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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寒河怪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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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復諸人聽了,不由得皆大笑起來,連姜萬寶也為之莞爾,道:「生意之道,最有眼光的,還是我們的東家蕭六!」「姜先生謙虛了!先生的眼光也不輸給我們東家,否則東家怎會如此放心將南方的生意交給先生打理?」賈復笑道。

姜萬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岔開話題道:「眼下劉玄對我們看得很緊,我們偷離小長安集,又抽走了舂陵和宜丘的製造基地,他必是暴跳如雷,偵騎四出!」「這一切都是他逼的,他不仁,我們自然不義!」刑風狠聲道。

「依我看,劉玄還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對付我們,他雖稱帝,但根基未穩,劉寅、王常與我們素有交情,而且對他稱帝極不滿,如果他敢胡作非為的話,只會引起眾將不滿,那時,劉寅甚至廢而重立,所以,劉玄還不至於傻得自己親自動手!」賈復斷定道。

「這只是因為我們搬到了竟陵,劉玄調走王常、劉寅和劉秀的目的很明顯,我們到了竟陵他自然耐何不了我們。當然,卻必須提防他們的破壞!所以,我把所有的煉兵作坊都轉入暗處,製造和買賣分作兩地。另外,我希望賈先生以另外的身分出面做生意,至少劉玄尚不知你已是我們的人,行事可能會方便得多!」姜萬寶道。

「我以另外的身分出面?」賈復訝然反問。

「不錯,劉玄在南方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所以我們行事也會越難。因此,我們必須全部轉入暗處,才能夠保證我們有足夠的機會積累金銀,北方現在正需要錢,所以我們的生意絕不能停!」姜萬寶道。

「要是這玄門寶藏真的存在就好了!」刑風感嘆道。

「不過即使存在,或許也輪不到我們,別忘了這裡的義軍就有數支,比我們力量強大的比比皆是,得到了寶藏如何運走也會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此,這種東西我們還是不要太在意!」姜萬寶道。

「姜先生教訓得是,不過,主公應該在雲夢澤之中,我們必須派人去打探他的下落!」刑風又道。

「鐵頭和魯青已去了,龍頭你再派一些弟兄去看看,主公自樊祟手中逃出定是去雲夢死亡沼澤了,只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死亡沼澤在哪裡!」姜萬寶也憂心忡忡地道。

「吉人自有天相,連樊祟都奈何不了主公,相信主公一定不會有事的!」賈復安慰諸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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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對這幾人的固執有些惱火。這幾人如走馬觀花般地看了一下那空空的冰室,便再也無力支撐,若不是在林渺扶持之下退了出來,似乎是必死無疑。

他本以為這幾人會知難而退,但這幾人卻似乎不怕死,返回船上之時,包括華山隱者在內都凍得瑟瑟發抖,林渺也故作發抖的樣子,他並不想讓別人感到他根本就不懼此地的奇寒。

幾人急急忙忙地順黑暗河道向外趕,裡面實在太冷,讓他們幾若患了一場大病。不過在回程之中,有人還提議去多買幾件貂皮裘衣,穿上之後再進去看個究竟,這讓林渺哭笑不得,倒是冷心月和秦雄諸人不說半句,他們似乎仍沉浸於寒氣之中沒能清醒過來,直至快到出口之處,他們才微微鬆了口氣,這裡已經不再太冷。

「剛才真是多謝林城主出手相助,否則,只怕我們是回不來了!」魯南大俠長長地鬆了口氣道。

「想不到在南方居然會有如此奇境,真是奇蹟!」華山隱者由衷地道。

「更想不到的是林城主年紀如此之輕,卻擁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真讓人羨慕!」冷心月略為嫉羨地道。

林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冷軍師過獎了,只是林某皮粗肉糙,稍稍耐寒而已!」冷心月也笑了笑,他竟對眼前這年輕人沒來由地感到一種潛在的威脅,道:「如此年輕便能名動北方,他日城主之成就定不可限量!」「但願冷軍師能夠言中,我也希望自己的成就不可限量!」說到這裡,林渺淡淡一笑,又道:「只怕我沒有這個命!」「林城主說哪裡話,何用如此謙虛?以老夫看來,城主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又才德兼備,他日自然是成就無可限量!」華山隱者誠懇地道。

