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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孤掌難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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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蘭半晌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或者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得矇住了。

「阿渺,我該怎麼辦?我爹現在大概快到弋陽了,他們乘快馬自官道趕回,大約還有兩天的路程,你一定要想法救我爹!」白玉蘭似乎突地清醒了過來,一把抓住林渺的手,激動地道。

林渺心中湧出無限的憐惜,白玉蘭的小手冰涼,他可以感受到白玉蘭那無助的驚恐和擔憂。同時,他又想到了小晴的預感,看來他不能不相信小晴那特別的預感了,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他能夠在路上截住白善麟,阻止魔宗的人對白善麟施以毒手嗎?畢竟,他根本就不清楚白善麟此刻身在何處,就是他趕向弋陽,能在路上遇到白善麟嗎?

「玉蘭!」林渺伸手將白玉蘭緊緊地攬住,他感到白玉蘭的身子冰冷。可想而知,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林渺輕柔的呼喚使白玉蘭醒過神來,但她卻急得流下了眼淚。

林渺為其擦去眼淚,吸了口氣道:「待會兒我便立即趕去弋陽,但願能夠與你爹在路上相會。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爹不會有事的。何況你爹的武功那麼好,而且身邊又有那麼多的高手相護,如果這麼容易對付,那你爹哪還能活到今天?」林渺的話讓白玉蘭稍稍安下了心,她也明白父親的武功絕高,這次趕回奔喪,身邊又帶了數十名好手,其實力足夠自保。

「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如果要暗算我爹,那又該怎麼辦呢?」白玉蘭仍擔心地問道。

「你爹又不是初行江湖沒有經驗的人,他身邊豈會沒有經驗豐富的江湖好手?這些人自然會加以提防!」林渺又安慰道。

「現在我最擔心的倒是玉蘭你!」林渺道。

「擔心我?」「在湖陽世家之中,只怕很難有人完全可信,如果他們沒能對付你爹,只怕會想法對付玉蘭了。」「我只要呆在府中,還不信有人敢來府中對付我。」白玉蘭道。

林渺吸了口氣,白玉蘭說的倒也是,只要呆在白府之中小心戒備,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問題。不過,這種戒備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似乎並不能取到多大的效果,他能夠在那些守衛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潛入白玉蘭的臥房,別人也同樣可以做到。

「玉蘭不覺得這種戒備太稀鬆了嗎?我能夠自府外偷偷潛到你的閨房,別人也有可能做到,這樣的環境之中,玉蘭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林渺道。

經林渺這樣一提醒,白玉蘭才想起林渺怎能夠在如此深夜如入無人之境般潛入她的閨房之中,不由得訝然問道:「你潛來沒有人發現?」「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否則只怕早就鬧起來了。」林渺聳聳肩道。

白玉蘭心想也是,倒也感到林渺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她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訝然問道:「你竟能自那三位魔宗使者和我姑丈手中逃出來?」林渺也稍感欣慰,他知道白玉蘭已清醒了過來,知道開始思索問題了,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我這不是逃出來了嗎?」「聽他們說,那三個神秘人的武功極為可怕,劍法更是高深莫測,而我姑丈的武功更已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你是怎麼逃出來的?」白玉蘭疑惑地問道。

「如果不是這樣,只怕我會宰了他們,你不要這麼小看我好不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別以為我還是宛城的那個小混混。」林渺沒好氣地道。

白玉蘭不由得歉然笑了笑道:「你生氣了?」「為什麼要生氣?生氣只是拿別人的無知來折磨自己,我才沒有那麼傻呢……」說到這裡,林渺不由得笑了起來。

白玉蘭也不由得笑了,禁不住重複著林渺剛才的話:「生氣只是拿別人的無知來折磨自己!說得多好啊,阿渺的話總這般令人深思。」「好像是我的麻煩來了!」林渺側耳細聽半晌,突然道。

