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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水道助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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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昭平遙望著天空那道神蹟般的閃電之時,一輛馬車便已「嘎」然停在堂外。

「遲幫主!」耿信匆匆行入向遲昭平行了一禮,道:「我們三爺請幫主相助一臂之力,將白小姐先送到安全所在!」說完自袖中抽出一卷羊皮,雙手遞給遲昭平,又道:「三爺說這個先交給幫主保管,若他能回來,再向幫主索要!」遲昭平一怔,立刻知道這正是剛才還在與林渺研究的魯公船的圖樣,微喜的同時也有點擔憂地問道:「你們三爺沒有一起來嗎?」「他阻住了白老爺子!」耿通道。

遲昭平心中升起一絲陰影,道:「快把白小姐帶進來,我們立刻出城!」「我不走,我要等阿渺一起來!」白玉蘭神情堅決地道。

遲昭平不由得望了耿信一眼,又望了望那神色慘然的白玉蘭,淡淡地道:「林公子既然將你託給我,我便必須保證你的安全,我們可以到城外再等他來會合也是一樣的。」「不,如果他不能安全回來,我一人獨活於世又有什麼意思?你們不要勸我!」白玉蘭一句話還未說完,便已軟倒,耿信輕易地制住了她的穴道。

「對不起了,我必須完成三爺交給我的任務!」耿信向白玉蘭歉然道。

「一切就有勞幫主了!」耿信向遲昭平一拱手道。

「耿先生請放心!昭平一定會將她安全送出去。」遲昭平望了望那閃電剛才擊過的地方,吸了口氣,肯定地道。

「金先生,你便帶猴子和白小姐與遲幫主一起走,如果一路上我們沒趕來,那我們就去平原找你,或是你到信都去報個信,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顧白小姐!」耿信沉聲道。

金田義吃了一驚,問道:「那你呢?」「邯鄲尚有些事要我去辦,就不能夠與你們同行了!」耿信吸了口氣道。

「你要回去接應主公?我們一起去!」金田義道。

「不,這裡兩人還要你照顧!」耿信說完又向遲昭平施了一禮,道:「耿信先告辭了,他日若有重逢之機,再行相謝!」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耿兄!」金田義呼了一聲,但耿信卻像沒聽見一般,悠然而去。

「金先生請跟我來!」遲昭平向大門口的兩名黃河幫弟子一揮手,挾起昏過去的白玉蘭道。

「吱吖……」院子的大門立刻關上,並以木柱撐緊,金田義微訝,但卻立刻扶著猴七手跟著遲昭平向內間走去,卻不明白遲昭平這是何意,關門之後,又自哪兒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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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霹靂,那道破空的電火及那驚天動地的暴響幾乎驚動了城中的每一寸地方。

昨夜彗星經空,今日卻又晴空霹靂,如此異象確讓邯鄲城中的百姓惴惴不安,猜測紛紜,而被雷火擊下的地方方圓數十丈化為廢墟,地面焦黑,這也不能不使人驚駭。

城中的官兵迅速趕至,但入目卻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景象,地上被燒焦的屍體根本就無法辨清,那地面之上的泥土都蓬鬆成一層灰燼,他們根本就想不到這是什麼力量造成的,最後只好歸罪於那道閃電。

於是有人謠傳這被雷電擊中之處乃是大凶之處,七煞至陰的邪魅所聚之地,是以才引至天雷擊頂,讓這一塊地方化為焦土。也有人說,這天雷下擊是因為此地龍氣過盛,氣衝了昨夜的彗星,於是意外地觸發天雷,而被天雷擊中之處,正是氣眼所在。

當然,百姓的傳謠多是以訛傳訛,最後便越說越玄,最後連親眼見到這一切的觀望者也相信別人說的是真的,而自己所看到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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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他們走了,擋住他們!」顧愁徒步狂追,而季苛諸人則也搶了幾匹戰馬在鐵頭身後急追,邊追邊喊。

任泉便是在大街之上也同樣是以極速賓士,口中大喝:「讓開,行人讓開!」對於擋住馬蹄的無論是誰,都照踏而過。在他的眼裡,林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王府的大部分力量和高手都調出城外,而且是自東門而出,是以,任泉便選擇了與之相反的城西,他也慶幸王府調出了那麼多高手和人力,否則的話,只怕在這大街之上已經有數不清的王府家將來阻截了。

