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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邯鄲王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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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蘭咬咬銀牙,凝眸林渺,久久對視後,肅然道:「別人會說我們是私奔,我爹和族中長老一定會派人到處追襲我們,更會殺了你,將我帶回府中!」林渺不由得笑了。

「你怕了嗎?」白玉蘭緊緊地逼視著林渺,反問道。

「你是指私奔還是怕被人追殺?」林渺也反問道。

「兩者都有。」白玉蘭道。

林渺笑得有些不屑,道:「我還從未怕過什麼,與玉蘭私奔,這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沒有男人能夠拒絕玉蘭的提議。至於生死,更未放在我心上,我早已死過數次,又豈在乎多死這一次?」「你只是所有男人當中的一個?就只是因為無法拒絕我的提議嗎?」白玉蘭神色微冷,反問道。

「我是所有男人中的一個,但卻不是因為無法拒絕你的提議。而是因為,我喜歡你,我願意去為你做任何一切!」林渺雙手緊攫白玉蘭的雙肩,以一種極為沉緩的口吻認真地道。

白玉蘭不由得微微笑了,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仍希望玉蘭想清楚,因為你是在賭。在離開白家的一路之上,絕不可能是一帆風順,風餐露宿的苦頭你能夠忍受嗎?」林渺又問道。

「我不怕,我相信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吃苦,要吃苦也是我們一起,只要跟著你,我不在乎這些!」白玉蘭堅決地道。

林渺不由得苦笑,白玉蘭似乎心意已決,可是他卻有些糊塗,為什麼白玉蘭竟如此相信自己?居然這樣輕率地便與他私奔,難道愛情就這般容易改變一個人?

「為什麼玉蘭好像對林渺特別青睞?真讓我些糊塗,也使林渺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來報答玉蘭!」林渺終於忍不住問道。

「阿渺相信緣分嗎?」白玉蘭突地問道。

「我無法明白緣分何解,我也並沒有在意這些。難道玉蘭相信?」林渺答道。

「我相信,在見到阿渺前一天晚上的夢裡,我見到過你,那個夢我記得好清楚,也許你根本就不會相信,可那是事實。在第二天,我突然見到你時,我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你便是我夢中出現並給我幸福的人……」林渺不由得傻眼了,乾笑道:「我在前一天你的夢裡出現過?不會吧?」「我為什麼要騙你?在黑暗的天地裡,只有我一個人孤獨地尋找著什麼,可是天地間一片漆黑,只有冷風呼嘯,我感到好孤獨,好絕望,好害怕,可是在我苦苦找尋卻什麼都沒有發現,正感到絕望之時,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電光,你竟從天而降,帶著光亮,將我自無邊的黑暗中救出,而且你渾身都似乎溼透……這個夢我永遠都記得,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淯水之中,我竟真的遇到了你,這是上天安排的一切。所以,我堅信自己的選擇絕不會錯!」林渺聽完這近乎荒誕的夢時,心中不知是喜是憂,他怎也不信這是真的,一個人真的會在夢中見到一個從未相見過的人嗎?可是白玉蘭有說謊的必要嗎?難道自己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白玉蘭的人?他不由得頭大。他只覺得白玉蘭的夢很好笑,可是又不能笑,忖道:「玉蘭和晴兒兩人都怪怪的,一個居然相信夢境,一個居然說自己擁有超常的直覺,這豈不是古怪都聚到一起來了?」「也許你說我不該相信夢境,可是夢中之人的模樣竟和你有著驚人的相似,這又如何解釋?」白玉蘭反問道。

林渺不由得苦笑道:「這個我可是解釋不了,我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夢,玉蘭最好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好。」白玉蘭不由得笑了,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氣道:「我已作好了心理準備,自你剛才出現在我的面前之時,我便已作好了準備。當他們說你在寒潭中失蹤之後,我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雖然晴兒堅信你仍活著,可是我卻無法放下心中的牽掛。這時,我才知道,你在我的生命之中竟然是那般重要。」林渺心中大為感動,不由得將白玉蘭擁得更緊些,肅然道:「那好,我保證要讓王賢應那小子落空,就算你爹真把你嫁過去,我也會在路上搶親,你只是我林渺的!」白玉蘭大喜,也將林渺擁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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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別開白玉蘭,他並不想白家人知道他仍活著回來了,至少,他覺得不宜在眼下就立刻將自己的身分暴露。