「那就先收下前輩的祝願了,就衝前輩這句話,林渺也要做出點名堂來!」林渺笑道。

眾人也不由得跟著笑了,冷心月和秦雄心中生出一絲妒意,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一支義軍真正地受到白道各門各派的明確支援,但是林渺居然受到這般優待,但他們又不能不承認林渺確實有些高深莫測。

葉晴諸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出暗河,他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陰溼寒冷又處處危機的鬼地方,巴不得早早地見到陽光。

其他幾人也同樣有著急切的心情。

「嗖嗖……」一陣弦響過處,葉晴與那幾名竄出暗河的人又慘叫著跌落而下。

華山隱者忙伸手接住葉晴,驚問道:「怎麼回事?」葉晴慘哼了一聲,搖頭道:「不知道!」他也根本就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

有三人落入暗河之時已經氣絕,連中數箭之多,且箭鋒皆透體而過。

「好強的弓!」冷心月抽了口涼氣道。

「是天機弩!」秦雄看了一眼,斷然道。他對天機弩的威力並不陌生,因為江陵軍便裝備了這種東西。

林渺也為之訝然,這出口怎會有人偷襲?那會是誰呢?在外面有近百游龍軍,還有百餘江陵軍,另尚有一些武林人士,大家都知道暗河中出來的可能是自己人,那誰還敢亂放箭而不擔心傷了自己人呢?

「外面的人聽著,是自己人!」秦雄以為放箭的人是他的江陵軍,不由得出言高喊。不過,暗河那出口之外根本就沒有人應聲,像是根本沒有人存在一般。

秦雄不由得愕然色變,呼道:「展青!」他一連呼了七八聲,還是沒有人回應,幾乎把他氣得吐血。

「怎麼回事?看來秦將軍的人已經走了!」冷心月不由得略帶揶揄地道。

「哼!」秦雄憤然提刀便要出去。

「秦將軍稍安勿躁,外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先等一會再上去也不遲。」魯南大俠也感到事情極為蹊蹺,不禁提醒道。

秦雄自不是魯莽之人,其身為秦豐的堂弟,在江陵軍中可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並不是因為其武功和特殊的身分,也是因為此人絕不是頭腦簡單之輩。

「游龍二將可在!」冷心月揚聲高喝,他也感到有些古怪,江陵軍不可能走得一個不剩,沒有秦雄的命令,這些人自然不敢擅離,可是江陵軍居然沒人答秦雄的話,這確實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看來你的人也睡著了。」秦雄見冷心月叫了半天沒人應,也沒好氣地挖苦道。

「你……」「二位何用如此?看來外面確實發生了變故,多半是敵非友,我們叫也沒用!」林渺打斷兩人的話道。

「怎麼可能這樣?我們在谷中留有數百人,誰有能力將他們全部殺光?」冷心月並不死心地道。

「你錯了,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林渺說到這裡突地叫了聲:「不好!」眾人順著林渺的目光望去,借那並不十分明亮的天光,只見暗河之中黑影浮動,而船邊已是一片黑色。

「怪蛇!」葉晴吃驚地低呼了一聲。

「是血腥把它們引來了,這下可有點麻煩!」林渺道。

「我們必須趕快上去!」華山隱者眉頭一皺,他也心頭直發毛,只見那河水之中一道道黑浪激來,不問可知是極大的水下怪蛇。他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毒,但只看這數之不盡的東西,自然心中直起疙瘩。

「我不信區區幾支箭能夠難得住我們!」魯南大俠沉聲道,說話間,振臂如沖天之鶴般掠出那有如天井般的出口。

「叮,叮……」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箭亂如雨,紛灑而下。

「我也來了!」華山隱者一掌護身,也衝出暗洞,冷心月和秦雄自然不甘落後。

林渺淡淡地注視著身邊那沉默寡言之人,悠然笑了笑道:「兄弟不上去嗎?」那人眸子裡閃過一絲訝色,輕瞥了林渺一眼,反問道:「為什麼你不上去?」「因為我在看著你!」林渺神情木然,不冷不熱地道。

