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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死邪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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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安國公造反了,他殺了欽差大臣,還包庇張卯等一干逆賊,而且張卯更在調集他的兵馬與王匡會合!」趙萌極速趕回長安,神色有些憂慮地道。

劉玄聽罷,神色也顯得極為陰暗,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朕就知道王匡有反骨,他會後悔的!」「皇上,微臣還聽到了一些極為不好的謠言。」趙萌欲言又止道。

「什麼謠言?」劉玄冷聲問道。

「臣不敢說!」趙萌臉色有些難看地道。

「有何不敢說?既已知是謠言,又何必懼怕說出來?朕赦你無罪!」劉玄神情冷峻地道。

「他們散播謠言說皇上不是真身!」趙萌壯著膽子道。

劉玄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半晌才稍止住笑聲道:「他們還真能造謠,居然能找出這麼好笑的謠言,朕不是真身是什麼?難道人還會有假身?」朝中眾臣見劉玄如此,不由得微鬆了口氣,從劉玄的表現來看,外面所傳的看來是十足的謠言。

「皇上,此刻王匡正與張卯結聚大軍,我們必須先清除他們,否則到時分散作戰,只怕難以週轉!」鄧曄懇然道。

「鄧愛卿的心意朕明白,你不必擔心,朕早就已經讓人前去了,想必漢中王的大軍此刻已經夠王匡和張卯這一干亂黨受的,你依然回前線盯防赤眉,這才是我們最大的後患!」劉玄深深地吸了口氣,自信地道。

朝中眾臣再次鬆了口氣,平日裡,他們皆見劉玄不太理政事,而且只知在後宮作樂,但在這種節骨眼之上,依然有一國之君的風度,指揮若定,更是胸有成竹,這到底表示劉玄尚未昏到不識大體和大形勢的地步。

「皇上,臣有奏!」謝躬出列道。

「尚書令有何事稟奏?」劉玄淡問道,他對謝躬稍有些不滿,那是因為謝躬北征尤來失利,後又丟了鄴城,讓吳漢揀了個便宜。

「鄧禹奪我河東,河東乃我長安之糧倉,我們還需奪回此地,而且河東逼近長安,也可謂是我大漢的門戶重地,若讓鄧禹這幹亂賊所得,必威脅到長安的安全!」謝躬語重心長地道。

「朕明白這個道理,你以為朝中除漢中王及那幾位正在拒赤眉的大將之外,誰比王匡更有能耐?」劉玄不答反問道。

謝躬一時無語,若說到行軍打仗,王匡確實是難得的將才,更是身經百戰少有敗績的統帥,朝中的確沒有幾個人敢稱自己比王匡更厲害,謝躬也不例外。

「其實朕早想解決此事,但若兵力分散,長安又如何防禦?若丟了長安,我大漢又何以存於天下?因此,做事切忌急躁,解決了最該解決的問題才能夠條理分明地去對待所有其它的事。」劉玄口氣很和緩地道。

眾臣心中更安,便連謝躬也感訝然,忙道:「皇上聖明,原來皇上早已胸有成竹,是微臣多慮了!」劉玄不由得傲然一笑,他知道這些日子來自己確實是做錯了許多事情,也把宮廷的生活過得太糜爛了,而這兩月之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也使他多了一絲沉重的壓迫感,這才多花了一些時間打理政事,但此刻整個天下已經亂成了一團。

「朕之所以沒有再理會鄧禹,那是因為有他在河東窺視,赤眉軍在華陰也會感到一種壓迫感,儘管那裡離洛陽近,但距赤眉更近!劉秀野心勃勃,難道就不想吞併赤眉嗎?只要我們能緊守住長安,他們兩路人馬終會成為狹路相逢的勁敵。那時,我們的危機就會不解自消,而且還可以坐收漁人之利,這又何樂不為呢?」劉玄侃侃而道。

眾臣聽得不由連連點頭,突然之間,他們竟覺得劉玄不只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帝王,更是個放眼天下的一軍之帥,頗有遠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味道!頓時眾臣無不心生敬意,昔日對劉玄的一些偏見也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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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告訴你,邪神從泰山上跳崖,沒有死你相信嗎?」劉盆子淡淡地笑了笑,向樊祟問道。

