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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苦海蛇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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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六鬆了口氣,如此看來,林渺確實並未被王家的人幹掉,而且還是王家人的一塊心病。他對林渺是否奪回了那個什麼白玉蘭並不太在意,對於女人,他遠不覺得有生意重要,只要林渺活著,一切都好說。雖然他很希望林渺自梁心儀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但眼前,似乎仍有更多的大事等著他們去做,兒女私情便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你小子準備一直都留在王家嗎?」小刀六反問道。

「暫時應該是這樣!」祥林道。

「我們目前也是正值用人之際!」小刀六想了想道。

「聽說你小子現在飛黃騰達了,怎會發財發得這麼快?而且你剛才那掌法詭異得讓人吃驚,這些日子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祥林望著小刀六有些好奇而不解地問道。

「我哪有這個能耐,這些全是阿渺給我的,沒有阿渺我便不會有今天,你可以當我是阿渺的總管就是!」小刀六詭笑了笑道。

「啊……」祥林也為之愕然,小刀六的話倒讓他感到有些意外。若說小刀六的一切只是為林渺打點,那這些日子來,究竟在林渺身上發生了些什麼事?不過,他感覺,林渺與小刀六全都像是變了個人一般,今日的小刀六已非昔日大通酒樓的小老闆,今日的林渺也已經不是昔日天和街的混混王了。

「如此一來,我更應該留在王家了。至少,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將王家的動靜告訴你們,相信我留在這裡還是有用武之地的!」祥林突地肅然道。

「哦,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如果知道白小姐未死,阿渺很可能還會再來邯鄲。而且,阿渺的目標也是在北方發展,以王郎的野心,終會是阿渺的絆腳石,有你傍著王賢應,那自是再好不過了。不過,你小子別胳膊肘往外拐就是……哎……」小刀六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已捱了一拳。

「你小子下手這麼狠!」小刀六揉胸怨道。

「你這小子要是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先斷你三根肋骨!」祥林沒好氣地罵道。

小刀六忙陪笑道:「呵,是我不對,不過,你要小心一些才是正理,留著小命,我們回宛城大鬧一通!」祥林也笑了,道:「我不會比你先死的,不過,你要小心高湖軍和尤來的人,這兩路人對你都很有興趣,而且他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白小姐這次就是高湖軍送回來的嗎?」小刀六狠聲問道。

「不錯!」祥林認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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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雖未完全康復,但他能夠自由地活動,暫時恢復生機,也讓人歡喜之極。

林渺並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望著遲昭平,悠然問道:「昭平告訴我,玉蘭根本就沒有死,對嗎?」眾人皆愕,遲昭平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你為什麼要這樣騙我?」林渺神色變冷,依然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

「你說什麼?」遲昭平也愕然反問道。

「你當初為什麼要讓人說玉蘭死了?」林渺神色變得有些可怕,冷聲質問道。

「我沒騙你,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訊息是真是假!」遲昭平臉色通紅,顯然也有些急惱道。

「三爺,幫主也是昨日才收到訊息……」「不用你多說!你去收拾東西,我們立刻起程!」林渺突然之間似乎變得有些蠻不講理起來。

「你要去哪裡?」遲昭平頓時容顏慘白,急問道。

「謝謝幫主這些日子來的照顧,不過,這裡不是我該留之處!」林渺話語之中有些冷絕。

「三哥!」任靈也有點擔心起來,不由小心地喚了一聲。

「你一個女孩子家也到處亂跑,外面這麼危險,要是你出了事,我如何對得起大哥?」林渺微責道。

「人家擔心你嘛!」任靈有些委屈地解釋道。

「你身上的傷尚未痊癒,在二月內必須找到萬載玄冰才能根除火毒,否則……」遲昭平忍著心中的委屈,小心提醒道。

「否則便會經脈爆裂而亡,是嗎?」林渺淡然反問道,旋又毫不在意地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謝幫主的關心!」「林公子,你真的是錯怪我們幫主了。她確實沒有騙你,當日的訊息也是不知情的!」「我並沒有怪她,只是我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必須現在就離開平原!」林渺斷然道。

遲昭平望了望林渺那堅決冷漠而絕情的表情,所有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滿肚子的委屈,竟讓她鼻子酸得厲害,許平生尚要解釋,卻被遲昭平攔住了,道:「為林公子備馬!」許平生一怔,但遲昭平有令,他自然不能不遵。

