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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異域風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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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的健馬如飛般插至那一群女戰士陣前,帶著戰馬打了個旋,在揚起的塵土之中向眾人淡淡一笑。

「有誰會說漢話?」劉秀聳聳肩問道。

那一群女戰士與幾名男騎士都以戒備的眼神望著劉秀。

「你是什麼人?」其中幾名女騎兵手把彎刀之柄警惕地問道,竟是標準的漢語。

「哦,能聽能說就好!我是格蒙吉亞長老的朋友,想幫你們多殺幾個馬賊!」劉秀鬆了口氣笑道。

「哦……」那些人這才微鬆了口氣,對劉秀不再有敵意。

魯青和鐵頭很驚訝地打量著這些異族的年輕女人們,竟有些微傻。

那些女人們也很大膽地打量著劉秀和鐵頭等三人,不過,更多的則是將目光放在劉秀身上。

「他們來了!」那幾名男騎士提醒道。

「各位姑娘們,你們先為我觀陣,讓我去對付那些人,免得你們美麗的手弄髒了。」劉秀將馬頭兜了一圈,長聲道。

「你一個人?」那幾名女子大愕。

「還有我們倆呢!」鐵頭咧嘴一笑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是我們的客人!在這裡,我們並不想讓客人受到任何傷害,還是請你們迴避吧。」隊中行出一紅馬,馬背之上的少女以一種極為平靜的口吻道。

劉秀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馬上的姑娘,此女極為高頎,因戰略所需,身材更是裹得極為惹火,微黑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潤,倒有一種異域的粗獷豪放之美,雖然置身這群年輕女人中不是最漂亮的,卻是最有氣派的。

「敢問姑娘如何稱呼?」劉秀問道。

「她是我們族長的女兒黛吉亞!」一名長舌的美人搶著回答道,並向劉秀拋了幾個媚眼,與一旁的幾名少女一起笑得有點神秘。

劉秀不由心中感到好笑,不過倒也受用,能讓漂亮女人喜歡自不是一件壞事。

黛吉亞瞪了那女子一眼,隨即又扭頭向劉秀道:「你是格蒙伯伯的朋友,我們就有責任讓你們安全,請你們回帳中休息吧!」「這是什麼話,我們手正癢著,為什麼要回去?」鐵頭把大鐵槳向肩頭一扛,有些不高興地道。

魯青則乾脆站在馬背上向鐵頭道:「兄弟,我們不管他,先去殺一陣再說!」這正中鐵頭下懷,道:「好!好!」黛吉亞臉色一變,但其餘女子見魯青那樣子,不由得捂嘴笑了起來。

「小姐,請把你的弓借我一用!」劉秀伸手向黛吉亞道。

黛吉亞一怔,但仍是解下了背上的大弓,並送上一壺鵰翎箭。

劉秀一笑,毫不客氣地接過大弓,一帶馬頭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說完已如旋風般向那濺起漫天塵埃的馬賊衝去。

黑壓壓的一片,自遠處奔來,倒像是大草原上的野馬群。

「喂——」黛吉亞不由地叫了一聲,但是劉秀根本就沒回應。

魯青和鐵頭也打了個口哨,呼嘯著追在劉秀之後,向那一群馬賊奔去。

「跟上!」黛吉亞大急,她又氣又惱,這三人像是傻子一般,居然憑三人之力就想阻這近千馬賊,這怎不讓她惱?要是這些客人有個三長兩短,還真無法向格蒙吉亞交代,儘管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爭,結果可能沒有人能夠倖存,但劉秀畢竟是他們的客人。

當然,這些人對這三個客人的勇敢也不由得欽服。

劉秀只感到極為爽快,大草原上風疾草長,他遠遠便嗅到了那股強烈的殺氣自草原的另一端蔓延過來,這種感覺讓他激動,讓他心頭熱血上湧。

儘管劉秀年紀並不大,但所經歷的戰爭和決鬥絕不少,這是一種在戰場之上所訓練出來的銳氣。

敵人的身影在他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馬蹄之聲如奔雷一般在心頭滾過。

劉秀不由得一聲長嘯,手中大弓立時若滿月般張開,三支鵰翎箭幾乎是同一時間射出,呈一道奇蹟的弧線破入馬賊的陣中。

馬嘶、人嚎,三支怒箭彷彿是三柄巨錘一般扎入三名馬賊的心窩,使之軀體自馬背之上撞飛兩丈才落地,而箭勢未竭,洞穿前一人的胸膛再射入其後之人的心窩。

三支怒箭射殺九人,這才悠然落地。

箭彷彿擁有強大的靈性一般在虛空拐彎!

