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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中饋在握巧打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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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阿霧輕輕揉了揉胃,覺得有些撐,可耐不住眼皮不停地打架,略略思索了一下便往榻上躺去,還安慰自己在榻上躺著不算睡覺。

不過楚懋卻不能放任阿霧這般,將她摟了起來道:「剛吃完就睡,仔細積食。」

阿霧已經沒有力氣同楚懋爭辯,像貓兒似的用臉頰在他胸口蹭啊蹭地撒嬌,楚懋幾乎都要心軟了,最後不得不輕輕揉著阿霧的臉頰道:「咱們去園子裡走走?」

阿霧不依地哼哼了兩聲,低聲道:「疼,走不動。」

「就走一會兒,明日我不碰你。」楚懋道。

最後這句話點亮了阿霧的精神之燈,費盡力氣從楚懋的胸口掙扎著抬起頭,「此話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楚懋反問。

阿霧嘀咕道,騙我的時候難道還少,但偏偏阿霧就吃他這一招,撞大運似的就盼著他能守諾。

「那走吧。」阿霧站起身,也不讓楚懋摟她,在屋子裡親暱些也就罷了,可到了外頭還那樣,阿霧覺得今後她在下人面前就毫無威嚴可言了。

因著是夏日,楚懋領了阿霧往相思園的東南方去,那一片是水域,剛從九獅山出來折而往東,阿霧就賴著不肯走了。

「咱們不去水闊之處,就在溪邊走一走。」楚懋勸道。相思園裡的忘我溪環繞著整個園子,溪面不闊,有緩灘也有激流,十分得趣,阿霧偶爾也喜歡遠遠看一眼。

兩人行到繁香塢,楚懋叫呂若興解了旁邊系在柳樹上的竹筏,拉著阿霧的手道:「走,咱們上去,我撐篙帶著你遊一圈,前幾日下雨,這兩日北海放水,就是淺灘處也能過筏子了。」楚懋有些興奮。

這機會的確難得,但是阿霧對乘舟可怕得很,尤其是這竹筏子四周還沒有邊沿,滑下去可不得了。

楚懋看了一眼呂若興,呂若興立即撈起袍子走入了溪水裡,水深不過及他大腿。

「看到了吧,不會淹著你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我會一直護著你的,阿霧。」楚懋笑道,「你連舟都不敢坐,在江南水鄉那麼多年,可真是浪費。」

「在江南時,成日都在院子裡,又出不得門,沒什麼浪費不浪費的。」阿霧反駁道。

「那我今後帶你遊江南定叫你在外頭遊個夠。」楚懋道。

阿霧想起煙雨朦朧的江南,笑道:「殿下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楚懋將阿霧抱了起來放在竹筏上的矮凳上,想起來又叫呂若興去取了笛子過來遞給阿霧,「你吹著玩,分了心思也就不怕了。」

阿霧的性子裡有迎難而上的一面,她懼水這麼些年,其實也一直想克服,也就依了楚懋,將笛子放到嘴邊,試了幾個音,十分清越,便吹起了《越人歌》。

楚懋在竹筏的另一頭撐起竹篙,還真像那麼回事兒,至少竹筏沒在原地打轉,阿霧想了想道:「這不像,不像,哪有公子哥兒撐船的,殿下當戴上斗笠穿上蓑衣才有意境。」阿霧這是故意刁難楚懋。

「說得是。」楚懋道。旁邊的呂若興已經修成了人精,阿霧的話看一落他就給旁邊的小內侍遞了眼色,那內侍一溜煙地就跑了,沒多久就抱了一襲蓑衣斗笠來,沒想到還真被他找到了。

祈王殿下即使穿上蓑衣,那也是個俊朗不凡的漁翁,阿霧忍不住笑出聲,又將笛子放到嘴邊,這一回吹了一曲《夏荷》。

笛聲清越,所至處彷彿遍地生蓮,竹筏過假山下的隧洞時,笛音迴盪在空曠的腹壁裡格外蕩氣迴腸,竹筏上擱著的羊角燈將下頭的水面映得波光粼粼,幽光暗暈,美得彷彿置身在漆黑的夜空裡。

