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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生將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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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寅也不能例外,所以他便說出了許許多多讓曾鶯鶯駭然的話,以使其媚功損耗。

天香魅法的施法者,與其本身的自信和意念是分不開的,當曾鶯鶯信心徹底瓦解後,對劉寅生出無限懼意之時,那麼天香魅法則不攻自破。

曾鶯鶯發現這一點之時已經遲了,劉寅自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曾鶯鶯死了,劉寅的功力震斷了其七經八脈,於是生機俱絕而亡。

她死得很安詳,儀態依然絕美,劉寅並不想破壞那種得天獨厚的美麗,所以只以一種不破壞外表的方式殺了這位曾驚豔天下的美人。

劉寅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的額角竟滲出了汗水,與天香魅法相抗的經歷,雖只是唇槍舌戰,但是卻與高手決鬥無異,一不小心,便反會被對方所制。

劉寅沒被制,他的功力較之曾鶯鶯深厚得多,這些年的苦修已使他擁有了讓人無法想象的意志力。

江湖人總喜歡認為崆峒派掌門松鶴才是正道第一高手,他們卻似乎忘了,劉寅乃是武皇劉正的親侄子,在武皇自江湖中消失之前便有二十歲了,也便是說,劉寅才是武皇劉正真正的傳人。

劉仲的武功雖也在江湖中轟動,但卻大多是由劉寅親自所授,外加遊學各地,遍訪名師所得,劉寅才是真正繼武皇劉正之後正道的第一高手!

只不過,劉寅是一個極懂得收斂的人,在江湖之中,他從不輕易展示自己的武功,是以,他的武功多不為外人所知,這也是江湖中人將松鶴排在劉寅之前的原因。

一個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人是真正可怕的,而劉寅不僅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實力,更懂得在沉默之中去發揮自己的所有力量。

他苦心經營了二十餘年,任何小視他的人都只會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都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遠處的丫頭並不知道曾鶯鶯死了,她們只見到劉寅和曾鶯鶯談得很投機,直到後來劉家人宣佈,曾鶯鶯暴病身亡之時,她們還以為只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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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仲收到曾鶯鶯暴病而亡的訊息及劉寅親自寫來的一封信時,他竟然哭了。

劉仲哭了,便在自己的帥帳之中,當著眾將士的面,毫不作偽地痛哭流涕。

眾將聽了都為之心酸,主帥在帥帳之中流淚,他們覺得劉仲是一個不作偽之人。

眾將知道是曾鶯鶯死了,於是每一個人都原諒了劉仲!更為曾鶯鶯感到慶幸,能得夫如此深情,此生也算是值得了。

不過,每個人的心中都不免多了幾分惆悵,自古皆是紅顏多薄命,曾鶯鶯也不例外。曾鶯鶯之死,並不只是劉仲一個人的損失,整個中原都不知道有多少王孫公子、江湖浪子為其落淚。

劉仲掉淚,眾將也相伴其哀然,不過,皆上前勸慰。

劉仲流淚良久,才止住,一聲長嘆。

所有人都以為劉仲在嘆曾鶯鶯,但只有劉仲心中才明白,他從來都不會為女人流淚,從來都不會!

劉仲流淚,是因為劉寅的信!

如果說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他最尊敬的人,那這個人不是武皇劉正,而是長兄劉寅!

劉寅不僅僅是他長兄,更是兼半父之職,自小對他的關懷無微不至,其才華、其武學從來都是劉仲的榜樣。

也許正因為如此,他總覺得自己活在長兄的影子之中,永遠都無法超越。

劉仲這麼多年來的努力,便是為了有一天他能夠勝過長兄,成為武皇劉正之後劉家的第一人。儘管在許多時候他可以不顧犧牲一切,包括他長兄,但是沒有人能否認他對劉寅的尊敬和感激。

劉仲這一生,都深受劉寅的影響,在每一點細節之上,都似在模仿劉寅,這種情結,是外人絕無法明白的。

劉寅來信了,告訴劉仲,曾鶯鶯死了。江湖中人都以為曾鶯鶯暴病而亡,但劉仲卻知道絕不是這樣。

他可以肯定,曾鶯鶯是劉寅殺了,這讓劉仲並不意外,他已經想到了這一點,而劉寅的密涵之上也說明了。

劉仲不怪劉寅,他知道劉寅的性格,絕不會留下身後未完之事。

劉寅知道了曾鶯鶯的身分,那麼,曾鶯鶯遲早都會死。

劉仲也很明白,他絕不可能下得了手,那麼,劉寅代其出手才是最好的結果。但他也明白,劉寅一旦真的出手殺了曾鶯鶯,那麼,他便是已經決定了什麼。

劉仲知道長兄決定了什麼,所以,他才會流淚。

沒有人知道劉仲是為劉寅的決定而流淚,也許他再也沒有當眾為長兄流淚的機會了,所以,他毫不作偽。

劉寅在信中已經估計到了自己的命運,但也隱隱透露了一點關於劉仲和邪神的關係。

劉仲知道信中說到這裡便已經足夠了,因為他了解劉寅,寫到這份上,就說明劉寅完全知道了他與邪神的關係,但劉寅卻不是責怨他,而是叫他要好好利用這個身分和機會,為舂陵劉家爭氣。

