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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貴霜武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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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霜國的武士不由得都一陣稀籲,好快的劍,好狠絕的一劍,使人的思想和心神幾乎都來不及反應。

林渺並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絕快的劍,這次可算是第四次見到鐵憶出手了,是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的,一切在林渺的意料之中,但是卻很出鐵憶的意料之外,他這一劍刺空了,甚至眼前林渺的蹤跡竟消失不見。

林渺並未消失,而是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轉到了鐵憶的死角,再出手!

鐵憶的劍卻在倏然之間在自己周身劃了一個絕美的弧圈,彷彿是一張圈,儘管沒能看到林渺出手的方向,但卻正好阻住了林渺那要命的一擊。

「轟……」鐵憶的身子巨震,斜撞出三步,擠碎了一張大桌子,而林渺的身子僅後移一小步。

「林渺!」鐵憶頓時記起了眼前這熟悉的攻擊方式,不禁吃驚地低呼了一聲。

林渺微震,不由得冷冷地笑道:「鐵聖使果然好記性,居然還記得我這個老朋友,那你就拿命來吧!」貴霜國的武士被剛才那電光石火般的快攻給深深地震撼了,此刻他們才知道眼前這個神秘人居然叫林渺,不過這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人會否再繼續交手。

林渺再次出手,龍騰長吟出鞘,頓時殺氣如潮,冰寒的刀意凝聚了酒樓之上的每一寸碎屑,形成一股強大飛旋的衝擊力,以無可匹御之勢直撞向鐵憶。

天空彷彿在突然之間完全失去了色彩,只有一團耀眼的光芒在燃燒、擴充套件、爆發,然後吞噬了虛空之中的一切。

「譁……」鐵憶沒攻,甚至連抗擊都不曾,他只是踏穿了腳下的樓板,身子如隕石一般沉沉地墜落底樓。

鐵憶居然不戰而走,這或許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但是鐵憶自己非常明白,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林渺的對手,這一次並不是他們第一次交手。在劉玄的大船之上,他與商戚及另外一名聖使三人聯手也不能佔到什麼便宜,此刻商戚死了,只有他一人,他想都不曾想過會獨勝林渺。不過,他並不急,這裡是燕子樓的地盤,要殺林渺並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樓上的桌椅在林渺收刀之時,全都散成了木屑,只剩下那些迅速退向樓下的貴霜武士。

望著樓板之上的那個破洞,林渺眼中多了一絲不屑,不過,他也不想再多作停留,這裡畢竟是燕子樓的地盤,他再如何厲害,總略顯勢單力薄,是以,他不想再在此呆下去。

酒樓內外人聲鼎沸,有看熱鬧的,有燕子樓的人,也有趕來的官兵。

「譁……」林渺衝破屋頂,他掠上酒樓最高處,在瓦面之上瞟了一眼滿街的人,再抬頭,頓覺一道極為鋒銳的目光自燕子樓高樓之頂投射而來。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相觸,林渺不由得心中一凜,同時,他也捕捉到了這道來自燕子樓頂層的目光之中彷彿有一絲詫異。

林渺不由得對著燕子樓一聲低嘯,在一排怒矢飛射而來時,他扭身飄向西城方向……

與此同時,燕子樓中倒是頗亂了一陣子,連總教頭鐵憶都被人打得不敢正面交手,而且如此多的護衛高手仍讓林渺給逃了,這確實夠燕子樓丟臉的。

晏侏在燕子樓上將這一切看得真切,但是他並沒有出手,因為他身邊有客人丘鳩古。同時他不出手的原因是相信燕子樓那群護衛可以留住林渺,當然,他也有所顧忌,如果他出手仍不能夠勝林渺的話,那在貴霜國武士面前的醜可丟大了,是以他忍住而未曾出手。

「那人是誰?」丘鳩古望著林渺消失的背影,訝然問道。

「乃是本宗的敵人!」晏侏悠然道。

「中土真是藏龍臥虎,這人的武功只怕不在你我之下吧,什麼時候,我真想去領教一下!」丘鳩古毫不掩飾地道。

「哪用得著先生動手,我們絕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的!」晏侏不由得乾笑道。

丘鳩古淡淡地一笑道:「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生意,我想先去看一下總管為我們準備的貨色,才好談價錢!」「那是,我保證先生看了那些美人會很滿意!」晏侏不無自信地道。