「看著我什麼?」那人警惕地望了林渺一眼,冷然問道。

「你的面具在冰窖奇寒之下已經收縮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嗎?」林渺淡然道。

那人一驚,手不自覺地向臉上摸了一下,但旋即便知上當。

「小心!」肖憶驚呼,那人竟在他伸手摸臉的同時出劍,劍法之快只讓肖憶駭然。

葉晴也是用劍的,但是在那人出劍之時,他的心都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拔劍、出劍的,只覺得青鴻一閃,劍便已沒入了林渺的身體。

葉晴再驚,因為他發現林渺竟出現在他身邊,哪曾受過傷?那人的劍只不過刺在一個虛影之上。

劍快,林渺的身法更快,那人覺得劍刺空的當兒,便已感到幽風襲體,駭然回劍,身上的黑袍拂起,似在自己與林渺之間拉開了一道黑屏,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變得空無。

「裂……」黑屏穿破,那人的劍如破水的靈蛇,準確無比地扎向林渺的心臟。在錯亂之際,角度拿捏得準確之極,更以黑屏風擋住了林渺拂出的指風。

「叮……」劍如擊石般輕鳴一下,凝於虛空,在林渺的兩指之間穩如磐石。

「裂……」黑屏在劍身凝固的剎那爆散,化成漫天飛舞的黑蝴蝶,攪得眾人視線一片模糊。

「錚……」那人抽身,竟自被林渺所夾之劍中再閃出一柄窄而細的劍,穿過飛舞的碎布,以快絕的速度透過林渺的衣衫。

肖憶和葉晴不由得驚呼,他們從沒見過比這更詭異的劍,快得讓他們難以想象。

「叮……」但這一劍依然未刺中林渺,只是在林渺彈出的手指上撞了一下,那窄劍便滑向一旁。

「砰……」在那人尚沒能回劍之時,林渺的掌已化拳沉沉地擊在那人的胸膛之上。

那人慘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跌向河水之中,但林渺已準確地抓住了他的足踝。

「是你!」林渺伸手撕下那人的面具,不由得驚怒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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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軍師,蕭老闆求見!」雀啟正在看各部的文書之際,有護衛相報道。

「哦,快快有請!」雀啟忙起身迎出門外。

小刀六大步走入廳中,這裡的人對小刀六都不陌生,誰不知道此人是城主的密友?因此,在梟城之中,小刀六可算是人人尊敬了。當然,這也是因為小刀六為梟城的發展出了大力,更將梟城的商路通向了中原各處,在短短的幾個月之中,小刀六已成了梟城最大的商賈,更在信都赫赫有名。

今日的梟城,比四月前的梟城完全是兩樣,有信都強有力的支援,而且又有銅馬軍的優民政策和優商政策,使得梟城之中商業風行,幾成了北方物資的小型集散之地,百姓安居樂業,似乎並不因戰火而發生騷亂,一片太平。

王校軍與梟城有約,並不敢相犯,而且這數月來,林渺的蹤跡全無,王校軍半點訊息都探不到,這也使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梟城更將自己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私鹽糧草、酒、鐵之物,通過各種渠道和手段,在梟城之外帶動了梟城的經濟。

小刀六加上歐陽振羽,確實可以創下一些意外,不過梟城的經濟仍顯得有些緊張,因為這數月來,每天都有許多人慕名來投,在軍力不斷壯大之下,自然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援,所幸,這些日子梟城又招賢納能,著實添了許多得力的人才,這使得梟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內外皆有人打理。