走下樓閣,小晴早在下面相候了甚久,林渺停住腳步,小晴也便靠了過去,神色極為不好。

「晴兒好像有什麼事極不高興?」林渺不由詫異地問道。

小晴點了點頭,拉過林渺走到屋簷之下,神色緊張地道:「我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我擔心主人會出事。」林渺一怔,先不明白小晴所說何人,但又立刻明悟,反問道:「你是說小姐的爹?」小晴沉重地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好像突然之間感覺到主人會有危險,可是我卻不敢告訴小姐!」「主人此刻在什麼地方?」林渺不由得驚問道,他竟有些相信小晴的直覺。雖然他對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並不怎麼在意,但是小晴這麼一提,他彷彿也似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是以才會有此一問。

「他現在大概是在趕回湖陽的路上!」小晴皺著眉頭道。

林渺也皺了皺眉,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知道白善麟此刻究竟在什麼地方,便是明知白善麟有危險也只是愛莫能助,只得安慰道:「不要想得太多,主人身邊定有許多高手相護,不會有事的。」「邯鄲王公子到!」突然一聲高呼自朝陽閣外傳來。

林渺和小晴全都吃了一驚,林渺立刻明白來人定是王郎之子王賢應,卻沒想到剛剛聽說,他便來了。

「公子,公子……」朝陽閣外的家丁急呼道,顯然是王賢應已經不等通報,就闖了進來。

林渺想易容也來不及了,他可沒有秦復那轉瞬間變臉的本事。

「我要見玉蘭妹妹,誰敢攔我?」王賢應口氣極狂地道。

小晴大惱,急忙上前相阻,呼道:「王公子請留步,小姐正在休息,先等我通報一聲。」王賢應駐足,打量了小晴一眼,倒也不敢太狂,他似乎知道眼前這丫頭與白玉蘭的關係極為特別,但仍輕浮地笑了笑道:「好久未見,晴兒姐姐似乎更加年輕、漂亮了,嘿嘿……」林渺一聽,心中也暗罵:「媽的,也太露了點吧!老子在天和街耍流氓時也不會這麼狂!看來真如玉蘭所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小晴臉色頓變,白慶卻追了上來,吩咐道:「快去通知小姐!」小晴氣哼哼地轉身便上了樓,卻不忘向林渺望了一眼。

白慶也扭頭望了一眼,頓時大吃一驚,失聲呼道:「阿渺!」林渺知道沒有辦法再隱瞞身分,只好上前施禮道:「阿渺剛剛回來,還未來得及去見過總管,請總管見諒!」王賢應惑然不屑地打量著林渺,不知何以白慶會如此大驚小怪地呼喊這年輕人的名字。

白慶疾步上前扶住林渺,大喜道:「怎會怪你呢?只要你活著回來,我便心滿意足了,所有人都在為你擔心呀。這些日子,你都跑到哪裡去了?來,快來見過王賢應王公子!」說完拉著林渺來到王賢應身前。

「林渺見過王公子,早聞王公子大名,只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林渺淡淡地道,語氣倒似乎極為恭敬。

王賢應先是對林渺不屑,可是隨後見白慶對其如此熱情,也不敢太過輕視。要知道白慶身為白府大總管,身分極尊,連他都對眼前這年輕人如此在意,那眼前之人絕不會簡單!而林渺這番話也頗為客氣,王賢應不由生出了幾分好感,卻不無得意地道:「不敢不敢。」「對了,阿渺見過小姐了嗎?」白慶問道。

林渺心頭一動,道:「還沒有,晴兒說小姐在休息,正要上去通報,總管和王公子便來了,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只是聽說總管這幾天太忙,便不欲先打擾總管。」「何用客氣?咱們都是自家人,怎說這樣的話?如果楊叔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定會喜瘋掉!」白慶爽朗地道,看不出半點作偽之態,倒使林渺心中大訝。

「小姐今天不想見外客,公子請回吧!」小晴此時已自樓上下來,淡淡地道。

王賢應大惱,搶步向樓上行去,質問道:「難道玉蘭連我也不見嗎?我千里迢迢來此,便是要與玉蘭一敘相思之苦,我一定要見她!」小晴伸手相阻,冷然道:「公子連如此一點小事都不能體諒和尊重小姐,難道也叫是相思嗎?那情意又何在呢?」王賢應一怔,不由得停步望了小晴一眼,倒被問得啞口無言。

