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嘉駿終於再次找到了她,卻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那就是,代孕。
原因很簡單,左嘉駿是左氏的掌舵人,在外界他已經結婚,未來的左氏產業必然會移交下一代手上,可惜他始終無法得到霍佳懿,甚至是她的身子也只是屬於霍淵一人的,這樣下去,他不但沒有自己的子嗣,而且就算是霍佳懿懷孕,那麼未來掌控左氏的人也只能是霍淵的兒子。
他變得焦躁惶恐,深愛著霍佳懿的他又不捨得離婚,所以只能想出這麼一個辦法。
安娜·溫斯萊特由最初的不同意到猶豫最後又到同意,因為經過一番苦思她不得不承認左嘉駿的話,霍佳懿懷上霍淵的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她不能看著這種荒誕的事情發生,於是便和左嘉駿策劃了代孕的事情,而她負責找到最合適代孕的女人。
安娜·溫斯萊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沈鳶,因為那個女人與霍佳懿實在太像了,如果說整容後的她與霍佳懿有著九成相似,那麼整容前也有七分相似的程度,可惜當她找到沈鳶時卻發現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霍淵,而她也因為自己曾經告誡過的話而變得更加痴迷於自己的容貌,這樣的女人並不是代孕的最佳人選。
事情因找不到合適的代孕人選而暫時被擱淺,而這段期間則發生了一件令安娜·溫斯萊特終身難忘的事情。
霍老夫人的強加禁止並採用了盯人政策將霍淵強行關在了御墅,收回了霍淵在霍氏董事局的主席一職,派出了近三十多名保鏢限制住他的出入自由,而霍佳懿則被霍老夫人關進了霍家的度假別墅,並有「重兵把守」,目的,無非是想用強行手段將兩人分開。
自從那晚開始霍淵就夜夜醉酒,雖說他一向強勢,但畢竟霍老夫人在霍氏有一定的發言權,而董事局又都是她的人,自然想要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安娜·溫斯萊特默默地陪著他身邊一句話沒說,他喝酒她就為他斟酒,他抽菸她就主動為他點上煙,直到他終於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霍淵不理解安娜·溫斯萊特為什麼還要堅守,明知道這是一場名存實亡的婚姻,而安娜·溫斯萊特則堅定地告訴他,她愛他,縱使早就知道了他與霍佳懿的事情,她還是愛著他。
霍淵畢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至少他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面對妻子的大度和寬容甚至是脈脈含情的眼神,他的確有了些許的動容。
許是醉酒的緣故,許是夜晚太過曖昧,又或許是安娜·溫斯萊特終於將他感動。終於在一晚她成為了他的女人,成為了他名副其實的妻子,在那一刻她才明白霍佳懿的心情,遇上這樣的男人,註定是要飛蛾撲火的。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甚至平淡如水,對於安娜·溫斯萊特來講卻是最幸福和懷念的,那段時間霍淵一直留在御墅,她則陪伴左右,就像正常的夫妻一樣過著看上去普通再不能普通的生活。
她天真的以為自己真的成功了,真的說服了霍淵放棄那段不亂之戀,當霍淵將自己親手曾經種下的那片瑪格麗特送給她並且說了句‘我會試著愛你’時,那一刻安娜·溫斯萊特認為自己終於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再平靜的日子也有被無情打破這一天。
