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瑞不敢忤逆父親,乖乖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張少坤說:「我們出去說吧。」
葉一點點頭。
副隊長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張局,那我先回警隊了。」
張少坤道:「正平,你留下吧。」
「這……好吧。」
在家屬區附近的一家茶莊,一間不大的包房裡。一身警服,威嚴一身的張少坤,此時卻抽著煙,眼神有些渙散的向外飄去。
「聽說過張鐵嘴嗎?」半響之後,張少坤忽然說道。
這個名字!
怎麼這麼熟悉?
我和葉一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母親說過的那個財神廟前給母親定下陰陽雙子命格的人。
「是20多年前,財神廟前算卦的張鐵嘴嗎?」我問道。
「呵呵,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你們居然真知道。」張少坤掐滅指尖的香菸,說道:「那是我父親,準確的說,是我養父。」
這次我又和葉一對視一眼!不會這麼巧合吧?d市很大啊,怎麼這麼巧的事情都能讓我們遇到?這個張鐵嘴我和葉一是十分好奇的一個人物,始終找不到他的來歷,本打算過段時間追查一下這個張鐵嘴到底何方神聖,居然就蹦達出來一個張鐵嘴的兒子,而他的兒子居然還是d市的公安局副局長。
罵那隔壁的!通常狗血下的橋段,這樣巧合的事情會有後續的故事發生。
顯然,我們已經碰到了。
我好奇想知道,張少坤會繼續說些什麼,所以說道:「有什麼沒關係嗎?」
張少坤看著葉一,說:「你說的東西都對,只有一樣錯了。我是單親,我有養父,親母。當年捱餓的那些年,是我親生父親救了他。當年d市還只是一個小漁港,我父親每天都要外出捕魚,張鐵嘴到底是哪裡人,誰也說不清楚。那個年代很亂,到處是流民。跑到海邊來求活的人很多。他只是其中一個。」
張少坤陷入了一種回憶的狀態,給我們講述了一個關於張鐵嘴的故事。
張鐵嘴是哪裡的人已經不可考證了,當年捱餓的年代逃到d市,被張少坤的父母所救,張鐵嘴每天除了幫著張少坤的父親補網之外,就是在財神廟前擺上一個掛攤。時間久了,周圍都知道張鐵嘴的卦很靈驗。
張少坤的親生父親對張鐵嘴十分不錯,端是稱得上兄弟以待。這種關係持續到張少坤的母親懷孕。那是張少坤的父親第一次和張鐵嘴翻臉。起因是,張鐵嘴死活不同意讓張少坤的母親生下這個孩子,他說這個孩子命中註定有兩場大劫,皆是重孝劫。什麼是重孝劫?那就是死至親之人,才能化解的劫難。
也許,是對於張少坤父母的真心報答,張鐵嘴第一次和張少坤的父親翻臉。這些事情都是張少坤母親在他年幼時告訴他的。至於張少坤怎麼知道的,他沒有說。但是他肯定的說,當年他母親很是求了張鐵嘴,甚至不惜下嫁給這個人。
第一場劫難就是張少坤7歲那年落水,哪一年,正好是有一場席捲了全國沿海城市的超級颱風經過。張少坤的親生父親就是在那場颱風中去世的。而張少坤,正好是在那一年落水,差點身亡。按照張鐵嘴的說法,那救了張少坤的水生物其實就是張少坤的親生父親顯靈回來。
第二年,張少坤八歲後,張少坤的母親嫁給了張鐵嘴。張少坤也正是改姓,姓了張鐵嘴的張字。
緊接著,是14歲那年,張鐵嘴出門擺攤,張少坤的母親給火柴廠接了很多零活,就是那種糊火柴盒,一百個火柴盒一毛錢的工作。少時年幼貪玩的張少坤趁著母親不在家,一個人拿著火柴滿屋子亂彈。(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小時候玩過這樣的遊戲?把火柴立在那種沙面的紙上,然後用力彈出去,火柴飛出的瞬間,會劃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