白玉蘭皺了皺眉,她也聽到了白府之中似是人聲漸高。

「讓我們去揭穿他的陰謀!」白玉蘭立身而起道。

「如果我是劉玄,一定會說'林渺'是魔宗的奸細,你認為府中的人會相信我還是會相信劉玄呢?」林渺突然道。

白玉蘭不由得愕然,林渺的話倒真將她問住了,不禁惑然望了林渺一眼,斷然道:「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是魔宗的奸細!」林渺不由得澀然一笑道:「你當然不相信,是因為你瞭解我,可是別人會怎麼想?湖陽世家的長老們會怎麼想?他們難道會相信林渺而不相信名動一方的聖公劉玄?何況劉玄還是湖陽世家的嬌客,又是劉家首屈一指的人物,若不是我親耳所聽,親眼所見,我也絕不會相信他會是魔宗的人。何況,魔宗的人神通廣大,連齊萬壽那樣的人物和劉玄都成了魔宗的人,那在湖陽世家之中又可能存在著多少魔宗的人呢?只要這些人一起鬨,只怕沒有幾個人會為我們說話了,即使是你的話也顯得單薄,因為許多人都知道,你對我另眼相看,甚至會說是我在迷惑你……」白玉蘭不由得笑了,反問道:「你是在迷惑我嗎?」林渺不由得也好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在迷惑誰,反正不是我的錯。」白玉蘭不由得嬌媚地白了林渺一眼,心中充盈著一絲甜蜜。

「拿鏡子和水來!」林渺突地想起了什麼似地道:「對了,讓晴兒快去為我準備一套衣服!」白玉蘭一怔,不明白林渺要做什麼,但只要是林渺的吩咐,她就照辦,並不想多問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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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知道林渺受傷,也心神大亂,她也聽到了那漸響的人聲,而白玉蘭悄悄地喚醒她,她便知道有事情發生,只是沒料到竟會是林渺受了傷。

小晴找來衣服之時,林渺就著月光,面對鏡子,竟描出另一副臉譜。小晴若不是自那身染血且破了兩個掌印的衣服上看出端倪,還真不知道眼前之人便是林渺。

「像不像?」林渺見小晴來了,不由得低聲問道。

「白良?」小晴訝然問道。

「不錯,是白良,今天我倒要充當一次那小子了,看來我這易容術學得還不賴。」林渺欣慰地道。

「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阿渺了。」小晴見林渺如此逼真的易容之術,心頭大寬,不由得打趣道。

「你的敏銳直覺難道不靈了嗎?要不要來驗明正身呀?」林渺笑著反問道。

「別鬧了,快換上衣服吧。」白玉蘭催道。

林渺接過小晴送來的衣服,也不脫內衣便即穿上。

「這把龍騰刀可得藏好,否則只怕會露餡。」林渺道。

「你放在衣袍內就行了,他們不會太在意你這位白良的。也許,你這一路上用到它之處還很多。」白玉蘭提醒道。

「那也是,這把刀還真是救命之物,我這就離開唐子鄉,一定會找到你爹,過幾天我再回來找你。」林渺緊了緊身,肅然道。

「小心些!」白玉蘭提醒道。

小晴突地拉了林渺一下,道:「更叔也在主人身邊。」林渺一怔,卻見小晴說話時的眼神怪異,不由得心中一動,回應道:「我會在意的。」小晴頓時明白林渺已經清楚了她的話意,不由欣慰地笑了笑道:「小姐和我便在這裡等你的訊息。」白玉蘭並沒有覺察到林渺和小晴對話中的特別含義,林渺自不點破,因為對更叔的疑慮只是小晴的直覺,並無證據,再說他也不想讓白玉蘭多這份擔心,是以他和小晴都沒有點破。

「什麼人?」朝陽閣外傳來了護衛的呼喝。

「有刺客闖入了府中,總管和聖公來看看小姐。」閣外有人沉聲道。

「原來是聖公和總管呀!」護在閣外的家將立刻變得恭敬,他們哪想到這麼深夜劉玄和白慶會來造訪朝陽閣?

「還不快開門?」白慶吩咐道。

朝陽閣的大門很快開啟,但白慶和劉玄卻在上樓之際被白玉蘭的親衛家將阻住。

「小姐已休息,夜已太深,有什麼事情聖公和總管明日再來!」白慶大惱,望了望劉玄,劉玄沉聲道:「今夜府中來了刺客,我們是來看一下小姐是否安好……」「那容小的上樓通稟一聲,請聖公和總管稍候。」那親衛家將並不通融,事實上這麼晚了,朝陽閣禁止非親衛家將私入,即使是總管白慶和長老們都不行。因為這裡是白玉蘭的地方,夜裡若這些男人造訪,那成何體統?是以白鷹曾下了禁令,因此連白慶也莫可奈何。

「小姐安好,已經休息了。這麼晚了,她不想見客,請聖公見諒,若有其它的事,讓小婢明天轉告小姐,或者明日聖公再來也可。聖公和總管請了!」喜兒緩步自樓上行下,不卑不亢地下起了逐客令,剛才那位上樓的家將也隨之下樓了。

白慶和劉玄對視了一眼,白慶突地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稟總管,這裡沒有發現什麼。」那家將道。

