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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魔技驅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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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你們快換上他們的衣服!」「白慶」催道。

白玉蘭幾人你望了望我,我望了望你,也都自錯愕中回過神來,眸子裡閃過一絲歡喜的神彩,剛才照了一回鏡子,她們不由得不佩服這絕妙的易容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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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閨閣,「白慶」又自樓下喚了兩人上來,沉聲吩咐道:「你們倆現在守好這裡,沒有主人和我的手諭,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包括王公子!他們倆隨我去辦事,等他們回來你們才可以換班,知道嗎?」「是!」那兩名護衛恭敬地道。

「白慶」又向已經打扮成護衛的小晴道:「你把這些東西送去膳房。」「白慶」這才大步向朝陽閣之外走去。在這裡,並沒有人敢過問「白慶」的事,也或者說在白府之中,「白慶」是暢通無阻的。

他們才走到白府門口,便聽府中一片喧鬧,「白慶」低呼了一聲:「不好,他們發現了,我們快走!」「白慶」一手抓起疲軟的白玉蘭,急步而行,剛拐過一道彎,便聽府門口喊:「追,不要讓他們跑了!」正是白慶的聲音。

白玉蘭大驚失色,急道:「怎麼辦?」「不要急,就到了……」「阿渺,快,這裡!」就在此時,白玉蘭聽到了白才的聲音自側面不遠處響起,不由大喜,急奔而至,卻見已有健馬相候。

「快上馬!」白才一看「白慶」身邊的三人,不由得催了一聲,隨即又問道:「小姐呢?」「這就是!」小晴突地開口指了指一旁的護衛道。

白才這才恍然,大喜道:「快走,蘇棄他們在前面接應!」林渺一提白玉蘭卻拉到自己懷中共乘一騎,一抖韁繩道:「走!」白才和小晴、喜兒也策馬疾馳。

「不要讓他們跑了!」火把的光亮在後方傳來,白慶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阿渺,在這裡……」蘇棄的聲音在官道上傳來!

「好!」林渺大喜,策馬而去,果見蘇棄和金田義請來了一個年輕的車伕和一輛三馬的大車,而金田義和蘇棄正在一邊,旁邊還有兩匹備鞍之馬。

「啊,白總管!」那車伕也認出了「白慶」,在唐子鄉還沒人不認識白慶的。

「哦,你叫什麼名字?」林渺裝作白慶的聲音沉聲問道。

「小的陳濟!」車伕似有些受寵若驚地道。

「好!我有點東西要你送往湖陽城,越快越好,立刻給我起程送去白府!」林渺說著把小晴手中提的送飯的東西放在車廂之中。

「好,小的一定送到!」陳濟忙應聲道。

「這是你的賞錢,一直跑,無論發生什麼事,不準停車和調頭,直到送到白府為止,否則小心你的腦袋!」林渺一下子塞給陳濟十兩銀子。

陳濟一看,嚇了一跳,但見這個大總管面色深沉不似說笑,連忙稱謝。

「少廢話,你就拿去交給一個叫更叔的人,他便知道是什麼,快駕車!」林渺沉聲道。

「是,是……駕!」陳濟不敢再囉嗦,但想有十兩銀子,出一趟車,那可是太划算了,而且說話的人又是湖陽世家大總管,這可是對他的莫大信任。因此,也不管拉的是什麼,就向湖陽城跑去,還緊緊地記著「大總管」的吩咐,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停車和調頭……

蘇棄和金田義見林渺竟然這樣把車伕打發走了,頓時明白,不由得暗贊林渺的機智,他們還以為這馬車是為白玉蘭準備的。

「我們走小道!」林渺沉聲吩咐,說話間一揚鞭便帶馬拐入小道之上。他們剛拐入小道,官道上便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蹄聲。

「一定要把他們追回來!」白慶、劉玄等一干白府人物全都出動了,順著馬車的方向狂追而去,而林渺和白玉蘭諸人則在夜色深處望著這群人自官道上經過。

白玉蘭不由得心中洋溢位一種前所未有的依賴,林渺的安排竟是如此的巧妙。

「我們現在去哪裡?」白才不由得問道。

「桐柏山鐵雞嶺。」林渺淡淡地道,隨即又道:「他們很快會發現上當,會追過來的,我們先奔太白山吧!」乘著夜色,林渺諸人沿著小路迅速前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追兵什麼時候會追來,惟有迅速趕到鐵雞寨,這群人才難以想到。

