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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狂刀出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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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喊完,調轉馬頭,揚長而去。當那群自後追來的官兵趕到之際,只剩下地上數百呻吟的官兵,那些人不由得也寒了心,一問,才知道林渺已經走了,竟沒有人敢提出追擊林渺。

那群逃走的偏將巴不得林渺已走,他們怕的是林渺不走,這個魔星寒了他們的膽,雖然搬來了救兵,但是這在林渺的槍下有用嗎?這是一個令人深思的疑問。是以,林渺的離開反而令他們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再面對這凶神,至於追不追,他們肯定不會追,要追也讓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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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鬍子在平橋集外等到了林渺的歸來,他們確實有些著急,但卻相信林渺一定能回來。

沒有官兵追來,不知是被打怕了還是根本就沒膽,當然,這些並不重要。

原來,鐵鬍子遵照林渺的話,將林渺所給的珠子拿到信陽來對換成銀子併購買所需物什,卻沒想到到了信陽衙門外,居然發現了林渺的戰馬,而且那些衙役正要對付林渺的戰馬,於是鐵鬍子便出手了。

鐵鬍子起先也不知林渺就在衙府之中,也不敢在城中將事情鬧事,並未亂殺人,只是打得那群衙役昏頭轉向。對付林渺,鐵鬍子是差得遠,但對付那群衙役根本就不在話下,而此時剛好林渺出來了,也便跟著衝出了信陽。

「大龍頭,你回來了?」鐵鬍子一干人歡喜地迎了上去。

「嗯。」「我們的衣料和一些備用的貨物還沒買,現在該怎麼辦?」鐵鬍子記起了自己此次來到信陽的另外一個目的。

「哦,珠子已經賣了?」林渺反問道。

「賣了,換了三千多兩銀子!」鐵鬍子不無興奮地道,隨即又補充道:「我叫老三帶了一些銀子先回山了,我便在信陽購置所需之物。」林渺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這珠子能賣這麼多銀子,只是秦復告訴他的,還說這幾顆雖然是珠中珍品,但那密室內的幾顆更是世間極品,少說也可值萬兩以上。他當時還不信,不過現在看來倒是真不假。

而這信陽只是個小地方,如果這珠子能拿到宛城或者洛陽、穎川那些大地方,肯定能賣個更好的價錢。不過,三千兩銀子已經夠多了。

「那便在平橋集去買些吧。」林渺道。

「一切聽大龍頭的!」鐵鬍子認真地道。

林渺也感好笑,一不小心,他卻成了賊頭,與這些佔山為王的山賊攪到了一塊兒。當初在宛城時,虎頭幫的幫主沒做今日來做山賊,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既然已經成了定局,他就做吧。

林渺諸人來到平橋集,讓徠風客棧的掌櫃和小二幫忙帶鐵鬍子採購東西,他卻又去了一趟古宅。

此刻古宅已經化為灰燼,只剩下幾堵黑黑的斷牆仍兀立著,林渺前來自然不是要找玉面郎君的麻煩,而是來提回商戚的人頭。在點火燒了古宅之際,他割下了商戚的腦袋,至少,他要把這顆腦袋交給白玉蘭,也算是對死去的白善麟有些安慰,而那包封沒有了的信箋卻只有一張大白紙,不知上面又寫了些什麼呢?

林渺識得這紙質,與那本小冊子的質地相同,放在水中泡都泡不爛,他現在有些不敢看這封信了,也不想看……因為白善麟一死,這封信便失去了很大的意義。不過,他慶幸,魔宗的人沒拿走這封信。顯然,這封信可能被魔宗的人給翻出來了,但他們絕沒想到這張沒有一個字的紙會有這麼大的古怪,反而拿到手上也忽略了,後來定是被風吹到那馬桶邊的。

當然,這只是林渺自己的猜測,事實是不是這樣,那便只好向那赤裸的縣太爺和那魔宗之人求證了。不過,那是沒有必要的,信拿了回來,其它所發生的事情都已無關輕重了。

鐵鬍子在掌櫃的幫助之下,竟購了三大車物什,於是只好又請了幾個夥計幫忙送回鐵雞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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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雞嶺上的山寨,依峭壁而建,雖然不算雄偉,但卻是極險,易守難攻。大車根本上不去,不過早有寨中兄弟接到訊息,下山來接。

林渺的到來,使鐵雞寨沸騰了,寨中大部分兄弟都只是聽說了這個年紀輕輕、武功超群、出手豪闊的大龍頭,早就想一睹其風采,這一刻林渺卻親自來了,他們怎不高興若狂?

