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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漢名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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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慶和劉玄諸人都吃了一驚,剛才那一箭展示著放箭之人超凡的功力,他們也在這當兒看清了兩艘大船的模樣。

「叮叮……」箭雨雖然灑得漫天都是,但這群白家家將似乎有了準備,帶馬揮劍,擊落了許多,但是由於夜裡太暗,根本就看不見箭矢自哪個方向射來,只能憑感覺格擋,仍有數人中箭,數匹戰馬慘嘶而逃。

「走!」劉玄低喝,他怎會不明白船上的人確如他所猜,事實上,他在湖陽世家中早就得到訊息,說嚴尤和陳茂近日要去宛城,其行極密難以查探。這一刻,他一見這兩艘官方戰船,便已猜到一二。

他的心思十分縝密,絕不幹沒有把握的事情,此刻又是敵暗我明,對方滅燈降旗明顯是為了引誘自己前往並困住他。是以,即使是白玉蘭在船上,他也不會傻得去做這絕沒有把握的事情,而且能查到嚴尤和陳茂的行蹤,已等於勝了一場。

劉玄撥馬一走,白慶諸人也只好跟在其後而行,沒有劉玄,他們更不敢與官兵交手,何況湖陽世家還不敢公開得罪嚴尤和陳茂。

劉玄竟然突地撤走,這下子倒大大地出乎船上眾人的意料之外,但是如果要追的話,也難追上劉玄的快騎。另外,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全體追擊,若貿然離船追擊的話,立刻就會由主動變成被動,是以嚴尤也只能望著數百步外還未靠近的劉玄撥馬就走。

「好狡猾的劉玄!」林渺自船艙底也爬了上來,聽著蹄聲的遠去,不由道。

「哦,何以見得?難道你知道劉玄因何而退?」嚴允訝然地望了林渺一眼,奇問道。

「劉玄之走,自然是因為兩位將軍的存在。」林渺肅然道。

「因為我們的存在?難道他知道我們在船上?」嚴允反問道。

嚴尤也饒有興趣地望著林渺。

「自然能夠猜出一二,將軍雖然降下了帥旗,滅了風燈,但別忘了,這兩艘大船便是將軍的標誌,這包有鐵皮和生牛皮的大戰船隻有朝中水軍才有,而且如這三桅的大型戰船若非結隊出戰,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擅自驅離水師大營的?以劉玄的眼力和閱歷,他豈會不知道這兩艘戰船乃是新近在竟陵外大敗王常軍的水師快攻艦?而在竟陵,能有權讓這兩艘戰艦遠來此地的人大概只有嚴大將軍和陳茂大將軍了,而兩位大將軍中的任何一位都是此刻勢單力薄的劉玄所惹不起的。」林渺淡淡地分析道。

嚴允不由得與嚴尤對視了一眼,林渺說出這些話來,他們才想到自己確實是百密一疏,忽略了這一點。

「劉玄果然精明過人,難怪能夠如此投機取巧地成為綠林軍的中堅人物!」嚴尤吸了口氣淡淡地道。

「若是他真的知道了我們的行蹤,只怕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宛城才是!」嚴允微微擔心地道。

「至少,他仍不能肯定我們的存在。劉玄只不過是投機取巧擅耍手段籠絡人心的人,若只憑他,仍不足以成大事,最可慮的應該是劉寅和劉秀兩兄弟!」嚴尤吁了口氣,平靜地道。

「何以納言將軍會如此認為呢?劉玄在江湖中的口碑極好,也是一呼百應,何以成投機取巧之人?」林渺不解,雖然他知道劉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但此人在南陽、南郡乃至中原各地的聲望卻極高。

「哼,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這個世道聲名鵲起之人並不是每個都有真材實料,這個亂世中,偽君子比比皆是,而劉玄便是其中之一。乍看其聲名確實名動一方,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只憑其耍盡手段籠絡綠林便知道此人權欲過強,無真正容人之心。但劉寅卻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人,此人務實,雖頗清高狂傲,但其韜略智慧過人,而其弟劉秀也是文武雙全的不世人才,在中原,也只有劉家兩兄弟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人物。而在綠林軍中,若只是平林、新市兩路義軍聯合劉寅,根本就不足為懼,就因為有劉玄的存在!」嚴尤侃侃而談道。

