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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虎五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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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右見過蘇氏兄弟,他不知道蘇氏兄弟怎會成為小刀六的護衛,但卻知道這兩人都是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不過,他們甘心為小刀六所用,其劍術在江湖中也獨樹一幟。只是,朱右從未見過小刀六出手,這使他對小刀六更感到有些高深莫測,就如林渺給他的感覺一樣。

林渺居然在離梟城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梟城可能發生的變故,將一切都安排得如此細緻妥當,甚至對雀啟早就未卜先知,可是林渺仍將雀啟置於高位,甚至是統領全軍,這不能不讓人費解,若是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豈不是讓梟城的基業毀於一旦?

梁秀成就無法明白林渺的安排,但是他卻很相信林渺的能力。

朱右隱隱猜到一些什麼,那便是林渺如此安排的用意。因為他知道雀啟是有野心的,一個極富野心之人絕不會甘於人下,是以林渺將其置於高位後,便離去。

雀啟在沒有林渺的日子裡自然以主人自居,更會大意。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用聯合外人來對付梟城,而只會讓人在梟城之外除掉林渺。只要林渺一去,他便成了銅馬軍的主人,那他自然不會將屬於自己的力量告訴外人。因此,雖然他與王郎勾結,但對於梟城之內的重大秘密絕不會輕易外洩,這也是為自己成為梟城之主留一條後路。但如果雀啟不是除林渺外梟城最有地位的人,那麼雀啟必會設法勾結外人來對付梟城之中的人,那時說不得只好出賣梟城重要情報以換取外敵支援了,那樣反而會對梟城造成更大的傷害。

林渺在離城之前便叮囑眾人「韜光養晦」,是以,雖然雀啟名為軍師,但實際上林渺已經下令不準動兵。因此,雀啟胡亂調動梟城之兵也不是易事,更重要的是林渺事先在梟城中設下了制約雀啟的人,而這一點雀啟根本就不知道。當雀啟發現情況不對時,便已經是事發受制之際。因此,雀啟空有兵權,卻根本就不能發揮任何作用,因為一切都突然得讓他措手不及。

這一切,也正是林渺所需要的和所設想的佈局。是以,朱右不能不佩服林渺的先見之明和手段,也對他感到高深莫測,只是他不明白林渺何以在這種時候離城而去,又為何過了兩月尚不歸呢?

「林渺究竟在幹什麼?又在哪裡呢?」朱右有些懷念起林渺來,不過,他知道,林渺歸返之日,可能便是風雲乍起之時,而他,正期待這一天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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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知道林渺不見了的時候,他們的大船竟開始向水中沉去,這一驚確實非同小可。

艙船破裂,大量的河水湧入船艙之中,而江陵軍的大船竟然升起了大帆向河心駛去。

吳新幾乎給氣炸了肺,林渺鑿沉他的船,卻開走江陵軍的船,擺明著是不讓他追,他本來準備將這一干人等全部毒斃!

「這小子真狡猾,絕不可讓他跑了!」杜月有些氣急敗壞地呼道。

「江陵軍可以走,卻還有游龍軍!」吳新望了望腳下所處的大船,這是游龍軍的船,他還沒來得及在船上下毒,便被杜月喚住。

天魔門的大船將沉,那群水手急忙向岸上跑。這大船並沒有啟動,因為吳新還有事情沒有辦完。

「白虎五將聽令,立刻乘舟上江陵軍的船,勿必將那小子留住!」吳新沉聲吩咐道。

白虎五將乃是白虎壇的一流高手,更是跟了吳新多年的戰將,只聽吳新一開口,便立刻明白其意,立刻領人乘小舟向大船趕去。

那大船隻升了帆卻無人操槳,是以船速並不快,由此可見,江陵軍的戰士並沒有醒來,也可以說船上之人很少,根本就無操槳之力。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杜月突地插口道。

