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自己已經羞得全身粉紅了,但是好勝心超越了羞澀感,她手指一拉,中衣的衣襟就這樣解開了,露出裡頭輕容紗的小衣來,隱隱透出墨綠繡「抓破美人臉」菊花紋的抹胸來。
待阿霧稍顯生澀地褪下裙子,露出完完整整的小衣,那小衣根本就是楚懋自己畫的圖樣,只遮住了一半雪白的大腿,微微一動就是滿穀風光。
楚懋騰地就站起了身。
阿霧火速地拉攏衣襟道:「皇上用好飯了,這是要去前殿批閱奏章了吧,臣妾恭送皇上。」說著阿霧便屈膝行禮。
楚懋上前拉阿霧的手。
阿霧往後一躲,「皇上的話是金科玉律,你剛才不是說,即使我脫光了……」
「你仔細想想,朕說什麼了?」楚懋一把抓過阿霧。
阿霧凝眉一思,楚懋的話的確沒說完,不過這也沒什麼,阿霧又道:「皇上早晨才說過的,今日容我休養生息一日,你這會兒又忘啦?」阿霧死死地拉住衣襟。
楚懋根本不聽阿霧的,打橫將她抱起來,「不知道教了你多少次乖了,再怎麼金口玉牙的,在這件事上頭都不算數。」
「我還沒吃飯呢。」阿霧圈住楚懋的脖子嬌嗔道。
「等會兒中間會給你時間吃飯的。」楚懋像盛餐前的饕餮一般揉了揉阿霧的脖子。
到夜裡,阿霧果然得了時間吃飯,她累得動不了嘴,只叫了明心將木瓜燉燕窩捧了一碗來吃。
「擱在炕几上就出去吧。」楚懋的聲音從帳子裡傳出來。儘管他的聲音裡充滿著饜足後的愉悅,但明心也依然怕得很,簡直是腳都不敢沾地兒似的,只為了不發出聲音。
「她們怎麼那麼怕你?我瞧著,這麼些年下頭這些人,不怕你的只有蘇茂一個。」阿霧道。
楚懋看了一眼阿霧,「就見了一次,你記得倒挺清楚的。」蘇茂就是虛白齋的那位女老闆,周身的瀟灑阿霧是既喜歡又嫉妒的。
「我是羨慕她的瀟灑。」阿霧道。
楚懋揉了揉阿霧的脖子,「不用羨慕,你也可以那樣灑脫,這個我還是寵得起的,否則朕這個皇帝做來有什麼滋味兒?」
阿霧親了親楚懋的嘴唇,覺得自己比昨日又更喜歡這個男人一點兒了,果然她還是喜歡聽好話的。
「那個蘇茂現在還在經營虛白齋?」阿霧問道。當初蘇茂是替楚懋經營錢財和情報的,如今楚懋已經登上大位,對他們自然有新的安排。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不過朕不能行商,虛白齋都盤給了他們。」楚懋道。
阿霧敏銳地道:「這麼說,皇上的內庫應該很充盈吧?」
楚懋捏了捏阿霧的鼻子,「我怎麼有一種被賊盯上的感覺?」
阿霧拍開楚懋的手道,嬌嗔道:「都說金屋藏嬌,皇上怎麼不給我修一座金屋?」
楚懋咬住阿霧的耳朵道:「你又嬌又嗲又嫩,我怕金屋藏不住你,大約只能含在我嘴裡才好。」說完楚懋吞了阿霧的耳垂。
阿霧開始反抗,「你就會哄我。」接著,她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哎喲,我的燕窩還沒吃呢。」
在阿霧的全身都快被口水洗禮一次後,她才被放開,才被恩准去用個晚飯。
阿霧坐在榻上望向楚懋,只見他衣裳微敞,露出裡頭的紅痕來,阿霧羞得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以前在這件事上頭,阿霧的配合頂多就是哼哼兩聲,現如今倒好,她自己也忍不住會去撫弄楚懋,阿霧想著都覺得羞愧,但是皇帝陛下顯然喜歡得緊。阿霧一想起楚懋的報復,就想扶額。這位陛下年紀大了些,不僅沒有變得莊重平和,反而變本加厲地揮霍本錢,阿霧無比替他擔心。
「怎麼最近老見你吃木瓜,很喜歡這個味道嗎?」楚懋將帳子掛起,斜靠在床頭。
阿霧差點兒沒被燕窩羹嗆到,楚懋趕緊下床來替阿霧拍背,「做什麼這麼激動,被我猜中了心思?」楚懋作惡地在阿霧的脖子上擰了一把。
阿霧扭過身子避開楚懋,嘴上卻不討饒,「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皇上的喜好恐怕要叫天下的木瓜都被吃光了。」
楚懋大笑出聲,捧著阿霧的臉狂親了一番,這才放過,「怎麼說?」
阿霧紅著臉扭捏道:「你不是嫌我硌人嗎?」
楚懋啼笑皆非地道:「我那是嫌棄你瘦,想勸你多用些飯,你思想怎麼這麼邪惡?」
阿霧被楚懋這樣一說,惱羞成怒,「什麼我這樣邪惡,你不就是好尤氏那一口嗎?」
「哦,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朕啊。」楚懋大嘆一口,大馬金刀地坐下,「問吧,朕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隨便問。」