「蕭老闆什麼時候到梟城的,怎不與我說一聲?」雀啟欣然道。

「軍師日理萬機,怎可隨便打擾?有事我自然會找你,沒事你還是留些心思去管好這座城,安頓好梟城內外的子民吧!」小刀六笑道。

雀啟不由得笑了,問道:「那蕭老闆這次前來又有何事呢?」「城主還沒有訊息傳回來嗎?」小刀六吸了口氣,問道。

雀啟搖了搖頭,他心中也有些急,林渺這一出去便是兩個月毫無音訊,確實讓他心中有點不安,道:「我已經派人去打聽城主的訊息了!」小刀六皺了皺眉道:「外面有謠言,軍師可曾聽過?」「說城主隻身前往雲夢澤是嗎?」雀啟反問道。

「不錯,這謠言你以為可信否?」小刀六問道。

「難道蕭老闆會相信?」雀啟也反問道。

「我不相信!」小刀六吸了口氣道。

「那就是,我也不相信!」雀啟也笑了笑道。

小刀六與雀啟對視了一眼,道:「這謠言是從邯鄲傳出來的,料來是王郎弄的鬼,他造此謠言顯然是在動搖人心,不知軍師有何對策?」「我已對軍中宣稱,城主將於六月初六百日閉關期滿,到時候將會出關!」雀啟吸了口涼氣道。

「六月初六百日閉關期?」小刀六神色微變,反問道。頓了頓,又神色微有些難看地道:「要是萬一到時候城主仍不能回來呢?」「我已經派人四處打探城主的下落,相信到時候定可找回他!」雀啟道。

「你對謠言不敢肯定?」小刀六逼視著雀啟,冷冷地問道。

雀啟一震,望了小刀六一眼,吸了口氣道:「但我們必須穩定軍心!」「萬一四十天後仍找不到城主呢?」小刀六逼問道:「到時候你又如何向將士們交代?」「到時我可以讓人替代一下,城主的易容之術極為高妙,我也可以找一個……」「軍師此計太失策了!」小刀六氣惱道。

「蕭老闆何以要這樣說?」雀啟問道。

「你身為軍師,所說之話所行之事,便是代替了城主,如果萬一你的計劃被識破,那必會將事情弄糟,不知軍師可有與主簿和功曹商量呢?」小刀六責問道。

雀啟微有不悅道:「我正想跟他們說!」小刀六神色有些難看地望了雀啟一眼,淡淡地道:「城主在臨行之前是怎樣叮囑大家的?」雀啟默然,手指卻在把玩著案上的茶杯,並沒與小刀六的目光對視。

「聽說軍師暗中已經訓練了模仿城主說話聲音和動作的人,是嗎?」小刀六不經意地問道。

雀啟神色頓變,手中的茶杯「啪……」地一下墜落地上。

「砰,砰……」廳內的門窗霎時全都封閉,簾幕屏風「轟……」然分開,數道人影向小刀六若風一般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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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我們居然會在這裡相見!」林渺深深地吸了口氣,淡笑道。他確實有些意外,眼前之人正是當日與鐵憶聯手的三位魔門聖使之一。

「要殺便殺!」那人冷聲道。

「外面是不是你們天魔門的人?這是不是天魔門設下的陰謀?」林渺揪著那人冷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臉上閃過一絲漠然之色。

林渺暗怒,葉晴諸人也都駭然,驚怒道:「原來是你們這些魔孽在搗亂,我先殺了你!」林渺不由得瞪了葉晴一眼,葉晴頓時不敢再出聲,彷彿是被林渺的威勢所懾,這一刻他才知道林渺的武功與他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檔次,在那魔門聖使那般可怕的劍勢之下,林渺卻依然輕鬆敗敵。

「譁……」眾人相視之時,水面突地破開,幾條老樹根般的東西破水而出。

「小心!」何傑呼了一聲,手中之刀迅速劃出。

「噗……」刀身正斬中那襲向葉晴的東西,但卻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斬在枯木之上。

「譁……」那中刀之物橫跌入河水之中,激起三尺巨浪,小船一陣晃悠。

「砰砰……」那魔門聖使一聲慘哼,林渺居然拿他當兵刃,橫掃而過,將那衝出水面的水怪全都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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