樊祟吃了一驚,訝問:「邪神沒死?」劉盆子長長地吸了口氣,漠然笑了笑道:「不錯,他沒死!趙飛飛追殺了他八百里,卻仍是被他逃了,若我估計沒錯的話,此刻他應該在長安!」「邪神受了重傷?」樊祟微鬆了口氣問道。

「當然,如果不是因受了重傷,趙飛飛根本就不可能追得到他,更不可能回來見我了!」劉盆子道。

「那我們是不是要趕快攻下長安呢?」樊祟有些憂色地問道。

「長安並不是那麼容易便被攻下的,而且這些日子來,劉玄在拼命地向城中儲運糧草,顯然他已經作好穩守長安的打算,而我們的糧草卻不足以與之相比!若如昔日綠林軍圍攻宛城一樣,時日持久,只怕對我們很不利!」劉盆子想了想道。

「那皇上認為應該如何呢?若是讓邪神功力恢復,只怕對我們更加不利!」樊祟道。

「話是不錯,但我們也不能盲目,首先我們得有一個儲糧之地,諸如鄧禹奪下了河東,便控制了大部分的糧食一樣。而此刻他們又在我軍背後,僅一河之隔,不能說不是一種威脅。因此,我們也必須為糧草作打算,而眼下最好的目標便是關中!」劉盆子道。

「關中?」「不錯!雖然關中不如河東,但也是進可攻、退可守的要地,且糧草充足,坐擁此地,可保糧草無憂,反之長安便失去四面糧倉,僅城中積糧也維持不了多久!」劉盆子道。

「皇上聖明!此策果然絕妙,那屬下明日便下令西攻關中!」樊祟欣然道。

劉盆子笑了笑道:「劉玄儲糧,且阻我們於河陰,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我們與梟城軍先對上,他卻坐收漁人之利,那我們就偏不如他所願!」「我們就與梟城軍來個東西夾攻,長安便成了甕中之鱉了!」樊祟也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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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來,王匡沒有半刻鬆懈,他知道,任何一刻的鬆懈都有可能成為自己終身的遺憾。

如果事實真如廖湛所言,這個劉玄乃是劉仲,那麼此人絕對比真劉玄更為可怕!

王匡很明白劉仲的才能,昔日昆陽之戰,便是其以少勝多,大敗王邑百萬大軍,其膽識、戰略,在綠林軍中鮮有人能與之相比,而且其敢殺劉玄而取而代之,可見此人行事只計成敗,更是不擇手段。

昔日在綠林軍中,也只有劉寅兄弟二人最為搶眼,或許王常是一個例外。

王匡雖然高傲,但他絕不敢輕視舂陵劉家的兄弟,這也是他縱容劉玄除掉劉寅的原因。

劉仲對治軍極為有方,而且曆法嚴明,只是王匡不明白何以劉仲成為天子之後,卻如此昏庸,是以他對廖湛的話尚不全信。

不過,他也並不是一個大意的人,在決定殺那幾名禁衛之後,便開始了積極備戰。他知道不管劉玄是真是假,都一定會派兵攻打他。

而此刻長安城中的兵馬並不多,又有赤眉之禍,能分出的兵力,他並不懼,而長安可用之兵都在遠處,調來此地,也絕對需要一段時日。是以,他尚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一切。

王匡是這樣想的,不過,事實會否是如此,卻並不是由他所想,所以在漢中王劉嘉大軍逼臨城下之時,他愕住了!