「聖使覺得有何不對勁之處?」吳新反問道。

「林渺一定不在那條船上!」杜月想了想道。

「林渺不在那條船上?難道他還敢找上我這條船?」吳新不以為然地道。

杜月冷哼了一聲,他看不起吳新這自以為是、狂傲自大的樣子。在魔門數壇之中,惟白虎壇讓他看不慣。

「壇主已經小看了林渺一次,這個人絕不會是壇主想象的那麼簡單!」杜月吸了口氣,肅然道。

吳新神色微變,望了杜月一眼,不屑地道:「聖使是吃過虧,這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即使那小子不在那船上,我也會讓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杜月微怒,吳新擺明著在挖苦他。不過,他也無話可說,他確實是在林渺手底下受了傷,與林渺交手數次,他好像總處於下風,當然,魔門五大壇與本宗之間本來就存在著勾心鬥角,他雖為宗主身邊的近衛,但是卻受五大壇所妒。

「那我就等著壇主的好訊息了!」杜月漠然道。

吳新目光向河面和岸邊掃了一下,傲然不可一世的樣子,抑或這只是故意做給杜月看的。

「其實,也沒什麼好等的,結果馬上便會出現!」一個冷冷的聲音自船尾飄來。

「林渺!」杜月駭然轉身,林渺已如幽靈一般出現在船尾。

吳新也悠然轉身,冷冷地笑了,詭詭地望著林渺,陰笑了聲道:「果然有膽子,居然還敢回來!」「這並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想著想著也便來了!」林渺聳了聳肩,淡漠地笑了笑道。

「找死!」船上幾名魔門弟子迅速自不同的方位攻出,他們也為林渺的膽量吃驚,居然敢隻身來犯。

林渺嘴角挑出一絲淡漠的殺意,眼神之中略有一點憐憫,但他依然信步行向吳新。

刀與劍在空中結成一張網,而林渺彷彿成了網中的魚。

當然,林渺不是魚,再好的網,再奇的網,也網不住林渺的腳步和殺機。

林渺的手如拈花一般在空中畫了一道弧,如拋擲的繡球,又似是在驅蚊趕蠅。

手出手沒,劍網頓失,刀與劍不再執於每個人的手中,而是卷在林渺飄然的衣袖之中。

所有人都大為錯愕,包括那攻出的八名魔門弟子。他們沒弄清怎麼回事,所以錯愕,但在錯愕之時,又突然發現自己的兵刃沒入了自己的身體。

刀與劍,依然是絕殺的兵刃,只不過是殺了它們的主人。出手者是林渺,而錯愕的仍是那些沒弄清怎麼失去兵刃的人。

這有些可悲,生也糊塗,死依然糊塗,林渺並沒有給他們聰明的機會。他們遇上林渺,似乎有些不幸,但又無可逃避,或許這就是宿命!

林渺的腳步依然沒有停,自八具緩緩倒下的屍體間悠然而過,像是穿過許多飄落的花瓣,他沒有眨一下眼睛。

林渺沒有眨眼睛,但杜月和吳新卻眨了眼睛。他們看著林渺殺人,看著那些人悠然倒下,但是他們並沒有看見林渺隱於袖中的手,沒能認出這是哪門哪派的招法。

「嚓嚓……」魔門弟子迅速趕上甲板,攔在林渺與吳新之間,團團圍住林渺,他們似乎並沒有看到林渺剛才殺人的手段。

林渺的腳步微頓,傲立於甲板中心,但目光卻越過那群圍住他的魔門弟子,落在吳新的臉上。

吳新感到臉上有些發燙,林渺的目光熱辣辣的,彷彿是一塊燒熱的鐵,落在哪裡,哪裡便熱。但在四道目光相對之時,吳新卻感到一陣寒意,從未有過的寒意打心底升起。

吳新想到了杜月的話,或許他真的太小看林渺了,抑或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精彩,精彩!」吳新強笑著鼓掌,借笑容和動作以掩飾內心的驚訝,以及那不自然的表情。