霍佳懿割腕自殺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後,她終於還是用最殘忍和血腥的方式來提醒著霍淵,她是存在的。
霍老夫人大驚,而霍淵像是瘋了一樣硬生生地將看守的保鏢們打了個半死衝出了御墅。安娜·溫斯萊特終於明白,霍淵不是反抗不了也不是任人宰割,他只是在靜靜思考與霍佳懿的關係,如果他真的想逃出御墅,這些保鏢根本就看不住他,甚至他完全可以放棄霍氏的掌權。
但這段時間他在猶豫在彷徨,最起碼他在安娜·溫斯萊特身上找到了正常男人該有的感覺,可惜一切的細微變化終於伴隨著霍佳懿的割腕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霍淵還是愛著霍佳懿,這種經過思考沉澱後又做出的決定是最瘋狂和無法制止的,尤其是當霍淵抱著霍佳懿流血的身子,顫抖著痛苦地親吻她時,安娜·溫斯萊特終於知道自己還是輸了。
她知道從那個時候起再也沒人能夠分開他們兩人,這就像是個罪犯一樣,在經過痛苦掙扎想要改過自新時卻再度墜入了以往的境界中他就完全沒有救了,霍淵是這樣,而霍佳懿本來也希望他是這樣的。
安娜·溫斯萊特懷孕了,是霍淵的,然而將全身心的精力投放在霍佳懿身上的霍淵除了內疚外,再也給不了她什麼,甚至到了天擎出生霍淵的心思也沒有拉回,霍老夫人起火攻心但也無濟於事。
與左嘉駿又開始了重組計劃正因為霍淵與霍佳懿無法分開的事實,安娜·溫斯萊特也不想有朝一日霍佳懿的孩子跑出來與她的孩子爭奪霍家財產,霍家能夠承認的唯一繼承人就只是她的兒子霍天擎。
經過縝密的篩選安娜·溫斯萊特終於選好了一名女子,她很美,美到會令女人都心生嫉妒的程度,當晚這個女人就被安排進了左家別墅,躺在了左嘉駿的床上。
整個過程很成功,一切都進行得風平浪靜。
左嘉駿隱忍著。
霍淵與霍佳懿仍舊相愛著。
安娜·溫斯萊特則不動聲色著。
直到終於有一天,霍佳懿向左嘉駿宣佈懷孕,她懷了霍淵、也就是她親生大哥的孩子。
左嘉駿終於無法再隱忍,而這個時候代孕女也如常所願懷了孕,他要求安娜·溫斯萊特,只要霍佳懿的孩子一齣世就要偷龍轉鳳,而這個本來不能存在世上的嬰兒,活活溺死。
故事講述到這裡安娜·溫斯萊特停頓了下來,她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淡淡的哀傷。
霍奶奶早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良久後左凌辰才顫抖著聲音問道:「舅母,這麼說我並不是那個嬰兒?」
「你不是。」安娜·溫斯萊特輕聲道:「我買通了負責照顧霍佳懿的護士,在那個嬰兒出生後就直接調換了嬰孩,而你,的確就是左嘉駿的兒子。」
左凌辰似乎顯得很激動。
「媽,那個嬰孩呢?他真的被溺死了?」鬱暖心雖然很期待左凌辰不是那個嬰孩,可那個嬰孩也是一條生命,生下來就被人無情宣判了死刑,的確令她於心不忍。
霍奶奶好半天也喃喃地問了句:「是啊,那個嬰兒呢?」
「對不起,媽。」安娜·溫斯萊特神情痛苦,「我瞞著左嘉駿將嬰兒從醫院裡接出來,偷偷將他送進了福利院,原本只是想要保住他的一條命,可這樣反而是害了他。」
「為什麼?」霍奶奶顫抖著聲音問道。
安娜·溫斯萊特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氣,「因為孩子的父母是親生兄妹,所以一生下來在生理上就存在缺陷,再加上脫離母體的時間比較早,先天不足,後天補給再充沛也無濟於事,孩子堅持了兩年時間最終還是在病魔中死去。」
霍奶奶痛苦地閉上眼睛,霍天擎則一臉的凝重。
左凌辰面色複雜。