丘鳩古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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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停下腳步,悠然轉身回望,在他身後不即不離地跟著一人。

林渺不由得灑然一笑,他並不能看清那深藏在斗篷之下的面容,但他卻知道,這人一直從燕子樓外跟到這裡,卻沒被他甩開,可見此人絕不簡單!至於這人跟來有何目的,是何身分,他暫時不願想得太多,而是加快了腳步,以極速向城外奔去。

林渺出城,根本沒受到阻礙,因為他的速度太快,城頭的官兵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如風一般地飄過了城頭,那高高的城牆、寬闊的護城河也不能讓林渺停留半步,他不相信以他的速度還會甩不開那神秘的跟蹤者。這並不是他害怕那跟蹤之人,而是剛才他扭頭回望時,見那跟蹤者竟以一種極為輕鬆的步調跟著他,彷彿並未盡力一般,這讓林渺生出了好勝之心,因為他對自己的速度極為自負。

順著棘陽城繞了一圈,可是林渺仍沒有輕鬆的感覺,反而心頭似乎罩上了一層陰影。這只是一種直覺,但這直覺使人感到並不舒服。是以,林渺還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果如他所料,那神秘人物便像是一塊藥膏般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不即不離,有種說不出的閒暇。

林渺心中的這個氣呀,那可就大了。他這麼一路狂奔都沒能把這個傢伙甩掉,只能說明一件事,那便是他遇到了高人!是以,他索性不再跑,反而大步向跟來之人迎去。

那跟蹤者也感到微訝,也跟著停步,但卻似乎並沒有迴避的意思。

林渺依然無法看清對方的面目,只是覺得對方寬大的袍袖似乎掩飾著莫名的神秘。不過,林渺並不能自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殺意,對方彷彿只是一潭深邃的池水,不帶半絲漣漪,也沒有任何張揚的情緒,這使林渺感到驚訝。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緊緊跟著我?」林渺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雖然他心中極為不服氣,但也不能不強壓著火氣問道。

「聽說你和燕子樓有糾葛?」那神秘人淡淡地開口,語調猶如黃鶯出谷,清脆若大小玉珠落入玉盤之中。是個女人的聲音。

林渺頓覺心神大暢,這聲音有如一陣春風拂面,使人心曠神怡。林渺也不能不承認這是極具魅力和特色的聲音,至少,讓他對那罩於深斗篷之下的容顏生出了好奇之心。

「不錯,我與燕子樓確實有糾葛,姑娘便是為這個而來嗎?」林渺反問道,知道對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他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你便是林渺嗎?」那神秘女子又問道。

林渺對這個聲音似乎沒有什麼抗拒力,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正是林渺!」「那此刻並不是你的真面目了?」「這很重要嗎?你是誰?」林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儘管知道對方可能是個美人,但是對這沒完沒了的問題有些受不了,是以極為不耐地反問道。

「你不用問我是誰,接招吧!」神秘女子不答,只是手中驀地多出了一柄清澈如水、彷彿完全透明的劍。

劍尖斜指南天,神秘女子以無比優雅的姿勢側對林渺。

林渺心神一凜,此人劍一齣鞘,他便已感到了一股沉重而肅殺的劍氣若潮水般漫來,緊罩著他的心神。儘管兩人相隔五丈餘,但是林渺知道,哪怕他的心神微松,對方的劍便可以在頃刻之間發出雷霆一擊。

林渺有些惱怒,但卻知道此刻絕不可以動氣,與這樣的高手交手,絕不能有半絲情緒夾在其中,那隻會使他的心靈造成破綻。儘管這個女人來得莫名其妙,可是作為敵人,林渺還是不能不以最慎重的態度對待,他知道,這可能是他遇到的最為可怕的敵人。