過了隧洞,前頭是一段狹窄的激流,水花飛濺在阿霧的手臂上,涼爽得叫人嘆息,阿霧的精神聚焦在笛子上,眼睛則鎖在了楚懋的身上,一時倒也真忘了身處溪上。

前頭水面漸漸開闊,有豁然開朗之感,前頭屋宇的燈火映在錦江漪裡,真有天上宮闕之感。阿霧吹得一時興起,忘我地站了起來,楚懋也在眺望遠處的美景,哪料下一刻阿霧的眼睛不小心掃到湖面,遂大驚失色,站立不穩地一下就跌入了湖裡。

楚懋立即回過身,卻也只碰到阿霧的衣角邊,阿霧又驚又慌,大呼「救命」,反而被湖水嗆入肺裡。楚懋此時已經跳入湖裡,朝阿霧游過去。

不過幾下就到了阿霧的邊上,手從她腋下穿過,向竹筏游去,手在竹筏上微微借力,就抱著阿霧跳到了竹筏上。

阿霧在楚懋的懷裡瑟瑟發抖,她喝了幾口湖水,這會兒還在咳嗽,楚懋的手在她背後又拍又揉,生怕她著涼,楚懋急急地安慰道:「別怕別怕,都是我不好,咱們再也不划船了,再也不划船了。」

阿霧咳嗽得胸疼,嘴裡卻道:「不,下回還要劃,明天就來。」阿霧這是被水給激出了好強的性子,她就像跟水有仇似的,上輩子就溺過水,這輩子小時候為了躲避歹人自己跳了一回水,今日又不小心落了一回水,好事不過三,阿霧心想壞事恐怕也不能總落到她頭上。

「好,好,真是個小姑娘。」楚懋將阿霧摟在懷裡,用身體暖著她。

岸邊上的呂若興看到這一幕,趕緊叫人抱了棉被過來,又將閒雜人等攆走,楚懋這才抱著阿霧,腳尖在竹筏上輕輕一點,騰到空中,又在水面借了一回力,就跳上了岸。

呂若興不敢看阿霧,低著頭伸直手將棉被遞過去,楚懋用棉被裹了阿霧,急急帶她去了最近的冰雪林。

又是洗熱水浴,又是熬薑湯,上上下下忙了好一通,阿霧這才被安置到了床上,楚懋坐在一旁幫她燻頭髮。

阿霧抿著嘴笑看著楚懋,早前他還誇海口有他在不會有事,結果你看看這不就出事了。

楚懋內疚又無奈地點了點阿霧的鼻尖道:「是我的不是,我分神了。」

阿霧看著楚懋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其實並不太怪他。實際上,當楚懋在第一刻就跳下來救她的時候,阿霧心裡頭對水的恐懼彷彿消失不見了,她眼裡只看得見他,也知道他一定會把自己救起來。

阿霧靠近楚懋圈著他的脖子道:「我知道殿下會把我救起來的,我後來就不怕了。」

楚懋深深地看了阿霧一眼,只覺得眼睛有些酸,心也有些酸,眼前的這個姑娘有能力將他的心搓圓揉扁,讓他覺得怎麼喜歡都喜歡不夠。

「阿霧,阿霧……」楚懋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所有的情意都濃縮在了這一聲又一聲的輕輕呼喚裡。

「阿嚏——」阿霧打了個噴嚏,楚懋這才停了下來,將她重新用被子裹好,繼續替她燻頭髮。

第二日,楚懋命人將阿霧的東西全部搬到了冰雪林,呂若興帶人開始在玉瀾堂丈量尺寸。楚懋拉了阿霧去書房。

阿霧奇道:「殿下這幾日不用上朝嗎?」

「陛下準備過兩日去西苑避暑,特免了這幾日的早朝。」楚懋道。

帝王在西苑避暑也在西苑視朝,文武大臣都要輪班在西苑值守,得皇帝寵幸的重臣幾乎日日都要面聖召對,所以幾乎是常駐西苑,但官眷卻不得跟隨,所以大夏朝皇帝幸西苑之前都要免幾日早朝,體貼地讓他們處理幾日家事。