只射出連珠三箭,劉秀便悠然收弓,戰馬也悠然停住。

在大草原上,在兩隊即將交鋒的騎兵之間,彷彿是一座巨大無邊的山嶽。

無論敵我雙方的騎兵都帶住了馬韁,只因為震撼於劉秀的氣勢。

那三箭的氣勢幾乎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他們無法想象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箭技!

「希聿聿……」戰馬長嘶,劉秀夾在雙方的陣形之間,顯示出不對稱的力量。

黛吉亞和她身邊的女將們也都呆住了,為劉秀這三箭的神威所懾。

馬賊迅速安靜下來,戰馬低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劉秀的身上,竟沒有人敢再向前逾越一步。

「你們這些馬賊聽著,我們主人今天並不想大開殺戒,如果你們知趣的話,立刻領人滾回去!」鐵頭拉開大嗓門喊道。

「你們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否則休怪你家矮爺不客氣!」魯青也吼道。

胡屠族的少女戰士們也都有點樂了,這個戰場之上的氣氛似乎極怪,她們本以為這會是一場不對稱的惡仗,更對劉秀這三個外來的客人很擔心,可是這一刻這三人卻沒把這近千在草原之上橫行無忌、殺人無數的馬賊放在眼裡。

事實上,這群馬賊也確為劉秀諸人的氣勢所懾。

馬賊的頭目是個面目極為陰鷙的中年人,卻並不像是胡人。

「你們是什麼人?這只是我們與胡屠族之間的事,你們這些中原人搗什麼亂?」那中年人厲聲問道。

「我看你不也是中原人嗎?那你又為何要與馬賊混在一起呢?」魯青冷笑道。

「如果你們不聽勸告的話,那我只好連你們也一併殺了!」那中年人的語氣極為強硬,儘管他也被劉秀那一手所懾,但是他卻相信自己人多的力量,而且對方全都是一些女流之輩,自然是無懼。

胡屠族的女戰士全都箭上弓弦,她們並沒有指望什麼,知道最後一戰總是難免,因此時刻作好戰鬥的準備。

「我們不知道你們與胡屠族有何仇怨,不過,我是胡屠族的朋友!你是他們的敵人,也將成為我們的敵人!我再重複一遍,今天本人並不想大開殺戒,你們從哪兒來,就帶著你們的人回哪兒去,否則今日這裡註定是你們的墳墓!」劉秀淡淡地開口道。

那中年人神色一變,怒極反笑道:「好狂的口氣!與我們作對的人,從沒有一個好下場,我想你們也不例外!」劉秀冷冷一笑,卻把大弓拋回給黛吉亞,目光投向發地一干表情中透著無限狠意殺機的馬賊,卻沒有再說什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胡屠族從未結怨大漢諸族,也從未見過你們這群馬賊,你們又是從哪裡來?」黛吉亞叱道。

中年人邪邪一笑道:「美人想知道嗎?待會兒本大爺會帶你去我來的地方與你好好爽一把的,到時你就會知道哪是哪兒了。」「無恥!」黛吉亞怒叱道。

「哼!本大爺看中你是你的福氣……」「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退還是不退?」劉秀聲音中透出淡淡的殺機,冷問道。

「殺……」那中年馬賊頭目不待劉秀那句話說完,便已大吼一聲。

近千騎頓如潮水一般向劉秀這方湧來,這些兇悍的游牧民族戰士根本就沒想過什麼是怕。

「找死!」劉秀一帶戰馬,仰天一聲長嘯,裂雲破風,直上九霄,更彷彿有層層氣浪隨聲波向四面輻射。

「希聿聿……」劉秀座下的戰馬也一聲長嘶,有若龍吟,四蹄騰空而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劉秀已經消失在馬背之上,而在這浩渺的大草原之上已騰起一陣狂野無倫的颶風。

風中,一道白鏈化成一柄巨型長刀自天空墜落。

強大無倫的殺氣與刀氣無孔不入的如網般自虛空罩落——天地頓陷入一片白茫茫之中,被馬蹄攪起的塵土卷在風暴中,夾在白茫茫的世界裡,以無與倫比的破壞力向四面延展。

驚呼聲、馬兒的悲嘶聲、慘嚎聲,還有那裂雲的長嘯聲,在這刮下的颶風之中撕成了碎片,再化為虛無。

在強烈的光亮刺激之下,所有人都禁不住閉上了眼睛。

那群馬賊的勁箭也全都射向了那白茫茫的一片虛空,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是否已攻擊到了所要攻擊的目標,更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向那未知的空間裡放箭。只是一股讓他們無法抗拒的壓力使之知道,在那片蔓延的白茫茫的虛空之中存在著可怕的危機。

