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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異域風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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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陵劉家確實人才輩出,劉寅、劉仲、劉嘉,無人不是自小熟讀兵書戰策,更皆是文武全才,便連那個從小不在舂陵劉家長大的劉秀也是天下鮮有的奇才,這確不能不讓人驚服。

當然,這可能與武皇劉正也是出自舂陵劉家有關,是以舂陵劉家的子孫沒有不爭氣的人物。

劉嘉昔日在綠林軍中帶兵不多,卻仔細研究過許多將領的戰略,包括嚴尤與劉寅諸人,後來更始政權成立,才隨劉寅、劉仲行軍作戰頗多,再後來便成了獨當一面的人物,尤其是劉寅被害之後。

王匡、王鳳之輩則是昔日參與加害劉寅的同謀之一,是以劉嘉對這幾個人絕不會客氣。

當然,王鳳起兵響應,這使得王匡的壓力稍減。但是隨著於匡增援而至,一開始便偷襲了王鳳押送而來的糧草,這讓商州各地有些緊張了。

商州城中的糧草本來儲備就不太多,因為河內之戰,損失甚重,現在糧草又被劫,軍無糧草又如何能打仗?因此,王匡和廖湛諸人也確實有點發愁。

而且這個長了節地裡的莊稼都沒有成熟,在城外收購也難,事實上在三輔之地,百姓們本就生活於苦難之中,便是收穫的季節裡,糧食也沒有多少。

劉嘉此次出漢中,幾乎帶領了大部分的將士,而且這些將士大多都是昔日舂陵軍的舊部。

昔日舂陵軍雖人數少,卻是人才濟濟,便是後來的李軼,因功封為舞陽王,而劉嘉的副帥宗佻便是昔日與王鳳、王常、李軼共戰昆陽的猛將之一,更是昔日與劉仲和李軼一起衝出昆陽尋求救兵的十三死士之一。此人武功和才智絕不在李軼之下,卻因受王鳳、王匡的排擠未能封王封侯,後被劉玄派到漢中作太守,因此這次與劉嘉共同出征王匡。

宗佻負責攻取另一座由張卯緊守的洛南城。

張卯的訊息網也被截斷,彷彿是孤軍苦守,開城相戰,被宗佻連殺數將,害得張卯再不敢開城迎戰。

張卯知道宗佻的厲害,皆因昔日他也是十三死士之一,因此明白宗佻的武功與謀略比他都勝一籌,他從不敢打沒有把握的仗,更不會明知不敵也去戰。

廖湛這幾日的神情並不太好,他總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多年來,廖湛都沒有這種預感,也從來未曾怕過,但是這些日子來竟然心中總有一絲懼意,甚至有點後悔不該意圖造反。劉玄待他確實不薄,儘管這些日子來劉秀對趙萌和杜吳更加信任,對他疏遠了一些,但是至少也能風光無限地橫行長安。

不過,現在一切都是無法挽回的,他不僅背叛了劉玄,更背叛了邪神門規,這或許便是他不祥預感產生的主要原因。

儘管這幾日他身在商州城中,卻也頗感不怎麼安全,是以很少走出王府,不過他也實在是悶不住了。

每天都活在陰影之中並不能解決問題,王匡都對他有意見了!在別人眼裡,彷彿他變成了膽小之人,是以廖湛也想出去走走。

商州城中雖然已經很蕭條,卻並不缺少花錢的地方,更不缺酒館、青樓、賭坊!畢竟這裡是三輔的一座重城,靠近長安,因此在未戰之前,也是極為繁華之地。

戰爭只能對貧民百姓造成最為徹底的傷害,而對於那些真正的有錢人和豪強卻並不能有什麼特別的影響,因為無論誰當政,誰得天下,想要治理好一方地域,就必須有當地的豪強支援,否則一切都是妄然。

因此,對於各地的豪強來說,儘管戰爭對他們有影響,但他們依然有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

