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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道家泰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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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光又一呆,望著林渺的表情,吸了口氣道:「好,一切由你!」「保證不讓大哥失望!」林渺信心十足地道。

……

林渺點齊三千人馬,卻全都換去這些人的甲冑,皆以輕裝便衣攜三日之糧。

他將這些人分成三十組百人小分隊,然後分批出城,而他則在城外集齊眾人乘夜色繞道北上。

銅馬軍確如林渺所說,因其正大批趕至,尚無暇圍城,其先鋒緊逼,卻被官兵所阻。林渺則選相反之道自新河而出,又是夜幕深重,自然不會讓銅馬軍發現。

信都距梟城並不遠,只百餘里地,三千人馬只一個夜晚便已趕到梟城之外二十里處,林渺將人馬隱於山谷密林之中,天亮之際,又立刻派魯青、猴七手等人領著一支百人小分隊分批混入城中。

城內雖然戒備極嚴,但絕沒料到信都軍會如此快便來到了梟城之下,是以並沒什麼防範。

猴七手諸人一來是入城打探城內的軍情,二來也是作內應,林渺本就是要打一場出其不備的奇襲之仗,而這一切便是靠速度來維持先機。

整個白天,三千大軍皆蟄伏休息,養精蓄銳,以備夜間之戰。因眾人皆備乾糧,是以無須升煙火之類的,不怕被人發現。

梟城,並不大,這也是銅馬軍何以急欲找尋一塊更大的發展之地的原因。其東有河間,南有信都,這都是朝廷的兵馬,對他們存在著極大的威脅,而西面則是屬於王校軍的地盤臨平城。

梟城雖被銅馬軍經營得城池堅固,卻並適合堅守。若是對方大軍相犯,易於被圍,是以銅馬首領範滄海總想奪下像信都或河間這樣的大城作為根本,也只有這樣,才能穩定地發展。是以,範滄海見信都軍方出了內亂,便立刻傾城而出,欲趁機佔些便宜。

當然,梟城之中依然留下三千餘守軍,另有兩千軍士分佈於各寨之中。

梟城的防護單憑主城難以成事,只好在城外廣佈寨口,以備戰時而用。

猴七手是個極為滑溜之人,來去於梟城之中,也便記下了各處地形和哨口,而在信都軍中,有數名偏將對這裡的地形瞭若指掌,更知道義軍的寨口所處的位置。

天一黑,林渺便領兵自僻靜的小道避開眾寨口直接繞至城下。

△△△△△△△△△

鄭志領兵越過衡水,首戰告捷,破衡水集,大軍過滏陽河而與任光親率之大軍對峙。

冀州軍將並不多,相對而言尚少於義軍的三萬之眾。在調給林渺三千人馬之後,冀州僅有步兵、騎士七千餘人,但任家卻得冀州豪強的支援,合劉植、耿純的宗族子弟,兵力也達兩萬餘,佔地利之勢,鄭志一時也佔不到任何便宜。

任光有堅城相守,而鄭志則四下攻掠諸鎮,以不可阻擋之勢,迅速吞噬了冀州周圍的地方。這群身經百戰的銅馬軍極勇悍,不過任光似乎有意不與鄭志正面交鋒,而是退兵於冀州城內。事實上他似乎也料到了這一切,先一步撤走了冀州四臨的百姓。

他相信林渺,雖然林渺從沒有帶兵的經驗,但林渺卻有著極靈活而聰明的頭腦,也曾經歷戰爭血腥的洗禮。

果然,在林渺出兵的第三天,任光便收到了探報,鄭志大軍開始後撤,而林渺則已飛鴿傳書而至,梟城大破,擒範滄海!