「好劍,只是人太野蠻了一些,真難想象你將來出嫁了會怎樣相夫教子!」林渺深深地吸了口氣,平息了心神,不由得用言語挑釁道。

「此劍名為辟邪,傳自上古黃帝軒轅之手,其鋒可切金斷玉,你小心了!」那神秘女子並不動氣,只是以一種平靜得讓林渺吃驚的語氣緩緩向他介紹著。

林渺更是吃驚,心道:「原來這是柄上古神兵,只怕比我這柄出自歐冶子的龍騰刀更要鋒利了,只不知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當年黃帝軒轅所使的上古神兵,那這個女人又是什麼來頭呢?其身分絕對不低!」林渺抬頭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快偏西了,與汗莫沁爾的約戰時間也快到了,他倒不想失約,直覺告訴他,那個貴霜國的武士是一個值得出手的對手,接受其挑戰,可當是武道上的一次修行。是以,他倒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因此他不願在這裡作太多的耽擱。

「出招吧!」林渺的目光緩緩回收,自眯成一道細縫的眼睛裡如利刃般射在那神秘女子的斗篷之上,彷彿可以看穿其斗篷。

辟邪劍上的劍意陡增,竟射出一道五尺長的劍芒。

林渺吃了一驚,而就在他吃驚的當兒,對方的身影如鬼魅般趨近,劍芒猶如一道經天長虹,耀亮了整個虛空。

天地之間彷彿盡是森冷肅殺的劍氣,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奇異的光芒,林渺避無可避,天下之大,彷彿無他容身之所,這確實是精絕之極的一劍。

林渺長嘯出刀,他別無選擇,他從未想過以他此時的武功,只在一招之間就被人逼至非戰不可的境地。

林渺刀鋒切空,對方的劍像是活物一般繞開林渺的刀鋒,斜掠而下。

林渺大驚,他從未見過這麼快的劍,也不曾想過對方的劍法居然如此奇怪。他疾退,刀鋒偏轉,以絕不可能的角度反轉而出,整個手臂以難以想象的角度翻扭而出。

「叮……」刀劍相擊,那神秘女子身子輕盈如一隻蝴蝶般借勁倒彈而出,脫口低呼了聲:「瑜珈功!」林渺身子微震,急忙抽刀細看了看,刀鋒並未受損,心中稍感安心,但卻驚出了幾顆冷汗。他從未見過如此奇詭快捷的劍招,若不是在百忙之中用出了自秦復那裡學來的軟臂瑜珈,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破除那要命的一劍。不過,他卻知道,再也不能給對方以先機,否則他將陷入險境,眼前這個神秘女子的武功比他想象的更可怕,是以,他要搶先出擊。

「你也接我一刀!」林渺腳步一挫之際,身形立刻倒射而出,展臂揮刀,有如大鵬揚翼,刀若流星趕月,直截了當,毫無花巧地自上而下狂劈而出。

凜烈的刀氣掀起一陣尖厲的銳嘯,直斬向那神秘女子的頭頂。

林渺知道對方的劍招精奇絕倫,如果比速度和花巧,只怕他難與對方抗衡。是以,他棄繁就簡,以最為直截了當的方式與對方交鋒。

「好刀法!」神秘女子讚了聲,但並不硬接林渺此招,而是選擇退卻。

神秘女子一退,氣機立刻牽動,林渺的刀勢更疾,依然不改姿態地自上狂劈而下。

神秘女子一退即進,倒撞向林渺的刀鋒之下,劍走太極,拖出一片茫茫的劍影……

「當……」刀劍再次相擊,但卻沒有立刻分開,而是糾纏在一起,化成一團燦爛的光芒。兩條身影完全被吞噬在光芒之中,在虛空中翻騰起伏,轉瞬竟各自對拆了數十招之多。

林渺心中的驚駭是無與倫比的,這神秘對手無論是身法還是劍法,都似乎要勝他一籌,這交手數十招之中,對方彷彿並未盡全力,而他卻已是免力而為了。他猜不透這神秘女子究竟是何來路,更沒能看清斗篷之後深藏的容顏,這使對方顯得更為神秘莫測。

