吧,柳素能做到的一定會傾力去做!」柳素肅然道。
「人是入土為安,我不想有人來打擾我孃的在天之靈,柳姑娘定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吧?」秦復的話讓王義諸人有些莫名其妙。
柳素卻極為聰慧,她立刻明白秦復話中的意思。她知道秦復並不是在弄什麼玄虛,而是不想讓王義諸人明白。想到這裡,她不禁爽然一笑道:「秦大哥放心,我明白你的一片孝心,絕不會做出對不起老太太在天之靈的事!」「那秦覆在此先謝過了!」秦復深施一禮後,扭頭向王義諸人道:「王兄能否借我一匹馬兒?」「哈,秦兄哪裡話,若秦兄不嫌棄,王義願以座下之騎相贈!」王義爽快地笑道,同時拉過自己的座騎。
秦復掃了一眼,笑道:「好馬,秦復便不客氣了,此恩他日定當相報!」說話間也不客氣,拉過王義的戰馬,躍身而上。
「秦大哥,如果有空的話,請來柳莊看看我。」柳素見秦復真的執意要走,不禁依依不捨地呼道。
王義心中妒火中燒,但卻仍能保持笑意盈盈之態,客氣地道:「綠林山為秦兄開放著,若有空可來綠林山相會,到時王義定與秦兄痛飲千杯。」秦覆在馬上爽快地道:「好!秦復定會去綠林山找王兄的,當然,也不會忘記柳姑娘!」說完也不再答理眾人的話,徑自揚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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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陸城外盤查極嚴,皆因近月來綠林軍猖狂,使得綠林山附近的各城各鎮皆緊張兮兮的。
安陸城還稍好,因其距綠林山尚有百里之遙。不過,此際天下烽煙四起,各地貧民殺官取義已屢見不鮮,不得不讓安陸侯王傑心憂。
安陸侯乃是王莽遠房的表弟,王莽登基,王氏家族的地位則更加牢固,朝中重臣幾乎都是為姓王的賣力,僅剩下不太得志的幾位劉姓子孫仍然在位,可是已無王公之職。
安陸城中本就不怎麼平靜,安陸侯王傑與王莽一樣,整日沉醉於酒色,根本就不理安陸城中之事。
安陸城中大小事務全都交於王傑侯府的相爺李縱打理,也便是說,李縱才是真正掌握安陸城大權的人。
李縱不僅僅是安陸城的相爺,更與當朝鉅奸姓偉、張長叔和薛子仲交往甚密。
姓偉、張長叔與薛子仲乃是王莽派去主持五均六院的重臣,但這幾人卻利用其職,使天下之苛捐雜稅瘋漲,而使得天下更是民不聊生。
[注:五均六院,是王莽在劉歆等重臣的建議之下,實行國家的工商統制政策,始於建國二年(西元十年),王莽命令在商業比較發達的長安以及洛陽、邯鄲、宛城、成都等五大城市設立五均官,由他們對商品經營和物價進行管理。五均官的職責是:一,用成本價格收購滯銷的五穀、布帛、絲棉等日用商品,保護生產者不受損失;二,各市在每季度中根據質量對商品定出上、中、下三種標準價格。如果商人售貨超出市平均價格,就以平價強制拋售。如果物價低廉,則任其買賣,以防止囤積居奇,謀取暴利。五均官還負責對農民、小生產者的賒貸事務,百姓急需生活用錢,可借與工商之稅,定期償還,不取利息。百姓如果借款興辦產業,收取一成以下的利息,這就是「五均」、「賒貨」。后王莽又採納魯匡的建議,實行「六院」,即由國家對酒、鹽、鐵、名山大澤、五均賒貨以及鐵布銅冶等工商事業實行統一管理。對於「六院」的意義,王莽是這樣闡述的:'鹽,食餚之將;酒,百藥之長,嘉會之好;鐵,田農之本;名山大澤,饒衍之臧;五均賒貨,百姓所取乎;鐵布銅冶,通行有無,眾民用也。此六者,非編戶齊民所能家作,雖貴數倍,卻不得不買。豪民富賈,即要貧弱,先聖知其然也,故斡之。'為了保證這一措施順利施行,王莽設科條防禁,犯者罪至死。]
當然,王莽的這種設想本意是好的,但是這種設想卻不應該簡單化。在腐敗的社會中,執法官吏本身就是貪汙中飽的社會蠹蟲,根本就無法想象他們會忠於職守,為民造福。更失策的是,王莽在無任何有效手段進行監督的情況下,竟效法漢武帝以富商大賈為興利之臣的做法。而這之中,便有姓偉、張長叔、薛子仲這幾個最為著名的貪官。
各地方官員無不想巴結這三位朝中大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富可敵國,更因為這些人都是王莽身邊的紅人。
安陸城中的相爺李縱乃這三人的至交,這無形之中便使李縱的身分地位大大地提高了。
李縱的相府僅次於安陸侯府,但有人傳聞李縱比安陸侯更為富有,說到家財,李縱當可排在安陸郡的前三位,聲名,卻是排在第一。
秦復的馬剛到城門口,立刻被盤查的官兵給截住。
「進城幹什麼?」「從哪裡來?」「你這馬是哪兒來的?」官兵們抓住了秦復所騎的馬韁,七嘴八舌地問道。
「我乃是李震的朋友,你還不去通知你家公子?」秦復並不在意這些官兵牽住他的馬,只是冷然吩咐道。
那幾個官兵一聽,全都吃了一驚,他們自然知道李震是誰,全安陸城便只有一個李震李公子,那便是相爺李縱的愛子,因此怎不叫這些守城的官兵吃驚?
