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導演,你剛剛說什麼?怎麼會這樣?」溫揚辦公室中,鬱暖心一臉蒼白地跌坐在沙發上。今天她興致沖沖來到劇組,沒想到卻被告知演員停用,這是她盼了很長時間的大戲,為此她夢想了很久,希望了很久,但結果怎麼會是這樣?
溫揚的臉色也不見得好看到哪去,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在落地窗前走來走去,末了說了句:「暖心,你先不要著急,是投資商那邊的環節出了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在試鏡之初,投資商不是已經同意了嗎?他們怎麼會單獨針對我一人?」鬱暖心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看著溫揚目光閃爍,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溫揚揉了揉眉心,話鋒一轉,「暖心,我想他們對你並不瞭解,所以才會妄下判斷,你放心,你是我看好的演員,衛子夫的角色非你莫屬,我一定會幫你爭取回來。」
鬱暖心冷靜了下來,「雖然我在娛樂圈待得時間不長,但其中的是是非非看的也不少,投資商是以盈利為目的,不會輕易停用演員,更別提是突然針對我這個新人了,這次既然違反常規這麼做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就請你告訴我好嗎?」
溫揚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重重嘆了一口氣,從煙包中拿出一根菸直接叼在了嘴裡,想必為這件事情他也操心了不少。「暖心,既然你明白這些,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得罪虞鈺了?」
鬱暖心一愣,得罪虞鈺?最近的一次就是在節目上了,不過她才是是受害者啊,她還將自己當成是假想敵?想想有這個可能,尤其是霍天擎最節目中沒心沒肺地說了那番話,虞鈺一定是誤會了。她恍然看著溫揚,「你的意思是說,投資商停用演員是跟虞鈺有關?」
溫揚吐了口煙,眉間帶著一抹思考,「這只是我的懷疑,這一陣子我經常會看到虞鈺從投資商的辦公室走出來,兩人的關係看上去,呃,很熟。」
鬱暖心怔愣了半響,她明白溫揚口中「很熟」是什麼意思。「溫導,即便虞鈺跟投資商很熟,也不能肯定就是她動了手腳啊。」
溫揚聳聳肩,「許是巧合吧,我也是無意間聽到他們兩人說到了你的名字,我想這件事十有八九跟虞鈺脫不了干係。」
鬱暖心臉上盡是疲累,進入演藝圈之後她才覺得一個人想要做成一件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見她不語,溫揚上前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疑惑問道:「暖心啊,你到底跟她有什麼樑子?我聽說當初拍攝《深宮計》時,她也不少為難你。」
鬱暖心唇邊若現苦笑,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她很感謝溫揚,一些媒體已經將她與霍天擎的關係炒得沸沸揚揚的,但他從未好奇地提及過,在這麼多的導演中,溫揚是第一個真正從演員自身條件上考慮的人。
溫揚見她無心回答這麼問題,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聲說了句:「如果你和虞鈺真的有過節那就儘量去調節,在這個圈子裡,雖然交不上什麼真心朋友,但也不一定要多結交個敵人,不過你放心,無論怎樣我這邊都會努力跟投資商溝通,你是我看好的演員,眾多演員中也只有你才能演活衛子夫。」
「謝謝你。」鬱暖心勾起淡淡的笑靨,心卻騰起一股暖流。
「剛剛空運過來的拉菲古堡紅酒,年份是1986年的,嚐嚐吧,口感很不錯。」
波多菲私人會館的貴賓包房中,霍天擎唇邊噙著一貫的弧度,為坐在對面的鬱暖心親自倒上一杯紅酒,緩緩地,紅色液體如同美麗的罌粟般在剔透的杯中盛開。
酒香四溢。
「我對紅酒沒有研究。」鬱暖心有必要提醒他一句,這次的飯局是她主動邀請他來的,但沒想到他卻搞得跟盛宴一樣。
霍天擎挑眉,「紅酒不難懂,正如女人也是如此。就拿眼前這瓶拉菲古堡來說吧,它是以百分百新橡木桶釀做紅酒,再經過22個月釀藏才入瓶,自然酒色就很深厚、雄渾,酸度低所以酒身柔順、細緻,加上大部分以梅洛釀造,因此本身已有動人的香味及味道。這樣一瓶酒拉菲酒莊一共只產生出了200瓶,其中100瓶酒莊用來封藏,剩下100瓶就留給了全世界的紅酒愛好者來爭,你剛剛喝下的就是這100瓶的其中一瓶。」
鬱暖心凝視著眼前這瓶紅酒不由得咂舌,她不是紅酒愛好者,自然不明白一瓶紅酒有什麼好爭的,在她喝來,天下所有的紅酒味道都是一樣的,沒什麼區別。「你想說什麼?」她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聰明地問了句。
霍天擎這個人說話做事一向是有目的的,他不可能這麼有閒情雅緻在這裡為她傳輸紅酒知識。
他平靜地對上她的眸子,平靜下的兇險,更讓人不由深深忌憚,「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是幸運的,而這種幸運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了,一個擅於把握幸運的女人才是真正聰明的女人。」他輕輕搖晃著酒杯,美麗的燈光折射在杯子上,紅色的光紋在他手指間流動。
他的話鬱暖心再明白不過了,她斂下眸子,清了清嗓子,再抬眸時,唇邊勾起淡淡笑靨,「霍先生,感謝你剛剛的那番話。不過我今天將你請到這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麻煩你。」
「說吧。」
鬱暖心輕嘆一口氣,將酒杯放在桌上,看著他的眸說道:「霍先生,請你跟虞小姐解釋清楚我倆的關係,我不想讓她有所誤會,更不想因為她無謂的猜忌而影響我的前途。」
霍天擎勾了勾唇,悠閒地依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我為什麼要同她做解釋?」
「因為她會聽你的話,只要你跟她解釋清楚我們並沒有任何關係,她就會相信。」鬱暖心眉間泛起急促。
霍天擎好笑地看著她,「我沒有同女人做解釋的習慣。」
鬱暖心一愣,隨即說道:「這件事情就是因你而起,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耽誤別人。」
「可是我不大擅長說謊。」霍天擎聳聳肩,不疾不徐間像是在慢慢設下陷阱的獵人一樣。
美麗的清眸泛起疑惑,「說謊?霍先生,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霍天擎英俊的臉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他伸出手指,輕撫著剔透的紅酒杯的邊沿,就像是觸控女人滑美的身體一樣,眸光倏然轉暗,「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倆的確有關係。」
鬱暖心用手抵了抵發漲的太陽穴,有些疲累地說了句:「霍先生,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是嗎?」霍天擎唇邊的笑靨竟然透著如魔鬼般森冷的氣息,他凝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慢條斯理地說了句:「如果我不想呢?」
鬱暖心聞言心涼了大半截,看了他良久後,似乎明白了他唇角的嘲諷,於是冷聲,「我以為霍先生是明事理的人,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虞鈺之所以如此隨心所欲,原因在於你一直的縱容,算了,今天算我白來,告辭了。」說完拿起包包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