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大笑著,接了上去:「黑漆漆的一塊鐵,就變成黃澄澄的金子了。」
白素也隨之笑了起來。
這自然只是設想。要聚集可以使元素的原子排列方式改變的能量,在實驗室中可以做得到的,但是那不知要通過多少裝備,才能達到目的,人腦有這樣的力量嗎?
但是,又為甚麼不能呢?人腦的組織,不是比任何實驗室更復雜嗎?
白素一面笑著,一面反問我:「你又有甚麼不同的假設,說來聽聽。」
我叫了起來:「這不公平,你把最有可能的假設說了,要我另外想一個,那可難多了。」
白素作了一個不屑的神情:「神通廣大的衛斯理,不見得連想多一個可能,都想不出來吧。」
我一挺胸:「當然想得出,點鐵成金,就是把一樣東西變成另一樣東西,潛能全部發揮,可以隨意突破空間和時間的限制,一伸手之間,他的手已到了另一個空間,那空間之中,全是金子,他抓一塊過來就行了。哼,不單是點鐵成金,所有的神仙法術,說穿了,全是空間的轉換。」
白素笑著道:「有道理,有道理。」
我們之間,對於「神仙」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人體潛能徹底發揮說」,只不過是假設。真要是有人可以成為「神仙」,那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變化,全然不得而知。
我和白素都相當忙,有著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有許多事,同時發生,交叉著來處理,我所記載出來的事,絕不是發生了一件,接著又一件的,而是許多件同時發生的。只不過為了記載上的方便,所以看起來,才像是各自獨立。
譬如說,我從東柏林回來,只不過停留了一天,又離開家裡,到瑞士去了。
我到瑞士去,不是為了去找胡士,而是另外一件事,那件事,已記載在名為《後備》的故事中。
在忙碌之中,我一直在留意,是不是有賈玉珍的訊息,可是卻音訊全無。
一直到了大半年之後,一次幾個熟朋友聚會,我提起了這件事。那些熟朋友,全十分出色,有科學家、藝術家、考古家、探險家,以及一些全然身分不明、不知道他們是幹甚麼的古怪人物。事實上,我也被人家列為這種人。
我提到了賈玉珍得到了仙丹和仙,禿頂生髮,返老還童,幾乎所有的人,都嘻哈絕倒,轟笑了起來。有幾個,一面笑,一面還指著我,在怪聲叫著。有的道:「衛斯理,你這人,真富娛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