楚懋鋪開白紙,以尺規墨筆在上頭畫起圖來,阿霧見過這是工匠的畫法,她十分好奇,倚在桌邊看楚懋畫圖,只見他看了一下呂若興呈上來的玉瀾堂的尺寸冊子,又開始落筆。

不一會兒紙上就呈現了浴池的模樣,楚懋還在上頭標明瞭尺寸,在浴池的下頭還有一層,瞧著像畫的溝渠,佈設十分複雜,阿霧有些看不懂。

再然後阿霧又見楚懋還在圖上標註了哪兒擱貴妃榻,哪兒擱衣架,哪兒擱矮櫃等等,非常詳盡,只是當阿霧看見淨室裡還擱了交椅時,就有些不淡定了。

「放這個做什麼?」阿霧指著那標記道。

楚懋笑了笑,「自然有用得著的地方。」

「楚懋!」阿霧嗔道。

「難道還不許我在淨室裡坐一坐?」楚懋無辜地學阿霧眨巴眨巴眼睛道。

阿霧被楚懋的這個動作弄得撲哧一聲笑出來,自然也就拿他沒有辦法了,只得轉頭不理他。

楚懋環住阿霧的腰,手不安分地在阿霧的腰上揉捏起來。

阿霧一巴掌打下楚懋的爪子,色厲內荏地道:「你昨天答應了的,我還落了水。」

楚懋心裡頭嘆息一聲,他自然是想遵守承諾的,可是這丫頭非要擺出一副外強中乾的可憐模樣來,撓得他心癢癢。

「是,我帶你看一樣東西。」楚懋又嘆息一聲,到底還是憐惜之意佔了上風,他將阿霧圈在懷裡一同在大畫案後面坐下。

阿霧看著楚懋從他桌上的黑漆嵌螺鈿匣子裡取出幾張紙來,定睛一看,只見上頭畫著幾樣衣裳的樣式。

「你什麼時候畫的?」阿霧當初還以為楚懋只是玩笑地說一說,沒想到他真給她畫了內衫。雖然祈王殿下的畫功十分精湛,但是阿霧還是欣賞不來這上頭的衣服,這哪裡叫衣服,叫破布還差不多。

「辦差的時候晚上沒事兒。」楚懋道。

「殿下出去辦差,晚上難道沒有應酬?」阿霧可不信。

「應酬都是去喝花酒,你想我去?」楚懋用鼻尖磨了磨阿霧的鬢髮。

坦白講阿霧還真想楚懋去喝喝花酒,那樣昨天下午她就不會那麼慘,晚上的時候也不會因為渾身痠痛、身子僵硬而落水了。

「你覺得怎麼樣?我吩咐下去讓繡娘趕緊做出來,夏日裡穿著正好合適。」楚懋道。

阿霧橫眉冷對楚懋道:「這衣裳如何我可不管,反正我是絕不會穿的。」

楚懋十分愛看阿霧這副高高在上、冰山雪蓮的倨傲勁兒,「哦,為什麼?」

阿霧皺了皺眉頭,想從楚懋的懷裡掙脫出來,卻被他圈得結結實實的,而且下頭有物件開始緩緩抬頭,阿霧忙地停下了動作,「殿下當我是什麼人了,便是外頭的青樓粉頭也不會穿這樣……這樣傷風敗俗的衣裳。」

「就是私底下穿穿,別人也看不見,怎麼會傷風敗俗?」楚懋裝傻地道。

其實楚懋給阿霧畫的內衫,選的都是輕薄的絲綢綾羅,不是紗地,而且說白了也就是沒有褻褲的內裳而已,不過似乎在上衣上頭花了些心思,有一件領口微微開得低了些,另一件沒什麼不妥,就是腋下開襟開得高了些,有一件稍微離譜,連袖子都沒有,就用兜肚的那種金鍊子繫了袍子。