阿霧的臉紅得簡直比新娘子的紅蓋頭還豔麗了,但是事已如此,她若是不問才是傻瓜。於是,阿霧貼過去摟住楚懋的脖子道:「當時你怎麼就看上尤氏了?」
對這件事阿霧當時沒什麼感覺,可現在回憶起來覺得實在是太膈應人了,阿霧完全不敢去想楚懋居然和尤氏她……
「你不是猜中了嗎,說起來那尤氏的身段真是妖嬈。」楚懋硬是板著臉沒笑。
阿霧的心都快酸成青橙了。阿霧是個什麼性子,那就是霸道、任性、矯情,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好。但是她這種容不得,不是去害了別人,而是要使出加倍的力氣,去變得比別人更好,比如身段。
「既然那樣妖嬈,皇上怎麼捨得將她送人?」據阿霧所知,這位尤氏可是最終進入了凌府,成了凌裕的小妾。君臣共享一妾,也不知楚懋怎麼想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楚懋替阿霧揉了揉鼓起的臉頰,「這都鼓成胖頭魚了。我不是說過只有你嗎?」
阿霧這又才貼著楚懋的臉道:「那你去她房裡做什麼?聽說她還要了水。」
楚懋拍了拍阿霧的屁股,「你當時怎麼不問,這會兒倒來翻舊賬。」
「還有許多舊賬呢,我都記在小冊子上,要一一翻的。」阿霧正正經經地回答,「不許顧左右而言他。」
楚懋只得正面回答阿霧:「當時我也沒有經驗,你也沒有經驗,青樓粉閣的人又髒得厲害,看了都害眼。」
阿霧琢磨了半天才明白,敢情皇帝陛下是去尤氏那兒觀摩學習去了。這些阿霧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問了。她就奇怪當時尤氏怎麼不僅沒恃寵生嬌,反而常年稱病。
待阿霧吃了東西,楚懋將她抱回床上,「剛吃完,別睡覺,當心積食。」
楚懋替阿霧揉著肚子,一會兒又道:「的確像是大了些,瞧著更愛人了。」
愛人是愛人,可是也苦了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
凌晨,阿霧還沒醒,只覺得睫毛被人一直刷,有些癢,忍不住揉了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楚懋,就見他正窮兇極惡地看著自己。
阿霧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楚懋給壓住了,她只吐出了一個「腎」字。也不知是說她自己,還是擔心楚懋。
楚懋狂啃了一番之後才容阿霧喘息一口,「別再跟我提這個字,否則別說你兩個腰子,四個腰子都不夠用。」
阿霧從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受氣包,她只能生受著,雙手撐在床欄上,腰都險些便碾碎了。她完全不能理解,為何她一個躺著受罪的累得這麼厲害,而下力氣的楚懋卻能神采奕奕地去文華殿——今日逢單,是舉行經筵的日子。
阿霧起床時,在妝奩前微微坐了坐,就跳了起來。心裡頭怨恨楚懋昨夜和今晨不知道下了多大的狠手,讓她連坐板凳都疼。
可惜阿霧早晨醒來時,連楚懋的人影都沒看見,更遑論找他理論了。
到晚上,楚懋回內殿時,阿霧可著勁兒地抱怨了一番,「沒有一天早晨睜開眼睛時是看見皇上的。」
「就這麼想看見我?」楚懋以頭抵住阿霧的額頭說話。
周遭伺候的人早就退出去了,帝后的肉麻程度他們可不敢看。
「也不是想看見你,就是想抽你。」阿霧惡狠狠地咬在楚懋的喉結上。
楚懋輕輕咳嗽了一聲,「別惹禍,今晚本來想放了你的。」
阿霧立即雙手合十地跪在楚懋懷裡,「這次可不許說話不算話了。」
阿霧又問嘉和帝道:「早晨起來什麼時候可以見你?」
楚懋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那朕正月初一就陪你一天吧。」
「才一天啊?」阿霧噘嘴道。
「嗯,那你的誕日我也陪著你。」
「還有呢,還有呢?」阿霧捉住楚懋的衣襟亂晃。
「好吧,好吧,咱們成親那日也算。」楚懋趕緊握住阿霧的手,再搖下去,她又得哼哼唧唧了。
「那,哪一天算咱們成親啊?」阿霧問。這裡頭有個道道兒,他們名義上成親那日並未圓房,後來圓房時,楚懋也是點了龍鳳對蠟,兩人喝了合巹酒的。
「可是也不對啊,那天就是我出生的日子。」阿霧自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行,前後三天都陪著你好不好?」楚懋拿阿霧實在是沒轍。
阿霧掰著手指算了算,也算是有五日了,她也不能再要求許多,「從此君王不早朝」這種事是絕不能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