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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力勸顧廷易展抱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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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霧有些驚訝,本來這在她心裡應該是最正常的事情,可如今聽著卻有些不是滋味兒了,「二哥他怎麼可以這樣?」

唐音道:「便是不開臉,現在我有了身孕,還不是要給香雲開臉?也省得她杵在那兒惹爺們兒惦記,還不如給了。你二哥心裡頭的確有我,可是你不知道他那個狠勁兒,我可受不了他,有香雲在,我也好受些。」

阿霧想了想也是,唐音的話沒有錯,做主母的就該如她這般,反而能拴住男人的心。

「雖然香雲是我的人,可是也要防著她今後心大,趁我有身孕的時候,把你二哥的心勾去。」唐音道。

「才不會呢,二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心裡頭只有你。」阿霧道。

唐音笑了笑,「不過便是香雲心大,我也不怕。你細細讀讀這冊子,裡頭叫咱們學的可多著呢,這可不是那些沒臉沒皮的下三爛冊子,你回頭細細看了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唐音便是再大方,也不能和阿霧談閨房裡頭的細節,而且據她看,阿霧明顯還在懵懂階段,便只給了她冊子,又道:「每回你和祈王完事兒時,你記得把軟枕墊在腰下頭,腿高腳低,更容易受孕。」

阿霧點了點頭,紅著臉偷偷地將唐音給的冊子藏到了束腰裡,這才又同唐音一起去了前頭。

楚懋已經在馬車旁等著阿霧,見她來,伸手扶了她上馬車,自己也坐了進去。

「同你二嫂說什麼呢,這麼半天的工夫?」楚懋隨意地問道。

結果正中紅心,阿霧支吾道:「就是些瑣碎的雜事兒。殿下同我爹爹說什麼了?」

「先生說,薦我去黃淮治河的事情,皇上已經意動,估摸著這幾日就有旨意下來。」楚懋拉過阿霧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此次的差使艱難,你又懼水,便不帶你去了。我撥三十名親衛給你,賀春手上還有十名影衛,你皆可呼叫。只一條,出門必須帶上冰霜,她是女子,在你身邊也方便。另外,我已經讓冰霜在她師門那邊再物色一到兩個人來你身邊。」

經楚懋這樣一說,阿霧頓時感覺自己就像塊金疙瘩似的,「我哪裡用得著那麼多人伺候?」話雖然這樣說,可阿霧也是同意的,如今這樣的時局,萬事再小心也不為過。

「這兩日我會安排姑姑回她家鄉,等我回來時,再去鄉下接她。」楚懋抓起阿霧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地一啄。

對於祈王殿下這種動不動就抓就親的舉止,阿霧已經見怪不怪,「殿下是擔心我欺負了郝嬤嬤,還是擔心她使什麼么蛾子呢?」

楚懋掐了一把阿霧嘟起的嘴,「少得寸進尺。不管姑姑如何,可如果沒有她,也就沒有今日的我。」

阿霧洩氣地嘟囔一句,「知道了。我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阿霧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更討厭郝嬤嬤,再也沒有比拿自己討厭的人沒辦法的事更令人洩氣的了。

「朝廷打算在洛北的鋒湖和銀城開口互市,這兩個地方的千戶所歸洛寧衛統轄。可是其人選比洛寧衛指揮使還重要,不僅得會打仗能壓制住韃靼人,還得懂得圓和融通,重要的是要一視同仁,你看你二哥怎麼樣?」楚懋問道。

阿霧一聽是兩個衛所,心裡頭就動了動,唐家本就有心讓二哥出去歷練,而洛北是今後楚懋施政的重中之重,榮珢能去自然是極好的。

「二哥從沒打過仗,這個不好說,但他人機靈得緊,也懂得變通,我覺得倒可以試試。」其實阿霧心裡頭卻覺得顧二哥最合適去洛北,他在遼東已經歷練了兩年,又是長公主嫡子,去往洛北更能震懾那些兵痞。不過阿霧已經碰過一次釘子,再不敢在楚懋跟前提。

可是阿霧知道正元帝的用人之道,只要你有本事,不拘出身,五六分的人才也能被他用出七八分來。阿霧覺得要拉攏楚懋和長公主恐怕難度不一般,但若是顧廷易自己了得,讓楚懋不願意輕易動他,這就算成了三分了,阿霧對顧二哥的本事可是十分相信的。

既然楚懋能為榮珢活動,那阿霧覺得憑藉顧、唐兩家的關係,讓顧二哥和榮二哥都去洛北,互相照應,豈不絕佳?