寨中男女老少皆出來相迎,竟有三百之眾。當然,除了近百的婦人和小孩,只有兩百嘍囉,卻有五位頭目。

鐵鬍子在沒有林渺之前是老大,老二和老三便是林渺曾見過的兩位漢子段斌、田七,老四是個愣頭大個子,比林渺至少高出一個頭,粗橫碩壯像只大黑熊,寨中皆稱之為人熊,至於其真名連這個大個子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小便是孤兒,在山林里長大,力大無窮,連鐵鬍子也甘拜下風,只是不會動腦子。老五是個瘦巧纖弱的小個子,看上去像只猴,最讓人難忘的是兩隻骨溜靈動的眼睛,人稱猴七手。

林渺第一眼看猴七手,便知此人絕對是個超水平的偷盜,只看那眼睛和手指,他在天和街上混了十幾年,對這種偷盜之流自是頗有心得,因為他也曾狠練過一番偷盜的功夫。能偷之人,必有一雙好手,更要有好眼力,而猴七手是林渺見過擁有最好的手的偷兒,比曾教過他的師傅還好。

那大車布料和棉花拉回山寨,立刻由寨中的女人拿去趕縫衣服了,而寨中的男人和小孩則在聽著鐵鬍子和那十名嘍囉兵把林渺在信陽大戰官兵的驚險事蹟抹油添醋地吹了一番。

寨中殺豬宰牛,忙得熱火朝天,那些小鬼們幾乎都把林渺當神了,聽到精彩處,寨中子弟一個個拍手驚歎。

林渺卻由段斌和猴七手領著熟悉寨中的情況和地形,而田七則把商戚的人頭拿去泡了,以防其腐化。

一陣長談,林渺果然沒有猜錯,猴七手曾經是汝南鼎鼎大名的偷王,後被官府通緝,認識了鐵鬍子。鐵鬍子本是淮陽王手下的一員猛將,只是後來得罪了人,被逼落草為寇。

猴七手身輕手快,林渺頗為喜歡,因為他小時候也都是跟猴七手這類的人一起混的,所以特別有種親切感,與猴七手講起偷盜和街頭混混的事,更是相見恨晚,只讓田七聽得目瞪口呆,他哪裡知道,林渺乃是宛城的混混王?

對於林渺這個新來的大龍頭,猴七手似乎比外人更歡迎,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知音。

猴七手在鐵雞寨中很受尊敬,因其有一雙好手,能為寨中製出一些巧器,厲害的偷盜者對建築必有了解,因此,猴七手還負責督建這山寨,安置機關之類的,其腦子極靈光,連鐵鬍子也不能不服。因此,一般的寨中俗務便交給猴七手、田七和段斌去處理。

林渺對猴七手也頗喜歡,心道:這樣一個人,倒是個頗好的助手。也是在這時,林渺暗自決定把琅邪鬼叟的「鬼影劫」傳授給猴七手,以猴七手本身身輕如燕的特點,學鬼影劫定會事半功倍。如果林渺真的想靠鐵雞寨中的人相助的話,便必須大力改造這些人,否則就憑這些小山賊,根本就成不了氣候,更別說與魔宗的那幹高手較量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想到了老鐵的那部九鼎玄功以及那蓋世的打鐵錘法,如果把這種功夫教給那力大無窮的人熊和鐵鬍子,豈不是也是妙極?讓人熊的天生神力,配以重兵刃巨錘,和九鼎玄功,那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林渺不由得大感興奮。

這晚,林渺便在鐵雞寨中當了一回山大王,享受著整個山寨的崇慕和敬仰,只喝得眾嘍囉昏頭轉向。

林渺便將琅邪鬼叟的「鬼影劫」秘本交給猴七手,並稍作指點當中他自悟出的竅門和心得。

猴七手大喜過望,他在江湖之中也混了二十餘年,哪會沒聽說過琅邪鬼叟之大名?更知道此人乃是赤眉軍樊祟手下的第一號人物,與樊祟同出琅邪,而這「鬼影劫」身法更是獨步天下,卻沒想到林渺居然會將這身法秘笈無私地交給他,這怎不使他感激零涕?此刻哪怕林渺叫他上刀山、下油鍋,只怕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因為他明白,這鬼影劫得來是多麼的幸運,這是許多人一生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