任光再不猶豫,兵分兩路,一路自己親率,一路由郡丞李方帶領自兩翼追殺鄭志的退兵。

鄭志本欲對冀州來個總攻,但是聽說老巢被端,頓時軍心大亂,他也亂了心神,急忙率兵向梟城趕回,他期望有一絲僥倖出現。

李方的追兵遇上鄭志斷後之軍,雙方殺得天昏地暗,而任光則以快騎趁李方纏住對方斷後之兵時繼續狂追鄭志。

鄭志在渡滏陽之時,又折兵數千,更有許多戰士來不及渡河便降了信都軍。

此刻銅馬軍早無鬥志,只知向梟城方向急逃,有若喪家之犬。

逃到辛集之時,鄭志身邊已只剩下萬餘人,餘者皆被追散,或是降殺,這使他後悔莫及,也是他始料不及的。本來興致高昂地領兵來攻信都,但卻後院起火,一切來得這般突然,使他措手不及。到現在,梟城已在望了,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知梟城被破,而這破城之軍究竟是從何而來?他根本就不清楚,真是有些悲哀。

終於,鄭志來到梟城之下,各處寨口幾乎已被毀得差不多了,只有梟城東西兩面成犄角的寨頭尚在,但卻全都插滿了信都軍的大旗。

城頭之上亮光閃爍,人頭攢動,一時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刀槍劍戟在城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離城頭太遠,尚看不清城頭上敵軍的面目,但兩邊寨頭之上的官兵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鄭志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心忖:「信都軍怎會有如此多的人馬?在冀州城的信都軍有兩萬之眾,可在這裡,只怕也有上萬餘眾!」這怎不讓他吃驚?

若是這梟城有上萬的信都軍,他身邊也只有萬餘眾,對方憑堅城而守,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奪回這梟城,也難怪梟城這麼快便丟了,實因留守之軍太少。在眼下後有追兵的情況下,面對如此梟城,鄭志根本就沒有任何奪城的信心。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與他們拼了!」鄭志身邊的親隨焦灼地問道。

「鄭志,投降吧,範滄海已死,只要你們願意降服於我們,我們可以不計較你們昔日的任何過錯,否則,今日便是你們的末日!」寨頭之上悠然現出一人,聲如焦雷般高喊道。

「放屁!我們豈會向你們這群下三濫的人投降?你們快快獻出城池,否則,我們將殺你個片甲不留!」鄭志身邊立刻有人開口大罵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讓你知道本將軍的厲害!」寨頭之人不屑地朗笑著,抓起身邊兩名戰士抬來的一銅胎大弓。

鄭志駭然,他發現那寨頭之人竟以長槍作箭,搭於大弓之上。

「呼……」鄭志身邊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風雷暴響,旋立刻傳來兩聲慘叫,那杆搭於大弓之上的長槍以無堅不摧之勢,將兩名義軍戰士穿在一起,然後釘於地上。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怎樣的神力?那寨頭在五百步之外,而普通強弓僅及兩百步,可是這些人居然以長槍當箭射出五百步還能穿殺兩人,這種力道怎不讓人心驚?

「還有一箭!」寨頭之上的人朗聲大笑道,說話間,弓弦如驚雷響起。

「喳……」眾人聞到弦響之際,鄭志不遠處的帥旗竟應聲而折,頓時軍中一陣大亂。

「殺呀……」寨門大開,兩彪人馬迅速自寨中殺出。

前方義軍已經被這兩「箭」射寒了膽,此刻見有人殺出,立時嚇得倒退,後方義軍見帥旗折斷不知怎麼回事,見前方之軍倒退,也跟著一鬨而退。

鄭志回過神來,哪有心思戀戰?雖然自兩個寨頭之內衝出來的不過近千人,但是氣勢卻高昂之極,還有梟城之上的敵軍也在虎視眈眈,似乎隨時準備出城攻擊一般,他哪敢再戰?而且任光的追兵也快要來了,他怎不急?

「撤!」鄭志不等官兵趕來,便一馬當先呼道。

「鄭志,納命來!」呼喝者正是剛才在寨頭連射兩「箭」之人。

鄭志只見此人一身青盔,光頭腦袋,一柄黑沉沉的巨大鐵槳,老遠便感覺到那奔湧的殺氣。此人正是鐵頭!

