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悶哼了一聲:「還是那個老問題,我憑甚麼相信你?」
我攤著手:「沒有憑據,只好打賭博,事實上,你非進行這場賭博不可。賭,還有贏的希望,不賭,輸定了。」
胡士的口角抽搐了幾下,隔了半晌,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第一步準備如何進行?」
這時候,我對於我要做些甚麼,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賈玉珍的秘密,可能和練氣功有關,這是我的假設,要進一步求證,自然非他自己親口講出來不可。賈玉珍雖然說,只要我幫他,他就把秘密告訴我,不過我看這個老奸巨猾,說話未必靠得住,他有求於我,自然這樣說,這情形,就像我如今在騙胡士中校。事移境遷,嘴臉可能就大不相同。
所以我要有辦法令得他非對我說不可,那辦法就是我先把魯爾的那兩件玉器弄到手。
賈玉珍是這樣急切地想得到這兩件玉器,程度遠遠超過一個古董商人為了賺錢而作的行為,就算他本身對古董有過人的愛好,也不應該這樣,對他來說,一定有極其特殊的原因。是甚麼原因,我還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如果我有那兩件玉器在手,我確定可以令得他多少吐露一點秘密。
所以,我向胡士道:「第一步,我要去見魯爾,請你安排。」
胡士怔了一怔:「魯爾真和整件事有關?你為甚麼要去見他?」
我自然不能把真相告訴他,一告訴了他,那兩件玉器就到他的手中了。我道:「我可以十分老實地告訴你,魯爾和整件事無關,但是我一定要見他。」
胡士十分精明,他搖頭道:「不行。你不說出要去見他的確切原因,我不會安排。「
我冷笑一聲:「好,那就別討論下去了,你去接受你的失敗吧。」
胡士顯得惱怒之極,顯然他從事特務工作以來,從來也沒有這樣縛手縛腳過,他盯著我:「你知道,我可以隨便安上一個罪名,使你在監獄度過二十年。」
我「哈哈」大笑起來:「我從來也沒有聽過那麼低能的恫嚇,對於自己明知做不到的事,最好別老是掛在口上。」
胡士變得極憤怒,我只是冷冷地望著他,僵持了足有十分鐘之久,他才道:「好,你可以去見他。」
我道:「我與魯爾會面的地方,不能有任何監視系統,也不能有旁人,如果他是在監獄中,我到了監獄之後,有權選擇任何地方和他會面。」
胡士的臉色鐵青,我笑說道:「想想當元帥的滋味,那對你有好處。」
胡士的神色漸漸轉為緩和:「你的資料只說你難對付,真是大錯特錯。」
我笑了一下:「那我是甚麼?」
胡士大聲道:「你甚麼也不是,根本不是人,是一個魔鬼。不是難對付,簡直是無法對付。」
我更樂了:「把這兩句話留給你自己吧。」
說到這裡,門推開,一架餐車推進來,我忙道:「我要吃飯了,吃完就去看魯爾,你快去安排吧。」
胡士悶哼一聲,走了出去。開啟餐車,看到豐富美味的食物,我又老實不客氣地大吃了一頓,地道的德國風味,真是不錯。
等我吃完之後不多久,胡士走進來,道:「我們可以走了。」
我道:「我們?」
胡士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單獨去見魯爾。」
我笑了起來:「我明白,見了魯爾,你再押我回來。」
胡士不置可否,一副預設的模樣。我倒也拿他無可奈何的,我們兩人,各有所長,誰也奈何不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