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過我會回來嗎?」那個人淡淡地說,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但是,太易先生看不到這個人,也不想去看到。
點滴管內的液體正在不斷的低落,卻好像每一次都是死神敲響的喪鐘一樣。那裡……是一種麻醉藥,可以讓人在保持清醒的同時,四肢無力。就如同武俠小說中常常提到的軟骨散一樣。
「還是不敢正視嗎?我的弟弟……」那人說出了令人震驚的一句話,這句話卻恰恰沒有第三人可以聽到。
「我只有師兄。」太易先生說道,聲音卻無比的冰冷。
「你是我弟弟,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就算你能大義滅親,也逃不掉你和我同樣留著相同的血的事實。」
「真言……你還是那麼的自負又自大。」太易說道。
「我有錯嗎?」
「你對過嗎?」太邑反問道。
「我沒錯!!!」真言和尚,濃厚純黑的眉毛,讓他看上去真的一點都不老,除了眼神中帶著滄桑和冷峻之外,面容更像是一個40歲的中年老帥哥。
兩個人似乎打折啞謎一樣的對話,卻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一樣。瞬間讓真言和尚憤怒不已。
轟~
一股氣流順著他的腳下輻射出去,那原本好似被困在他身體周圍的無數生靈湧向四面八方。龐大的一股來自靈魂上的壓力瞬間就震暈了整棟醫院的普通人。也是這股力量讓倉庫裡的人都感覺到了異常和恐懼。
那是一股高高在上,充滿邪惡的力量。是死亡的手掌,是靈魂的鐮刀。
恐懼瀰漫,連苟且在醫院內的老鼠們都夾著尾巴縮回了洞穴不敢發出吱吱聲。
「你殺了我們的父親,殘害了一村子曾經幫助過我們家的人,只為了消磨掉所有的證據,可是,你為什麼不連我也殺了!這樣才乾淨,才能徹底消滅掉你心中的那份顧慮!呵呵,真言,你周圍的這些亡靈都是當年的人吧?你真的冷血到底了嗎?為什麼,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應該放他們輪迴了才對,不然你死後不怕被它們攪碎了你的靈魂?讓你永遠消散在這個世界上嗎?」
短暫的沉默出現在兩位年過7旬的老人身上。
好半響,真言才長嘆一聲,說道:「廉頗老矣,悔不當初。可是,永遠也沒有回頭的路可以走了。」
「你會後悔嗎?我一直以為你是冷血的人呢?」太易冷笑道;「你不是開始復仇了嗎?大師兄死了,諸位道友也相續斃命,甚至連同他們的家人也是死在了你的手中?你還有什麼後悔的?二師兄在外面追查你的下落很多年了,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沒有去殺他?依照你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吧?」
「我沒有殺太神,是他自己害了虛神被天道除去的。與我何干?至於其他人?確實是我殺的,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他們不聽話呢?」真言辯駁道。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真言你說的多正義!多理直氣壯!你為自己血淋淋的事實找了一個如此滑稽的藉口,還要標榜自己是個好人嗎?」太易先生怒急而笑,:「你配嗎?」
「我知道自己不配,從我學會了三咒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配做一個好人。我想做從龍之功的人上人,而不是和你們,和他們一樣一輩子躲在後面。追尋什麼狗屁的天道!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成績。這有錯嗎?」
「有錯!!你明知道我們不被允許,我們的家族千百年來就不允許涉足到那個圈子當中,你違背了家族的理念,甚至殺死了父母妻兒,這多年過去了,我如鯁在喉恨不得能夠斬你在劍下!」
「我知道,想殺死我的人太多太多,可是結果呢?都死在了我的咒殺之下。你知道為什麼,只有你們師兄弟三人都我從來沒有動手過嗎?」真言走過去,坐在太易的身邊,「就在剛才,一直不肯從法華寺出來的凡塵被我親自動手幹掉了。這個世界上還剩下的只有你和太素。你們三個……你們兩個不能再死了。而且,我的仇也算是結束了。我這輩子可以了無遺憾了。」
「你看的倒是真開!殺了那麼多人,那麼多無辜,一句你沒有遺憾了,就能贖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