鄭志身邊的人也感覺到了來自鐵頭的威脅,迅速護住鄭志疾退。

鐵頭安坐於馬背之上,有如一座鐵塔,一柄巨大的鐵槳猶如攪海蛟龍,一馬當先,見人就殺,擋者披靡,觸及槳風者也都被掀出,觸上鐵槳的,那更不用說。他到哪裡,哪裡的義軍便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紛紛避逃而開,那近千官兵猶如一柄巨刀一般,在義軍之中斬開一條血路,直奔鄭志狂殺而至!

銅馬軍陣腳大亂,迅速潰散,鄭志也在無奈之下被親衛夾護著迅速飛退。

鐵頭追敵十里,以千餘騎大破銅馬軍於梟城之外,斬敵數千,更帶著數倍降兵返回城中。

城內迅速有人開啟城門,迎得勝而回的鐵頭。

鐵頭不無得意地昂首望了望城頭那些顫微微的持刀持槍的百姓,不由得「哈哈」大笑。

「主公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呀!」猴七手不由得歡聲讚道。

「好了,我們可以按主公吩咐的去做了,給眾百姓分糧!」鐵頭也讚賞地道。

「不忙,待主人回來再給他們分糧和衣物也不遲,雖然他們嚇退了鄭志的兵馬,但也難保不會發生其它的變故。」猴七手忙攔住鐵頭肅然道。

鐵頭望了望猴七手,又望了望那些在城頭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亂動的梟城百姓和難民,心中倒有些同情。不過他也知道,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於是打馬與猴七手同上城樓。

「鄉親們,你們辛苦了,但你們還要堅持一會兒,我們承諾你們的,一定會做到。從今天起,梟城便不再是銅馬軍的,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們主公向來以仁愛為本,絕對會善待城中百姓,可是你們要記住我們的約定,如果你們誰在城頭上疏懶或是搗亂,我們定斬不饒!」鐵頭高聲道。

城頭的信都軍對這位剛才殺得銅馬軍屁滾尿流的將軍都是極為敬服,剛才鐵頭的神威早已深烙在眾人的心上,便是城頭那些持刀持槍的百姓也對其極為敬服。而鐵頭這一番軟中帶硬的話更讓城頭的百姓心裡踏實多了,哪敢有半點疏懶?何況只要他們站完崗之後,便可以拿到許多口糧和衣服,說明信都軍並沒有虧待和欺瞞他們,這也是明買明賣的一種交易,反正開始林渺說過,不需要他們參與戰鬥,只是像稻草人一般在城頭拿刀持槍裝裝樣子。至於會起到什麼效果,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可是見鄭志大軍被這一千多信都軍以少勝多,打得大敗,他們對銅馬軍也沒有了什麼信心,反倒更傾向這群強悍的信都軍。

林渺夜間偷襲,一舉奪下了梟城,隨即再破城外的寨堡,雖在梟城之中大放了幾把火,但卻在戰後迅速撲滅,對受損的百姓進行賠償,更張貼安民的榜文,及開倉分糧,這一系列舉措倒是極得民心。而後又招募百姓站崗,更承諾分每人一斗米和一件冬衣。於是在飢寒交迫中的百姓人人競相報名來城頭站崗,以換取冬衣和糧食。而且在站崗前還可以像戰士一樣飽餐一頓,這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種誘惑。

而這些競相站崗的百姓倒把鄭志給嚇著了,他以為這些人全是信都軍,這才連半點鬥志也沒有,如果他走近一些看,定可發現城頭之上許多人是熟識之人,但林渺故意在城外留下兩寨,也便是為了阻止銅馬軍走近梟城而識破其詐敵之計。也正因如此,鐵頭才會趁勢破敵以少勝多,因為一開始便在心理上讓鄭志大敗了一場。

