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闆的聲音再沒了初次見面時的那種穩重:「悔不該當初不停您的勸告,現在我是諸事不順,眼看著就要家破人亡了。還求您救救我。」
然後秋老闆就開始絮叨起來這兩三個月來所碰到的事情,我和葉一聽完之後,幾乎笑抽了過去。
不知還有幾許人記得騎龍葬的事情,那時候,騎龍葬蔭子不蔭孫。早就說別讓他搞,他不聽。這兩三個月來,從他家的老爺子下葬的第一天開始,就註定了不順的事情不停的發生。這倒不是什麼錢財散盡的問題。
只是呢,這秋老闆有兩個兒子,都在國外讀書。因為爺爺去世的關係,都回到了國內。只等著下葬後再去國外接著唸書。卻不想,下葬那天就開始出事情。當天下葬正好是雨天,也不知是下雨路滑,還是風雨太大打了人的眼睛。
本地下葬有個風俗。這棺木要外人來扛,棺前是兒子提著招魂幡在前面,孫子必須跟在棺木的後面,這個說法叫送寢,也叫送親。但是在那天下雨的時候,這實心的棺木在上山的時候竟然掉了下來。
直奔著兩個孫子就衝過去,其中一個機靈一些跳到了一旁,另一個則傻兮兮的被棺木撞了個正著。被撞的這個呢,身體的底子不錯,只撞壞了一條手臂,導致骨裂。
但是!
逃走那小子就比較倒霉了,他爹給他爺爺修陵墓的時候,一些運上山的石料都是在山上加工出來的,一些碎石、毛石都被丟在了上山階梯的兩旁草叢裡。這倒霉孩子一躍而起,直接摔在了那些碎石之中,不但腳踝骨碎裂,更是因為摔倒後,面部著地被尖銳的石頭戳瞎了一隻眼睛。
這些還只是小事,皮外傷而已。後面還有倒霉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
沒瞎的小子因為腳踝骨受傷,推遲了出國的日期,與幾個朋友去ktv散心,本來平時這兩個孩子都是品學兼優的貨色,實在是運氣太背,從他們的爺爺下葬開始,這倆孩子就到了黴咯,在家吃飯,能吃出活蟑螂,吃才能吃到夾心肉,上廁所馬桶堵,穿鞋掉鞋跟。更可氣的出門開車輪胎爆炸,總是出現要命、噁心的事情發生。這還不算,就在前兩週,其中一個去ktv唱歌,居然和一個‘公主’玩了一次一夜情,這本是件無所謂的事情,但是卻不想被訛詐到了頭上。
這秋老闆也是黑白通吃的角色,一個‘公主’訛詐自己還了得了?收拾了一頓,那‘公主’撂下一句狠話,她是有病的人,hiv-1型病攜帶者。
這下子,秋老闆可急了,但這還不算完,前腳這個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另一個兒子直接出了車禍,因為一隻用眼睛開車視距沒有掌握好,直接從盤山路上滾了下去,眼看著在醫院吊著一口氣是生死不知。這不是要秋家斷子絕孫了嗎?
秋老闆找了明白人,很是認真被人訛詐了幾許金銀後,才知道這是家裡的風水出了問題。而原本這秋老闆是沒打算找楊光的,主要是楊光辭掉之前的工作後,這剛崛起的小有名氣又銷聲匿跡。
秋老闆也不是圈子裡的人,自然更相信一些長鬍子、年齡大的所謂高人的建議,可不管怎麼改,就是沒辦法阻止兩個兒子繼續倒霉下去。躺在醫院的大兒子時不時的輸氧管堵塞,點滴迴流那都是常事兒。
而得了hiv-1的二兒子,在兩週內天才一樣的學會了酗酒、k粉、多p等特色運動,極大的豐富了他的業餘生活。並且,用天才一樣的大腦構架出了一次自我綁架的奇案。虧得我們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王某某同志,在不到3個小時裡就破獲了這起勒索百萬的綁架大案。
因為這些之後,秋老闆終於大徹大悟,尋到了我這裡。
等秋老闆講過自己的苦衷之後,眨了眨眼睛,心想,我是狠狠宰呢?還是稍微輕點?不管處於什麼目的,他兒子跟我沒多大關係,該宰的我肯定不會少,只是良心上要不要過得去一些才是我衡量的標準。畢竟按照葉一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騎龍葬蔭子不蔭孫的說法之下,還要考慮成本問題嘛。
所以用嘴唇對葉一說:「接嘛?」
葉一點點頭,對我比劃了兩根手指。我記得葉一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以前他開價的時候,對那種小氣又算計的人就開個十倍的高價,在我的印象裡,秋老闆恰恰就是哥很小氣的人。
葉一曾說,這騎龍葬想改沒不翻十倍絕不回頭,那時候是多少錢來著?十萬?還是二十萬?嗯,那我就……
我點點頭,按照這個收錢是吧?
我開口說道:「秋老闆,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和葉一大師在一起,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排一下時間吧,月底之前怕是不行了。」
那面秋老闆急忙喊道:「楊大師,你開價,你開價,錢好說救命要緊啊!」
我呵呵一笑,說道:「秋老闆,實在是無能為力啊。最近我們都很忙的,要不你再聯絡聯絡別人?」
那面秋跑跑指不定怎麼罵我了,但是卻還要陪著笑臉的求著我。丫丫呸的,這高人一等的感覺真特麼的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