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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橫漿立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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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誰敢入內一步,老子讓他血濺五步!」鐵頭殺氣騰騰地道。

「鐵頭!」猴七手故意勸道。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有什麼了不起,就因為是邯鄲的大善人,就可以耀武揚威來嚇唬我們嗎?你給我靠邊去,否則連你也一起打!」鐵頭蠻橫不講理地道。

猴七手向那幾名王郎府中的家將作出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你們不必在這裡演戲了,便是你們在這裡拖延再長的時間,他們也沒有機會自後門走!」王郎府中的護衛副教頭衛戚冷冷一笑道,他一直都只是以冷眼觀望猴七手和鐵頭在這門口一唱一合,卻沒有出手的意思,但他此言一齣,卻讓猴七手和鐵頭大驚。

猴七手知道對方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演戲,而且自衛戚的語氣之中也可以聽出,衛戚可能早就知道白玉蘭便藏身於此地。

「鐵頭,不必跟他們囉嗦了!」猴七手不想再在這裡糾纏,不由得呼道。

鐵頭也早已壓下了滿肚子火,要不是林渺叮囑他不可莽撞,他早就大打一場了,此刻猴七手一說此話,他哪裡還猶豫?

「你們這些王八羔子,讓你們知道老子的厲害!」鐵頭怒喝一聲,身邊豎著的大鐵槳如大塊門板般翻射而出,拖起一股強勁狂野的風暴,院門如豆腐般地散裂而開,化為虛影,凝於大鐵槳周圍。

「轟……」「呀呀……」首當其衝的三名王府護衛本欲搶攻而上,但是一觸到那大鐵槳,立刻劍折人飛,身上的骨頭幾乎全被這瘋狂的一槳給擊成了碎塊。

鮮血狂灑而下,如雨一般,強大的氣勁激得讓口眾王府護衛衣衫獵獵作響。

所有的王府護衛都臉色大變,鐵頭這瘋狂一擊的力度之強幾乎讓他們傻眼了,他們也沒有估到這光頭擁有如此神力。

「哈哈……老子從來都沒將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放在眼裡!」說話間,鐵頭橫鐵槳,向前逼上一大步,那渾身被血點濺染的樣子在殺氣相沖之下,顯得有些猙獰,整個人便像是一隻來自地獄的異獸。

衛戚也禁不住心中一寒,小退一步,這才厲吼一聲,幻成數道虛影自側方斜襲向鐵頭。

鐵頭冷笑一聲,他根本就懶得擋,舉起鐵槳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截了當地向衛戚砸下,沒有任何花巧,但卻挾帶驚人的破壞力。

衛戚雖劍法輕靈,卻哪敢與鐵頭這超級神力相抗?那鐵槳還沒有壓下來,那股強大之極的氣勁已經如一個不透氣的袋子般罩下,他只感到一陣沉悶和壓抑,招未遞完,便駭然而退。

「轟……」鐵頭鐵槳擊空,泥土四射之際,地面之上竟炸開了一個斗大的坑。

「再來!」鐵頭得勢不饒人,大鐵槳自地上一迸立刻彈起,化為風影再次橫掃而出,速度快捷,力道沉猛之極。

王府護衛幾乎無人敢輕迎其鋒,紛紛避退,連衛戚也只能選擇退卻。

「不過如此,原來王郎府上盡是這等膿包!」鐵頭不滅狂傲,不屑地道。

「那你就試試這個!」一個冷冷的聲音橫裡傳來,一道人影如暗雲般沒入鐵頭的槳影之中。

「轟……」一聲巨烈的爆響聲中,塵土木屑如炸開的煙花般飛舞而起,迷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鐵頭「蹬蹬……」倒退兩步,胸口一陣發悶,再看來人,也小退了一步,卻是一個頭發灰白、面目陰鷙的老頭。