「哦,納言將軍是說,劉玄絕不會讓劉寅坐大,因此,勢必會影響他們的戰鬥力,而使其難成大事?」林渺立刻插言問道。

「年輕人倒是思維敏捷,本帥就是這個意思。綠林軍中,王匡和王鳳、陳牧必會迎合劉玄,因為這幾個人雖勇猛頗有實力,但目光短淺,被劉玄的甜頭給打動了,定不會傾向劉寅。說起來,在綠林軍中真正了不起的人物便是王常!」嚴尤直言不諱地道。

林渺雖沒見過王鳳、王匡、陳牧諸人,但聽得嚴尤這樣一分析,心中頗為敬佩,只看嚴尤那談論人物的氣度,那語氣的中肯,便知其能成為一代名將絕非僥倖;對敵人的評價也是那般認真而坦誠,可看出其胸懷坦蕩,或許這便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要素所在了。

「年輕人,本帥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將來你也會成就非凡,不知你是否願意跟本帥一起繼續從軍?」嚴尤突然認真地問道。

林渺嚇了一跳,乾笑道:「恕小民直言,我實不想受著種種軍規的約束,雖然當日在軍中學會了很多往日沒能掌握的東西,但是既然我已做了逃兵,也不想再入軍營了。」「就因為受不了軍規軍紀的約束?」嚴允有些不高興地反問道。

「當然並非這些。其實,小人很希望有一個安定的世界,過一種平靜的生活,儘管這個世道已經亂得不成樣子,可是在江湖之中總比在軍營內更為自在,不怕將軍怪罪,小人對眼下的朝廷並不喜歡,所以只好謝過將軍的厚愛了!」林渺直言不諱地道。

嚴尤和嚴允不由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嚴允甚至有些怒意,林渺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直言抨擊朝廷,他身為朝廷重臣,自是在面子上過不去了。

半晌,嚴尤才對著面無懼色的林渺笑了笑,拍拍其肩膀,坦然道:「年輕人,有膽色,本帥並不怪你,因為你說的是真話!」「謝謝將軍不怪之恩。」林渺也很是意外,心中更是對嚴尤多了幾分敬意。

「那你要去哪裡呢?」嚴尤淡淡地問道。

林渺心道:「就因嚴尤的大度,自己也不應該欺瞞。而以嚴尤的身分,又豈會是背後耍手段的小人?」不由道:「不瞞將軍,我此刻是想上桐柏山,在那裡有一寨兄弟,先到那裡避一避劉玄和湖陽世家的追殺,日後的事以後再作打算,現在沒有想那麼遠。」嚴尤不由得笑了,反問道:「你也學會了佔山為王?」林渺不由得乾笑道:「不過我絕不會騷擾百姓,濫殺無辜,也只是為了維持生計。當然,這只是眼前,以後如何發展就要另外再看了,但不管如何,我都絕不會騷擾百姓,濫殺無辜!」嚴允和嚴尤見林渺如此坦率,卻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嚴尤望了林渺半晌,才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本帥也相信你有一顆正義的心,大丈夫生於世,當頂天立地,為百姓謀得幸福才是。」說到這裡,嚴尤輕輕地嘆了口氣,接道:「年輕人,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希望你能牢牢地記住它!」「將軍請講,小人定當銘記於心!」林渺突然之間似乎感到嚴尤內心深處有一點無奈,抑或只是一些感慨,嚴尤的那一聲嘆息彷彿將一種深沉的蒼桑感注入了他的心中。

「順民心者昌,逆民心者亡,民即天,欲圖發展者,休要逆天而行,方能成事。年輕人,你且記住了!」嚴尤悠然道。

林渺大愣,他不明白嚴尤此話是何意,這種話若是拿去勸導一方霸主或是王莽還有些意義,可是對他說這樣的話卻顯得不倫不類,而且此話彷彿暗示當今朝廷的衰落之根源,這怎不讓林渺一時摸不著頭腦?

