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幫已經完全不存在,幾乎全都投到虎頭幫中來了。小刀六也因此成了宛城中的顯赫人物,其神通可以上通帥府,下通賊窩,表面上有正經生意,背地裡,卻向城中運送私鹽,還包括買糧賣糧,能賺錢的生意,只要不違天理,不害百姓,哪怕是犯殺頭之險的事他也敢幹。
由於現在小刀六的身分不同,那些小吏也都仰仗小刀六處居往日或許看不起小刀六,但是眼下小刀六身邊的力量卻使他們絕不敢忽視。儘管表面上看不出小刀六有什麼錢財,但是暗地裡,小刀六已經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身價百萬,每天從小刀六賬上流過的金銀不下數十萬兩,但這些只是暗地裡的事情。
小刀六可以幫盜賊銷髒,可以幫人脫手積壓了很久的貨,可以幫人達成本來做不成的買賣。
有了天虎寨的支援,有了幾路義軍的撐臺,而又有嚴尤這等軍方重量級人物相護,且與宛城最大的商家齊萬壽合作,此刻的小刀六可以說是要人有人,要勢有勢,左右逢源,所以能夠在短短的兩個月中與各地的大商家、各行各業的人物都掛上鉤。當然,這或許是因為劉秀起事之時,本身就包括了那些大豪的支援。
小刀六有姜萬寶這個智囊人物相助,自然會把這些有利的條件加以合理利用,而且這些日子來,他手下又多加了十幾位智囊,雖然這些人並不會武功,但卻都是舌辯之士,更有些是極富商業頭腦的人。因此,他自己根本就不用動手,讓這些人幫他奔走於各地,去完成本來就有些難以完成的任務。而每完成一筆任務,便有一大筆錢落在小刀六的賬上。
而這些新加入小刀六手下的人物之中,又以李霸的堂兄李楊最為突出。
李楊小有大志,為人極為聰明,自小便讀遍群書,但是因朝廷昏暗,生不逢時,官至淮陰太守主簿,後因太守而受牽連流落江湖,窮困潦倒。不過,他為人脾氣極怪,從來都看不起李霸,認為李霸落草為寇是丟了李家的臉面,連李霸的接濟都不肯收,後來李霸聽小刀六要招賢納士,便想到了堂兄,於是讓姜萬寶親自去請。
李楊雖瞧不起李霸,但卻敬姜萬寶之才,被其說動,來助小刀六。
李楊自小家境好,後因自己受太守牽連,家中被抄,但其頭腦卻極機敏,這借雞下蛋的生意法門便是他想出來的。
借小刀六的生意網去利用別人的資金幫別人做生意,自己從其中拿回扣,這樣,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資金不夠,更不用擔心虧本。正是因為這種方法,使得宛城的商家另眼相看,他們樂意讓小刀六為他們處理自己難以處理的生意,也樂意將自己的熟人介紹給小刀六認識,只要是不與自己競爭的,他們都無所謂。
現在的小刀六可以說是日理萬機,不過多了這些智囊,反倒沒以前那麼累了,許多事情都由姜萬寶和李楊親自打理,至於財務、賬目則是他、杜林及姜萬寶幾人親自主理,另外各種生意,每一筆交易都另有賬目,只要定期彙總就行了。
小刀六知道,這樣的時機是很難得的,再過一陣子與官府弄僵了,他便難有這等好賺錢的機會了,而只能暗中進行。是以,他要趁這幾個月好好地大撈一把,然後再隨機應變。
眼下在人手方面,除仍缺少謀士和高手之外,其他便不是問題,天虎寨有千餘寨眾,虎頭幫有數百人,加上鐵雞寨的幾百人,還有自那幾百鐵匠之中挑選出來的人,可用之人有兩千之眾,這股實力,幾乎是一支小型義軍。當然,這些並不是都聚於宛城,而是分散於各地,有的仍在天虎寨中操練,宛城和小長安集只有數百人,但這已經足夠生意正常運作了。
連小刀六都沒想到,生意會是這樣一個做法,這般遍地開花,現在他才知道人多原來是這般好,人才原來是這麼重要,便是自己再厲害,也只不過是孤家寡人,就算能夠大賺一筆,也只是小打小鬧,但是像眼下,他根本就不用動,便已是八方來財,坐著數錢就是。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像湖陽世家這樣的大家族賺錢是那般容易,而別人賺錢卻那麼難,那便是因為湖陽世家的生意網大,任何生意做起來都是輕而易舉的,根本就不用費力費腦子,而現在他雖無湖陽世家之財,但他的生意網也已經很大了,而且是越做越大。這樣下去,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超過湖陽世家,會像壽通海一樣富甲天下。當然,這需要運氣一直像眼下這麼好。
有今天的這一切,小刀六隻會感謝林渺,他知道,沒有林渺就沒有他,沒有林渺便不會有姜萬寶,儘管他知道,這一切只是他在為林渺打理,但是他和林渺又分誰跟誰呢?是林渺讓他享受到了成功的滋味,是林渺讓他重新做人,沒有林渺,也許他仍只是大通酒樓中的小老闆。這天虎寨,這鐵雞寨,這虎頭幫,這嚴尤,這劉秀和王常,沒有一個人不是因為林渺,是林渺給他創造了一個絕妙的發揮空間,創造了一個奇蹟般的環境,而林渺卻把創造奇蹟的使命交給了他小刀六。