「顧先生!」衛戚像是遇上了救星般,欣喜地道。

「很好,居然能硬接老夫一掌!」來者正是鬼見愁顧愁。

「老頭,你也不賴,居然可以硬受我一槳!」鐵頭對這老頭能空手接下他這沉重的一槳也感到吃驚,剛才他那一槳與對方手掌相擊,所有的力道彷彿是擊在一片軟泥之中,被卸去了大半。不過,他卻知道,對方絕無法完全卸去自己的力道,因為顧愁也退了一步,這證明對方並不能全然接下。

顧愁心中的驚駭也不下於鐵頭,忖道:「哪裡來的這個愣頭青,好霸道的氣勁!」他居然感到手心有些發熱,手臂發麻,若不是以巧勁先卸去了這一槳的七成力道,只怕他也難以接下這擁有無上殺傷力的一擊了。

「你們去把白小姐找出來,這小子就交給我!」顧愁吸了口氣,沉聲道。

「哼,有老子在這裡擋關,你們就休想進門!」鐵頭大鐵槳一橫,戰意狂燃,冷哼道。

「毛頭小子,也敢逞能!」顧愁被鐵頭那不可一世的樣子給激惱了,身形暴閃而上。

鐵頭微退一步,背後四尺便是堅牆和大門,他可不想弄得背腹受敵,於是大槳有如潑浪鼓般狂掃而出。

顧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鐵頭的招式雖然簡單直接,但是卻如驚濤拍岸般無隙可尋,那有如門般巨大的鐵槳就是不用揮也可以擋住一方路,而鐵頭這一揮動起來,幾乎都把路給擋住了,每一寸進攻的空間都封得極為嚴密。

「轟……」兩股氣勁相交,再次暴出一陣氣浪,揚起一片迷茫的塵土。

顧愁也是沒辦法,他不得不選擇與鐵頭硬擊,否則他根本就別想穿過鐵頭的槳網。

鐵頭又退了兩步,但在衛戚諸人搶上來之時又快進兩步,大槳再掄。

衛戚諸人駭然,他們哪敢硬接?連顧愁都討不了好,他們惟有急退。

鐵頭並不追擊,而是再次橫槳怒對顧愁。

顧愁剛才又小退了一步,卻沒有取到半點好處,心中不由得又驚又怒,可是鐵頭似乎絕不離開身後大門半步,始終守在那個位置,不搶攻也不追擊。

鐵頭自然明白,論身法,那是他的弱項,他不敢與顧愁比身法,但他有的是力氣,又有這近丈長的大鐵槳,完全可以發揮自己的優勢,將這些人拒之門外。而他一旦離門太遠,那時背腹受敵,可能會讓顧愁依仗身法而揀了便宜,但眼下他卻沒有這樣的憂慮,他完全可以只一面對敵,顧愁若想進入大門,便不得不與他硬拼!他不相信這個老頭的耐力會比他強,這一點,鐵頭絕不傻。

「哼,別以為老子這一道關好過,就憑你們,老子還不放在心上!老鬼,有本事,你儘管使出來,老子接著就是!」鐵頭冷哼道。

顧愁卻被氣壞了,可是這個光頭小子卻絕不笨,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

猴七手吃驚非小,衛戚果然沒有說錯,任泉諸人護著白玉蘭剛走出後門便被王府的高手圍住了。

這些人正是王府昨日新招來的好手,任泉諸人雖然武功極高,但是卻在人數方面吃了虧,任家的好手一個個倒下,卻仍拼死護著白玉蘭,任泉更被太行五虎之一的季苛纏著,難以脫身。

猴七手吸了口氣,執出天機弩,到了這一刻,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那群王府好手正在圍攻任泉和耿信手下的好手,猴七手只得大步向屋外行去,左手持摺疊小弩,大喝道:「你爺爺我來了,王府的牛鬼蛇神全給我滾蛋!」「好個大言不慚的老東西!」一名王府護衛揮刀撲上。