嚴允也大愕,不知道嚴尤何以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說這樣的話,而且林渺幾個月之前還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卒。他也和林渺一樣,覺得嚴尤的話太過突兀,而且頗有交淺言深的感覺,不過,他從不會懷疑嚴尤的話有什麼不對。

嚴尤並不在意嚴允和林渺的不解,只是淡淡地道:「也許你此刻並不明白我為何要說這些,但日後你一定會明白的。好了,我是官,你是賊,官賊不能同船,我便送你到對岸去吧。」林渺這才回過神來,知道嚴尤是在下逐客令。不過,他也覺得沒有再留在船上的必要,而嚴尤能以這樣的態度對他,已讓他感到大為意外了。

「那便先謝過將軍了!」林渺坦然道。

「希望日後還有相見之機。」嚴尤淡淡地道。

「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

林渺諸人在戰船相渡之下,順利過了大河,這使得白才和蘇棄諸人大感驚訝,他們怎也沒有料到,堂堂納言將軍居然也會對林渺如此青睞有加,還對他們如此客氣,他們確實感到異常不解,對林渺的神通廣大更感到有些高深莫測了。

事實上,連林渺也大為意外,他只能暗忖:「或許只是今天嚴尤的心情很好吧,不過,不管怎樣,嚴尤確實是個值得敬佩的長者!」在船上休息了一陣子之後,白玉蘭的精神好多了,同時又少了劉玄這些追兵,行路也便變得輕鬆,因為不再急著趕路,在離開大船之後,再行出了二十餘里,他們便在一個背風的山坡之後安頓下來。

幾人燃起一大堆篝火,圍坐在一起取暖。時已至冬季,夜晚霜重風寒,林渺倒擔心三女身子比較纖弱,受不了這風寒之苦。由於三女出門之時不敢帶太多的東西,就只收拾了一些重要的金銀首飾,打了個小包便跟林渺逃了出來,這才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就連白玉蘭的貂裘也未能帶出來,這一刻凍得手臉發紅。

林渺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地裹在白玉蘭的身上,不無憐惜地問道:「還冷嗎?」白玉蘭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林渺也把小晴叫了過來,三人坐在一起,對於晴兒,他似乎有一絲歉意,因為這些日子太過冷落了這位聰慧而特別的丫頭。

「晴兒,我們靠近一些!」白玉蘭伸手把小晴拉了過來。

小晴並不介意,只是向林渺笑了笑。

「什麼時候能到鐵雞嶺呢?」蘇棄問了一句。

「明天下午便可到達,只要到了那裡,諒他們也找不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再作打算了。」林渺淡淡地道。

「對了,阿渺怎會和納言將軍這樣孰絡?」白才好奇地問道。

林渺聳聳肩道:「只是因為我曾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兵。」「不會吧?」「那你認為會是怎樣的呢?」林渺反問道。

白才啞然,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林渺參軍那是他知道的事,可是他沒有理由相信,一位堂堂的大將軍會對一位做過逃兵的小兵這般禮遇。他不由得悻悻笑了笑,望了林渺一眼,突地驚呼:「小姐,小心頭上!」林渺一扭頭,也嚇了一跳,只見一條長有五尺的大蛇正自樹枝上緩緩垂下,長長的紅信伸縮著,白才那一聲低呼,使得大蛇「呼……」地一下落向白玉蘭的頭頂。

「呼……」林渺揮手一掃,正好捏住大蛇的頸部,倏然一帶之下,拉過大蛇。

白玉蘭吃了一驚,抬頭之際,卻見林渺已一手抓頭一手抓尾拉直了大蛇。

「沒想到這種天氣還有這樣的美味送來!」林渺讚了一聲。

大蛇似乎也是因為寒冷才靠近這火堆的,卻沒想到居然被林渺所抓。由於天冷,大蛇並沒多大力氣,身子本就有些僵直,在林渺的手中更是無法動彈。

「好像不對!」金田義皺了皺眉,低聲道。

林渺望了望手中的蛇,那尖而扁的腦袋,細而像一根筷子的尾巴,道:「這條蛇似乎是條絕毒之物!」「不錯,這似乎是傳聞中的板沿青,這種蛇沒有冬眠期!是屬於五毒盟特養的品種!」金田義望了望這條蛇道。

白玉蘭和小晴都不敢看這張嘴大蛇的醜樣,想到那條蛇剛才險些掉落自己的頭上,白玉蘭心中仍不免發寒,與小晴靠得更緊。

「在這種蛇出現的地方,一定是五毒盟活動的地方!」金田義提醒道。

蘇棄也神色微變,扭頭四顧,卻似乎並沒有什麼發現。

「五毒盟是個什麼東西?」白才好像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

「阿渺,我們離開這裡吧,這裡好像很古怪!」小晴提議道。

「是啊!」白玉蘭也應和道。

林渺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是那個什麼五毒盟活動的地方,我們還是不惹這個麻煩好了,這就啟程吧!」「我們又不是與他們爭地盤,他們該不會也會對付我們吧?」白才不服地道。

