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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異界 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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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桓可能是已經摔出心理陰影了,在他墜馬的一瞬間,將要昏迷的神智就清醒了。

褚桓在短暫的清醒中膽戰心驚地回憶:「我這是又跳了一次嗎?」

然後回過神來發現不是,他才舒了口氣,摔了個問心無愧。

儘管褚桓的左半身半身不遂,但他還是儘可能地微調了姿勢,以防落地時弄出個脖子扭斷之類不體面的死法。

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多慮了,因為南山沒讓他落地,把他接了個滿懷。

南山的手掌溫暖而穩定,能給人強大的安全感,可是這種安全感並沒能撫慰褚桓此時此刻的心情,他鬱悶極了,不明白為什麼像他這樣一個炫酷的人,每次在南山面前出場都這樣的狗熊。

上回他那被樹枝捅個對穿的汙名還沒洗乾淨呢!

幾個族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小芳的表情極其嚴峻,褚桓不知道自己眼下是怎麼個熊樣,從小芳的表情上看,感覺自己可能是快要駕鶴西去了——這位大兄弟略帶顫抖地伸出一隻手,要去探褚桓的鼻息。

褚桓吃力地抬起右臂,軟綿綿地搭住他的手腕:「別……還有氣。」

族人們一下炸開了鍋,褚桓聽見他們七嘴八舌地小聲討論起來。

「他怎麼會還能動?」

「可是族長不是說他沒有接受‘儀式’嗎?」

「安卡拉伊耶,到底怎麼回事?」

南山忍無可忍,低喝一聲:「閉嘴,吵什麼?」

四下頓時鴉雀無聲了。

南山一把扯開褚桓被血糊成了一團的傷口,那傷口被褚桓一刀劃下去,割得血肉翻飛,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南山皺了皺眉,捧起他的手臂,在那傷口上舔了一下。

褚桓一震,理智告訴他南山這麼做絕對沒有什麼雜念,可理智如同一葉扁舟,很快淹沒在了不怎麼理智的汪洋裡,他內心驚濤駭浪與千言萬語匯聚在一起,成了一句愚蠢的:「他他他他他舔、舔了我!」

這種色狼般的遐思很快讓褚桓覺得自己有點齷齪——非常不巧,他就是這麼一個自以為是小人的君子。

褚桓下意識地動了動,吃力地用半個不協調的身體往外抽自己的胳膊。

南山死死地扣住他的手,在麻木中的褚桓感覺不出他用了多大力氣,但知道自己的手背被勒得青筋起伏。

南山的臉色極少這麼難看,他近乎怒氣衝衝地瞪了褚桓一眼,冷冷地說:「亂動什麼,你想死嗎?」

小禿頭的父親一手拎著自家熊孩子,一邊擔心地湊過來:「什麼傷?怎麼樣?」

「風傷。」南山說著,從腰上解下了一個小瓶子,遞到褚桓嘴邊:「張嘴。」

褚桓就差點被嗆住,他以為是什麼草藥,結果入口的液體溫熱、腥臭、帶著特殊的鐵鏽味——分明是一口血!

還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血。

「不許吐,嚥下去。」南山掐住他的下巴,手上一點也不見客氣,強行將那一口血灌進了褚桓的喉嚨裡。

他異常的粗暴裡壓抑著焦灼,灌血的時候近乎惶急,漂亮的眼睛裡像是冒了火,倉促間掉下來的長髮鋪了褚桓一身。

褚桓有點恍惚,有那麼轉瞬的光景,他心想:別說是一口血,就算是南山掐著他的脖子,給他灌一口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對方用這種全心全意的眼神看著他……

那麼南山肯喂,他就肯咽。

南山一手摟住他的肩背,一手要去託他的膝窩。

方才還在想入非非的褚桓頓時回過神來,連忙伸手一撐地,巧妙地避開了南山打算直接抱起他的受力點:「哎……等等等等,那、那什麼,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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