在商州僅剩的幾家酒樓已經買不出什麼酒菜了,但在青樓之中,卻依然能讓人找到快樂,因為這裡並不用買賣酒菜。

廖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風流了,昔日在長安之時,風流瀟灑沒幾人能比,那時劉玄並不怎麼打理朝政,而像他這樣受寵的侯爺們是因戰功起家,根本就不用打理什麼政事,因此在京城無聊的時候自然縱情享樂。

在綠林軍之時,廖湛與王匡、王鳳諸人本就不擅於約束自己和部下,屢屢犯事、享樂,若不是如此,綠林軍怎會三分而去?後來若非劉寅,只怕綠林軍還只能隅於綠林山一帶。

劉寅的加入,使得綠林軍紀律嚴明,更制定了各種曆法!以劉寅治軍之法幾乎使綠林軍上下煥然一新,這也使綠林軍擁有了得到天下的基礎,但是這也使劉寅得罪了王鳳、王匡、廖湛這些人,從而埋下了禍根。

劉寅死了!劉玄並不怎麼理朝政,天下打下來了,所以廖湛、王匡、王鳳諸人也便故態萌發,縱情聲色之中,也使得天下百姓再次陷入苦難之中。

這些日子來,廖湛確實忍耐了很久,是以這次他走出王府,想出門尋樂子,第一個想到的也便是青樓。

青樓是在任何朝代都無法缺少的溫柔鄉,在這裡醉生夢死者不知凡幾。

廖湛並未騎馬,而是選擇了坐轎,這對他來說,已是難得,不過這樣更能掩人耳目。

「侯爺,我們已經為你全準備好了!」龜奴早就知道廖湛要來,是以轎子一到,便立刻迎上,表情有些神秘地邪笑道。

廖湛豈有不明白這種笑意的本質?不由堆出一種只有男人才能意會的笑容問道:「是什麼樣的貨色?」龜奴神秘地笑道:「是前幾天才送來的原裝貨,專門等候侯爺先品嚐的,保證讓侯爺滿意!」「哈哈……」廖湛笑得有些詭異,眼中卻發出奇異的光彩。

「快帶本侯爺去!」廖湛道。

「請跟我來!」龜奴領著廖湛轉入偏門,那群護衛也緊隨其後,以最高的警惕打量每一個方位!這些人都是廖湛的親信,因廖湛擔心邪神門徒的報復,是以讓這些人隨身保護。

走偏門也是廖湛的意思,他並不想自己的行為滿城皆知,那隻會影響軍心,只怕王匡更會責怪他,因此這一切都安排得極為神秘。

天水坊是商州最好最大的青樓,不過由於戰爭,已使其生意減去大半,因此,現在的經營並不太好,僅只是留下了兩間閣樓的生意,其它的都是空著的。

廖湛也覺得院落之間有點蕭條,不過,這正合他意。

天水坊的老闆是個極為知趣的人,專門為廖湛準備了一座小樓,清靜、優雅,在黃昏時分更有著一種極妙的情調,或許是浪費。

廖湛見慣這種環境和意境,有時候,他也喜故作風雅,而選擇這種時間出來,因為他在晚上會把相中的人帶回府中享用,沒有女人陪著過夜的日子並不好受。

這也是廖湛今日乘轎出門的另一個原因!