「近來小姐的心情極為不好,只想一個人靜靜,想些問題,反正公子也不會立刻離開湖陽,待小姐想明白了,自然會與公子相敘,公子又何必急在一時而惹小姐更不開心呢?」小晴又道。

王賢應顯然難在口舌之上勝過小晴,不由得態度緩和了一些,裝作一副深情脈脈的樣子,乾笑一聲道:「是我太莽撞了,只是因對玉蘭的思念太過深切,這才差點衝撞了玉蘭。你去告訴小姐,賢應先退下了,待她心情好一些後,我再來看她。」林渺心中不由得暗笑,這王賢應確實如白玉蘭所說,一看便知是個不學無術之輩,難怪白鷹看不上眼。要知道湖陽世家乃書香門第,雖也習武,但多少帶著書卷儒雅之氣,白鷹自身也不僅是個大商家,更是一代大儒,自然是對王賢應看不眼了。

白慶也微微皺眉,但並沒怎麼在意,朝陽閣中的白府家將卻有些訝然了,剛才他們並沒有見到林渺進入朝陽閣,而且一直都盛傳林渺失蹤,但怎會又突然出現在這裡呢?不過,他們知道林渺不僅是白玉蘭身邊的大紅人,更深得已逝世的老太爺看重,連大總管也對其極為敬重,他們自不會再多言什麼。

「阿渺,晚上有空便到我那裡去,現在我要陪王公子出去走走。」白慶道。

林渺點點頭道:「好的,既然小姐休息,那我便去找找白才和楊叔他們好了。」王賢應望了望林渺,他仍不知道林渺在白府是什麼身分,居然如此受白慶看重,但自這些人的對話之中,他根本就聽不出什麼。不過,看這樣子,林渺似乎與白玉蘭極為親近,而他又覺得林渺極為不俗,不由得懷有些許的醋意。但是,他並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會有多大的威脅,因為他與白玉蘭的婚事,只要沒有白鷹那塊絆腳石,便絕不會有問題,即使是白玉蘭自己也作不了主。是以,王賢應根本就不會擔心。

雖然王賢應是個不務正事的公子哥兒,但他對自己父親在北方的地位卻是非常清楚,這也是他驕傲的資本。即使是湖陽世家這樣的大家族,若想向北方發展,向黃河水域發展船運的話,就必須要他父親王郎撐腰。而北方黃河的漕運又是湖陽世家這百餘年來夢寐以求的發展方向,是以王賢應不愁白善麟和白家長老會不答應這門親事。對於他來說,也確實為白玉蘭的傾城之美著迷,恨不得馬上便可以將之娶回邯鄲。在白玉蘭面前,他甚至甘願放下架子,這是他對其他任何女人所沒有的。

林渺行出朝陽閣,金田義、蘇棄和白才全都來了,向白慶和王賢應行過禮之後,便拉著林渺奔出白府,也不顧白慶和眾白家家將詫異的眼神。

林渺回返白府,知道的人並不多,不可否認,唐子鄉白府的人並不都認識林渺,那是因為林渺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長,雖得老太爺白鷹和小姐白玉蘭賞識,但只有白府中一些有身分的人知道,而林渺的才幹又惟白才等去過雲夢澤的數人知之甚祥。因此,林渺出入白府,有人相伴,也並沒多少人在意,有的甚至只當是普通的客人。因近日來,到湖陽世家的陌生客人極多,多是為白鷹奔喪送禮來的,也有許多人送來禮物卻不留在湖陽。當然,這也沒有人責怪,現在的時局太過動盪,說不定義軍什麼時候攻打湖陽,那時官兵和義軍激戰,只會使來參加喪宴之人遭池魚之殃。

林渺諸人剛走出府門,迎面便撞上數騎,一時走避不及,差點被戰馬踏於蹄下。

金田義、白才和蘇棄皆大怒,迅速退入門內,望著那些人到了大門口才大搖大擺地下馬,心中更氣,這些人居然敢在白府門前如此狂。

蘇棄正要開口,白才拉了他一下,小聲道:「是邯鄲王府的人。」蘇棄不由得把話又咽了回去,若是別人,蘇棄或許會還以顏色,但是邯鄲王府的人他卻不好得罪,只因為湖陽世家在這段時間有求於王郎,希望得到王郎之助共同對付魔宗大敵。因此,王家之人在湖陽世家表現得讓人看了極不順心,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架式,彷彿是湖陽世家一定得看他們的臉色行事一般。