劉寅確實沒有怪劉仲,而是勸劉仲不要顧忌什麼,放手而為方是大丈夫所為,這種理解讓劉仲感動。

他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超越長兄劉寅,永遠都不可能比劉寅更強,因為他發現自己對劉寅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但他對長兄的行事卻依然一知半解,不得要領,只自這一封信之上,劉仲便可看出自己的差距。

劉仲心中徒然有一種極重的失落感,就像是失去了久立於家門前的古樹,在經歷了無數風雨之後,視野突然開闊。雖然,是氣象一新的感覺,可是,在突然之間,彷彿失去了重心,少了憑藉,無方向感了。

劉寅便是那棵大樹,但很快,這棵大樹便會倒下,在劉仲的心中倒下,然後塌下一片天空。

劉仲調整了一下心情,對眾將的安慰只是笑了笑,彷彿倏然之間決定了一件事情,於是變得更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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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依然在梟城,同一天,他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是小刀六寄入關內的,告之其與呼邪單于交好,將與匈奴做生意,並附有呼邪單于欲與梟城、信都交好的文書。

這確實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便連林渺和任光都不得不佩服小刀六。

誰不知道呼邪單于最恨的便是漢人,但小刀六卻能與呼邪單于搭上關係,真不知還有什麼人是不能與小刀六發展生意關係的。

林渺還知道小刀六這次前往大漠,還收服了幾支馬賊,沿途更受到了許多小部的歡迎,便是在南匈奴之中,也是極受歡迎的客人。因為小刀六的飆風騎為呼邪單于打了一次大勝仗,更將天機弩的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飆風騎的威名確實已響遍整個大漠,其作戰能力之強,幾讓呼邪單于驚羨不已。因此,小刀六便成了呼邪單于的貴賓,成了匈奴都要巴結的物件。

小刀六確實是春風得意,匈奴的各大部落的酋長競相交結,這也給他帶來了無限的商機。

匈奴人豪爽,如果認定了你,便是極誠懇,因此,在大漠,小刀六比在中原還要得心應手,是以,為耿況準備數千匹良馬根本就不是問題。

林渺還收到了劉寅的第二封信。

這封信來得好快,快得讓林渺的心情有些沉重。

直覺中,林渺感到他預測的事情將要發生,心中的陰影也越來越重。

劉寅沒說劉玄召他相見的事,而是說,如果他有什麼不測,那麼舂陵劉家便要靠林渺了,而且還說將琦琪等人託負給他。

這讓林渺有點意外,這信為什麼不是給他二哥劉仲,而是他呢?

另外一個問題,也同樣讓林渺無法釋懷,劉寅這是託孤嗎?舂陵劉家可不只有他這個自小生長在外還未曾認祖歸宗的野小子,至少,還有一直以劉秀之名存在的劉仲,就算是託孤也輪不到他。

「難道劉仲也會出事?」林渺心中想,於是他決定要去舂陵一趟。

無論劉寅和劉仲會發生什麼,他都必須去舂陵,因為他乃是真正的舂陵劉家的後人,更是名符其實的劉家老三劉秀。

林渺還知道,「光武」這個名字是武皇劉正給他取的,自小就對他寄予了厚望。

「光武」,顧名思義,便是要恢復漢武皇帝劉徹全盛之時的大漢王朝。

這是一個絕對有分量的名字,是以,劉仲用了這個名字十數年,卻不敢在最後佔有它,還得恢復自己的名字,就是因為劉秀之名乃是武皇劉正所取。

在劉家,沒有人敢冒犯武皇劉正,沒有人不尊重武皇劉正,也正因為武皇七破皇城,殺寒了王莽的膽,才使王莽雖得天下,卻不敢殺戮劉家之人。

沒有人會不明白,這是因為武皇劉正的存在。

因此,武皇劉正不只是武林的一個神話,更是漢室江山和劉室子孫的一個神話,即使是劉正信口取的一個名字,在劉室子孫之中,也絕不也有人隨便佔用和取同樣的名字,這是對武皇的一種尊敬。

林渺就是劉秀,字光武,這是他的榮幸,因為這是武皇劉正為他取的,沒有人敢隨意冒犯這個名字。

所以,林渺必須去舂陵,去認祖歸宗!

今日的林渺已不是昔日的林渺,動一發而牽全身,他已是十數萬軍民的最高統帥,每一個小小的錯漏都會影響到這十數萬人的生死。

林渺不是莽撞之徒!