「反正我就是不穿。」阿霧賭氣道,楚懋明明就是誆她來著。

楚懋將阿霧抱到榻上,「你見過青樓粉頭?」

阿霧搖了搖頭。

「她們不穿這樣的內衫,她們穿的比這個可低俗多了。」楚懋輕輕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了,但是看阿霧一臉感興趣的模樣,又加了一句道:「陪酒的時候有人連兜肚都不穿。」

阿霧輕呼一聲,她是想象不出男人喝花酒的樣子的,可是聽楚懋這樣一說,阿霧才知道那些男人私底下是何等模樣,可轉念又想起楚懋在那種場合的樣子,既然是他不得不出席的應酬,他自然也不會遠遠地坐著掃興。

阿霧幸災樂禍地笑了笑,那樣的場景對祈王殿下來說可不是什麼享受。

楚懋自然知道阿霧在笑什麼,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就你聰明。」

阿霧笑著躲開。

「這些衣裳你穿了肯定好看。」楚懋輕輕在阿霧耳邊低語道。

阿霧被楚懋吹出的熱氣燻得脖子癢,「我為什麼要穿,我又不是沒有內衫。」

「這是夫妻間的情趣。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嗎?」楚懋笑道。

阿霧被「悅己」二字給激得耳根一紅,啐了一口道:「什麼情趣情趣的,滿嘴的渾話。」

「這怎麼是渾話。你同我說說,你們女兒家對夫君的要求是什麼?」楚懋摟了阿霧並肩歪著。

阿霧想了想道:「體貼、尊重,要緊的是絕不能違逆我們的心意行事。」阿霧意有所指地道。

楚懋笑道:「要求可真高。那你說既然你們有這許多的要求,我們男人對你們又有什麼要求?」

阿霧道:「自然是相夫教子,安安分分,溫溫柔柔。」

楚懋搖了搖頭道:「這是其次,要緊的是回到家裡他能放下在外頭繃著的架子。」

阿霧愣了愣才體味出楚懋話裡的意思來,難怪他如此表裡不一,原來架子都是繃出來的。

「阿霧,你穿了那些衣裳讓我看看,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楚懋開始同阿霧談條件。

這是阿霧最喜歡的,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心頭評估了一下,這樣的要求大約不足以讓楚懋同長公主化干戈為玉帛,恐怕是不能用在那事上頭。至於雙鑑樓,阿霧有信心,不用談條件,楚懋也會讓她進去的。可是楚懋這個要求實在是為難她,阿霧不想讓楚懋得逞,便道:「那好。我穿了衣裳給殿下看,殿下半年,不許碰我……碰我的身子。」

楚懋彷彿十分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道:「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五天,不能再多了。」

阿霧閉口不答,表示沒得談。

楚懋低低地在阿霧耳邊道:「你不答應,我也有辦法讓你穿上。」

阿霧心裡一驚,楚懋這人私下裡野蠻霸道得緊,他的威脅實在是有效,阿霧不得不開口道:「三個月,不能再少了。」

一開口就是攔腰砍斷,阿霧可是失算了,將自己的心思幾乎攤在了楚懋的面前。

「半個月。」

最後兩個人在二十一天上達成共識,阿霧也不知道為何會是二十一天,總之講價到了最後,楚懋幾乎是半天半天地在增加,就跟割他肉似的,看得阿霧好笑,不自覺地就被楚懋套了去。