現在雖有那麼一兩組小嘍囉過來,但哪頂事?被鐵頭的大鐵槳一槳一個,根本就不能阻止兩人兩騎。

眼看便到西城門口了,顧愁也急了,如果讓任泉諸人出了城,情況就會更麻煩了,抓起幾人來便更難。

「站住!」城門口的官兵見兩匹快騎飛馳而至,並沒有停下接受檢查的意思,不由得呼道。

「滾開!」鐵頭大喝。

城門內接受檢查的百姓也被來勢洶洶的氣勢嚇著了,都駭然閃開,只有十餘名官兵尚立在城門洞內,試圖阻攔兩騎快馬。

「找死還不容易?」鐵頭暴喝一聲,大鐵槳如門一般掃出,其勢無堅不摧。

「呀……」那首當其中的幾名官兵頓時被擊得血肉模糊,像幾堆爛泥般飛跌出老遠,其狀慘不忍睹。

剩餘的官兵皆駭然而避,哪敢輕迎其鋒?想關閉城門也是不及,拉起吊橋也已遲了,回過神來之時,鐵頭與任泉已經衝出了城門。

「快放箭,放箭!」城門洞中的官兵大吼道。

城頭的官兵立刻知道不好,他們自然聽到了慘叫,但等他們意識過來時,已稍遲,不過,見這兩騎之後又有數騎而來,他們並不識得這些新入王府的人物,還以為是同夥,也對其兜頭一陣亂箭,甚至拉起吊橋。

季苛和顧愁諸人被射得一頭鬼火,險些中矢,而兩個護衛躲閃不及,被射中摔落在地。

「是王府的人,還不住手?」季苛怒吼道。

城頭上的官兵一聽,吃了一驚,但卻不敢相信,喝道:「拿出你們的證明!」顧愁心中對這些只會誤事的官兵恨得咬牙,擋住逃兵沒用,擋住追兵倒還有一手,那吊橋被拉了起來,他想追也追不成了。

季苛揚手丟擲王府特製的腰牌,怒叱道:「快放吊橋,逃了要犯惟你們是問!」那守城的官兵憤憤地接過腰牌,神色頓變,忙道:「放吊橋!」城樓上之人頓時知道這些人確實是王府之人,待他們放下吊橋之時,鐵頭和任泉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們向西面的小道上拐了!」城頭上一名稍機靈的官兵忙呼道,他站得高,自然看得比較清楚。

顧愁諸人心中自是怒火難熄,但是一時卻沒時間發作。

「借馬一用!」顧愁這一路狂奔,雖功力高,但追趕快馬,也顯得有點後力不繼,忙在一旁奪下一馬,跟在季苛諸人之後奔出城外,而王府已有人收到訊息,大批高手正向這邊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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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先生的坐駕到,城門邊的人閃開啦!」一八抬大轎悠然而至,幾名姬府的家將則乘於馬上,護於轎旁,前方是兩名姬府家將為其開道。

大街兩旁的行人紛紛讓道,整個邯鄲也就只有一個姬先生,趙地敢稱姬先生的也只有一人,那便是姬漠然。

這些人並不是害怕姬漠然,而是尊敬,在邯鄲城百姓的眼中,姬漠然神秘得像神,無人不敬,無人不在其轎前讓道,便是邯鄲城昔日的太守也一樣。

城門口布滿了王府的家將和官兵,這些人對出城的每一個人都要嚴查,他們絕不想讓人把白玉蘭帶出城外。

在王郎知道白玉蘭尚在城中的時候,便立刻下了這道嚴令。

白善麟受了重傷,這讓王郎有些意外,也讓王郎有些駭然,那林渺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功力,引動天雷,使出驚天動地的一招,這也使王郎急欲除掉這個可怕的年輕人。同時,他尋回白玉蘭的念頭尚未改,他可丟不起這個臉!如果到了正月十五,沒能如期舉行婚事,他又如何能夠向遠道而來的賓客交代?是以,他立刻傾出王府所有的人力,封鎖四方七大城門。