「舅母,我的親生母親究竟是誰?」左凌辰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安娜·溫斯萊特看著左凌辰,「說起你的親生母親,她的確是一個很值得人心憐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我找上的她,她應該還是快樂的,她的人生至少不會這樣,可惜,她的一生悲劇也是我造成的。」
「什麼?」左凌辰身子一顫,「舅母,您這句話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
「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安娜·溫斯萊特一針見血地告知,不再讓他有任何的幻想。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情。」安娜·溫斯萊特眼底泛起痛苦。
「你母親與你父親地位相差懸殊,與你父親相比她只是出身普通人家的灰姑娘,當初我找到她,一則是因為她有著驚人的美貌,二則是因為她因為父親欠下賭債而走投無路成為了代孕女,與你的父親做了露水夫妻,然而所有少女都懷春,尤其是像你父親那樣優秀的男人,更是女人無法忘記的男人,你母親很快愛上了你父親,尤其是懷孕之後更是將自己幻想成左家少奶奶,然而你父親要的只是孩子,他只愛著霍佳懿,在你出生之後,按照合約規定你母親就應該從左家的度假別墅搬出去並且得到一大筆豐厚的報酬,可惜深陷愛情的女人又怎會甘心呢?」
左凌辰的呼吸變得急促,但還是強忍著聽著舅母的述說。
「我知道了她的心思後不斷地告誡她,但她還是想法設法地與你父親見面,甚至有一次還將你搶回了身邊,目的就是希望你父親能夠娶她為妻。」安娜·溫斯萊特輕輕一搖頭,神情無奈萬分,「你父親態度一向很強硬,表明了只要孩子,再加上霍淵和霍佳懿的介入,所有人都認為你的母親只不過是個憶兒成狂的可憐女人罷了,她終於還是離開了,就在我為之暗自慶幸時,在十六年後,也就是凌辰十六歲的時候,她還是因愛成恨親手害死了你的父親和霍佳懿。」
「什麼?」
異口同聲的詫異不僅僅是出自左凌辰之後,就連霍天擎、鬱暖心,甚至是霍奶奶都為之震驚。
安娜·溫斯萊特臉上盡是悲哀,一股深深的自責和內疚泛在眸底,閃動著令人心碎的暗光。
「怪就怪你的親生母親太愛你父親了,而你父親就只愛著霍佳懿,你母親之所以會在多年後選擇了報復手段,正是因為她終於知道你父親竟然容許別人認作你為兒子,當年霍佳懿並沒有跟霍淵告知你父親知道她懷孕的事情,而霍淵一直將你視為親生,你的親生母親認為這完全是出自對她的侮辱,在她眼中你只是她與左嘉駿愛情的結晶,再加上左嘉駿似乎一直不放棄那段婚姻便起了殺機。」她說到這裡看向左凌辰,「凌辰,你猜的沒錯,剎車失靈的確只是個藉口,當初就是你的親生母親趁著車子停在野外時動了手腳,導致你的父親和霍佳懿雙雙喪命。」
左凌辰怔愣了半晌,眼神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事情發生後,母親您為了遮掩代孕的事情便啟動了媒體干預,這樣一來媒體只是得到意外車禍的資料。」霍天擎低沉地開口,冷靜地分析著。
「沒錯。」安娜·溫斯萊特聲音果斷冷靜,「如果被外界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不但是左氏,就連霍氏都會遭到牽連,畢竟兄妹亂倫,找女代孕的事情無論怎麼說都是不光彩的。」
霍奶奶沉痛地點了點頭,「你的選擇是對的,如果當初是我面對這些也會選擇這麼做的。」
「媽,您不怪我嗎?」安娜·溫斯萊特看向霍奶奶,「其實,整件事情我要付上很大的責任,如果不是我找人代孕,左嘉駿和佳懿就不會死。」
霍奶奶一搖頭,「不,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得到這麼優秀的外孫,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將凌辰當成是淵兒和佳懿的孩子,想要關心卻總是心有糾結,現在真相大白了,雖然他不是佳懿的親生孩子,但繼承了嘉駿的聰慧睿智,這是你留給我的最好禮物。」