猴七手本就是老偷兒,對身法的造詣也還可以,頗有些武功底子,經林渺指點,基本上已經可以看懂秘錄上的身法。

事實上,鬼影劫雖是身法,但卻包含極廣,有許多配合的招式及心法修習,可謂是琅邪鬼叟畢生心血的凝聚。

林渺並不想讓田七諸人知道這事,猴七手自然也知道意思,他自九歲時便在流浪中長大,在江湖中混了二十多年,精得像個鬼似的。

林渺當晚傳了人熊與鐵鬍子諸人九鼎玄功的口訣和基本修習方法,再叮囑鐵鬍子諸人在山上要加強訓練每一位嘍囉戰士。

鐵鬍子本是出自軍中,平日裡在山上以搶掠過日子,得過且過,沒想到什麼大的發展,因此疏於練兵,此刻經林渺一提醒,倒覺得確有必要,在信陽與官兵作戰時便可體現出這一點的至關重要。

林渺特別叮囑,對每位兄弟都要強化訓練,無論是體力還是實戰。

鐵鬍子一口答應,此時寨中仍有幾千兩銀子,平日裡下山打打秋風,便是在山上安安心心練兵一年也絕不會愁吃穿。同時,他明白林渺為什麼要將「強化」兩字特別強調,是因為林渺想完全改造他們。

猴七手更讓林渺放心,他知道林渺明日便要去湖陽,他們不便跟去,是以他可以保證山寨上不會沒糧沒錢。

林渺也便放心了,他必須快速趕回湖陽,不知道白玉蘭此刻怎樣了,白善麟的死,對白玉蘭的打擊是難以想象的。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最愛的爺爺和父親相繼而去,作為一個弱女子來說,這確實是難以承受的。

是夜,林渺無法安睡,終於還是忍不住將那封信泡入水中,看個究竟。

看了信,林渺幾乎驚呆了,這夜他更是難以入眠,只是打坐到天剛放亮,他便急速上路了。

鐵鬍子諸人相送十餘里,依依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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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陽世家的喪事連辦,誰也沒想到白老太爺才去世不到半月,白善麟竟也被人害死。

白善麟之死,是中了魔宗的伏擊,相隨的白府家將只剩四人帶著白善麟的屍體返回,更叔也身受重傷,這幾乎是給湖陽世家雪上加霜。

白鶴順理成章地成了白家之主。白善麟的遺體被裝入玉白棺木,這本是為老祖宗準備的,現在只能先給白善麟用了。

出喪之際,白玉蘭哭昏數次,這使白府之人更是傷感。白玉蘭大鬧靈堂,痛斥白鶴和劉玄,這使得湖陽世家人大為愕然,白鶴極惱,但卻也拿這孫女沒有辦法,只好讓家人將其鎖在朝陽閣之中。

喪事本就不是什麼好事,經白玉蘭這麼一鬧,使得賓客們更是覺得沒意思,紛紛在當天告辭而去,只有劉玄等湖陽世家近親仍留在唐子鄉。

唐子鄉似乎曲終人散,湖陽世家彷彿也如西沉落日,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蕭條和冷落,這自每一位湖陽世家的家將和家丁們的臉上和眼神之中可以看出。

此刻的湖陽世家已不是昔日的湖陽世家,白鷹在時,湖陽世家透著蓬勃的朝氣,儘管在與魔宗相鬥之中處處失利,可是每個人仍充滿了希望,充滿了鬥志,但這一刻,每個人都彷彿已失去了心中的支柱,有著前所未有的頹喪。

每一位湖陽世家的家將似乎都在想著大小姐白玉蘭在靈堂上的怒叱,每一個人心中都湧出一種淡淡的悲哀。

白善麟的死,乃至白鷹之死,都是這麼突然,難道真如白玉蘭所說,只是因為湖陽世家內部的鬥爭,只是一場權力的陰謀?湖陽世家的弟子們根本就不敢猜測。

為什麼白鶴當場揉碎白玉蘭遞上的小冊?為什麼白鶴當時變了臉色?為什麼那麼多人全都錯愕?為什麼在那本小冊被毀之後,白玉蘭如瘋似狂?難道真的是大小姐無理取鬧?真的是大小姐悲痛過度?一向文靜而堅毅的大小姐如此之反常,這不合常理。究竟那本冊子之上有些什麼呢?那真的是白橫留下的遺證證明某些人是魔宗的人嗎?