猴七手都有點看不過去,他人滑成精,哪裡看不出遲昭平眼圈發紅?身為一幫之主,向以強悍不讓鬚眉稱著,今日卻對自己主公如此解釋、依順,其心自不難猜。想必這些日子來,為林渺操碎了心,日日以大耗內勁為林渺續命,此等深恩,可林渺卻並不領情,這使他也覺得有些難受。不過,林渺的決定,他並不敢相阻和反對,只好心中獨自暗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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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闆回來了?」朱明遠這次顯得多了一點恭敬。

小刀六看都不看朱明遠一眼,徑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這才淡淡地道:「聽說高湖軍近來在河北道上並不是太受歡迎,不知可有此事?」小刀六突然說出這樣一句極不中聽的話,不僅朱明遠怔住了,連歐陽振羽也呆了呆,不知小刀六怎會冒出這樣一句得罪人的話。

朱明遠的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冷冷地問道:「蕭老闆是聽誰說的?不會是搞錯了吧?」「至於聽誰說的,說出來朱軍師也不認識,不過,貴軍是不是近來物資盡被人截盜,好像諸如黃河幫、信都軍之流,都對貴軍不滿,甚至是有過節,可有此事呀?」小刀六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反問道。

朱明遠怔了怔,臉色越發難看,小刀六的話正說中了他的心病。近日來因得罪了黃河幫,而遭到其全面報復,最讓他們意外的是,一向與他們有往來的冀州豪強也在突然之間便斷絕了與他們的關係,更難受的是信都新任太守任光,竟公然對高湖軍全面封鎖,這對他們的損失比黃河幫造成的損失還要大,也讓他們惱怒異常,但信都太守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在北方,信都是最讓義軍不敢相犯的地方,一來是因為冀州豪強皆向任家,二來信都軍一向以驍勇稱著,信都百姓也都支援任家,民心所向,是以信都便得以安定,也能鎮住義軍。

當然,信都軍一般從不去主動惹義軍,可這次似乎很例外,連以耿純為首的冀州豪強也給高湖軍冷臉看,其北方的資源顯得極為拮据。是以,朱明遠才想來利用小刀六的天機弩製造之法,重新打通一切,可是小刀六似乎一開始便極為不肯合作,使他認識到,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只是他沒料到小刀六會這麼直接地便指出他們的窘態。

「想要發展,自然便難免會樹敵,我們在北方長期經營,當然會得罪某些人,難道有敵人的派系都是不受歡迎的嗎?」朱明遠乾笑著反問道。

「我素聞黃河幫的義名,而且信都軍的名聲一向為人所稱道,而這兩路人馬都敵視貴軍,可見貴軍也並非無所不利,我想在北方發展,但卻並不想與黃河幫、信都軍為敵,至少,不想被他們視為敵人,所以,與貴軍所有的合作可能只好取消,只能向朱軍師說聲非常抱歉了。」小刀六斷然而堅決地道。

朱明遠與歐陽振羽皆一怔,他們沒有料到小刀六說得如此絕。

歐陽振羽似乎感覺到,問題應出在剛才小刀六所見的那個神秘人身上,否則的話,小刀六頗有生意人的本色,買賣不成人情在,怎會說出這些沒有圓轉餘地的話來?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蕭老闆好自為之!」朱明遠憤然起身,冷然道。

「很好,恕我不送!」小刀六也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地道。

朱明遠落個沒趣,哪裡還有臉留下?拂袖而去。

小刀六都懶得理他。

「主公何以會這樣?如此只會得罪高湖軍,使我們在北方樹下強敵!」歐陽振羽惑然不解地問道。

「如果不是高湖軍從中作梗,與白小姐拜堂的便不是王賢應,而是阿渺了!」小刀六遂將自祥林那裡得到的訊息向歐陽振羽說了一遍,最後狠狠地道:「要不是高湖這個蠢物為了討好王郎,阿渺此刻怎會抱恨?我恨不得把高湖軍給全宰了!」歐陽振羽這才恍然,道:「眼下,我們要小心高湖報復,我們讓他丟了臉,此人絕不肯甘休的,且是個不擇手段之人!我們雖有大彤軍的人相護,卻仍不能不防!」「先生說得是,讓眾兄弟儘量不要在邯鄲城中亂逛就是,有什麼事就讓火鳳娘子的人代勞,明日我們便離開邯鄲!」小刀六淡然道。