天水坊的小榭、亭、樓皆別具一格,更多的是仿長安的飛鳳樓而建的。

「侯爺,你要的人就在裡面!」那龜奴引著眾人走進小樓,指了指一間繡房道。

「你們在外面等著!」廖湛向十數名護衛吩咐了一聲,整整衣衫,卻聽得繡閣之中傳出一陣琴音,有若一泓清泉自閣樓之中流淌而出一般,令人心神頓爽。

廖湛望了龜奴一眼,拉住龜奴欲推門的手,道:「你也在外面!」龜奴一怔,悻悻地笑了笑,廖湛卻極為輕柔的推開門,腳步很輕地踏入閨閣之中。

龜奴輕輕帶上房門,廖湛循音進入一個偏廂的臥房,心情竟有些急切,但讓他捕捉到的只能是一個側影。

閨房之中飄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如蘭香一般清淡,嗅之讓人心中盪漾著一種春情。在琴音相伴之下,使人心神似飛越到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秀髮如瀑,彷彿遮擋了半張面孔,廖湛移步走近,腳步很輕,似是怕驚碎了這種感覺,驚碎了這美麗的意境,直到他走這女人的身邊,女子依然沒有回過頭來,只是很自然地以春蔥般的玉指撥動著琴絃,有種說不出的優雅。

廖湛沒動,只是輕嗅著自秀髮間飄散出的一股獨特的香味,並靜靜聆聽著琴音,也不願太唐突地打斷琴音。

靜立半晌,琴音忽止,廖湛這才回過神來,讚道:「好!」「好嗎?」那女人淡漠地反問了一聲,悠然扭過頭來。

廖湛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脫口低呼:「麻姑!」也同時出手擊向那女人的頭頂。

女人淡淡地笑了,卻並沒有躲避,僅以春蔥般的玉指斜斜戳出。

「啪……」廖湛的手掌擊落在女人的額頭,但讓他驚駭若死的卻是他居然發現自己的手上竟沒有一絲力道,擊在對方的額上便像是搔癢一般,而女人的手指卻已經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你……」廖湛的臉色變得慘白,此時他心中的沮喪是難以形容的,甚至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那女人笑得極為優雅,美麗而年輕的面龐之上堆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歡悅。

「知道為什麼沒有力量了嗎?」女人笑嫣如花。

「你在房間裡佈下了毒?」廖湛聲音有點發冷地問道。

女人笑了笑道:「那不是毒,只是一種來自身毒國(又指天竺國,即今日的印度)的香料,那隻會讓人心生情慾!在婆羅門中,這是必備最常用的,但是這種香料與另一種香味相合則會使人筋軟骨疲,力道暫失。」「另一種香味?」廖湛頓悟,後悔地道:「這種香味便在你的頭髮上!」女人又笑了,道:「你果然很聰明,難怪邪神從小就把你送到天魔門臥底,還能成為二聖之一,像我就沒有這種機會!」女人似乎不無感慨,頓了頓又道:「不過,遺憾的是你不該背叛邪神門規,不該走錯這一步!難道你不知道背叛邪神門規的人將不會有好下場嗎?」廖湛無語,臉上閃出一絲驚懼,有些企憐地道:「邪神都已經死了,你又何必忠於他的門規呢?如果你今日不殺我,廖湛必當重謝!」「你真是天真!你以為邪神真的會這麼容易死嗎?你以為就憑你幾句話就可以改變邪神門徒的信仰嗎?」女人不屑地望了廖湛一眼,有些悲憫地道。

「邪神沒死?不可能!」廖湛臉色更變,竟滲出了一串汗珠。

女人依然笑得很甜,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塵土,悠然道:「我為什麼要騙一個將死之人?邪神明日將會被封為鎮國公,更被尊為繼劉正之後的武林皇帝,如果你不是這幾日都龜縮在王府之中,早就應該知道這個訊息了!」廖湛臉色變成了死灰色,想到邪神,他的心便在顫慄。

「念在我們昔日同門的份上……」「你應該很清楚,邪神門徒是不可以擁有感情的!至少在感情與門規相沖之時,選擇的應是門規!當年我們訓練之時最殘酷的經歷便是要殺死自己同門師兄弟,然後勝者生存……」「你不要說了!你說你要怎樣才能夠不殺我?」廖湛打斷女人的話,幾近哀求道。

「這麼多年來,你變了!原來邪神門徒也有人害怕死亡!」女人淺淺地笑了,無論任何舉止都顯得那麼優雅,那般賞心悅目,但在廖湛的眼中,這一切卻是那般的恐怖和陰森。

廖湛無語,他後悔不該出門,而更多的卻是後悔不該來天水坊。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邪神門徒的可怕,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邪神門徒的無孔不入!甚至比之當年殺手盟的蒼穹十三邪更讓人恐怖!但事實上他卻出來了……