也許在一年前,林渺還有點莽撞和任性,但一年後的今天,這一切卻是不可能再發生了,他已經不是未歷江湖的混混。

此刻,沒有人敢說林渺是混混,也許,在某些行為之上仍有點無賴的習氣,但那絕不是冒失,而是手段。

梟城也不是昔日的梟城,已經到了極盛之時,昔日的外城成了今日的內城,各路的商販都趕趟兒似的擠向梟城和信都。

這些商販大多都是來自中原,因為他們知道,梟城和信都都有絕對上乘的北方貨,更多的是來自漠外和長白山的寶貝,而這是在中原求之若渴的東西。

來這裡的有大商賈,有小商販,當然,也有許多是探子,還有大量來梟城這片樂土開荒的難民。

這使梟城和信都成了大漠與中原連線的樞扭,其經濟自然以無法估計的速度繁榮起來。

這讓王校軍眼紅,讓大槍義軍也眼紅,但是王校軍根本就不敢輕迎梟城之鋒芒,此刻梟城的銅馬軍可不是昔日的銅馬軍,其作戰力之強,讓王校心寒。

當然,並不只有梟城軍的力量,還有信都數萬大軍在虎視眈眈,任何想打梟城主意的人,便不得不考慮清楚,自己所要對付的是些什麼人。

梟城城主林渺,更是天下熾手可熱的人物,其擅戰更是天下聞名,以數千伏牛山的義軍擊潰王邑的十萬中軍,自百萬大軍的圍困之下解救出昆陽。

百餘年來,天下從未有比這更經典的戰役,除兩百年前一代天驕韓信用兵達到了如此境界之外,誰能有這般威勢?最多也只有西楚霸王項羽有過破釜沉舟的經典可以與之相比。因此,誰欲攻打梟城,還要問問,身邊有沒有像嚴尤那般名將。

王校雖妒,卻也並不是沒有撈到好處,至少,林渺與白善麟的作法,使王校軍也自梟城繁榮的生意網中獲取了不少的利益,這比以前要好多了。

馮逸飛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激林渺,而軍師段讓更力舉與梟城結盟,以期分享更多的好處。

當然,五當家黃憲卻反對段讓的提議,因為他認為梟城軍不可靠,若結盟,他日只怕會被林渺吃掉整個平臨城。

馮逸飛一時也沒主見,但至少,他不會與梟城為敵,也不想梟城變得冷清,這也關係到他平臨城的利益。

林渺心中自然很明白這一切,所以,他才敢在這種時候離開梟城而去舂陵。

再過一段時間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現在王郎的勢力雖強,但北上的勢頭卻被馬適求的義軍頂在鉅鹿。

馬適求的義軍有梟城與信都的支援仍可以撐上一段時間,所以林渺也並不擔心南面的王郎。

東面乃是義兄任光的信都軍,更不用擔心,北面則有大哥吳漢在漁陽的兵力,和上谷的耿況。

耿況乃是耿純的兄長,所以,耿況只會與梟城和信都交好,自不會威脅到梟城的發展。

梟城處於西北王校,北面上谷,東面信都,南面鉅鹿之間,確實佔了地利、人和,加上天時,因此,正合林渺韜光養晦的策略。

這一點連林渺都感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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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馬武大步橫於劉寅身前,阻住劉寅步向禁宮的路。

「馬將軍為何擋我去路?」劉寅訝問。

「大司徒!」馬武神色有些古怪,卻不無忿然之色地欲言又止。

「將軍有何話不妨直說!」劉寅惑然。

「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馬武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但說無妨!」劉寅神色微變。

「大司徒本可以不用回來的!」馬武咬咬牙,似乎決定了什麼道。

劉寅神色微緩,頓時明白馬武的意思,心中禁不住有些感動。馬武確實是他比較欣賞的人之一,當日憑五千戰士死守淯陽月餘未失,這才能有綠林軍反敗為勝的戰機,此人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將才。

「將軍的心意,劉寅知道,但有些事情並不只是個人的臆斷便可以決定的。做人,但求無愧天地,我為何不能回來?」劉寅說著,笑了笑又道:「以馬將軍之才,將來必是我大漢的樑柱,好好珍重!」「大司徒!」馬武又叫了一聲。

劉寅心中暗歎,道:「我意已決,將軍請回吧!」馬武的目光絲毫不移,堅定地對視著劉寅,半晌才深吸了口氣,懇然道:「大司徒是我馬武最敬佩的人,跟大司徒一起作戰的日子也是我馬武最痛快的日子!」頓了頓,馬武又道:「世間知音難覓,末將希望大司徒能在見了聖上之後來與我共論兵法!」劉寅望了馬武一眼,平靜地笑了笑道:「好,我記得將軍的約會!」馬武一抱拳道:「我在府上設宴相候,大司徒珍重了!」「珍重!」劉寅也還了一禮。

馬武迅速讓開路,劉寅頭也沒回地便向禁宮行去,卻聽得馬武的一聲嘆息自背後傳來,他不由得又暗歎了聲,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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