「主公不要去信都嗎?」歐陽振羽問道。

「不錯,自然是要去信都,不過,卻是先與大彤軍同離邯鄲,然後再繞自鉅鹿而去,不給高湖以可乘之機,讓他們先摸不清我們的動向之後再行動!」小刀六吸了口氣道。

「如此甚好!」歐陽振羽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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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邯鄲嗎?」在出城前的那一刻,遲昭平終還是擋住了林渺的馬首問道。

林渺望了遲昭平一眼,表情依然平靜,淡淡地道:「也許!」「即使是你現在趕去也是於事無補,而且你只能使七成功力,去了只會增添危險……」「這是我自己的事!」林渺的語意極為絕情,淡漠地道。

「我能否求你一件事?」遲昭平突地認真地道。

「幫主有何事請說吧!」林渺微有些意外。

「在你傷好之前不要去找王郎!」遲昭平期盼地望著林渺,懇然道。

林渺的眼神波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一剎那間顯得有些古怪,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淡淡地道:「謝謝幫主關心!」說完一帶馬韁,並無多餘言語,打馬便衝出了城外。

眾人皆怔了一怔,只感到場中氣氛尷尬之極,猴七手諸人也不再說什麼,打馬跟著林渺便出了平原城。任靈回過頭來看了看呆立於城門口的遲昭平,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同情。她也不明白林渺為什麼會突然對遲昭平這樣,這幾日雖然她有點嫉妒遲昭平,但是卻知道遲昭平是真的關心林渺,這並不只是她一個人的感覺,所有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遲昭平對林渺的感情是認真的。

可是林渺的表現也太突然了,難道是懷疑當日製造白玉蘭自絕訊息的人就是遲昭平,而使林渺錯過了去救白玉蘭的時間,現在白玉蘭與王賢應已經拜堂,事已至此,林渺自然無法再搶白玉蘭,卻只能抱憾終生,是以他這才遷怒於遲昭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其他的人自然都不可能幫得上忙。

因此,遲昭平並不挽留林渺,事實上,遲昭平也是滿肚的委屈無法訴出。望著林渺絕塵而去的背影,眼淚禁不住滑了下來,但卻很快又暗中拭去。

她沒有生林渺的氣,因為林渺誤會她也是正常,而且只有兩月生命的林渺,讓她心中只有擔心,而無惱恨。

「幫主,回去吧,有些事情只能聽天由命。」許平生無可奈何地道。

「派人跟著他,如果他去了邯鄲,立刻通知我!」遲昭平吸了口氣,堅決地道。

許平生一怔,沒說什麼,立刻退了下去。

「暮叔,天下間就只有天山才有萬載玄冰嗎?」遲昭平淡淡地問道。

「萬載玄冰可遇而不可求,天山也不一定有,但它一定是在極寒之地,有萬載玄冰之地,皆是極寒!」遲暮嘆了口氣道。

遲昭平也暗暗嘆了口氣,想找萬載玄冰,無異是大海撈針,她也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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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前面的路,一條通往邯鄲,一條通向信都,我們是去哪裡?」任泉帶住馬韁,想了想問道。

林渺也帶住馬韁,目光在前方的岔道上掃了一遍,怔了半晌,目光卻停留在邯鄲的方向。

任泉諸人心中暗歎,但林渺卻沒有說話,打馬便向岔道之上馳去。

所有的人皆愣在當地,他們並不是不走,而是心中充滿了矛盾。他們都注意到林渺的目光,再想到遲昭平的一番情意,心中皆暗歎。

「三爺,那條路是去信都的!」任泉眼睛突地一亮,見林渺已帶馬馳上了岔道的一頭,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大家還愣著幹什麼?我知道這是去信都,我要去信都借兵,先滅高湖滿門!」林渺沉聲道。

眾人一聽,皆大喜,頓時一起歡湧著跟在林渺身後向岔道之上奔去。他們知道,林渺剛才之所以猶豫,是因為記起了遲昭平的話,也就是說,林渺對遲昭平並不是全沒放在心上!這讓他們的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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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大將軍,據觀察,何盧將軍已經順利在劉玄的船中縱火!」一名偏將大步行入陳茂的帳中稟報道。

陳茂一聽,頓時大喜,披甲而出,果見遠方夜空一片通紅,火勢沖天,只看方位,確實是綠林軍造船廠的方向。

「很好,幹得好!」陳茂不由讚道,旋又問道:「這次襲營的戰士可有回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那偏將話音未落,便有一小將急速來報:「稟大將軍,何將軍他們帶著人已到寨外!」陳茂與那偏將相對望了一眼,心中多了一絲欣慰,道:「開寨門!」「劉玄啊劉玄,你也太小瞧我陳茂了!」在那小將走開之後,陳茂望著遠方燒得通紅的天空自語道。