當然,林渺僅只是想在山寨之中安頓好白玉蘭,然後再作周密的計劃,現在惟一的目的,便是逃過追兵。他自然知道,劉玄不是好惹的主兒,而湖陽世家也絕不是好惹的主兒,儘管湖陽世家近來亂了套,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付一個小小的鐵雞寨,根本就不在話下。如果讓這些人知道他們逃到了鐵雞嶺上的鐵雞寨,只怕鐵雞寨會雞犬不寧。

白玉蘭失蹤,王賢應豈肯甘休?到手的新娘便這樣被人搶走。妙在他們根本就不能確定搶走白玉蘭的人是誰,所能懷疑的僅僅是林渺而已。

跑不多時,又是一個岔道,一條是大路,一條仍是小山道。

「走大道!」林渺說著讓蘇棄諸人領著白玉蘭先走一步,他卻帶馬在小道的前一段路上跑了幾遍,這才調馬追上。

「阿渺這是幹嘛?」白才訝然問道。

「疑兵之計!」白玉蘭欣喜地道。

林渺笑了笑,白玉蘭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足見她的聰慧,在這非常時期仍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我們走大道,他們豈不是更容易追擊?」蘇棄有些惑然地道。

「劉玄乃聰明人,他應該會有聰明的想法,聰明人都知道走大路容易追擊,因此,他會認為我們不敢走大道!」林渺自信地道。

蘇棄和金田義半信半疑,但他們卻知道林渺總會有非常舉措,就像當日以四人大戰魔宗青月壇的數十殺手,在別人的眼中似乎是以卵擊石,可是結果卻能夠大獲全勝。因此,他們並不再提出什麼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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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慶和劉玄差點給氣嚥住了,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追上陳濟所駕的馬車,但卻是空的,這一追幾乎追了十餘里。

陳濟三馬之車只拉著一個空車廂,見有人追擊,還以為是有人想搶車廂之中貴重的東西,因為「大總管白慶」說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可停車和調頭,這使他認為車廂之物是非常重要的,是以拼命地跑。因只拉了一個空車廂,跑起來特別快,白慶諸人想追上也要費一些力氣。

白慶追上,卻只有車廂裡的幾個飯碗和一個籃子,才知道上當,怎不叫他惱恨不已?而最難過的卻是這車伕一點都不知情,連這車伕一起都被林渺耍了。

一怒之下,這倒霉的車伕成了替死鬼,白慶諸人再調頭追趕,這一來一回幾乎跑了三十餘里,有這段時間林渺已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是他們依然不肯鬆懈,要知道白玉蘭可是事關重大,他們答應了王賢應的婚事,而到時候若交不出人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向王郎交待,弄不好兩家還會反目成仇,到時湖陽世家想要將生意做到北方,那可就是難得很了,這對於整個家族的發展都極為重要!另外便是湖陽世家丟不起這個臉,居然讓人在府中把白玉蘭搶走。

調頭自小道又追出十餘里,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岔道。

「檢視一下,看他們向哪邊跑了!」白慶舉起火把吩咐道。

立刻有兩路人馬由大小道搜尋,半晌回來報道:「報總管,兩條道似乎都有蹄印!」白慶不由得惑然望了劉玄一眼,劉玄也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諒他們也不敢走大道,我們自小道追!」白慶狠狠地道。

「慢!如果這劫走玉蘭的人是林渺那小子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走大道!」劉玄突地呼住眾人,分析道。

白慶一怔,他不知道何以劉玄敢如此肯定,不由得問道:「聖公怎這般肯定?」「這小子精得像鬼一樣,他一定會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因此,如果我是他的話,便一定會走大道!只憑他能用那馬車使我們上當,就知道此人心智極高!」劉玄沉聲分析道。

白慶愕然,抑或劉玄比他更瞭解林渺這個人,而他與林渺相處的時間還要長一些,不過,林渺喜歡兵行險招這卻是事實,而且總會在險中求勝,這才讓那比林渺武功厲害得多、實力也強得太多的遊幽差點命喪沔水。

「如果這個人不是林渺呢?」一位長老提出疑問道。

白慶和劉玄也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們猜測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林渺,除林渺外他們想不出別人,但是如果萬一不是林渺呢?