白茫茫的世界僅一閃之間,一閃而過的迷茫,但戰場之上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首當其衝的馬賊們彷彿被颶風掃過的莊稼,七零八落地橫於地面之上。

在大片空闊的地方,草原上的草木全被絞碎,而在碎木般的草上是狼藉的人身馬屍。

最先讓人想到的是那自虛空中劈下的巨大長刀,然後眾人才會下意識地尋找劉秀的存在。

那千餘勇悍的騎士卻在一剎那間倒下近百人,而他們射出的箭竟化成碎末自空中墜落,再看之時,劉秀已若天外飛仙般落於馬背之上。

馬賊們此刻竟再也無法以兇悍的姿態面對這一切,那中年頭目更是心膽俱寒,所有馬賊都繞開了劉秀,但卻並非是再次攻向胡屠族的戰士,而是向荒野衝去。

鐵頭大喝,他並不是一個習慣甘於寂寞的人,一直以來,他都有著極重的殺心,對於兩軍對壘的情況,他都習慣以最勇悍的姿態出現,是以他策馬便追!

劉秀一聲低嘯,目光卻罩定了那有些憂鬱的中年人。

中年人只覺得隨劉秀目光所至的竟是一股有若暗潮般的氣機,僅在剎那之間,自己便彷彿裸露於森寒的北風之中,一種莫名的恐懼和孤獨感幾讓他絕望。

劉秀的目光之中彷彿透著異樣的魔力,在千軍萬馬之中,在那遙遙的距離之下,似能將人陷入一個只有死亡與冰寒的廣曠世界,讓人的靈魂和精神隨著虛無的幻想在絕望和恐懼中崩潰……

「呀……」中年馬賊頭目在與劉秀目光相對的剎那間,竟狂噴出一大口鮮血,如遭雷擊般自馬背之上翻落。

一切的發生都像使人做了一場夢一般,鐵頭並沒注意到這些,但魯青已經快騎拉起了那自馬背之上栽落馬下的馬賊頭目,而此刻鐵頭的大槳已砸碎了第二十一個馬賊的頭顱!鐵槳之上沾滿了鮮血和漿液,幾乎沒有人能硬接他一槳,那些羽箭射在他身上,卻彷彿射中敗革,僅只能傷其一點皮毛而已,但這卻更激起了鐵頭的兇性。

眾馬賊並未與胡屠族的女戰士們交鋒,便已經開始逃竄,在他們根本就惹不起的死神面前,都意識到了危險的存在。

劉秀那不可戰勝的氣勢和攻勢,使得這群在大漠之中悍不畏死的游牧騎兵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生命,對於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次,儘管有著許多不如意的地方,卻並沒有人想死。人們並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沒有了希望!只要活著,就會擁有希望,是以此時眾馬賊不再強求殺敵,而只求自保。

「殺……」黛吉亞一聲低喝,那百餘名女將也趁機發動了。對於敵人,就像是對待狼群一般,最好是能趕盡殺絕,至少也是越殺得多越好。是以,這些逃竄的馬賊們便成了這些美女騎士們的箭靶。

劉秀不由得帶住馬韁,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並不介意戰爭,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並不是所有胡屠族的敵人都真是他們的敵人,是以一開始他並不想痛下殺手,但後來他還是出手了。只不過,他也不會在這種雙方混戰的時候再出手。

或者說,這種混戰場面已不值得他再出手!在沒有對手的世界裡,不對稱的形勢只會讓人感到寂寞。

劉秀稍感有些寂寞,殺人之時,他並沒像鐵頭那般感到那般痛快和有成就感,是以鐵頭能殺得不亦樂乎,他卻不能。

劉秀只是靜靜地跟在這群女將們的隊伍後面,並不參與圍殺,僅作萬一的時候出手相救。

於是一行人追殺馬賊二十餘里,只殺得這群馬賊哭爹喊娘,僅剩兩百餘人四散逃逸,餘者或死或傷或被俘。

這群姑娘們個個滿載而歸,殺人彷彿對她們來說也是家常便飯,沒有一點手軟的跡象。

而在歸途之中,鐵頭和魯青已經成了她們心目中的英雄,鐵頭一人居然割下了九十七顆敵人的頭顱,魯青雖然少一些,但也有六十餘顆,這兩人在戰場之上的勇猛幾乎讓這群異族美少女們崇拜得無法形容。