這使小刀六感激,他並不在乎金錢,但他在乎一步步走向成功的經歷,在乎那之中所存在的喜悅和快樂,這是他自小的夢,而林渺卻能夠讓他有機會圓夢。是以,他感激林渺,更尊敬和愛戴這位與自己曾同生共死的兄弟。林渺可以說是這個世上他最親的人,是以當初他連最愛都可以放棄。
阿四也在調理之中康復,在這奇蹟的喜悅中,阿四以最堅強的毅力和鬥志戰勝了雙柺,他現在已可以放棄雙柺行走。而這些日子來,他除了練走路外,便是讀書修習無名氏教給他的內功。
無名氏喜歡阿四的那種倔勁,喜歡這個年輕人超乎尋常的堅強和鬥志,在阿四和小刀六之間,他似乎更傾向於阿四一些。也可以說,阿四能這麼快康復,無名氏功不可沒。
阿四的心情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看著小刀六的生意日新月異地變化,感受著虎頭幫日新月異的變化,整個天地似乎煥然一新了,包括遊鐵龍在內,每個人都充盈著積極高昂的鬥志,每個人都不受戰火的影響,而煥發出日盛的生機。
往日三五成群閒坐口沫橫飛地談論某某女人豐臀美胸的情況少見了,往日依在神像前打呼嚕的情況也沒了,一個個都似乎再生了一次,每天都過得歡快而充實,這種場面曾讓阿四暗地感動得流淚了。
人與人之間更顯得親密和睦,更顯得坦然無私,每一個人都盡力去做事,去練武,去讀書,他們都是來自社會最底層的窮苦人家的子弟,這些年來受盡人白眼,受盡人欺辱的底下生活讓他們深深地明白,眼前的一切來得是多麼不容易,是多麼難得。是以,他們珍惜每一點點時間,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他們都感激為他們帶來快樂的小刀六,為他們帶來希望的林渺。在宛城之中,人們再談起虎頭幫,不是鄙視和厭惡,而是尊敬和客氣,這使他們更加熱愛自己的組織,以組織為榮,以小刀六和林渺為榮。
小刀六坐在買給林渺,但林渺卻只住了幾日的大宅院中,宅中有虎頭幫的兄弟把守,一切儼然便像是將軍府第。
姚勇的走入打斷了小刀六的思路。
「東家,軹城有個叫董行的人前來要見你,他說是阿渺介紹來的。」姚勇已和許多人一樣,習慣叫小刀六為東家了。不過,小刀六並不在意。
「啊,有阿渺的訊息?快請!」小刀六一聽是林渺介紹來的,頓時精神大振,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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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連連避過十餘招。
尹長生不由得怒問道:「為什麼不還手?」「那我還手了!」林渺說話間,悠然一笑,旋身,雙手頓張,拳勢疾若奔雷。
「天御甲!」尹長生驚呼,忙變招而退。
「還有呢?」林渺拳勢一變,自下而上,身子彎過一個奇妙的弧度,使旋勢更狂更野。
尹長生更是神色大變,低呼:「天靈甲!」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已與林渺的拳頭相撞,強大的衝擊力竟使他連連暴退五步。
臺上的擂主王昌也顯出無限驚訝之色,因為他發現林渺所使出來的竟是尹長生剛才所使的那路勁道強猛的拳法。
「你怎會解甲拳?」尹長生失聲驚問道。
林渺笑了一笑道:「向你學的!」說完拳勢再變,直取尹長生。卻仍是尹長生剛才所使的解甲拳,但其氣勢比尹長生更為猛烈。
尹長生冷哼一聲,他不相信林渺這路拳法是向他學的,到目前為止,他尚無徒弟,但是林渺又是哪裡學會此拳法的呢?這讓他費解,全因這路解甲拳是他自己所創,天下之間除他之外,再無人可使,可是林渺這連連三擊卻分毫不差地使出了讓他也為之驚愕的招式。
「砰……砰……」林渺與尹長生以快打快,兩人竟使同一路勁拳,只看得臺下之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在功力上,尹長生比林渺遜色,在招式之上,尹長生並不能佔到便宜,林渺使出來的解甲拳雖然模樣略有差別,但其精髓卻完全體現無遺,剛猛、霸烈、快捷。
尹長生竟被林渺的拳勢擊得步步後退,林渺拳中隱挾罡氣,只震得他手臂發麻。到這一刻,尹長生再不懷疑所使之拳正是他獨創的解甲拳。他是又驚又怒,知道自己用這一路拳法根本就不可能勝過林渺,拳法頓變。
林渺的步法也倏變,不再使剛猛無比的解甲拳,步法輕靈,其意境與解甲拳剛好相反,飄逸而詭變,使尹長生無法捕捉其形。
擂主王昌也坐不住了,驚訝地站了起來,因為林渺所使的竟是剛才寧充所使的身法和掌法,這使他都懷疑林渺與寧充師出一門,但是林渺剛才所使的卻又是尹長生的拳法,難道也說林渺是尹長生的同門?這顯然不妥,那為什麼林渺會這兩家的武功?而且這般精到?他不相信這一切都是林渺剛才在臺下觀看之時學來的,那樣也太離譜了,世上哪有這般過目不忘,而且悟性如此奇高之人?