安娜·溫斯萊特面色動容。
左凌辰英俊面容隱隱浮動著,像是一種真相後的釋然,又像是真相後的遺憾和痛楚。
「舅母,後來我母親怎麼樣了?」他最終還是問了一句,血濃於水,這點的確不假。
安娜·溫斯萊特輕嘆一口氣,「她壓根就沒有想要生存下去的慾望,害死你的父親後也自盡了,是我,親手為她辦理的後事,畢竟她是因為我而認識左嘉駿的,孽緣也好,情緣也罷,我都要負上責任的。」
左凌辰不語了,從他深掩的眸底不難看出他內心的楚痛。
霍奶奶深深嘆息了一聲,她內心的痛楚也並不比左凌辰少多少,畢竟死的是她的女兒和女婿,「只能說一切都是孽緣,凌辰,有時間去看看你母親吧,我想,她在九泉之下見到你出類拔萃一定很欣慰。」
左凌辰點了一下頭,手指微顫著。
鬱暖心心情複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真相全都明瞭了,卻沒想到是這般的無奈和心碎。終於明白為何霍家會這麼多的秘密,有時候,秘密也是一種保護,一種對人過於薄心理的保護。
霍天擎看著左凌辰的目光也充滿了複雜,好半天,才低聲問了句,「凌辰,為什麼面對我的懷疑你從來不作解釋?想必我父親的死當時真的也是一場意外。」
左凌辰苦笑。「你和我又有何不同?當初面對我的質疑時不也一樣不做任何解釋?看樣子,就算我和你毫無血緣關係也是同一類人。」
霍天擎一攤大手,不置可否。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沉默地味道,最後還是霍奶奶打破了。「事情整個真相都明瞭了,死去的人我們應該祭奠,活著的人更應該好好活著,凌辰,雖然你與霍家沒有血緣關係,但在我眼中仍舊是唯一的外孫,這點是無法更改的。」
「外婆。」左凌辰眉宇閃動激動。
霍奶奶拍了拍他的手,隨即看向霍天擎,「從今天以後,我不想看到霍氏與左氏有任何的過節,當然,正常的商場競爭我不會參與,但一定要良性競爭。」
霍天擎與左凌辰點頭。
一段深埋地下的真相浮出,終於,解開了霍左兩家多年來的心結。
御墅的瓊花,因為剛剛栽種的關係,鬱鬱蔥蔥間雖然不見白花,卻也是異常地茂盛,隨著清風拂過,那大片大片的陰影搖曳著,美麗異常。花園中,陽光將左凌辰和鬱暖心的影子拉長。
「幸福嗎?」左凌辰眸底依舊深情,只是深情之中多了一份淡淡的哀愁。
鬱暖心微笑著輕輕一點頭,「凌辰,我很幸福,真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左凌辰的視線滑到她已經隆起的小腹上,他還是無法釋懷。
鬱暖心敏感地捕捉到他目光的注視,小手輕柔地覆在了小腹上,溫柔地說道:「從我懷上寶寶起我才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重大,凌辰,人生總要經歷不同的階段才能成長,天擎他引領著我從一個懵懂的女孩到能夠承擔責任的女人,我很幸福。」
左凌辰笑中帶著一絲苦澀,「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別這樣,凌辰,就算我們做不成戀人也一樣是朋友,天下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就像現在,霍家和左家的矛盾終於解決,我真的很替你和天擎高興。」鬱暖心笑靨如花,輕柔的聲音伴著清風拂過。
左凌辰的唇微微勾著,眼神的不自然深深掩去,他的愛人啊,她怎麼能夠知道,當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地愛上一個女人再想忘記怎麼可能?