事實上,銅馬軍這一路來就已經鬥志不振,被任光追得滿地找牙,回到梟城已經銳氣盡喪,鐵頭再來個先聲奪人,是以雖只千人,但在銅馬軍無心還手之下,也被殺得大敗而逃。

鄭志則是窩囊透頂,惟有領殘兵敗將奔向臨平,找王校的軍馬相助乃是他的最後出路。

剛擺脫鐵頭騎兵的追襲,鄭志再點兵卻發現又折損了一半人馬,剩下的五六千人馬跟在他的後面有如喪家之犬,沒有半點鬥志,人人頹然不振,無精打采。

鄭志心中幾乎有些絕望,本來是躊躇滿志地去打信都,可是僅在幾日之間,他便落得眼前這模樣,好好的銅馬軍,便只剩下他這五六千人,而且這些人再也經不起一點衝擊。他幾乎可以肯定,如果再受到敵人的衝擊,這五六千人必會鬨然而散,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經受得了任何驚嚇。

到目前為止,他仍不知道信都軍來攻打梟城的主帥是誰,但他卻知道,自己太小看任光了,小看了任光手下的人物。不過惟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尚有五六千人,只要仍有這些人跟著,他便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失了梟城並沒太大的問題,銅馬軍最初也是流動作戰的,這並不影響義軍的發展。今天,只要他不死,能帶著這一干部卒獲得新生,那便未算是徹底失敗,但他能度過今日此劫嗎?

銅馬軍也實在是太累了,自衡水疾退而回,一路上被追兵追得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本以為奪梟城的敵人不多,可以一舉再奪回老家梟城,但是梟城的情況太出鄭志的意料之外,城頭的假象也使得銅馬軍對奪回梟城絕望了。最糟的卻是在回到梟城時,還沒來得及休息便又吃一敗仗,是以這一刻銅馬軍擺脫鐵頭的追兵,已經累得不想動彈了。

鄭志剛剛再一次重新點完兵,驀聞前方谷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鼓聲越野破空,聽其音有如自四方而至。

本已如驚弓之鳥的銅馬軍,聽得這四面鼓響,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頓時再次驚散。

銅馬軍本就是由難民組織起來的,並沒有什麼真正的紀律性,雖也經過操練,經歷過不少戰爭,但這些人此刻是一敗再敗,鬥志全失之時,其難民的本性盡都體現了出來,那鼓聲一響,便立刻騷亂起來。

「殺呀……殺呀……」一隊騎兵如潮水般自山坡之上飛馳而至,揚起的塵土捲起無與倫比的殺機直撲向已經騷亂不堪的銅馬義軍。

那群騎兵猶未殺至,銅馬軍便已經開始向騎兵奔來的反方向潰逃。他們連一點反抗戰鬥的慾望都沒有,更別說迎上這群衝殺而至的騎兵了。

鄭志本想拼死而戰,呼喝著身後的義軍作戰,可是這些人見到別人逃了,他們也開始逃。開始鄭志斬殺幾名欲逃的戰士,還有一點效果,可後來逃的人多了,鄭志也穩不住軍心,兵敗如山倒,他自己也只好夾在義軍之中狂逃。

「誰抓住鄭志賞銀千兩,銅馬軍若有抓住鄭志者賞銀兩千兩——」一個聲音如焦雷炸響,蓋過了整個戰場的蹄聲與喊殺聲。

「降者向東跑可免一死,降者向東,可免一死……」又一陣聲浪傳出。

那群如驚弓之鳥欲逃命的銅馬軍聽到降者向東跑可免一死,頓時有大部分人轉頭向東奔去,只有少數人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而鄭志則拼命地向西邊的臨平城逃逸,只一會兒功夫,鄭志與他的銅馬軍竟涇渭分明,一西一東。那五六千銅馬軍,追在鄭志後面的只有那麼兩千餘眾。