只是這件事裡難的是她不知道顧二哥願不願意去洛北任職,長公主那邊也未必說得通。

不過像是老天都在幫阿霧似的,她從楚懋那裡得知洛北要開口互市,立即就讓紫扇去通知了紫硯和林京娘。

大夏朝需要馬匹,可是那些北胡人需要的卻是大夏的布匹、陶瓷,還有做工精良的金、銀、玉器,阿霧不願意放過這樣好的賺錢機會。

都說窮過的人才會看重金錢,阿霧當初剛重生到榮六身上時,可沒少受缺錢的困擾,早將她那糞土金錢的郡主氣性給消磨了,而且錢的確能使鬼推磨。

紫硯和林京娘在璀記等阿霧,而且還帶了另一個人來。

阿霧走進璀記的後院,就見到了那個闊別兩年多的人,他正揹著手,立在一扇雙面繡前,細細欣賞。

「二哥!」阿霧快步走了進去。她本來正準備給顧廷易寫信,結果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了她跟前,這如何能不讓阿霧高興?

顧廷易轉過身,望著阿霧,「阿霧。」

顧廷易瘦了、黑了,可是更見硬朗,像一座巍峨聳立的大山,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

阿霧的眼角沁出一滴淚來,她都快忘記自己曾經是康寧郡主了,她曾經的親人不再認她,唯有顧廷易,就彷彿是她兩輩子的橋樑一樣。阿霧見著他,便覺得自己思念他太久太久了。

「二哥。」阿霧又上前一步。

「怎麼哭了?受委屈了?」顧廷易也上前一步,靠近阿霧。他沒有手絹,便作勢要牽了袖子來給阿霧擦眼淚。

阿霧被顧廷易的動作逗得一笑,自己抽了手絹出來抹淚,又延了顧廷易入座。

「二哥,你怎麼回來了?在遼東怎麼樣,吃了不少苦頭吧?」阿霧有些心酸,卻淡忘了,或者是故意淡忘了當初顧廷易遠走遼東的原因。

在阿霧看來,即使顧廷易對她有點兒什麼其他的心意,在遠隔兩年後,也應該淡化得差不多了。

「不算吃苦。真正走出去了,我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有多窄。我這次回京是專程為父親做壽的,待半個月就走。」顧廷易道。

「二哥還是想回遼東?」阿霧問道。

顧廷易挑了挑眉毛,阿霧這個問題肯定不是隨便問的,便示意她繼續。

「遼東有燕國公鎮守,這幾年高麗和女貞看著起不了什麼風浪,二哥如果想建功立業,何不另選他地?何況,二哥在燕國公手下也歷練了兩年了,燕國公老成持重,哥哥的上頭有他這樣的大樹遮著,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再多五年曆練,也未必能多學到什麼東西。」阿霧倒不是說燕國公的壞話,而是在這樣的人手下,只能循規蹈矩,做不出多大的事兒來。

其實顧廷易何嘗沒想過,只是一時還沒想好要去哪裡,聽阿霧這樣一說,他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想建功立業?難道我就不能賴祖蔭庇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阿霧皺了皺鼻子,「二哥哄我呢。你從小就鬧著長大了要做大將軍,要不靠母親掙得功勳,你從來都不想被人提及時只是福惠長公主的次子。若非母親強要留你,只怕你早就雄鷹展翅了。」

顧廷易看著阿霧,愣了愣。他的確不願意只做福惠長公主的次子,可是這樣的心事即使是對大哥他也不曾吐露過,不想卻被阿霧看了出來。而她也的確說對了,在家是母親太過強勢,他根本掙脫不出,如果不是因為阿霧被指婚的那件事,他也不會心灰意冷地同長公主力爭,最後終於去了遼東。