「你懷孕的樣子很美,這兩個寶寶很幸福。」他低聲說道。
鬱暖心輕輕一笑,「他們的確很調皮呢,雖然還很小,但有時候會輕微地動呢。」
「是嗎?」左凌辰眼底泛起驚奇,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當然。」鬱暖心笑著說,「只不過他們現在太小了。」
左凌辰的大手緩緩覆上鬱暖心隆起的肚子,他的手指有些顫抖,當與她隆起的地方相碰觸時,心頭劃過一抹悲哀,如果可能的話,他多想掌心之下是他的寶寶。
「現在,我與霍家沒有血緣關係了,我能成為寶寶們的乾爹嗎?」左凌辰目露期待地問道。
鬱暖心輕輕一笑,「當然可以了。」
「謝謝你。」左凌辰笑著帶著苦澀。
空氣中蔓延著一股淡淡的哀傷之氣。
「暖。」
霍天擎略顯不滿的聲音揚起,打破了空氣中黯淡的氣氛,他大步上前,見到左凌辰的大手正覆在鬱暖心的小腹上時眉心一蹙。
「天擎?」鬱暖心見他眸底略顯的不悅,微微一怔。
左凌辰拿開手,黑眸對上霍天擎的,帶著一絲苦笑。「看樣子就算沒有當年的誤會,我和你也永遠不可能回到過去。」
「當然。」霍天擎毫不掩飾地承認,卻說了一句令鬱暖心倍感心悸和溫暖的話,「因為我和你愛上了同一個女人,這就註定我們無法回到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說愛,鬱暖心呆呆地看著他,心,卻在狂跳不止。
左凌辰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淡笑中帶著終究的妥協。「你最終還是贏了,讓你這樣的男人承認愛情比登天還難,看來,你真的就是暖心要等的人。」
「我們依舊是兄弟,這是永遠無法更改、也是我不想去更改的事實。」霍天擎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那麼冷硬了。
左凌辰輕輕一笑,「當然。」說完看了一眼鬱暖心,又將目光落回到霍天擎身上,「我還是那句話,好好待她,否則,我一定會把她搶走,即使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把你的愛留給別人吧。」霍天擎的語氣極為堅定。
左凌辰笑了笑,不再說什麼了,轉身要走。
「凌辰。」霍天擎在身後叫住了他。
左凌辰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知道我不會向你道歉的。」霍天擎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左凌辰終於回了頭,勾唇一笑,「你一向這樣,我已經習慣了。」說完轉身便朝花園外走去,「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他遠去的聲音揚起,透著一股子自信。
霍天擎漠然的臉緩緩發生了變化,薄唇微微勾起。
鬱暖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掩唇一笑,「你和他還真是兄弟,連道歉的方式都與人不同。」
「誰說我跟他道歉了?他有什麼值得我向他道歉的?」霍天擎故意板著臉。
「男人就喜歡死要面子活受罪。」鬱暖心輕叱一聲,她心知肚明,當霍天擎知曉全部真相後,自然會為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和內疚,尤其是對凌辰來講他的確是無辜。
霍天擎見她眼底泛起的揶揄神情,忽地嚴肅起來,「以後不準讓別人碰你的肚子,連女人都不行,只有我才能碰,聽到了沒有?」
鬱暖心好笑地看著他,「你還真是霸道狂,孩子在我肚子裡,這個我說了算。」
「不行。」霍天擎一把拉住她,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該死的左凌辰,竟敢在我的別墅裡摸我的孩子,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鬱暖心斜瞪著他,故意說了句:「他要做孩子的乾爹,我已經答應了。」
「不行。」霍天擎條件反射地低吼了一聲,「孩子只能有一個爹,就算是乾爹也不行。」
「你吼什麼?想要嚇到孩子啊?」鬱暖心也怒瞪了他一眼,回吼道。
「我哪吼了,這不是好聲好氣地跟你說嘛。」霍天擎立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將她圈在懷裡,賤賤地一笑,「我可不想看著我的孩子跟其他人那麼親,我會心痛的。」
「自私鬼。」鬱暖心輕輕一笑,心中暖暖的,窩在他的懷中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