「大將軍,如此看來,新野確實只是一些新徵之兵,精銳都由王常和王鳳帶走,我們不如趁此機會殺入新野,二次突襲,定可取到奇兵之效!」那偏將提議道。

「嗯,這想法正合我意!」陳茂點頭稱是,但話音剛落,便聽到寨門之處一片喊殺之聲,喊殺之聲迅速擴散,只片刻,陳茂便見到寨中有幾處火光。

「報大將軍,不好了,劉秀混入寨中,寨門已破,劉寅大軍已經攻來了……」「什麼?」陳茂神色大變,吼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依大將軍之言開寨門,可是何將軍入寨後便突然變成了劉秀,寨門也就失守了!」陳茂頓時大悟,哪還不明白自己中了劉秀的偷樑換柱之計?又驚又怒之餘,吼道:「給我頂住!」「大將軍,我看我們還是先撤吧?」那偏將一聽也有些急了,旋即揮刀向眾親衛軍喊道:「護住大將軍後撤!」陳茂也無力迴天,劉秀誑開大寨,立如龍捲風般橫掃寨中,他手下的戰士皆是以一敵十的精銳,又事起突然,官兵根本就沒有任何防範,雖只有區區數百人,但很快破開寨門,劉寅尾隨而至的大軍則長驅直入,殺得官兵丟盔棄甲,寨中火頭四起。

劉寅所率之兵也都是身經百戰的義軍精銳,人人悍不畏死,雖然官兵的人數佔優,卻無抵抗之力,連陳茂都跑掉了,這些士卒自是降的降,逃的逃,死的死。

事實上,這一場仗自四更天殺到天光大亮,屍橫遍野,劉寅追殺陳茂二十餘里,可憐一代名將陳茂在與嚴尤會合時卻只剩下百餘人了,想阻住義軍的步伐,已是不可能。

劉寅並沒有直逼淯陽,他還要等王常和王鳳的訊息,只有與之合兵,才有足夠的力量決戰於淯陽而不敗。

對付嚴尤,必須慎之又慎,而且要以優勢的兵力壓倒性地出擊,劉寅深知此人用兵極厲害,絕不敢有半點輕忽之心。

綠林軍大破陳茂,斬敵過萬,降敵數千,更獲糧草兵刃無數。

這一仗,劉秀記首功,若不是劉秀之計,絕難在短時間內如此輕易地破敵。

陳茂知道,綠林軍在人數上勝於他,又有新勝之銳氣,在路上的伏擊未成,便絕不會再與義軍輕易正面交鋒。是以,最初他的決定是死守堅寨,只要擋住綠林軍的進軍步伐,他便等於勝了一半。

劉秀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雖然他們佔兵力優勢,但兵貴在精,若想攻破陳茂的堅寨,所耗的力氣即使是他們也難以承受,勢必會損兵折將,到時候便無法正面與嚴尤為敵了。而若不強攻的話,把時間耗在這裡,淯陽萬一失守,那麼他們北伐將更加困難,甚至要付出數倍的代價。是以,他們絕不能在此乾耗。

於是劉秀定計,先分散陳茂的兵力,再降低陳茂的戒心,最後以奇兵突襲。

事實上,一切也正按著劉秀所設想的發展。

陳茂見王鳳與王常領兵而去,便誤會這兩人是想繞道救援淯陽,自然分兵相阻,而劉秀讓人造船的假象更讓陳茂以為這些人只是在虛張聲勢,同時他知道義軍之中來了許多新丁,若劉秀真是虛張聲勢的話,那麼新野城中定是一些未經訓練的新丁。因此,他根本就不必擔心。

為了證實此事,陳茂才派人去燒船廠,這只是試探性的,但事實上一開始劉秀讓人造船,那般大張旗鼓地張揚便是為了讓陳茂派人來燒船。陳茂果然沒讓劉秀失望,那些燒船之人一來便中伏,全部成擒,然後劉秀則自己在船廠中點燃許多柴禾,隨之扮成官兵誑開寨門,這才一舉以精兵破寨。

而真正的新丁卻全都在王鳳和王常那兩支隊伍之中,這便是所謂虛實之道。

經此一戰,綠林軍將士對劉秀則更是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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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馬頰河,剛入德州境內,鬼醫突地停下,林渺諸人行出老遠才發現把鬼醫一個人落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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