但是在遼東,有燕國公頂著天,顧廷易也不過是做些整飭軍備之事。若要回京,卻又是他與長公主苦爭才來的遼東,就這樣回去,今後只怕再也抬不起頭。待想行軍打仗,建功立業,燕國公又自有親信,處處視他作長公主的嫡子,稍微有點兒危險的事情,都不敢指派他。

「你既然這樣說,自然是有事教我,還請妹妹指點。」顧廷易同阿霧玩笑地作了一揖。

阿霧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受了顧廷易的禮,「念你心誠,本仙是特地下凡來指點於你的。」話還沒說完,阿霧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顧廷易看著阿霧卻沒笑。兩年不見,他以為自己能放下,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阿霧就是他的親妹子。可是今日在看到她的瞬間,他的心就又像不是在為自己跳動了。

才兩年不見,阿霧又長高了些,兩年前還像一個花骨朵,如今卻已經是牡丹滴露,風情妍麗,姿態綽約,一舉手一投足,都教人挪不開眼睛。顧廷易覺得,阿霧的身上既有南國水鄉女兒的靈秀瑩透,又有北方佳人的明豔端麗,無論他在記憶裡如何描摹她的美麗,都及不上她鮮妍地站在你面前的風姿。

何況他們是這樣心心相印,顧廷易覺得自己不為人所知的心事,阿霧都知道也都明白。可偏偏這樣的人,卻成了別人的妻子。

若是換了另外的人,顧廷易很懷疑現在的自己會不會倚仗權勢去強求阿霧,可偏偏那人卻是祈王。

「二哥,想過去洛北沒有?聽說鋒湖和銀城要開口互市,你若能去洛寧衛,必有一番作為。」阿霧道。

顧廷易笑了笑,「這能有什麼作為,不就是抽點兒稅嗎?」

阿霧知道顧廷易這是跟她開玩笑,正了顏色道:「此言差矣。洛北剛平,金國爾汗依舊野心不死,前朝也有兩國互市的事情,最後還不是演變成了北胡的單方劫掠?這一次,我朝大勝而開口互市,卻是要壓著北胡,只求公平互市,長久互市。」

顧廷易聽了進去,「聽說祈王殿下九擒九縱金國爾汗,打怕了他的膽子,怎麼不趁機讓北胡納貢,卻還要開口互市?」

這也是許多人不理解楚懋的地方,也是他遭受的非議所在。

阿霧卻不想顧廷易誤解楚懋,遂將楚懋的胡漢一家之論講給了顧廷易聽。

「好個胡漢一家,好大的氣魄。咱們大夏朝自立朝以來,就屢受北胡擾亂,若果能如祈王所設想,那真是不世功業。」顧廷易幼讀史書、兵書,知道中原與北胡之亂歷來就有,並不獨大夏朝受害,亡朝滅代裡都有北胡的影子。

「可這並不是短期能成之事,還需大夏朝國力不衰,能一直壓制北胡,過個三代五代才能見效,也沒有二哥想要的那種建功立業的機會,但是我想,近幾十年總是會小戰不斷的。北邊需要一個強勢而又能與殿下志同道合之人鎮守。」阿霧道。

顧廷易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阿霧知道顧廷易要考慮什麼,他肯定清楚舅舅隆慶帝的身子快要不行了,去洛北並不僅僅是單純的調職,而是站隊的問題。若是下一任天子是五皇子或六皇子,那麼洛北的局面恐將大變。

「他對你好嗎?」顧廷易沉默了片刻,啟口問道。

楚懋對她好不好這個問題,阿霧還沒有認真思考過。可能在普通人看來,祈王殿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但是阿霧對人的要求一向是苛刻的。即使撇開郝嬤嬤不說,光就祈王殿下本身,阿霧覺得他的喜怒無常外加需索無度,以及對長公主的疏離,都是大大的缺點。

阿霧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為難,顧廷易再聯想到她要一個丫頭都來找自己想辦法,心裡頭就有了自己的看法。