最驚駭的還是尹長生,因為他知道林渺絕對不會是他的同門,剛才他還在懷疑林渺只是平時偷學了他的武功,這才能夠在擂臺之上用得這麼好,但看到林渺又使出了寧充剛才所使的掌法,他才相信林渺絕不是以前便知他的解甲拳,而是剛剛學會。也便是說,在剛才他和寧充比武的當兒,林渺不僅學會了他的拳法,還學會了寧充的掌法,這怎能使他不感到吃驚?
林渺使出寧充的掌法,卻絕不像寧充那般只躲閃而不進攻,而且攻勢更為詭異莫測,角度刁鑽,飄忽靈動得讓人有些難以捉摸。可以看出,林渺將寧充的掌法改變了一下,但尹長生和許多人才真的明白,剛才寧充真的是不曾盡全力,否則的話,尹長生絕難如此輕易取勝,甚至會慘敗,但為什麼寧充要中途認輸呢?為什麼不戰而走呢?就只是為了那五兩金子嗎?這使人不能不反思,不能不費解。
林渺依然是快打快攻,但此刻不是銳不可擋的勁拳,而是防不勝防的怪招,尹長生的狀況依然是沒有半點好轉,節節敗退。
「慢!」尹長生突地叫住。
林渺也停下攻勢,悠然自若地望著尹長生,並未說話,他基本上已經猜到尹長生要說什麼。
尹長生急促地喘息道:「閣下之智慧和悟性,在下確實佩服,功力更是我所不能比的,我甘拜下風,這一場你贏了!」「先生的拳法確實有獨到之處,他日若有機會,倒想再與先生好好地切磋切磋!」林渺坦然道。
「如果有機會,尹某願意奉陪!」尹長生也坦然道。敗,似乎對他並沒什麼,他敗得心服口服,因為對方是用他的武功打敗了他,而且以對方那臨陣學招的悟性和智慧,確實不是他所能比的,再鬥下去,只怕自己的武功會被對方學光,這個結果可不是他所想的。
「這一場,梁木勝,有誰願意上場與之相戰?」王昌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極為喜歡,居然用尹長生的武功打敗了尹長生,最不可思議的卻是這武功是臨陣才學的,一個人能夠臨陣將對方的武功學過來,並勝過其苦練了十年的原創人,那這個人的智慧和悟性確實是驚人之極,記憶力也好得驚人。
「尹壯士請入後臺先休息片刻。」王昌扭頭向尹長生客氣地道。
尹長生並不推卻,隨一名王府的家丁走入後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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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行穿過長廊,他的兩名隨從卻被擋在客廳外面。
小刀六席地而坐,廳內設了幾處火爐,使室內暖意融融。
室內的裝飾極為考究,倒顯得小刀六微有些奢侈,不過,卻絕沒有暴發的庸俗。
「閣下便是董先生?」小刀六起來欠身客氣地行了一禮道。
董行也忙還了禮問道:「閣下想必就是蕭六蕭老闆了?」「不錯,請座!」小刀六伸手相請,在客廳中央擺了一張圓形矮桌,矮桌之下的地面全以毛毯相鋪,厚而細軟的絨毛極有手感。
董行也依樣脫下鞋子與小刀六相對席地而座,入座只感極為舒服,無半點寒冷之意,偌大的廳中沒有半張椅子,倒也顯得空曠而典雅,他心中不由得暗贊小刀六懂得享受。
小刀六的身邊堆了許多書簡,顯然這也是小刀六看書之所。
「不好意思,此地本是我讀書之所,為圖能方便坐臥看書,所以沒備椅子,就以這毛毯相鋪,既可做床,也可做椅,先生便將就一下。」小刀六解釋道。
「蕭老闆何用說這等話?能目睹蕭老闆書房,也是我的福氣!」董行說話間打量了一下四壁,四壁有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簡櫝之物,還有四角處所置的四個大火爐,其它的並沒什麼特別的。他剛坐定,立刻有兩個小婢端上果子和點心及香茶,一切的服務都極為周到。
小刀六身邊也立著一個小婢,專為其倒茶,還有個書童肅立於其後,倒也顯得清靜素雅。
「聽說先生來自北方,而且還是林渺介紹過來的?」小刀六的話題立刻切入主題,問道。
「不錯,我與林公子在洛陽相遇,後同時到軹城……」董行遂將如何與林渺相識,如何又與官兵大戰,再到林渺離開青犢義軍,給他寫了一封介紹信,明明白白地說了一遍。