「請姬先生稍止步!」出面的是王府總管王成,餘者根本就沒有人敢攔姬漠然的轎。

「王總管有何事呀?還請快說,不要誤了先生的時辰!」姬府開道的兩名家將神情冷漠地道。

「不知姬先生此時出城,欲往何處呢?」王成想了想問道。

「何時輪到總管來管姬先生的事了?」轎旁一騎緩馳了過來,向王成望了一眼,有些不耐地問道。

「哦,不敢,只是我奉老爺子之命,在這裡查詢可疑之人……」「笑話,姬先生是可疑之人嗎?」那人怒笑道。

王成臉色一變,道:「祥管家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我們要找的人會趁姬先生出城之機混出城外!」「那你是說姬先生會是這樣嘍?」姬祥冷哼一聲,憤然道:「王總管,你聽著,要是你誤了姬先生為彗星經天占卦的時辰,你絕對擔當不起!」「先生為彗星占卦何用出城?」王成也有些微惱。

「什麼事這麼吵啊?」姬漠然悠然拉開轎簾,探出頭來淡淡地問道。

「老爺,王總管擋道,不讓我們出城!」姬祥在馬上躬身道。

「哦,王總管為何擋老夫出城呀?」姬漠然淡漠地望著王成,微皺了皺眉問道。

「老爺子誤會了,王成哪敢擋老爺子的坐駕?只是……只是因此刻城中出了許多亂子,隨便問候一下你老人家!」王成心中凜然,儘管姬漠然的眼神平淡,但落在他身上時,讓他有如赤裸著身子暴露在風裡的感覺。那淡淡的目光彷彿可以穿透他的眼神直滲入心底。

「哦,城中發生的事,老夫知道,讓王總管費心了!」姬漠然依然不慍不火地道。

王成見姬漠然正懸掛簾子,忙又道:「聽說老爺子是要出城為彗星經天占卦,為何老爺子不在城中進行呢?」「你知道什麼?城中初經天雷,煞氣太重,又人煙太密,俗氣太烈,老夫只想到城外找一清靜之地!要不是因為你們員外相求,老夫根本就不用如此費盡周折,如果王總管有什麼疑問,老夫便回府也罷!」姬漠然也聽出了王成語氣中的問題,不由微惱道。

王成一聽,是王郎求其佔此卦的,頓時心頭一緊,他知道王郎對彗星經天之事很在意,而且今天一早便請姬漠然入府,還長談了許久,求姬漠然占卦之事他也聽說過,此刻見姬漠然要退回府中,也嚇了一跳,要是因此不再佔此卦,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忙陪笑道:「先生勿怪,我只是隨便問問!」說完又轉頭向身後的王府家將喝道:「還不快給先生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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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並未在姬漠然隊伍之中找到可疑的人物,連一個女眷都沒有,這使他放心了不少,按理說,白玉蘭不可能夾在其隊伍之中。不過,他仍差人把這事情告之了王郎。

而此刻王郎關注的卻是另外一件事:黃河幫的人秘密而去!他在白玉蘭被林渺帶走之後,有些忽略了黃河幫,可是黃河幫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秘密而去。

這些人究竟去了哪裡?又自哪裡而去呢?城門口沒有傳來黃河幫的訊息,但即使是這些人去了,也不會光明正大,因為這裡尚有朝廷的實力,黃河幫乃是一股反叛勢力。

當然,遲昭平的離開,很可能是他將大量人力調出城外後,又在第二次嚴查城門之前而去的,選擇的是這之間的空檔,也便是說,遲昭平的離開很有可能與林渺自西門衝出的時間相差無幾。

王郎並不想對黃河幫怎樣,儘管遲昭平在他府中殺了童歡,也儘管林渺做出了讓他憤怒的事,但是林渺的話卻很對,小不忍則亂大謀,黃河幫是一支完全可以利用的力量,這對於他往後的發展,絕對利多於害。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對付遲昭平,何況這個女人也不易對付。

不過,為什麼遲昭平這麼急匆匆地離開邯鄲呢?她的離開會不會與白玉蘭和林渺有關?林渺出城之時,並沒有帶著白玉蘭,由此可見白玉蘭要麼便在城中,要麼便是由別人帶出城外。

自各方面的訊息來看,林渺與遲昭平並沒有什麼交情,因為林渺是來自南陽,但遲昭平卻在北方,而且林渺只是近日才崛起江湖,稍有點名氣,可這是他第一次前來北方,往日只不過是南陽的一個混混而已,根本就不足道哉。是以,能與遲昭平相交的可能微乎其微,因此遲昭平應該不會出手相助林渺。