那幾個官兵疑惑地打量了秦復一眼,只見秦復一身衣衫樸素,卻英氣逼人,座下之馬更是百裡挑一的良駒,這些人還真不敢怠慢,因為他們知道李震乃是安陸城中出了名愛鬧的公子哥兒,平時最喜打架鬧事,但更出名的卻是李震喜歡交朋友,特別是奇人異士。
李縱家財萬貫,根本就不在乎兒子在這方面揮霍,反而極力支援兒子多結交異人。因此,李縱專為兒子建造了一座別院,李震便在這院子中為所欲為了。
「你請稍等,我立刻去稟報公子!」那些守城之卒立刻變得恭敬起來,他們知道,如果得罪了李震的朋友,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駕……駕……閃開!閃開……」一陣吆喝之中,十數騎快馬自城中飛奔而出,城門口的進出百姓紛紛驚叫著向兩邊閃避,有些人閃之不及,立刻挨鞭子。
「李公子……」那隊守城的官兵立即變得恭敬起來。
「籲……」十數騎來到距秦復十步處倏地剎住,揚起一幕塵埃,為首者正是李縱之子李震。而在李震身後卻是安陸城大富商商庸的兩位公子商聰、商武兄弟,再後面則是一隊親衛家將。
「老大,可把你給盼來了!」李震看到秦復便像是見到了寶物一樣,飛身自馬背上躍下,急奔而前,一把抓住秦復的雙臂,喜不自禁地道。
「是呀,老大,可把我們給想死了!」商聰和商武兄弟也圍了上來,幾乎快要把秦復給撕分了。
那一干李府和商府的家將都自馬上躍下,這些人都是商聰兄弟和李震的多年親隨,是以對此並不意外,而那些守城官兵則都看傻眼了,他們哪裡見過李震與商聰、商武兄弟這幾位安陸城中的孩子王如此擁戴一位陌生的少年?他們心裡還在猜測秦復是哪位王公大臣的兒子呢,但是秦復這一身打扮又不像,而且身邊更無家將親隨。
「你小子更霸道了,我還怕你不認我了呢!」秦復一拍李震的寬肩,笑罵道。
李震乾笑道:「那哪能呀?這兩小子說老大這兩天定會來安陸城,我還不太相信,我準備天天來城門口看看,可誰知老大還真來了,這真是太好了!」「嘿,我可沒騙你吧?」商聰扮了個鬼臉,笑道。
「現在當然沒有!」李震扭頭道,隨即又向秦複道:「走,我們先回府上再說。」「看什麼看,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人嗎?」那些官兵向圍觀的人群呼喝道。
那些人立刻噤若寒蟬,忙把目光轉向一旁。
「你們幾個不認識嗎?這便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兩箭四雉的秦老大!還不快過來見禮?」商武見那幾名家將呆愣著,不由得沒好氣地叱道。
「見過秦公子!」那幾名家將只好過來恭敬行禮,不過,商武這樣一介紹倒還真的讓眾人吃了一驚,要知道一箭雙鵰那還有可能湊巧,但兩箭四雉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也就是說這少年的箭法已達通神之境,怎不讓人心驚?
「免了!我們還是去你府上吧。」秦復一拂袖,自一名官兵手中接下馬韁,一翻而上道。
「好嘞……」李震和商聰諸人大喜,隨在秦復之後向城內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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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縱的府第可以算是安陸城中除安陸侯府外最為氣派的府第,佔地百畝,園林亭榭,儼然一派富麗堂皇的王者氣派。
李縱府第地處安陸城中,距府衙並不遠,更與安陸侯府相鄰。
安陸侯王傑受安陸郡的封地,便如同安陸的皇帝一般,擁有自己的小朝廷,文武官員都有,而且官職名稱與京都朝中的許多官銜一致,只是在權力和職守之上有所分別。
事實上,在當時,並不只是安陸郡是這樣,其它各王侯的封地皆有自己的小朝廷,而且根據自己封地的大小和爵位的大小來確定小朝廷陣容的大小,就如六安王和楚王、淮陰王皆擁有千里封地,其自身擁有的小朝廷便儼然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對於李縱的府第,秦復並不是第一次來。他見過李縱,李縱對他倒也熱情,因為他是李震的朋友。不過,李縱並不知道秦復與李震的具體關係,他只當秦復乃是李震別府中的一位普通客卿。
這次李縱並不在家,這也是李震何以敢大搖大擺地自府中穿過。
李震的別府與李府也是相鄰,更有一門可通,只是這道門不是李家的內系之人絕不可隨便穿越。
李府,僕婦成群,修花的、剪草的、掃地的,多達近百人,而李府的護衛之嚴密完全可與侯府相媲美。
李震與商家兩兄弟一邊領著秦復向別院行去,一邊興高采烈地講述著近日來安陸城中所發生的事之時,驀地打橫穿出一個俏婢。
「公子,夫人說有事要請你去一下。」那俏婢的話一下子將李震的興致全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