阿霧回過頭來想了想,二十一天比半個月可沒多幾日,真是失算。

次日,楚懋去了一趟宮裡,回來時肅著臉對阿霧道:「這次皇上命我們一同去西苑伴駕。」

「我也去?」阿霧有些驚訝,雖然此事也有先例,但是在隆慶朝,叫四皇子楚懋去西苑伴駕可是第一次,何況這次阿霧也在列。

楚懋點了點頭。

「是元淑妃的主意?」阿霧不能不這樣猜測。

楚懋看了阿霧一眼,才緩緩開口道:「你不瞭解當今皇上,他看起來雖然老病昏弱,可實際上很少有人能左右他的決定。」

還從沒有人這樣說過隆慶帝,阿霧回憶了一下上輩子的事情,楚懋的說法好像還真有點兒道理。因為事情隔得太久,阿霧可不記得上輩子的這一年隆慶帝有沒有召過楚懋西苑伴駕。

「那殿下以為今上是什麼意思?」平日裡對楚懋不聞不問,連見面都嫌多餘的隆慶帝怎麼會忽然叫楚懋西苑伴駕。

楚懋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我猜他恐怕身體又不康寧了,這是在防患於未然。老六去了西山。」

西山大營和戍衛內城的五城兵馬司是上京最強的兩支隊伍,得其一已經可以控制京城半壁,隆慶帝讓六皇子去西山大營其意已召,而兵馬司的都指揮使閔弘是隆慶帝的親信,所以如果真是情況有變,哪怕楚懋有通天的手段,也敵不過兩軍在手的六皇子。

父子猜忌若此,真叫人心寒。

阿霧伸手輕輕蓋在楚懋的手背上,「殿下是怎麼想的?」阿霧自然而然就問了出來,彼此的身體親近了以後,說起話來彷彿也隨意了許多。

「不必擔心,老六雖然去了西山,可未必就調得動西山大營。」楚懋用另一隻手輕輕蓋住阿霧的手。

阿霧看見自己的小手被楚懋的雙手握著,心裡是平靜而安寧的。她從沒懷疑過楚懋的能力,不過心裡卻還是詫異,聽楚懋的意思,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在西山大營裡建立了勢力,想來上一次西征洛北是功不可沒的。

不過阿霧卻知道她舅舅隆慶三十五年可沒事,因為後頭還有隆慶三十六年。

「殿下也不必擔心,皇上既然還有心去西苑避暑,一應安排又有條不紊的,我猜想皇上即使身子有所不適,也斷不至於有大礙。」阿霧跟著楚懋稱呼隆慶帝,並不叫父皇。

「你如何知道安排得有條不紊的?」楚懋笑道。

阿霧抬了抬下巴,一副楚懋瞧扁人的樣子,「若是有什麼情況,殿下又豈能有閒在這兒陪我聊天說話。」楚懋瞧著像是閒王,實際上比皇帝還忙。阿霧旋即又想起,以前他們未圓房時,楚懋常常三五日地不著家,即使在府上也總是在許閒堂。如今可好,阿霧只覺得楚懋隨時都在她跟前兒打轉。

不過阿霧也想得明白,這才是頭一個來月,什麼事都新鮮,等楚懋過了這勁兒,她的日子也就輕鬆些了,這些日子以來,阿霧懷疑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壞了。

「我們阿霧真聰明。」楚懋獎賞似的親了親阿霧的臉蛋兒。

「那是。」阿霧倨傲地道,「不過這一回看出了皇上的心意,殿下也該早做準備。比起西山大營的遠水來說,五城兵馬司那兒更應該下功夫。如果能在禁衛軍裡也……」後面大逆不道的話阿霧沒再繼續說,可楚懋定然能明白。

「阿霧當真是我的女諸葛。」楚懋笑道。

阿霧臉上一陣熱燙,她知道自己是多嘴了,這些道理楚懋難道還能不明白,哪用得著她說話,她只是拋磚引玉想讓楚懋多說一點兒而已。

「你笑話我!」阿霧撒嬌道,撒嬌真是個好用的法子,「你心裡肯定在笑話我婦道人家之言。」

「你這婦道人家之言可比大多數男子都看得清楚。」楚懋道。

「那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我二哥,二嫂的父親是唐閣老,如果皇上要命顧命大臣,十有八九都會有他。」阿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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