「如果看到林渺,立刻通知我。喜兒,你去告訴小姐,讓她提防林渺,這人是魔宗混入我湖陽世家的奸細!」白慶望著喜兒,認真地道。

「阿渺是魔宗的奸細?」喜兒詫異地問道。

「不錯,聖公親眼見到他今日與那三名魔宗使者密會,這才前來通知小姐,讓小姐千萬不要讓這個魔宗的奸細有機可乘!」白慶悠然道。

「喜兒是不是見過了林渺?」劉玄盯著喜兒,突然問道。

「今天上午見到過,不過,總管不是讓他晚上到你那裡去嗎?」喜兒詫異地道。

劉玄望了白慶一眼,沒有再說話。

「不會吧,阿渺只是宛城的小混混,又是朝中的通緝犯,他怎會是魔宗的奸細呢?還救過小姐呢!」說話者是親衛家將中的白朮,他與林渺的關係極好,不由辯駁道。

「你知道什麼?難道聖公還會冤枉他不成?」白慶怒叱道。

「是,小的不敢!」白朮吃了一驚,忙回答道,他可不敢跟白慶拗嘴。

「聽著,你們若是誰發現林渺歸返而不來相報,定以家規處置!」白慶冷然道。

「總管覺得事情有這麼嚴重嗎?」白慶和劉玄不由得都一驚,抬頭望去,白慶立時低呼:「小姐!」「玉蘭!」劉玄也叫了聲。

白玉蘭披上一件長裘,小晴立於她身側,在火光的映襯下,有種說不出的清美。

天氣微涼,時已入冬,這般深夜,自然頗有涼意。

「玉蘭還沒休息嗎?」劉玄不由得問道。

白玉蘭不答反問:「姑丈是何時到府的?怎麼玉蘭沒有聽到半點訊息呢?」「哦,我剛到!」劉玄乾笑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道。

「哦,原來如此,看來姑丈這些日子為戰事實在是太過操勞,以至這麼晚才來,不知姑丈說阿渺與魔宗人相會可有證據?」「這個,這個……」劉玄不由得一時語塞,竟答不上來。

白玉蘭淡淡一笑,緩步自樓上行下,悠然反問道:「姑丈今日中午並未來唐子鄉,根本就未曾見過那三名魔宗的人,何以能說阿渺是在與這三人相會呢?而姑丈又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他們相會呢?」白玉蘭毫不留情,句句逼人,只問得劉玄臉色一陣亂變,白慶的臉色也變了。

「我想姑丈一定是看錯了,認錯了人吧?對於阿渺的身分,我們全都有根可查,包括他出生到現在我們都查得很清楚,要說他是魔宗的人,玉蘭第一個不信!」白玉蘭毫不掩飾地道。

「我絕沒有看錯,我聽到過他們的交談,這才出手,誰知那小子極為狡猾,竟給他溜掉了。」劉玄肅然道。

「那姑丈可有將另外三人擒下?」白玉蘭又反問道。

「這三人的武功極為了得,我雖傷了他們,卻沒能將之留住,或許這便成了遺憾。難道玉蘭認為姑丈會說謊?」劉玄被說得有些老羞成怒了,不由得反問道。

「侄女自然不敢,只是在沒有弄清事實之前,侄女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相信姑丈也知道,阿渺是我的朋友,否則姑丈也不會這麼深夜來訪我朝陽閣了。」白玉蘭並沒有給劉玄留什麼面子,坦然道。

劉玄一聽,果然神情極為難看,憤然道:「我只是擔心你受到那狡猾的小子欺騙,這才深夜來此提醒你,如果你定要認為姑丈別有用心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劉玄說完拂袖轉身而去。

「聖公!」白慶吃了一驚,但卻沒有辦法,只好跟在劉玄身後退出朝陽閣。

白玉蘭並不在意,只是悠然返身回到閨閣之中。

再回閨閣,林渺卻蹤跡杳無,顯然已經走了。

「小姐,他走了!」小晴不無擔心地道。

白玉蘭卻發現桌上有幾個以水寫成的字,水跡未乾,依稀可辨:「我去弋陽,數日後再見!」「他剛剛走!」白玉蘭嘆了口氣道,她也不無擔心,不僅僅是擔心林渺,更擔心父親的安危。

「你說爹他會不會有事?」白玉蘭憂心忡忡地向小晴問道。

小晴一震,道:「吉人自有天相,主人不會有事的。」「你覺得更叔這人怎麼樣?」白玉蘭突地話音一轉,問道。

小晴再震,定定地望著白玉蘭,神情有些古怪地道:「晴兒也說不清楚。」「其實你早就覺察到了什麼,是嗎?」白玉蘭吸了口氣,望著小晴悠然問道。

小晴臉色大變,反問道:「難道小姐也覺察到了什麼?」白玉蘭的臉色頓時失去血色,苦澀地搖了搖頭,道:「只是感覺,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感覺會是真的。」「也許只是小姐太過擔心的原因吧,更叔在我湖陽世家呆了已有二十載,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小晴出言安慰道。

