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
「暖。」霍天擎進了房間,見她坐在地上後心疼不已,上前將她抱起放在床邊,「不要坐在地上,會涼。」
鬱暖心看著他,他關切的眼睛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會令她誤以為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聽到書房對話的,她只是想要去客廳,沒想到會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聽到了一直令她放心不下的名字,左凌辰。
她知道了凌辰夜夜買醉,甚至知道了霍天擎當初對方顏也是一樣的甜言蜜語。她真的不想知道這些,因為她竟然發現當她聽到方顏的那些話,甚至聽到霍天擎說的那句「只要是左凌辰愛上的女人,他都不會放過。」,心中竟然泛起疼痛,怎麼會這樣?難道她正在漸漸習慣霍天擎的侵入?
如果她沒有聽到今天的對話,那麼也許她會相信他是真的。起碼這樣,她對他的恨意會多少減小一些。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總是會找到機會更加痛恨他呢?見她不語,甚至眼神也是漠然的,霍天擎的心中竟然泛起不安和煩躁,他坐下來,輕輕攬過她的身子,輕嘆一聲道:「暖,不要聽方顏瞎說,當初我其實——」
「我會乖乖聽話。」鬱暖心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似乎壓根就沒有聽到他的解釋,輕聲說了句莫名的話。
霍天擎一怔。
在他的注視下,鬱暖心站起身來,窗外,瓊花紛紛飄落,窗內,她的臉頰靜若瓊花,連同眼神都透著如空山清泉的清澈,緩緩抬起手,睡裙的肩帶順勢滑下。
「暖……」
鬱暖心臉色依舊平靜,這種平靜就像月光一樣籠罩在她的身上,一澗秋水黑眸有著空前的純淨空靈,就像一朵靜靜開放的瓊花般,美得驚心動魄。
霍天擎命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氣息渾濁,他強忍著想要將她推在床上的衝動,抵住她光潔的額頭,輕聲問道:「是心甘情願給我嗎?」
鬱暖心眼神一窒,長長的睫毛緩緩斂下。
「看著我。」霍天擎見狀後,眼神一厲。
鬱暖心抬頭。
「暖,告訴我,你是心甘情願的嗎?」他再度問了句。
「是。」鬱暖心依舊平靜如水。
霍天擎墨黑的瞳孔陡然一縮,箍住她纖腰的力量倏然加重,終於如願以償打破了她臉上的平靜,見她微蹙了一下眉頭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是你的故意?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給,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鬱暖心的眼神空洞冰冷,「我要你的命。」
男人的身體有瞬間的怔住,片刻後抬頭凝著她,闃黑深諳的眸一瞬不瞬,心卻像被撕裂一樣,疼痛瞬間擴到每一個細胞之中,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緩心底的疼痛。鬱暖心清冷的眼睛迎著他,絲毫不躲閃。
半晌後他走出了房間,鬱暖心唇邊勾起冷笑,不消半分鐘她的笑瞬間凝固住了,因為霍天擎又回來了,手中多了一把刀。
他將刀柄的方向遞向了她,月光下,鋒利的水果刀閃爍著寒光,幾乎要刺傷了鬱暖心的眼睛,她唇邊的笑容融化消失。眼神泛起不可思議,這把水果刀的長度足以致命。
「拿著這把刀,朝著捅下去你就足可以要了我的命。不消多,只需三寸就可以。」霍天擎將水果刀塞在她的手中,引導著她將刀尖對準他的心臟位置。
鬱暖心眼神閃過一絲顫抖,「你……」她攥緊了刀柄。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就動手吧,放心,不會算你謀殺。」
鬱暖心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一貫平靜的眼神變得波動了起來。她想到了凌辰痛苦的眼神,想到了霍天擎是如何一步步強迫自己,甚至當著左凌辰的面凌辱自己?恨意,陡然蔓延雙眼,帶著嗜血般的瘋狂,猛然舉起刀子,朝著眼前這個最恨的男人狠狠揮去!
月光落下,映在刀面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芒,霍天擎的眼神依舊執著地看著她,一瞬不瞬,一點閃躲的意思都沒有。鬱暖心的眼神在刀光落下後有片刻的游離,像是質疑又像是不解思考,刀鋒一偏——
黑色的襯衫被鋒利的刀刃劃破,鮮血從霍天擎的右臂上滑了下來,滲透在布料上,刀傷很長,也很深,所幸只是一把水果刀,也所幸她沒有紮在他的心臟。
「為什麼不躲?」鬱暖心的聲音變得清冷,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泛起淡淡疑惑和不解,他是太自信了還是腦袋被門擠了?
霍天擎拉過她拿刀的小手狀似溫柔地包裹。刀子順勢落在了地毯上,沾著屬於他的血液溫度。
「我就賭你不忍下手。」他的語息低低地落在她的唇邊。
他的話如同一枚炸彈在鬱暖心的心頭炸開,緊接著便被他的吻息覆蓋,夾雜著屬於他的龍誕香,她的心也跟著顫抖著,舌尖似乎品嚐到血腥的味道。
她終於閉上了眼睛,頸間的纏綿令她的身體產生最本質的反應,心中不由得苦笑和自嘲,自己剛剛為什麼下不去手,明明有機會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卻仍舊一切都恢復到了原點。原來他真的就這麼自信,自信到可以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怎麼可能?就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會不會這麼做,他憑什麼要如此肯定?
「暖,你要看清自己的心。」霍天擎嗓音如魅惑的蛇,在她耳邊遊走,引起她肌膚微微的顫抖。
鬱暖心的心一緊,半晌後終於抬頭迎上他似笑非笑的黑眸,淡淡地說了句:「我還有所圖,自然不可能要你的命。」這是她對自己也是對他唯一的解釋。
霍天擎勾唇一笑,大手覆上她的長髮,「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鬱暖心的鼻息間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輕輕一蹙眉,清冷地說了兩個字:「影后。」
男人溫潤的黑眸慢慢騰起笑意,就像清澈的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漣漪一樣,在他性感涔薄的唇邊漾開。
「好。」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情人的寵溺般,任何女人聽了都會為之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