但又有訊息稱,相助林渺的人當中,有信都任家的死士,還有在邯鄲頗有名望的耿信。

耿信乃冀州大豪耿純的人,對於耿純,王郎自不會陌生,但是王郎卻很奇怪,任家怎會派出死士相助林渺?耿純怎會讓耿信相助林渺?任雄新喪,任家卻如此相助林渺,這不能不讓人疑惑。

如果說林渺從未到過北方,只是一個普通的混混,又是如何能讓任家相助,能讓耿純為之出力?信都任家、耿家,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在河北更是名動一時,這不得不讓王郎對林渺重新估計,因為林渺所做之事確實讓他意外。

王郎懷疑白家的情報,他怎麼也無法將林渺與宛城的一個混混聯絡在一起。林渺的見地、談吐,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即使是許多大家子弟,也沒有幾人能與林渺相比,而最讓王郎懷疑的,卻是林渺的武功。

天下間能夠勝過白善麟的人不是太多,他幾乎可以數出一大半,便是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可以穩勝白善麟,但林渺卻讓白善麟受了那麼重的傷,可見這小子的武功是如何可怕。因此,這個對手絕不可以小覷,如此說來,林渺與遲昭平有交情這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事。而那耿信也在邯鄲城中消失不見,這不能不讓王郎懷疑與遲昭平有關,反倒是姬漠然的事情並未放在心上。

他確實希望姬漠然為他占上這一卦,自姬漠然的語氣之中,好像是明君可能出自河北,這讓他萌動的心更是蠢蠢欲動。他之所以不斷擴大自己的聲勢,便是要為他日準備,而有姬漠然這樣一個名動趙地的人物為他造勢,只會讓他更易得民心。

當年陳勝起義便讓人在山林中扮狐狸叫喊「陳勝王」,又在魚腹中取帛書,而劉邦也有斬白蛇等事件來渲染自己,從而騙得那些百姓們相信其是真命天子。是以,王郎也想借這彗星經天的機會來為自己製造聲勢,而姬漠然則是其最好的利用物件。因此,他對姬漠然特別客氣,還吩咐王成,不要去招惹姬漠然,對其行事絕不可阻攔。

而此時有家將來報,耿信的家小全都不見了,耿宅中沒有一個活人,但卻有人看到耿信在城南出現,也便是說,此刻的耿信很可能還在城內。

耿信尚在城中,這讓王郎微鬆了口氣,耿信帶走了白玉蘭,既然耿信尚在城中,那白玉蘭也很可能還在城中,他正想對遲昭平追查,那也便可以不用太專注了。

「立刻讓城中所有人給我打探耿信及其家人的下落,絕對不容疏忽!」王郎沉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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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寧家村!」任泉帶住馬韁,停在一塊路牌邊。

「主公怎樣了?」鐵頭喘著粗氣趕了上來。

任泉回頭望了望,追兵尚未趕至,伸手摸了一下林渺,不由得微微驚呼道:「好燙!」鐵頭也伸手摸了一下林渺的手臂,眉頭一皺,忙收回手。林渺的身體便像是一塊火炭,燙得讓他有些駭然。

任泉座下的戰馬似乎也耐不住林渺身上的熱力,極為不安地低嘶。

「怎麼會這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鐵頭望著林渺那焦黑的皮膚,吸了口氣,問道。

「剛才三爺與白善麟交手之時,引動了天雷,所以就成了這樣!」任泉無可奈何地苦笑道。

「我們快進村吧,如果這樣下去,主公哪還有命在?」鐵頭臉色變了變道。

「水……」林渺有些虛弱地嗡動了一下嘴唇,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主公,我這就去給你找水!」鐵頭見林渺醒了過來,不由得大喜,打馬便向村裡闖去。

任泉看了看已漸暗的天色,心道:「只好先到村裡看看,找點吃的再說了。」是以,也打馬跟著鐵頭進了村。

「村裡有人嗎?」鐵頭在村中轉了一圈,但見家家戶戶緊閉著大門,即使有開著門的,也是門院一片狼藉,沒有絲毫的人氣。

「怎麼會這樣?」鐵頭喊了兩聲,卻沒有一人回應,不禁愕然不解。

「這裡剛有山賊劫掠過,村民們定是都躲到山裡去了。」任泉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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