許許多多的問題,使得湖陽世家人心惶惶,可是誰也不敢言語,因為白鶴下了禁令,不準任何族人再談此事,說這是家醜,現在白鶴是湖陽世家的主人,誰敢抗命,誰便是向整個家族宣戰,是以,所有人都只能做啞巴。

沒有總管和白鶴的手諭,湖陽世家所屬不準任何人出入朝陽閣這又是另一道禁令。

白鶴說,這是不想打擾小姐休息,小姐悲痛過度,需要休息。是以,白鶴下了這道命令,這連王賢應也感到錯愕。不過,王賢應自然不在禁令之內,因為他不是湖陽世家的人,而且又是白玉蘭的未婚夫。還聽說,白鶴已經答應王賢應的婚事,準備近日送白玉蘭去邯鄲完婚。

本來是要在湖陽世家先完婚再送去邯鄲,但湖陽世家擺著靈堂,自不能再設龍鳳花燭,這便是白鶴讓白玉蘭和王賢應去邯鄲完婚的意思,那些長老們也贊同白鶴的意見,認為讓白玉蘭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找一個愛她的人細心地叮護她才是最好的辦法。

王賢應已派出快馬回邯鄲調迎親的隊伍,他必須要把這樁婚事辦得轟轟烈烈,才對得起白玉蘭,對得起湖陽世家的厚愛。

王賢應沒有想到白玉蘭此刻的心情,沒有去考慮湖陽世家這一連串所發生的事情有著怎樣的一個背景,他只有高興和歡喜,因為能娶到白玉蘭這樣的一個妻子,他願意拿出他能拿出的一切!每次看到白玉蘭,他便不由得心都醉了,是以,婚事越快越好,他有些迫不及待,只是這幾日難與白玉蘭見面卻是一個頭痛的問題,白玉蘭不見他。

湖陽世家最痛心的,不只是白玉蘭,還有蘇棄、白才和金田義,他們知道白玉蘭沒有說謊,知道那本冊子的內容,知道此刻的湖陽世家已經不再是昔日的湖陽世家了,這種痛心便像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突然夭折一般。

金田義沒有看那本冊子的內容,但他知道它的存在,知道這是一個事實。蘇棄沒有隱瞞他們,他們有些恨楊叔,為什麼楊叔不站出來說話?因為楊叔也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更讓蘇棄和白才諸人傷感的是,白鶴相信了劉玄的話,認為林渺乃是魔宗的人,連那與林渺共過患難生死的總管白慶和楊叔也不說句公道話,卻只有幾名普通的家將如白良、白泉、柳丁諸人置疑,這確實讓他們心痛。也正因此,他們不覺得湖陽世家仍有值得留戀的地方,或許有,那也只有大小姐白玉蘭和她的朝陽閣。

幾乎所有到唐子鄉奔喪的人都感覺到了湖陽世家的衰落,像一下子突然蒼老了的中年人,沉重而陰鬱的氣氛顯得有些死寂,也或許,這只是進入了冬天。

這是冬天,讓人有些鬱悶的冬天,蕭瑟、蒼涼、清冷,滿街都是翻飛的敗葉,像是在以一種沒有格調的旋律為基調,不可抹殺地飛出一絲哀怨。這是深秋時節落下的葉子,也有的是剛落下的,它們飛旋,沒有時間概念,只以自己的方式和姿態去禪述著凋零的傷感。

唐子鄉的街旁,有人對著株柏樹發呆,凝望著最後一片將墜未墜的葉子,彷彿在參悟某種神聖的禪機。

枯樹底下,是一個茶棚,而這個人便端著杯中的茶杯凝目,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來問,因為這茶棚的生意也很冷清,昔日總會有些湖陽世家的家丁來喝喝茶,可是現在卻沒了。

神秘的人嘆了口氣,那片葉子終還是飄落了下來,晃悠悠地飄向茶桌邊,那神秘的人緩緩伸出手,他接住了這片枯黃的葉子,於是起身揚長而去。

神秘人的方向,只是對著前方不遠處的背影,那背影是白才!