「你若殺了我,也不可能活著離開商州,甚至是這天水坊!」廖湛終於為自己找了一點勇氣,他還記得守在門外的十幾名護衛高手,只要他一聲呼喝,這些人便立刻會為他拼命。

女人不置可否地瞟了廖湛一眼,淡淡反問道:「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夠讓我留下嗎?那你也未免太小看邪神門徒了吧?」廖湛心中豁了出去,此刻已沒有什麼好講的,他很明白邪神門徒的殘忍、冷酷、絕情,在最後的希望破滅之後,他已經沒想過眼前的女人會真的放過他。

穴道被封,真氣無法執行,這讓廖湛幾乎放棄了掙扎,但卻希望門外的護衛們能突然闖入救他一命。

當然,這只是一種奢望,他知道門外的護衛們或許以為此刻的他正在調情。

「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只有認命了!因為你肯定不會留下我讓我知道結果!」廖湛語氣竟極為平靜地道。

「你確實是個極為明白事理之人,與這種人說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念在我們同門一場,我便給你一個痛快吧!」女人悠然道。

「來——」廖湛突地高喊,但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為女人已經切下了他的頭顱,在鮮血尚沒來得及濺上身體之時,女人已提著廖湛的腦袋直射向閣樓之中的窗子。

廖湛的呼叫頓變成破裂的聲音,但也驚動了閣樓之外的護衛。

「譁……」閣樓的門被撞開,但在這幾人撲入房中之時,女人已提著廖湛的腦袋飛出了閣樓。

女人的速度不謂不快,但讓她意外的卻是,在窗外也會守候著廖湛的護衛。是以,在她乍一破窗而出時,迎向她的卻是兩柄利劍。

劍快如驚虹,角度刁鑽,這群人的反應速度之快,確讓女人意外。

「錚……」女人橫琴而擋,兩根琴絃崩斷之際,立刻彈射而出,自側方襲向劍手。

那兩名護衛也極為靈敏,一擊即退,險險避開琴絃,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再變換方位之時,那斷絃的琴中竟射出一蓬霧一般的牛毛細針。

針細且快,在兩名護衛的慘嚎之中,女人沒有停留,她似乎明白,廖湛說的沒錯,如果陷身這群人之中,今日她也便惟有死路一條。

「譁……」女人聽到身後窗子碎裂的聲音,更聽到了那氣勁爆發的聲音,吃驚之餘,立刻甩出三顆黑丸。

那群護衛剛追出閣樓,便見三顆黑丸在空中相撞,頓時爆起一團濃濃的黑霧,並散發出刺鼻嗆人的氣味。

這些人頓時駭然驚退,待他們再看之時,那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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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只怕你們此刻不宜前往龍城!」格蒙吉亞找到正在欣賞篝火舞會的劉秀,語氣有些沉重地道。

劉秀一怔,收回目光,訝問道:「為什麼?」「剛才我們審問了這群俘虜,他們正如我們所料,竟是右賢王派來的!」說著格蒙吉亞嘆了一口氣。

「你們匈奴的右賢王?」劉秀訝問道。

「不錯,正是呼邪單于的二王子!」格蒙吉亞有些憤然地道。

「他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前來剿滅你們?難道你們不是匈奴的一部嗎?」劉秀惑然不解。

「這事說來話長,皆因現在單于已經年老力邁,於是將來由誰繼承單于之位卻成了爭議。若按我們匈奴部的歷來傳統,自當是左賢王接任,但是右賢王卻對單于之位窺視已久,更大量培植親信,建議讓匈奴各部推舉產生單于,以讓單于的繼承人得民心,服各部之眾!呼邪單于聽信了這個建議,於是前些日子便下召各部,讓各部在左右二位賢王之中選出一位單于繼承人。後來,左賢王仍以多一票取勝,這下惹怒了右賢王!」「你們就是推選左賢王的各部之一?」劉秀恍然問道。