漢中王的大軍來得太快,而且是十萬大軍齊發,這不僅讓王匡嚇了一跳,廖湛和胡段也大大地吃了一驚。

張卯的舊部尚未曾聚齊,劉嘉便已趕到,這使王匡的許多計劃都不得不打住,應戰更是有點倉促。

劉嘉大軍一到,立刻以極強烈的攻勢,狂攻下三城。

胡段首次出戰,卻被打得大敗而歸,王匡只好守住所剩的兩座城池,並不敢輕易出戰。

三輔之地的百姓,對王匡和張卯本就極為痛恨,皆因此二人平時在三輔作威作福,殘暴虐民,而此刻劉嘉的大軍攻到,許多百姓都知道漢中王乃是一個愛惜子民的將帥,很多人都暗為劉嘉出力,這才使得王匡迅速痛失三城。

張卯此刻也倉促調聚了大軍趕來,卻被劉嘉的軍馬伏擊,使其形式更亂。

王匡和張卯也沒想到劉嘉大軍如此犀利,攻勢如此之猛。

或許只是因為王匡在河東新敗,戰士的鬥志低落,抑或是因此戰乃為更始軍內部的戰爭,而使得戰士們無法賣力作戰。

王匡和張卯對此也是毫無辦法,而且協助劉嘉的大將申碭,本是三輔豪強,在三輔各地極有號召力,這使得王匡和張卯的處境更為艱難。

不過,事已至此,已沒有回頭路可走,戰爭只有勝者與敗者之分,沒有強弱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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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是說赤眉軍的主力已轉移?」劉玄神色微冷,問道。

「不錯,據探子來報,赤眉軍繞過了我們所守的城池,似是向關中方向進發!」於匡肯定地道。

劉玄的嘴角牽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深深地吸了口氣,向謝躬問道:「關中有多少兵馬?」謝躬一怔,眉頭皺了起來,道:「估計僅五萬左右。」「五萬兵力,而赤眉軍主力至少在十五萬以上,看來關中難保了!」劉玄嘆了口氣道。

「那也不一定,關中城堅,若是固守,赤眉軍只怕也難討到好處。」謝躬道。

劉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吸口氣道:「傳朕旨意,將關中的糧草準備好,除留下必要的之外,其餘全部運回長安!」「啊,若是如此,只怕會動用太多的人力……」「哼,難道你們覺得朕應該把這些糧草留給赤眉軍,以備他們來攻打長安嗎?」劉玄冷冷地打斷兵部侍郎的話,冷問道。

「臣知罪!」兵部侍郎吃了一驚,忙請罪。

「哼,知罪就好!你們又能給朕出什麼好主意!能有辦法退赤眉軍嗎?能讓樊祟降服於朕嗎?」劉玄大聲叱道。

殿中眾臣皆不語,劉玄所言也確實是事實。

頓了頓,劉玄又道:「朕養你們便是為了讓你們能為朕治理國事,打理天下,可你們睜眼看看——眼下這個天下已亂成了什麼樣子?!朕稍稍疏懶一點,你們也跟著疏懶了,現在赤眉都快兵臨城下了,你們認為朕能怎樣?」「臣以為,我們應守於長安,與赤眉打穩守之戰方是上策!」鄧曄壯著膽子道。

劉玄頓住罵聲,望了鄧曄一眼,淡淡地問道:「鄧愛卿何以認為這是上策呢?」鄧曄想了想,直言道:「臣以為,目前我們除了固守堅城之外,在京城之中並無人真的可以在平原征戰中勝過赤眉軍!」「你是說我軍中無人?」劉玄並不生氣,很淡然地反問道。

「不!我朝兵多將廣,只可惜都分散得太遠,諸如漢中王便是足可拒赤眉之人,但卻要平王匡之亂,而鄭王又遠在南陽,大司馬卻在固守洛陽,否則,赤眉焉能張狂!」鄧曄環顧四面,直言不諱地道。

儘管殿中諸將多有微詞,卻也不敢與漢中王、鄭王和朱鮪相比。

「這便是你要固守長安的理由嗎?」劉玄反問道。

「這只是其一!」鄧曄又道。

「那何為其二?」劉玄問道。

「其二則是我們可以集中兵力,儲存實力,以待外援趕到,全力一擊!而固守長安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持久地將赤眉軍拖到冬天!赤眉軍皆是來自東方,而且其裝備不全,兵馬雖多,卻多是農民,並無禦寒之物,若是到了冬天,這西北的苦寒必讓赤眉難以承受,其鬥志和戰力定然大損,而且只要我們調來關中的糧草,相信固守長安一年兩年都沒問題,此城中水源充足,而赤眉軍即使奪得關中,也僅是空城幾座,沒有糧草,其勢必難以長駐。若是我們能再支援半年,在飢寒之中,赤眉軍又能有何作為?而我軍則是養精蓄銳,到時必能一擊成功!」鄧曄分析道。