「阿霧,如果他待你不好,只要你開口,二哥就帶你走。」顧廷易道。

阿霧壓根兒沒想過顧廷易會說這樣的話,她笑了笑道:「二哥開什麼玩笑呢,我怎麼走?」

「只要你願意,事在人為,總會想到辦法的,而且如今局勢不明,若真到了那一步,還不如早點兒……」顧廷易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萬一祈王奪位失敗,肯定會連累阿霧。

阿霧心裡湧起一股感動,只有顧二哥會在覺得她過得不好的時候,提出將她帶走,而其他人都有太多太多的顧慮,從來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感動歸感動,阿霧還沒覺得自己悽慘得需要死遁才行。

「好了,二哥別說這些了。向家的事情你知道其中的緣由了嗎?」阿霧問道。

雖然顧廷易點了點頭,可阿霧還是把事情再說了一次,「二哥,你覺得舅舅對向氏一族下手這樣狠,還會屬意楚愈嗎?」

顧廷易想了想,「不一定,畢竟他還是舅舅的兒子。」

「可是這件事情是祈王抖出來的,我想現在楚愈一定恨死了祈王府,所以絕不能讓他登上大位,二哥。」阿霧望著顧廷易道。

「你想怎麼做?」顧廷易問。

「二哥,你就去洛北看看吧。這件事背後是殿下在推動,如果洛北出了事情,殿下第一個就交不了差。不管是為了黎民,還是為了我,二哥都認真考慮一下好不好?」阿霧小心翼翼地道。

阿霧不得不承認自己使用了一點兒卑鄙的手段,就像楚懋罵她的那樣,玩弄人的情感於股掌,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必須要將顧廷易拉上船。

「二哥,回去有機會也勸勸娘吧,依我看,五皇子也不可靠,他這個人人品太壞。你不知道他、他對我……」阿霧頓了頓,「總之,這樣的人如果登位,於國於民都絕不是好事。」

「好,我會去勸母親的。」顧廷易點頭。

大概是顧廷易答應得太容易了,多少讓阿霧有些意外,「二哥?」

「沒有敷衍你,阿霧,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拿到。」顧廷易認真地看著阿霧道,又笑了笑,「誰叫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呢?」顧廷易替阿霧理了理那一絲在她鬢邊亂飛的頭髮。

阿霧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頭髮,笑了笑,「應該再抿一抿的。」好像除了楚懋,她還是不太適應別人的碰觸,阿霧自己也覺得有點兒怪。

阿霧心裡頭有些煩躁,她自然看得出顧廷易對她還是有些許的不一樣,可是又不得不利用這一「不同」來達到目的,甚至還有些慶幸。

阿霧心裡頭不由得惱怒起楚懋來,如果不是他的態度強硬,她也不用再將二哥拖入這樣的泥濘裡,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可饒恕。

可若是阿霧將事情和盤托出,依照長公主和顧廷易的自尊心,阿霧真懷疑會不會鬧出更大的么蛾子來。阿霧輸不起,所以不敢輕易嘗試,只能拿著滾燙的開水往顧廷易的心口上澆,「二哥這次回來,家裡應該要為你的婚事操心了吧?我倒是有幾個不錯的人選給二哥推薦。」

「母親確實少不了要操心這件事,到時候說不定還真要來徵求阿霧的意見,畢竟你和那些姑娘接觸多,更清楚她們的性情和品行。」顧廷易笑道。

阿霧聽了顧廷易的話,簡直是喜出望外——她這位二哥光風霽月,比起她這個妹妹可是好許多了,是她心思齷齪了。

「自然,定然會替哥哥把好關的。」

阿霧的臉上迸出明豔動人的笑容,顧廷易心裡嘆息一聲,「這就夠了。」

顧廷易其實比福惠長公主看得更明白,五皇子那德行,從來就沒進過舅舅的眼睛,舅舅一開始就中意六皇子,而因為這回向家出了事,四皇子、五皇子兩位皇子才有了問鼎的機會。但是顧廷易從來都不看好五皇子,卻奈何不了長公主的選擇,畢竟長公主同向氏向來不睦,自然不可能支援六皇子,而她更是厭惡四皇子,五皇子是其唯一的選擇,這也是顧廷易和他大哥一直沒反對長公主的原因。但是看現在的局勢,阿霧是四皇子妃,若是楚懋登帝,顧廷易覺得對衛國公府來說,支援四皇子上位,比支援五皇子、六皇子兩位皇子登基恐怕都更為有利些。