「這裡是林公子寫給蕭老闆的信!」董行自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順桌面欠身推了過去。
小刀六拆開仔細地看了一遍,知道確實是林渺所寫,這才放心。
「先生是替青犢軍來購買天機弩的?」小刀六淡淡地反問道。
「不錯,聽說蕭老闆所造的天機弩在前些日子宛城之戰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在下也目睹了林公子那張神弩的威力,因此,想與蕭老闆商量一下這筆買賣。」小刀六故作為難地皺了皺眉,吸了口氣道:「這件事情有些難辦。」「價錢可以商量!」董行淡淡地道。
「如果萬一走漏了風聲,朝廷知道我將天機弩賣給了義軍,只怕我再也無法在宛城混下去了。一個不好,還會牽連一大堆……」「我想,蕭老闆一定會有辦法的。」董行打斷小刀六的話,肯定地道。
「天下沒有想不出來的辦法,但是問題不在於有沒有辦法,而是在於為這想出來的辦法我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小刀六並不反駁,吁了口氣道。
董行微怔,他知道,小刀六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同時更明白,小刀六也是在與他談條件。
「我想聽聽蕭老闆的意見,如果我們可以做到,定會盡力,如果我們無法辦到,生意不成仁義在,彼此就算交個朋友!」董行坦然道。
「董先生好直爽,我就喜歡這樣的人,其實我的條件也不難,看在林渺的面子上,我們怎也要滿足先生的要求,但是也要請先生明白,我會以我們的安全為第一,絕不希望因為這一筆買賣而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就算將來林渺怪我也沒辦法!」小刀六肅然道。
「先生需要多少天機弩?」小刀六又肅然問道。
「我們五支義軍,大概需要五六千張!」董行估計了一下道。
「這麼多?」小刀六佯裝吃了一驚,反問道。
「五六千張多嗎?」董行訝然問道。
「天機弩雖然威力無比,但其製造過程也極為繁瑣,而且材料特別,以我們眼下的速度,每個月最快也只能製出兩千張天機弩!要五六千張,最少也需三月,而且我們這裡每個月都與朝廷答成了一千五百張的協議,如果先生要這麼多的話,只怕一時半刻也拿不出來。」小刀六解釋道。
董行也看過天機弩,知道其結構極為精細,而且質地特別,因此並不懷疑小刀六的說法。
「那我們需六千張天機弩,豈不是要等上一年?」董行也急了,問道。
「事實正是如此。」小刀六裝作無可奈何地道。
「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難道不可以加大生產量,再起爐灶?」董行又問道。
「再起爐灶當然可以,但是朝廷豈會不知道?到時候查問起來,我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不過,還有個辦法可以解決,但董先生必須先答應我幾個條件!」小刀六眉頭一動,突然道。
「幾個條件?蕭老闆何不說來聽聽?」董行喝了口茶,問道。
「如果你們急著要的話,我們可以再另起爐灶,而這爐灶直接去你們軹城開,所有的材料都在北方購買,打造出的天機弩也直接給青犢軍,但你們必須保證我們在軹城永久性的安全,並保證我們在冶造過程中一切都保密,不允許訊息外透,同時你們還必須為我們提供場地!」小刀六悠然道。
董行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彩,喜道:「這一切都沒問題,這些條件根本就不是問題!」「只要先生肯答應這些,一切都好辦,但還有一個條件,那便是義軍絕不能夠限制我們在北方的主權,也不準隨便進入我們的製造室,相互間必須合作且相互尊重,否則一切免談!」小刀六又補充道。
「這個也沒什麼問題!」董行想了想道。
「在我們完成了交易後,我們仍會利用那個場地,而貴軍方絕不能阻止我們與外人做交易!」小刀六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