「鄧將軍所言果然是好計!」謝躬也不由得讚道。

劉玄頓時神色頓緩,不無讚賞地道:「鄧愛卿此話正說中了朕的心事!赤眉軍只是勞師遠征,近日之所以軍心振奮,皆因連勝數仗!若是我軍憑城而守,其數月不能攻下,必銳氣大減,軍心思歸,屆時自然是不攻自潰!」「皇上聖明,智比天人!」趙萌趁機道。

「趙卿家不用贊朕,多去想點如何備用守城之器吧。」劉玄不冷不熱地道。

「是!是!皇上教訓得是!」趙萌忙道。

鄧曄顯出一絲鄙夷之色!對於這個昔日極受劉玄之寵的人,鄧曄並不怎麼看好,皆因其只懂權術搬弄是非。

「哼,廖湛幾人真是蠢,居然想朕棄長安而流動作戰,可惜呀可惜!」劉玄不由得嘆了口氣。

殿中眾臣不由得愕然,劉玄居然為幾個叛臣而叫可惜,確使他們感到意外,卻不敢插嘴多說話。

劉玄又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他們膽敢叛朕而去,朕又何必守於長安?」頓了頓,旋又道:「好了,關中運糧之事,便由尚書令去辦吧,絕不可有失!退朝!」「微臣明白!」謝躬應了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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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風沙極烈,劉秀還是第一次嘗過這種大漠風沙的滋味,不過也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大漠,對劉秀來說,確實是陌生的,但卻並不讓他感到憂慮。無論置身何處,他都不會真的擔憂。

當然,劉秀不急,但他身邊的親衛卻一點都不敢稍有鬆懈,畢竟此刻劉秀的身分已不同於往日。

對於大漠,劉秀不熟悉,但小刀六熟悉!那五百飆風騎更是有許多人對大漠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次劉秀選擇走大漠前往西域,本就是想避開中原的許多勢力,直抵姑藏。

這些年來,西域王母門不斷向中原發展,也不斷地由樓蘭諸國的發展向長安靠近,而且在西部各地都有相關的組織,所以王母門在西域的影響極大。

劉秀此行並不全是為了赴西域王母門,更重要的卻是要出使西域,親會大漠和西域的匈奴諸部。

對於來自西域的支援,劉秀的體會倒也深刻,若不是呼邪單于的匈奴馬和鮮卑的三河馬,他的騎兵又怎可能縱橫河北而沒有敵手?而與匈奴之間的修好也是極為重要的。

「前面是胡屠族的地盤,再往北便可以至龍城,向西則是涿邪山。」黑鷹一組的組長格朗上前稟報道。

「既然到了這裡,就去胡屠族補充一些食物和水吧。」劉秀想了想道。

「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去,只怕會讓他們以為我們是馬賊。」小刀六笑道。

「哦,我們不過二十人而已,很多嗎?」劉秀訝然反問。

「看,我們一個個都這麼驃悍,二十個可不簡單呀!」小刀六又笑道。

劉秀不由得笑罵了一聲,打馬便向正前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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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屠族,乃是活動於燕然山與涿邪山一帶的游牧部落,其屬匈奴所統,部落不大,但男女老幼皆學騎射,民風極為強悍,可算是匈奴支系中的一個極為出名的部落。

胡屠族位於龍城以南,浚稽山以北,距範夫人城也極近。

劉秀首先看到的是遍野的牛羊、駿馬,還有稀稀落落的圓頂帳篷,以及騎於馬背上揮舞著牧鞭的年輕男女們。

這些人的身姿極為矯健,在馬背之上更是靈活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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