猴七手冷笑一聲,腳下斜踏,一閃避過,手未動,腳尖微勾,正踢中那護衛的襠部。

「呀……」那名護衛慘嚎著跌出。

「好步法!讓你虎爺來會會你!」一渾身橫肉的漢子擺動著一對大錘,如飛襲來,人未至,氣勁已如潮般湧至。

「那便讓你嚐嚐它的滋味吧!」猴七手倒旋一步,左手摺疊弩驟放,借袍袖的遮掩,小矢無聲地自錘隙間射入。

那持錘而至的漢子才奔幾步,便發出一聲慘嚎,仆倒在地。

「好陰險!」頓時有人發現猴七手袖間的小弩,立刻有數道人影飛撲而至。

猴七手疾退,在幾道身影快逼近之時,才大笑自長袍之下執出已裝好弩矢的天機弩,笑道:「對付你們的是這個!」「嗖嗖嗖……」天機弩十矢齊發,箭矢速度之快,力道之強,完全超出這幾人的想象,他們還沒有意會到閃身之際,利矢已以無可抗拒的穿透力深深地沒入他們體內,有的甚至自其背後穿出,帶著一蓬血雨墜落地上。

猴七手這一擊立刻鎮住了場中所有的人,這些人在被猴七手弩矢的威力一嚇之時,任泉竟脫開季苛的糾纏,倒撞入一名王府家將的懷中。

那人慘哼一聲,頓時骨折血噴,任泉一帶白玉蘭的手倒退幾步,與僅剩的四名受了輕傷的任家戰士退至猴七手的身旁。

猴七手以最快的速度再次為天機弩裝上箭矢,在任泉諸人退來之際,十矢再發,此刻他已無所顧忌,剛才是怕誤傷了任泉和白玉蘭,這一刻卻可以信手而動。

季苛駭然,身形疾縱,箭矢自他的腳下擦過,身形向猴七手疾撲,他可不想再給猴七手裝弩矢的機會。

季苛雖然避開了弩矢,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又有五人中矢受傷,一人斃命,在這近距離之中,天機弩的威力幾乎是無可抗拒的,儘管這些人身手都不俗,但也不能完全避開這可怕的利矢。

任泉諸人心神大振,王府的好手十數人此刻也只剩下六人能戰,在實力上,他們並不遜色多少,是以見季苛飛撲而至,任泉立刻迎上,向猴七手道:「帶小姐走,這裡交給我們!」猴七手點頭,知道此刻不是推託的時候,在邯鄲城中,誰又真的能夠逃脫王郎的手掌呢?所幸,王府大部分人手全都調出了城外,城內的人手並不多。

「跟我走!」猴七手一邊上弩矢,一邊大步向馬棚方向奔去。

那幾名王府好手欲阻止猴七手上弩矢,但是卻被那四名任家戰士所阻。

猴七手將小弩遞給白玉蘭,道:「我們去找主公!」白玉蘭也知道事情緊急,也顧不得任泉諸人,急速衝向馬棚。

白玉蘭的武功更勝猴七手,這一點猴七手很清楚,是以剛才白玉蘭能撐著不被王府之人抓去,只是她有些狼狽。幸好這些人都不敢傷害她,否則她多多少少也要受些傷。

「希聿聿……」戰馬昂首長嘶,這裡是耿信早已準備好的馬匹。

耿信的這座宅院也不小,本來馬棚之中還有人照看,可是此刻看馬之人早已嚇得躲開了。

猴七手翻身上馬,心忖:「如果鐵頭也在馬上,那大概可以將這些人殺個落花流水了。」只可惜此刻鐵頭的情況也不知如何,不經意地,猴七手便想到那日鐵頭一隻大鐵槳縱橫於敵軍之中,擋者披靡的場面,只是此刻他惟有孤身而去。