「五毒盟行事古怪,不依常理,而且組織嚴密,行蹤不定,我們還是不要惹他們為妙,這些人一身是毒,頗為頭痛,要是惹了他們,難有好日子過!」金田義肅然道。

「有這麼可怕嗎?……」「你就少說幾句不行嗎,跟在大家後面走,不會虧你的!」喜兒打斷白才的話,叱道。

白才只好悻悻地聳聳肩,他可不敢得罪喜兒。

林渺不由得笑了,突地,他臉色驟變,那幾匹戰馬竟騰地揚蹄惶嘶,只是苦於被韁繩束縛,掙脫不開。

林渺甩手,一串銅錢電射而出,幾根馬韁在戰馬驚嘶之時立刻繃斷。

戰馬狂退幾步,直奔林渺而來。

白才和蘇棄不由得暗呼:「天哪!」「蠍子!好多的蠍子!」白玉蘭吃了一驚地呼道,小晴也驚退幾步,靠在林渺的身邊。

林渺拋去手中的大蛇,拍了白玉蘭和小晴的肩頭,淡淡地道:「不要怕,沒事的!」「白才,把篝火折開,用火棒在這裡圍一個圈!」林渺吩咐道。

白才和蘇棄一聽,立刻明白林渺的意思,迅速以劍撥出火棒,在幾人之間圍了一圈。火苗並不高,若是他們,極易跨出火圈,但是對於群蠍來說,這些則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屏障,幾匹戰馬也擠在其中,使火圈顯得擁擠。

「五毒盟的朋友,我們只是路過此地,還請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讓我們借一條道可好?」金田義揚聲道。

林渺皺了皺眉,卻見四面皆有大蠍湧來,這火圈也不可能擋得了多久。

「怎麼辦,要是他們不出來,我們豈不是要被這些毒蠍困死在這裡?」白玉蘭有些急迫地問道。

「不會的,相信我!」林渺伸手握住白玉蘭那冰涼的小手,肯定地道。

「阿渺有辦法嗎?」小晴充滿期待地問道。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林渺說話之間紮緊了褲管,大步跨出火圈。

「阿渺,你幹什麼?」白玉蘭急忙驚呼道。

林渺沒有答話,腳下如風,掃過之處,石飛沙揚,群蠍猶如被風暴捲起的敗葉,掀得向外倒射,落地之時便已成了一堆蠍泥。

火圈之中的白玉蘭先是大驚,後見林渺過處,群蠍猶如狂風掃落葉般觸擊其掌風和腿下的氣旋便立刻死去,甚至是噴射而開,根本就不能傷到林渺半分。

白才和蘇棄也大喜,金田義卻發急了,呼道:「阿渺,這些東西不能殺,若是殺了它們,那我們與五毒盟的怨就結下了!」林渺心中有氣,這五毒盟似乎有些欺人,在這深夜裡放出這許多蠍子來,若不是他發現得早,只怕幾匹戰馬已毒發而亡了。

「五毒盟的朋友,你們若再不收回這些毒蠍,我們就不客氣了!」金田義高聲呼道,聲音飄出極遠,但是依然沒有人應聲。

「很好,我就不相信殺不盡這些小毛蟲!」林渺見依然沒有人回答,出手更快。

白玉蘭和小晴諸人都吃驚地瞪大眼睛,在她們的眼裡,林渺便像一陣風般盤繞在火圈之外,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而強大的氣旋卷得地上的毒蠍如雪花一般向圈外狂飛,在樹杆之上如爆豆般撞來撞去。

她們不是吃驚這些蠍子狂飛亂舞,而是林渺的身法,林渺的身法在何時變得如此詭異莫測?與兩個多月前的林渺彷彿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白才知道,在前往雲夢沼澤之前的林渺,絕沒有今日這般神鬼莫測的身法,雖然在白府門口他見林渺去追那三名魔宗使者也是極快,可是與此刻相比起來,似乎那日林渺並未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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