當然,這不是蘇棄隱而不發的原因,只是因為長老們吩咐過,絕對不可與王家的人鬧得不開心。

府門外的白家家丁直皺眉,王家的人似乎有些過分,不過,他們也莫可奈何,只能緘口不言。

有幾人立刻為王家人牽好戰馬,林渺也很自覺地讓到一邊,他並不覺得有必要與這群無禮的人計較什麼,沒必要與之一般見識。

「你們都是湖陽世家的人嗎?」王家的十人正欲大步跨入府門內,突聽身後一聲冷喝,不由得都轉過身來。

「你們是什麼人?」湖陽世家守門的幾位家丁迎上去問道。

林渺這才發現在府門外多了三位一身黑袍、身形高瘦的漢子,臉上木無表情,陰沉而充滿死氣。

「我們是聖門使者,特來向湖陽世家傳書,限爾等在五日之內歸順我聖門,否則湖陽世家的命運便會像各地分堂一樣化為瓦爍!」為首一名面目特別陰鷙的漢子冷然道。

此話一齣,門內外的眾人全都一怔,包括林渺和金田義諸人。

蘇棄正欲上前,突聞王家家將之中一人不屑地道:「好大的口氣,聖門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子從來都未曾聽過,就憑你們幾個,去嚇唬毛頭孩子還差不多!」那三人並不生氣,依然是那種要死不活,冷然不露半絲表情。

「嗖……」那為首的黑衣人一抖手,自袖間射出一封書信,如一柄柳葉飛刀般直射向那說話的王家家將。

那家將也冷「哼」一聲,伸手便向那封書信抓去。

「哧……呀……」那名家將在抓住書信之際一聲慘叫,那書信便如利刃般切斷其大拇指,並準確之極地釘在他的咽喉之處。

所有人都怔住了,待回過神來之際,那名王家家將已「轟」然倒地,竟然氣絕身亡。

白府家丁都傻眼了,這聖門使者竟用一封書信就殺了王家家將,其功力之高簡直是駭人聽聞,他們都嚇傻了,一時之間竟都不敢妄動。

「這便是給你們湖陽世家主人的信,告訴白善麟或白鶴,若是超出五日,後果自負!」那黑衣人頭領說完轉身便走。

金田義回過神來,便要撲上。這三人不用說便知是魔宗的人,其功力之高只怕不會比遊幽遜色,但他們太狂了,竟欺到湖陽世家門口來了,他怎能咽得下這口氣?既是拼死也要留下這三人。

誰知林渺伸手輕帶,拽住金田義和蘇棄,小聲道:「別急!」王家家將似乎回過神來,對方如此輕鬆地便殺了他們的同伴,此刻又要走,在湖陽世家之人面前丟了如此面子,他們豈肯善罷甘休?

「想走?先把命留下!」王家剩下的九名家將如飛鶴般撲出,立刻將魔宗的三人圍在中間,一時殺意如酒。

「就憑你們幾個?給我讓路,我並不想再多殺你們幾個。」那為首的黑衣人冷殺地道,語氣之中有些許不屑,似乎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再動手。

王家家將更怒,低吼一聲,同時出招,他們也知道,眼前這三人的武功極為可怕,是以他們並不介意以多取勝。

白府家丁並未加入戰團,因為他們若加入,似乎是對王家家將有些不尊重,但卻在一旁小心戒備。當然,他們對王家家將那種狂傲不可一世的架式極為不滿,看看這些人出醜也不是一件壞事,何況一旁的金田義和蘇棄都沒有出手,他們自也沒有出手的必要。

守門的家丁,對林渺的印象也不差,因為當日林渺是護送白玉蘭安全抵達唐子鄉的功臣,而林渺去尋找天機神算之時,也是自此門出入,雖然那次行事是秘密進行,但是出門之時,這些人仍見過林渺,還驚見小姐白玉蘭和總管同行。因此,這些守門的家丁知道,林渺與金田義、蘇棄諸人一樣,都是府中身分不低的人物,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林渺的名字。

在唐子鄉白府中,聽說過林渺的人並不少。林渺在竟陵擊退魔宗殺手,更在沔水之上殺得魔宗青月壇落花流水,以四人之力巧破對方三桅大船,擊殺魔宗好手數十人,更得以全身而返,這一切都足以讓湖陽世家的人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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