白玉蘭澀然笑了笑道:「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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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輕易地便混出白府,自沒有人對白良的身分有什麼懷疑。雖是深夜,但是因為劉玄剛到府中,是以仍到處有人活動。

辨準方向,林渺連夜趕路,直赴弋陽。他想救白善麟,並不是因為白善麟對他好,而是因為白玉蘭,他不願白玉蘭有任何的遺憾,或是任何的傷害。

他知道失去親人的感受,母親去世之時,他還小,並沒有特別深的印象,而父親去世只是因為老去。可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失落,雖然父親對他不好,甚至經常打他罵他,與他吵架,可這卻是他惟一的親人。父親一去,他便要獨自一人去走完這剩下而漫長的日子。那一刻,他有一種茫然、惆悵而傷感的情緒,恍惚間,他似乎一無所有,那種感覺讓他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

那次,他哭了,伏在父親的靈前,痛痛快快地哭了,而父親生前的每一次打罵都彷彿是最為親切的記憶。但哭過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畢竟,他沒有恨,而後,他有了梁心儀,他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

林渺知道了愛,懂得了愛和珍惜,父親死後,他似乎一下子懂得了許多,那街頭的痞氣也收斂了不少,更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名利,而是感情,是愛……名利只會使自己本已空虛的心更加空虛,讓自己陷入永無休止的慾望之中。但是,擁有了愛,擁有了感情,他的心便不再空虛,便不再飄浮。也就是那個時候,林渺讀懂了老包,是以他與老包成了最好的兄弟。

梁心儀讓林渺改變了許多,但梁心儀也使昔日快樂的林渺死去。梁心儀的死,林渺第一次懂得了恨,第一次感到生命的無趣和絕望。於是,他殺了孔庸,可是殺了仇人又能如何?他仍然活著,孤獨地活著,留給他的,只是一道永遠也無法彌合的傷口,永遠都難以抹去的悲痛。他深切地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他已經嘗過這種痛苦,所以他不想讓白玉蘭也去品嚐這種刻骨銘心的痛。

而另外一個困惑著他的問題便是魔宗。

林渺真的很難弄明白,魔宗究竟是怎樣一個組織?其龐大究竟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在他的眼中,齊萬壽和劉玄無不是叱吒一方的風雲人物,可是這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全都是魔宗之人。單憑這兩人聯合,其力量便已龐大得驚人,可又是什麼人能夠駕馭這兩人呢?

僅只是想一想便讓林渺覺得心寒,如果有選擇,他寧可到那洪荒的雲夢澤中去面對眾獸,也不願面對這神秘莫可揣度的魔宗。

魔宗究竟有何目的和意圖呢?難道便僅僅是想佔有湖陽世家的財產嗎?若說這便是他們的目的,實讓人難以信服,僅以宛城齊家和劉玄的家財只怕也不會比湖陽世家遜色多少。

劉玄是魔宗的聖護法,那劉秀呢?還有那僅聞其名而未謀其面的劉寅呢?這些人與魔宗是不是也有關係?他只聽說過劉家財勢龐大之極,但是這些好像都只是虛談,劉家的財勢又在哪裡?好像也是極為神秘。

想到這裡,林渺不由得大大地吃了一驚,忖道:「莫非魔宗便是劉家弄的鬼?說不定劉秀也是個什麼聖護法呢!媽的,要真是這樣,劉秀那小子可真不夠意思了,若有機會,我定要當面問問他!老子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也會是個偷雞偷狗、盡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偽君子……」突然之間,林渺感到一股強大的殺機似乎正在某一個角落滋長,他不由得放緩了腳步,訝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麼晚了,難道還會有人在這裡等候他?抑或是仍有人識破了他的行蹤?

殺機瀰漫在夜空之中,使得夜更涼,彷彿冷風瑟瑟,讓人心悸。

林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殺機是來自左上方的屋頂之上,雖然他的視線無法捕捉到那潛於其中的身影。但他知道,這絕對是個高手,至於是什麼人物,他目前還不清楚。

殺機,似乎並不只一處,不過,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地步,他已經沒有退路。林渺依然若無其事地大步而行,但他的手已經搭在了衣袍中的刀柄上。

殺機依然存在,只是那個人一直都不曾現身,這讓林渺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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