「我們仍向大道追!」劉玄肯定地道。

「如果我們再追錯方向,只怕真的會讓他們逍遙而去了,為了保險起見,我看我們還是分兩路追擊吧,以我們的人手應該夠!」白慶不由得贊同道:「久長老說得對,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分作兩路追擊吧!各路領三十騎!」「那我便自小道追了!」白久沉聲道。

「也好,我們若是沒什麼發現,便會調頭與久叔會合!」劉玄也客氣地道。

「好的!」白久望了劉玄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又呼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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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諸人順大道疾奔,在這種道路上並沒有什麼顧忌,他們料定劉玄絕不會這麼快追來,也便點亮了火把狂奔,速度自是越快越好,最妙的結果自然是他們全部逃脫而白慶和劉玄諸人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奔跑了三十餘里,道路的盡頭卻橫著一條七八丈寬的大河,河水在夜幕之中黝黑,不知深淺,幾人不由得全都帶住韁繩。白玉蘭這些日子來心力憔悴,這一路狂奔,竟支撐不住,林渺只好將之攬過來。

「阿渺,現在該怎麼辦?擺渡的現在已經休息了,我們淌水過去吧!」白才提議道。

「不行,這水很深,又天寒地凍的,流速極急,沒有擺渡的船隻,馬兒根本就過不去!玉蘭和晴兒她們怎能過去呢?」林渺斷然道。

「那可怎麼辦?」蘇棄也有些急了。

「難道我們要等到天亮那船伕擺渡?」金田義也有些急了。

「如果這一等,說不定他們真的會追上來,那可不好辦!」小晴也有些微急道。

林渺吸了口氣,衝對岸高喊:「船家……」連喊數聲,卻無人答應,似乎對岸並沒有人住一般,這下他可也急了。

「不如我一個人先過去,把他的渡船給划過來好了!」白才道。

林渺望了望對岸,不由得搖搖頭道:「還不知道那渡船會系在哪裡,你這樣過去,也不知要花多少時間,如果他們分頭追而不去查探路況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我知道在下游還有一個渡口,船家是住在這邊岸上的,我們到下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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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陽等地民眾大慌,舂陵劉寅、平林陳牧、新市王鳳王匡三支義軍合兵,北進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怎不使淯陽和宛城恐慌?

告急之書頻頻傳入京城,使得王莽在長安也難以安心。綠林軍的教訓已經讓王莽吃了不少苦頭,而好不容易讓綠林軍解體,若是由劉寅再來一個合兵,南陽豈還有朝廷插足之處?是以,王莽焉能不急?所幸嚴尤和陳茂仍在竟陵,他便飛速遣人調嚴尤和陳茂大軍準備及時支援宛城,而調遣屬正、梁丘賜率兵鎮守淯陽和棘陽兩城。

這兩城可謂是宛城的南面門戶,而王興因劉秀佔駐宛城近月,雖又重奪回宛城,卻無法平息王莽心中之怒,免王興安眾侯之職,調回長安。

棘陽依然是歌舞昇平,因為燕子樓的大名,仍能夠招來四方來客,使得棘陽仍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劉秀並不是很得意,此刻他便在棘陽。因為他想打燕子樓的主意,要帶走曾鶯鶯,儘管昔日他是燕子樓的嬌客,可是這一刻想拆燕子樓的樓牌,也讓人難以接受,是以他遇上了麻煩。

這個麻煩不只是來自官府,也來自燕子樓內部。這裡不是舂陵,而且,劉秀此刻又是朝廷的重犯,攪得宛城一片狼藉的重犯。因此,劉秀不敢以真面目現身棘陽,而燕子樓中的人似乎知道劉秀打的是什麼主意,根本不讓他與曾鶯鶯有相處的機會,這使得劉秀不能不在漫長的寒夜中獨品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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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湍湍,林渺策馬向下遊奔出近十里地,驀地帶住馬韁,舉目之際,他竟然發現大河之上竟有十餘盞高高的燈籠懸於其上。