「叮……」當林渺斬出第一百零七刀之際,神秘女子卻一聲低嘯,倒縱而退,退出糾纏不清的戰團。

林渺的刀勢再次落空,不由得微愕收刀,不知道這神秘的女子為何又突然不打了。

「果然好武功!」神秘女子語調平靜,淡然而略帶欣喜地道。

「少廢話,我們之間還沒完呢!」林渺憤憤地道。

神秘女子突地笑了起來,如大漠銀鈴,悅耳且充盈著說不出的生機,讓人心神搖曳。

「還有什麼沒完呢?」神秘女子笑聲中竟還劍入鞘,反問道。

林渺一時給弄糊塗了,不知眼前的神秘女子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正在此時,一個悠揚而爽朗的聲音自林間傳出。

林渺扭頭望去,不由得失聲低呼:「劉秀!」「林賢弟別來無恙否?」來人竟是起事宛城的劉秀!

林渺心神微松,忖道:「有劉秀相助,今日至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先不管你這賊婆娘是什麼身分,待會兒再找你算賬!」「劉秀見過怡小姐,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劉秀倏地向那神秘女子行了一禮,極為客氣地道。

林渺吃了一驚,剛松下的心神又繃緊了,心道:「難道這女子是劉秀的朋友?那劉秀大概不會幫我一起對付這個女人了。」「劉公子居然也在棘陽,怡雪此來棘陽算是來對了!」那神秘女子悠然一笑道。

「劉兄和她是舊識嗎?」林渺不由得惑然問道,心中卻暗念著那神秘女子的名字:「怡雪?倒真是個好名字,只是人太兇了點!」「林賢弟,快來見過這無憂林的第十九代傳人,剛才怡小姐是和你開了個玩笑!」劉秀爽朗地笑了笑道。

林渺一怔,聽到「無憂林」三字,頓時吃了一驚,也頓時明白眼前這神秘而可怕的女子的身分,不過想到剛才的驚險,尚有些難以釋懷地道:「原來是無憂林的傳人,我還以為是魔宗的哪路小妖呢。」劉秀微愕,哪會聽不出林渺語氣之中的不滿和氣惱?他倒沒有想到有人敢對無憂林的傳人這麼不禮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怡雪豈會不明白林渺心中所想?她並不生氣地笑了笑道:「剛才是小女子的不對,在此向林公子道歉了,望大人大量不計小女子一時好奇之過!」林渺見對方如此輕易道歉,自然不能再板著臉,反而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聳聳肩,煞有其事地道:「這個歉道得理所當然,剛才差點沒被你嚇破膽,下次可不準再玩這種危險遊戲哦!」怡雪悠然一笑,並未被林渺的表情和動作逗樂,她也知道林渺已經不計較了,才肅然道:「我只是想看看林公子是不是能夠幫我的人,所以才會出手相試!」「哦?」林渺頗感意外,但又很不以為然,心道:「有求於人還要這麼兇,無憂林雖是道教聖地,但在我林渺眼中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是無憂林的傳人而已,有必要這麼擺譜嗎?真是的!」「哦,怡小姐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劉秀效勞的嗎?」劉秀極為客氣地道。

林渺對劉秀倒沒什麼惡感,但是劉秀對這個神秘兮兮的怡雪這般模樣,倒是頗有討好之嫌,使他對劉秀的印象微有些折扣。不過,無憂林的人畢竟不是壞人,林渺自不能太不給面子,淡淡地問道:「不知怡小姐有什麼事是我能夠幫上忙的?」「如果林公子能夠幫忙那就好辦了。」怡雪頗為欣然地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劉秀插言問道。

「想來劉兄聽說過貴霜國的使者之事吧?」怡雪反問道。

「不錯,此刻尚在燕子樓之中,這有什麼不對嗎?」劉秀不解地道。

「這之中的問題可就大了,怡小姐想來是欲救那群會被燕子樓販賣到貴霜國的民女,可對?」林渺悠然出聲道。

怡雪彷彿是笑了,隔著斗篷,林渺似乎可以感受到其欣然的笑意,這使林渺有摘下怡雪斗篷的慾望,他們剛才交手居然沒能看清對方的容顏,真可謂失策慚愧。不過他知道貿然摘人家斗篷可就太唐突了,是以只好望著怡雪那斗篷也怪怪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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