「精彩的地方還在後面,只要你願意看,很快就能夠上演!」林渺冷冷地道,臉上的表情有些邪。

「有戲好看,怎會不看?只不過,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我並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相反,我們應該是朋友!」吳新淡漠地笑了笑道。

「我不覺得我們可能會成為朋友!」林渺不屑地笑了笑道。

「有人讓我不要殺你,因為他並不希望你死,所以不想你與我們為敵!」吳新吸了口氣道。

「那個人是誰?」林渺反問。

「是你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林渺笑了,笑罷方道:「即使是這樣,但我們仍不是朋友!」「你會讓他很為難!」吳新又道。

「如果他是我的朋友,那他應該尊重我的抉擇,而不應該為難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但我會尊重他的選擇,他也無法左右我的思想,因此,我們仍是敵人!」林渺淡漠地道。

「沒有緩和的餘地?」吳新反問道。

「沒有,除非你讓那些在淯水畔被你殺死的無辜之人再活過來!」林渺肯定地道。

「原來那天燒船的人是你!」吳新恍然,頓時大惱,狠聲道。

「不錯,正是我!我不想看到更多的無辜受害,你這種人並不適合留在這個世上!」林渺冷漠而肯定地道。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吳新怒道。

「敬酒罰酒我都不吃,只吃自己買的酒,你準備受死就是!」林渺眸子裡殺機暴閃。

吳新再不猶豫,怒喝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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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寅忿然,劉玄居然出手對付匯仁行,這使他氣憤之極!他當著眾臣之面質問劉玄,劉玄卻支支吾吾並不能給他一個很好的答覆,若不是王鳳和朱鮪諸人相斥,他定然會大罵劉玄。

劉寅並不管劉玄此刻是不是更始帝,他只覺得劉玄不該如此做。

匯仁行怎麼說也曾為更始軍立過大功,但卻遭到這般不平,劉寅心中極窩火。當然,這還是因為匯仁行與他兄弟劉秀的關係,及當初他對匯仁行的承諾。不過,劉玄並不敢反駁,這使得劉寅也不好意思做得太過分,至少,劉玄似乎有知錯的傾向,而眼下的局勢最重要的還是奪下宛城。

劉寅絕不會因匯仁行的事與劉玄翻臉,這對大局絕對沒有任何好處。他絕不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在發過火之後,立刻組織對宛城的包圍。

宛城之中糧草日漸耗盡,數次衝出城外慾護送人出城求救兵,但卻始終無法突破劉寅所佈下的天羅地網。

劉寅的佈置,幾乎讓宛城之內有絕望之感,不僅送不出求援之人,還連折數將,只嚇得宛城閉門不敢再擅出。

劉寅大軍總是好整以暇,並不罵城,也不攻城,看上去靜悄悄的,但卻使宛城內外的任何通訊皆絕,城外想向城中通風報信也是不可能。

王鳳和劉玄諸人也不能不佩服劉寅的排程,是以,宛城之事全由劉寅一手策劃,而此時穎川方面,劉秀和王常也傳來捷報,再次擊敗嚴尤和陳茂,逼其敗回洛陽。但讓人憂慮的卻是洛陽大軍的結集基本上已完畢,王邑已經在調動大軍準備大舉南征。

想到那百萬大軍的威勢,劉玄和王鳳諸人也都寢食難安,這將是他們可能面對的最為艱難的一戰,成敗在此一舉。

當然,從裝備和形勢上來看,更始軍處於絕對的劣勢,如果到時不能攻下宛城,幾乎是有敗無勝之局。試想百萬大軍南下,那種威勢誰人能擋?只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遇城摧城,遇鎮沒鎮。因此,儘管劉寅在大殿之上當著群臣怒叱劉玄,劉玄也不敢反駁,更不敢得罪劉寅。在軍中,他絕不可以得罪劉寅,至少在大敵未曾解決的情況之下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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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知道,林渺殺他之意已決,如果他依然記著少主的叮囑的話,那麼死的人很可能就會是他自己。在權衡之下,他已經放棄了要活著的林渺的念頭。