「駕……」猴七手拔出背上的刀,一手持弩,稍帶馬韁便向宅外的大道上衝去,身後白玉蘭則緊隨而動,那小弩也裝好了箭矢,只要有機會,便給敵人以致命一擊。

猴七手剛衝出宅門,便覺頭頂一暗,一股強烈的勁風壓頂而至,戰馬驚嘶。

「嗖……」天機弩驀地爆發,十矢齊出,掠向那自頭頂壓下的暗雲。

「呼……」天空倏地一亮,那片暗雲似乎憑空消失,十支利矢竟然射空。

「小心!」白玉蘭驚呼聲中,猴七手只覺得腦後生風,不由得駭然,極速自馬背上滾落。

「轟……」猴七手只感腦子一陣巨震,身下的馬兒一陣慘嘶,他無法自控地跌出三丈開外,「哇……」地噴出一口鮮血,險些昏死過去。

猴七手扭頭,自己的戰馬已化成一堆血肉,而他卻沒死,他也有些佩服自己的反應速度快,只被那可怕掌風掃中,否則他也定成了一攤血肉。但他卻駭然發現那出手之人竟是湖陽世家以前的主人白善麟!

「你連爹也要殺!」白善麟指間夾著白玉蘭所射出的那一支弩矢,臉色青得可怕。

白玉蘭也傻眼了,剛才她只是害怕這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傷了猴七手,是以想也沒想便發出了手中的弩矢,但這一切對白善麟來說,根本就沒用,連那天機弩十矢連發也沒能在那近距離中對空中的白善麟構成任何威脅,何況這一支小小的弩矢?但是這支弩矢確實是救了猴七手一命。

救猴七手並不是這弩矢的威力,而是這弩矢的意義。

白善麟怎也沒有想到,白玉蘭竟會向他放箭,這使他心痛得厲害。他曾經是多麼關心和寵愛這個女兒,可是這個女兒此刻卻因一個外人而向他放箭,這一箭未刺中他的肉體,卻深深地射入了他的心中。

「我,我……」白玉蘭也傻了,她沒想到這個人竟會是父親,可是這一刻也解釋不清楚,另外,她可不想再跟父親回去,是以一時之間,倒不知說什麼好。

「跟我回去!他是不會給你帶來幸福的!」白善麟雙指一用力,利矢頓成兩截墜落。他緩緩地向馬背上的白玉蘭伸出左手,語氣沉重地道,目光之中有幾分憐愛也有幾分期盼。

白玉蘭吃了一驚,健馬也受驚地倒退了兩步,「不,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絕不嫁給王賢應!你不要逼我!」白玉蘭搖頭蹙然道。

「別說傻話了,賢應是你的未婚夫,你們的婚事已經讓天下豪傑都知道了,怎麼能夠反悔呢?」白善麟極力使自己的言語顯得溫和而沉緩,仍以一副慈父的口氣道。

「我不傻,我知道什麼是幸福,我為什麼不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這婚事又怎樣?我根本就不喜歡他,除了阿渺,這輩子我誰也不嫁!爹,我求你,你就依女兒這一次吧?」白玉蘭淚水「嘩嘩……」地泣然道。

白善麟臉上怒意一閃,見白玉蘭如此堅持,有些惱怒地道:「那小子只不過是一個混混,一個根本就沒有地位的市井小民,他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女兒!」「你眼中難道就只有權勢和金錢嗎?難道你一點也不為女兒的幸福著想?」白玉蘭含淚質問道。

「我怎麼沒替你想?你往後就會明白爹的一片苦心了……」「我不要聽這些,隻眼下我已經無法找到開心了,女兒已經長大成人,有自己的主見,也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幸福,有選擇幸福的權利,如果爹真的要帶我回去,那我也不想活了!」白玉蘭說話間拔出腰刀,便要抹向脖子。

「你太胡鬧了!」白善麟又驚又怒,袍袖一拂,一縷紫色的氣勁如一支怒箭般擊在白玉蘭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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