尤其對鐵頭,那縱橫無敵的攻勢,狀若天神,殺的那些馬賊們心膽俱裂,那幾名胡屠族的男戰士們也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秀不只是英雄,更像是神,一尊守護神!儘管他比魯青與鐵頭更具魅力,但卻沒有幾人敢想象自己能與之匹配,是以他反而顯得有些落寞,不過卻沒有人能掩其光芒與氣勢。

鐵頭自是志得意滿,對那些美少女們挑逗直率的表示更是色與魂授,他的戰利品更有那幾名胡屠族的男戰們拖著,那幾人彷彿成了他與魯青的下屬,這使得他們有心情與這群美女們逗笑調情。

讓劉秀意外的是這些女戰士竟全懂漢話,至少也會說上幾句,這使得鐵頭和魯青都不再寂寞。

劉秀自然不反對鐵頭和魯青這方面的私人問題,倒極想這對難兄難弟給自己極為忠心的部將安排一個更好的歸宿。是以,他對鐵頭和魯青在很多方面都會予以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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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趕回胡屠族之時,胡屠族的男人們也紛紛趕回。儘管許多人傷痕累累,也有一些人戰死,卻擊退了來犯的敵人,更俘敵四百餘人,可謂是大獲全勝。但當他們看到這些女戰士們居然也俘獲了近百名敵騎時,不由訝然,更對這群女人們刮目相看。

黛吉亞最先迎上自戰場上回歸的男人們。

「爹……」黛吉亞的到來,使得那些自谷口返回的男人們全都下馬牽韁而行。

「好女兒!你是我的驕傲——」族長格木吉亞眼見黛吉亞居然領著這一群姑娘們殺退了敵騎,更俘獲大批敵人,歡喜之極地讚道。

那群男人們也都顯出讚許敬佩的神色。

「這一切還多虧了這位中原來的林大哥!」黛吉亞指了指一旁的劉秀,充滿敬意地道。

格木吉亞忙放下黛吉亞,大步迎上劉秀,張開懷抱擁住劉秀的肩頭,懇然而無限感激地道:「朋友,我們胡屠族的朋友!」「朋友!朋友……」那群胡屠族的戰士們立刻應聲相合。

格蒙吉亞也趕上,解釋道:「我們胡屠族的朋友永遠都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我們最尊貴的兄弟,所有屬於我們的東西,也都屬於你們!」劉秀這才明白什麼是所謂的朋友,不由得也擁了一下格木吉亞那寬厚的肩膀,肅然道:「你也是我們的朋友!」格木吉亞和格蒙吉亞相視望了一眼,不由爽朗地笑了。

那群胡屠族的戰士們也都大為振奮,他們親眼目睹劉秀的那群部下人人以一敵百,不僅如此,更有幾人厲害得讓他們吃驚,是以對這群來自中土的人都有著無限的敬意,後再聽那幾名姑娘們大談鐵頭與魯青竟殺敵百餘,而鐵頭更似是刀箭難傷,這使得那群胡屠族的年輕人神往不已,倒是劉秀那神話般有若魔法的功夫,沒人理會。

鐵頭立刻成了這許多人的英雄,碩壯的身軀被拋起,然後又落在人堆裡,再拋起,如此反覆,把他顛個七葷八素,一旁的駝子和蘇氏兄弟不無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魯青個子矮小,從人堆之中溜出沒人知道,不過也惹得那群姑娘們大笑不止。

「這些人究竟是何來歷?在這片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馬賊群?」劉秀淡然問道。

格木吉亞嘆了口氣,面顯憂色地道:「這些人很可能不是馬賊,也不是狼居胥人!」「哦?」劉秀並不意外,卻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不過他也不便詢問太多,來到這裡,只不過是路過而已。

「我會審問這些俘虜的!」格木吉亞說著吁了口氣,向族中的男女戰士們道:「為了歡迎我們尊貴的客人,晚上,我們可以痛飲一場!」年輕人頓時歡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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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城,城防極嚴,這是王匡所剩的最後兩座城池之一,漢中王劉嘉的兵力強盛,而劉嘉也是頗會用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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