那群伏擊的騎兵果然不理向東跑的銅馬軍,只追殺鄭志的逃兵。

一時之間,滿山遍野都是喊殺聲,鄭志身後的義軍雖在人數上似比騎兵多,但卻沒有絲毫鬥志,如被斬瓜切菜般紛紛倒下,惟有鄭志的親兵拼死護住鄭志狂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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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光趕到梟城,也嚇了一跳,只見滿城刀光劍影,雖插滿了信都軍的大旗,可他也不敢靠城太近,因為他給林渺的只有三千軍馬,可如今光城頭之上的人便有六七千之眾,加上兩個寨頭和城中的,只怕有上萬之眾。這簡直是不可能的,這與林渺那三千大軍有太大的差距,是以他懷疑城中有詐,不敢近城而觀。

「唐意!」任光喝道。

「末將在!」功曹唐意忙出列道。

「你去給我到城下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任光吩咐道。

「末將遵令!」唐意說著打馬便趕到兩寨之前,高呼道:「寨上為何人把守?」「是唐意將軍嗎?任泉在此,可是太守大人已到?」寨頭立刻有人回應。

唐意一看,果然是任泉,不由得訝然指著梟城問道:「梟城何來如此多計程車卒?」「此乃三爺所用之計!」任泉頓時醒悟何以任光不敢靠近梟城,心中暗贊林渺這手誑敵之計確實有驚人的妙處,連任光也被誑住了,對林渺不由得又多了三分敬服。

唐意也恍然,迅速回報任光,而此時梟城城門大開,鐵頭和猴七手、任泉還有城中的一些小士豪也都趕忙迎出城外。

任光這才放心,心中更是大喜。

「恭迎太守入城!」梟城的眾將士都躬身行禮道。

任光望了望眾將,訝然問道:「我三弟呢?」「主公領千名騎兵伏擊鄭志的逃兵了,想必也快回來了。」鐵頭平靜地道。

「鄭志還有多少人馬?」任光吃了一驚,問道。

「他們回到梟城時,約有萬餘之數,但卻在此大敗於鐵頭將軍手下,僅剩下約七千人相隨鄭志!」任泉不無欽佩地道。

「城中有多少戰士?」「有一千八百名可用之兵。」鐵頭道。

任光吸了口涼氣,城中只有一千八百可用之兵,卻大敗鄭志一萬數千之眾,而林渺卻以千人去阻殺鄭志七千逃兵,也不由得讓他有些擔心。

隨任光而來的信都將士聽到鐵頭憑千餘人破銅馬軍十倍於己的兵力,也不由得咋舌暗贊,對這莽大漢不由得重新估量。

「請太守入城,城中俗事太多,我方人力不夠,太守來得正好!」猴七手提醒道。

任光進入梟城,這才明白城頭之上何以有這麼多的刀槍劍戟,也明白了林渺這誑敵之計的妙處,禁不住大加讚歎。如果不是他親臨城內,無論如何也難以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而林渺動用這些百姓,乃是以利誘之,投其所好,確實是絕佳上策。因為只有這些人是沒有太大威脅的。

而在梟城之中,降兵才是讓猴七手、任泉頭大的問題。

城中只有近兩千戰士,再去掉死傷的數百人,城中只剩千餘人,但銅馬軍的降卒卻有三千餘眾,是信都軍的兩倍,是以,一個不好,這些人反噬一口,只會讓梟城之中的信都軍傾覆。而任光的到來,正好解了猴七手擔心的這個難題。

那些守城的百姓也可以解散了,依當初林渺的約定,每位站在城頭上的人分一斗米,一套冬衣,包括那些婦孺,人人相同。然後又對梟城中的一些小士豪以及有聲望的人進行嘉獎、安撫,以穩住梟城的民心。不過,這一切,林渺已經先做了一次,是以城中的百姓對這新入城的信都軍絕無惡意,這些人似乎比銅馬軍待他們還好,對燒燬的民房還會賠償損失,這是所有義軍都做不到的,而且又開倉分糧,與百姓之約絲毫不馬虎,其信用之好,也讓全城的百姓對信都軍另眼相看。

範滄海被殺,任光自然住進銅馬宮,更派鐵頭領三千人馬接應林渺,他則在這臨時府第之中處理城中的一些俗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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