白才的步履有些遲緩而沉重,彷彿揣著極為沉重的心事,他要去蘇棄和金田義住的地方。

蘇棄和金田義不再住在白府,他們離開了湖陽世家,悄然而去,只有白才才知道他們住的地方。

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的存在,或許有,也或許沒有……

蘇棄和金田義住的地方很偏僻,他們只是在等,等一個人的出現,而這個人便是林渺!他們之所以不離開唐子鄉,便是因為他們堅信,林渺一定會回來,一定會!不為別的,就為白玉蘭!所以,蘇棄和金田義在這裡等著。

白才也在等,他與蘇棄一樣相信林渺,因為他們共過患難,共過生死,若讓白才選擇,他會放棄這已經遲暮的湖陽世家,因為他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

白才走了很久,在小山坳之中看到了一間小屋,這是臨時搭起的小草棚,只住著蘇棄和金田義。

金田義和蘇棄在下棋,白才放下手中帶來的東西,立在一旁沒有做聲,他也不想說話,他並沒有林渺的任何訊息,這使他有些沮喪,是以,他並沒有說話。

金田義和蘇棄自然不會不知白才的到來,不過他們明白,白才不出聲,便是表示沒有林渺的訊息,事實上,他們下棋也很難投入整個心神。

都已經許多天了,可是林渺依然不曾歸來。自那日林渺去追擊魔宗那三名使者之後,他們便沒有見到林渺,但他們知道,那日林渺沒死,因為劉玄正是那晚追到湖陽世家來的,也便是說,至少,在那夜之前,林渺依然活著,而且,蘇棄絕對相信,林渺見過白玉蘭,但為何林渺又會離開呢?而後又去了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並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林渺一定會在近期出現於唐子鄉,這是蘇棄心中堅定的信念。

驀然之間,蘇棄似乎感覺到了點什麼,扭頭向門外瞥了一眼,眼角的光亮之中,似乎有道暗影閃過。

「什麼人?」蘇棄低喝,同時迅速衝出茅屋。

衝出茅屋,蘇棄微怔了一下,在茅屋的外面竟多了十餘名以黃巾蒙面的人。

「沒想到你倆居然躲到了這裡,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遠走高飛了,看來,真是天要亡你們!」一名黃巾蒙面人望著趕出來的蘇棄和金田義冷笑道。

蘇棄和金田義皆變了臉色,白才更是吃驚,剛才他居然沒有發現有這麼多人跟蹤,這使他又是慚愧又是後悔。

「你們是什麼人?」金田義冷喝問道。

「要你們命的人!」那為首的黃巾蒙面人冷笑道,同時低喝:「給我殺,一個不留!」那群黃巾蒙面人一聽,不再猶豫,立刻將蘇棄三人環圍起來。

「你們是白鶴和白慶的人!」蘇棄沉聲問道。

「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往往不長壽!」那為首黃巾蒙面之人獰笑道。

蘇棄、金田義和白才三人相視望了一眼,他們知道,白鶴是不會放過這幾個真正知情的人的,而蘇棄和金田義突然出走,更證明了其知情程度。只是這兩人很知趣,事態一變,便立刻離開了白府,使得白鶴和白慶想對付這兩人也沒有機會。但白慶選擇了一個非常正確的策略,那便是監視白才,通過白才來尋找蘇棄和金田義的下落。

「蘇棄,束手就擒或許還可以給你們一個全屍!」那為首黃巾蒙面人淡漠地道。

「你是柳昌!別裝神弄鬼了,別以為這小塊裹屍黃巾就可以遮掩你走狗的身分!」白才突地冷冷地道。

那為首蒙巾人一怔,訝異地望了白才一眼,不由得笑了,道:「想不到你小子有如此眼力,我還低估你了!」蘇棄和金田義更無懷疑,但卻更是氣恨,他們沒想到白鶴竟如此趕盡殺絕,居然派柳昌來追殺他們,可見白鶴對他們還是頗為顧忌。要知道,平日裡柳昌是管理家將訓練的教頭,雖然排在白充和白歸之後,成為三教頭,但實際上他比白充和白歸更為重要。

白充和白歸在白府之中只是負責挑選出優秀的家丁加入到家將的隊伍之中,但是成為家將之後仍要由柳昌再強化訓練,才算是合格的家將。因此,柳昌這位三教頭在湖陽世家可謂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卻沒想到卻是白鶴的人,也難怪白鶴成了湖陽世家的主人,家將們和家族之中無人反對和置疑,事實上,這是白鶴早有準備的事。

白才心中也極為憤怒,不過,他知道柳昌的厲害,因為他也是自柳昌手下訓練出的家將之一。算起來,柳昌至少是他的半個師父,可是這一刻卻要與之對敵。不用說,另外一群人也是白府的家將了,而且都是柳昌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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