格蒙吉亞點頭道:「我們一直都受左賢王的關照,可以說是他的忠心部落,因此右賢王要對付,自然會首先選擇我們!」「那他們就不怕呼邪單于知道嗎?」劉秀訝然。

「若不是右賢王有恃無恐,自然不敢如此。此刻他請來了西域王母門的大日法王,並將之推薦給呼邪單于,此人武功蓋世,又富心機,單于竟讓他做我們的國師,現在有他給右賢王撐腰,自是有恃無恐了。」格蒙吉亞忿然道。

「你是說你們的國師是西域王母門的大日法王?」劉秀吃了一驚,問道。

「恩公也認識此人嗎?」格蒙吉亞訝問道。

「自然認識!」「如今你破壞了右賢王的好事,這些人絕不會放過你的,所以,如果你要去龍城,只怕會被他們所害!」格蒙吉亞提醒道。

「大日法王在龍城嗎?」劉秀不由得問道。

「不錯,因為單于身體極壞,隨時都有可能歸西,他要幫右賢王奪下單于之位,因此這些日子一直在龍城!」「難道你們就任他在龍城胡作非為?」劉秀訝問道。

「可是我們又有誰能勝他呢?連左賢王都拿他沒辦法,大日法王的武功已是天下無敵,他還有幾個弟子也都是極為厲害的人物,在我們匈奴族中,幾乎難有人能勝過其弟子,就更別說大日法王本人了。」格蒙吉亞地可奈何地道。

劉秀立刻明白,格蒙吉亞指的是誰,他也很明白,苦尊者、空尊者之厲害,也難怪匈奴人會害怕,但他心中卻大為歡喜,如果說大日法王在龍城,那麼在王母門之中便不會有太多的高手,他也可以改變一下原定的計劃,不必親自去西域了。有狄氏三英所帶的高手與早就安排在那裡的飆風騎戰士,應該沒什麼問題,他對姜萬寶的安排極為放心。

「恩公!」格蒙吉亞見劉秀髮愣,不由喚了聲。

劉秀不由得笑了笑,收回心神道:「我想去見見左賢王,不知長老可否代我引見?」「啊,恩公想見左賢王?」格蒙吉亞訝問。

「不錯,說不定我可以幫他的忙!」劉秀肯定而自信地道。

「可是此去龍城極為兇險,那個大日法王實在太厲害!若恩公有個……」「大伯,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投機?」黛吉亞插上前來,打斷了兩人的話。

「沒什麼。」劉秀接道。

「我請你去跳舞!」黛吉亞可不管什麼,伸手極為大方地道。

「我?」劉秀指著自己的鼻子,訝問道。

「不是你難道還會請我伯伯跳呀?」黛吉亞笑道。

「可是我不會跳舞呀!」劉秀不好意思地道。

「我可以教你呀,你看他們不也是跳得很高興嗎?」黛吉亞指了指鐵頭和魯青諸人道。

劉秀頓時差點把剛吃進去不久的紅燒牛肉給噴了出來。

鐵頭那壯碩如牛的身材跳起舞來像是搖晃的大黑熊,魯青跳起來倒是極為靈活,但像一隻跳蝨一般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一大群姑娘們圍著他兩人轉著,合著節拍舞起胡屠族獨特的舞姿,相襯之下,確實是極為滑稽的對比。

「來呀!」黛吉亞催道。

小刀六在人群之中倒舞得自然而輕爽,此時見劉秀的窘態,不由擠眉弄眼的。

「恩公,去吧,我先退下了!」格蒙吉亞不由慈和地笑了笑,退了開去。

劉秀無奈,只好抓著鴨子上樹,被黛吉亞牽入了篝火堆中。

族中的男女們立刻圍過來,將他與黛吉亞圈在當中,旋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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