「有幾艘大船!」蘇棄也發現了那高懸的燈籠,不由道。

林渺點了點頭,是的,在這僻靜的河水之中竟然泊著兩艘大船,而那燈籠便是懸於桅杆之上的。

「還是三桅大船,不知是誰家的三桅大船泊在這條河中呢?這裡似乎並不是渡口呀!」白玉蘭訝然道。

「奇怪,船上似乎並沒有什麼旗號,但不管是誰家的船,我們先去找渡口!」林渺也感惑然,但卻似乎並不想理會是誰家的船。

大船泊於岸邊,這裡並無渡口碼頭,想來也只是在此過夜的路客。

「是官兵!」林渺突然有些吃驚地低呼了一聲,他看清了那在大船之上放哨的身影,竟是朝廷的官兵。

「來者何人?站住!否則殺無赦!」大船上的官兵也發現了林渺諸人,因為林渺並未滅掉火把。

「咱們只是路過此地趕往渡口的,並非奸細!」林渺揚聲道。

大船上的官兵相對望了一眼,小聲地議論了幾句,似乎有人入船艙之中稟報了。

「管你是路過的還是什麼,通名,又要去何地?」官兵們強弩硬箭全上了弦,沉聲問道。

「你們的大人是誰?有這般蠻橫的嗎?」林渺不由得也惱了,他哪裡把這群普通官兵放在眼裡,只是他並不想在這裡糾纏,浪費時間而已。

大船甲板之上很快走出一人,一身皮裘,在十幾盞風燈的映襯下,頗有孤崖蒼松之氣勢。

林渺不由得一震,脫口低呼:「納言將軍!」「阿渺認識他?」蘇棄在這夜色之中,無法看清那甲板上之人的面貌,但是卻知道一定是官兵中的大人物出現了。

船上的官兵全都靜了下來。

「他便是納言將軍嚴尤?」白玉蘭在林渺鞍上,聽到了林渺的低呼,不由得訝問道。

林渺點了點頭,對嚴尤,他絕不陌生,因為他曾是嚴尤手下的精銳戰士,幾乎每天都要接受嚴尤的檢閱,在嚴尤的身邊他至少呆了四個月,是以他對嚴尤的印象極為深刻。

「來者何人?深夜至此所為何事?」嚴尤身邊又出現了一條身影,開口說話的正是此人。

林渺不由得再震了一下,他感到頭皮有些發緊,這說話之人竟是他在軍營之中的統領教頭嚴尤的心腹大將嚴允。

「未知納言將軍和嚴允將軍夜泊此處,小人林渺,正被劉玄追殺,才逃至此處欲找渡船過河,方驚擾二位將軍,實為不該!」林渺抱拳恭敬而客氣地道。

大船上的嚴尤和嚴允都吃了一驚,他們的船上並沒有豎起大旗,在如此黑夜之中,林渺居然能看清他兩人的面容,而且還叫出名字,怎不叫他們吃驚?只是嚴尤和嚴允一時並未想起林渺是何人,但聽說受劉玄的追殺,嚴允不由得喝問道:「可是平林劉玄?」林渺心想,劉玄乃是反賊,自己雖被通緝,但不至於有什麼大事,相信若嚴尤與劉玄相遇,嚴尤當不會放過劉玄,倒不如借嚴尤和嚴允這兩大高手來為自己擋敵。

「正是反賊劉玄,在下因洞悉其陰謀,是以被他們追殺,還請兩位將軍相助小人!」林渺高聲道。

嚴允望了一下嚴尤,嚴尤點了點頭,嚴允才高喊道:「上前來答話!」林渺一帶馬韁,七人便來到船下,船上的官兵依然嚴陣以待,張弓搭箭,若是林渺有半點異動,便立刻會被射成刺蝟。

「放跳板,讓他們上船!」嚴尤吩咐道。

「譁……」船舷開了一道側門,一道伸縮式,以吊繩牽繫的跳板緩緩搭落岸上。

林渺諸人皆下得馬來,蘇棄不由得惑然望了林渺一眼,微有些擔心,但欲言又止。

「沒事,我認識兩位將軍!」林渺小聲安慰道。

眾人這才稍放心,因為他們知道,林渺也曾經是朝廷的通緝犯。

林渺諸人牽馬坦然上了大船,立刻有官兵上前檢查,沒收了林渺諸人的弓箭勁弩之類的。

「把你們的兵刃全都交出來!」一名衛隊隊長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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