阿霧從璀記回祈王府的一路心情都頗為不錯,一直以來壓在她心頭沉甸甸的事情總算有些頭緒了。路過德興坊的時候,她特地叫紫錦下去買了韓記肉包和沈記的滷豬肘,這樣的東西阿霧平日自然是難以看得上的,但是路過時鼻尖一動,便做主買了。

阿霧讓紫錦將東西拿去分給紫扇她們幾個,再給宮嬤嬤和桑嬤嬤也各送了一份去,連冰雪林的呂若興等人也有份,以至於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祈王妃今日心情好。

與阿霧的好心情相反的是,她一走進冰雪林的內室就看見楚懋板著一張臉坐在靠南窗的榻上。

「殿下。」阿霧出聲喚道,而楚懋臉上刻著「不高興」三個大字。見楚懋沒有搭理她的意思,阿霧也不想去碰一鼻子灰,便轉入了淨室。

等阿霧再出來時,楚懋已經換了副樣子——手裡拿著書卷,有規律地翻頁,臉上也不再寒氣四射,恢復了往日的清雋。

阿霧坐在妝臺前,一邊用香膏抹手,一邊偷偷打量楚懋,最後被楚懋一個抬眼,給逮個正著。

阿霧見他擱下手裡的書,衝她招了招手,她這才走了過去,隔著小几坐在楚懋的對面,也不主動開口說話。

「皇上的旨意下來了,我後日就得動身。不過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同我一起去才好,省得我離開後,沒人壓制得了老五。」楚懋的手指關節在小几上敲了敲。

阿霧有些驚訝地望著楚懋,「可是……」可是她前世的老爹衛國公大壽,她得去賀壽才是。只是這樣的原因她卻解釋不出來,「可是,若是我同殿下南下,郝嬤嬤也回了家鄉,這府裡誰來打理?」

「嬤嬤那邊我已經同她說了,她晚幾個月再返鄉也不遲。」

阿霧這才知道楚懋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完全不是同她商量。她的臉上顯出怒色來,卻也不說話,想著這幾個月郝嬤嬤將管家權拿回去,到時候她回來肯定又有一番明爭暗鬥,心裡只覺得煩亂。

「可是我怕水啊。」阿霧「垂死」掙扎著。

「咱們這次南行,還會去江浙一帶,你不是一直想念江南的風光嗎?」楚懋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想念江南的風光了?」阿霧奇道。

「我瞧你作的畫,山水風光裡多是江南風物,難道你不是思念江南?」楚懋反問。

阿霧秀眉一挑,「殿下何時見我過我作的畫?」

楚懋沉默不語,阿霧卻明白了過來,想來祈王殿下沒少揹著她去翻她書房的東西。阿霧正想開口諷刺時,卻聽楚懋道:「今天做什麼去了,怎麼出去了大半晌?」

阿霧頓時收斂了怒氣,她私下同顧廷易見面,雖然彼此之間清清白白,可在外人的眼裡看著畢竟不是好事,「去布莊和珍寶行隨便逛了逛。」

楚懋點點頭,沒再追問,這讓阿霧鬆了口氣。

「事情就這麼定了,你把府裡的事情交代好,還是裝病吧,我讓呂若興和紫扇幫你圓著。行李簡單地收拾一點兒就行了。」楚懋說罷,也不管阿霧同意不同意,「我去許閒堂一趟。」

阿霧看著楚懋的背影,差點兒沒把眼睛給瞪出來,祈王殿下就是這樣討人厭。

阿霧直到動身的當日也沒見到楚懋,而是由賀春和賀水護送她從花園的後門出京同楚懋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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