吳新的命令一齣,四面的魔門弟子立如狼虎般撲上。這些魔門弟子也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所取之方位,所動之速度,皆是極為默契,相互之間的配合和協調,毫無破綻可尋。

林渺沒動,只是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有點邪,還有點不屑,似乎面對的並不是一群要命的魔門殺手,而是一堆垃圾。

杜月的手心沒來由地冒出冷汗,他看到了林渺的眼神,竟像是看著一層朦朧的霧,而又止不住讓自己極力在那迷霧之中追尋更深的內涵。於是,他便深深地陷入了林渺的眼眶之中,心也止不住地打顫,恍惚間有若鑽入了另一層虛空。

杜月第一次發現林渺的眼神有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無可抗拒!直覺告訴他,這群魔門戰士的攻擊只會是徒勞。

吳新卻有與杜月不同的心情,他並沒有看林渺的表情,只是在欣賞這群魔門戰士那完美的陣式和攻擊,即使是武功高出他們十倍者,想要衝破這聯擊的奇陣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林渺又豈能例外?

陣將合,刀與劍蔽野遮空,讓陽光黯然失色,而林渺依然如綻放的百花之中的一顆孤松,傲然肅立,連眨一下眼睛都不曾。

吳新想冷笑,但在他的嘴角剛牽出一絲笑意之時,便聽到了一聲爆響。

暴響聲中,甲板如被強力的氣流衝擊了一般,炸裂而開,木片以驚濤之勢以林渺為中心向四面衝擊而去。

「轟……砰……」一串零亂而細碎的爆響聲中,那群魔門戰士的陣形不攻自破,每個人的步法更是東倒西歪,如在巨濤之巔的小魚,行動已無法自主。

而林渺的腳步在這個時候已悠然而動,依然如閒庭信步,不疾不徐地自那零亂不堪的陣形之中走出,他身側勉強聚力攻擊的魔門戰士如紙鳶一般帶著慘嚎跌落河中。

林渺像是根本就沒有出手,只是肩頭以優雅的頻率晃動著,目光也一移未移地罩定了吳新。

吳新的笑容變得僵硬,在左眼邊凝著幾道皺紋,深深的,像是盛滿了驚詫和駭異。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懼意,這是來自林渺,來自那冷漠而悠遠、深邃不可揣度的眼神。

杜月的心反而變得平靜,一切的結果並沒有超出他的感覺,只是在他的意料中,林渺的可怕仍讓他很意外。

杜月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今日的林渺已經不再是昔日的林渺,自內到外,完完全全地脫胎換骨了,深沉冷靜,沉穩如山,一舉一動都給人以無限力量的幻想,這是真正的高手。但究竟是什麼讓林渺蛻變成今日的樣子,杜月無法猜測,也無需猜測。

「吳新,你死定了!」林渺以極冷的口吻道。

吳新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林渺的話語之中似有種無可抗拒的力量,這讓他不能自已地心頭髮冷。

「呀……」那群魔門弟子迅速回過神來,又自後方追襲而至。

「不知死活!」林渺冷哼了一聲,悠然轉身,信手而動,竟有一道悽豔的亮彩劃出,若驚鴻,若閃電,以無可匹御之勢橫過虛空。

林渺終於出刀了,杜月和吳新都張大了眼睛,他們看見了林渺的刀,但卻不知道來自何方,沒入何處。

刀,無首無尾,彷彿根本就只是一種幻覺,因為林渺在乍一回身之際,又悠然扭頭再次對視著吳新,剛才彷彿只是回眸一笑,但他身後的十餘名魔門戰士卻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定格於甲板之上,每個人的眸子裡都有著同樣的神情——驚懼!

是的,那是驚懼,淋漓盡致地表現在這群魔門弟子的眸子裡,但是他們已經不可能再換成其它的表情,因為在他們的眉心多了一個紅色的「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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