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幾個月過去了,霍天擎仍舊是沒有任何訊息,霍家由剛開始也相信鬱暖心的話到後來的絕望,他們甚至開始認為最初見到的屍體就是霍天擎。只有鬱暖心還在深信不疑地認為霍天擎還活著,早晚有一天她會等到他回來。
這幾個月,左凌辰幾乎都是陪在鬱暖心的身邊,不但處理左氏和霍氏的兩家企業運營,還為未出生的寶寶們買了各種各樣的嬰兒物件,不難看出他對鬱暖心的愛意一直未消散,甚至連同她肚子裡的寶寶他都精心照料。
「凌辰,方顏和她的爺爺怎麼樣了?」餐桌對面,鬱暖心挺著大肚子,卻仍舊不減絲毫往昔的美麗。
「怎麼突然問起他們了?」左凌辰細心地為她切好食物,體貼地端到了她的面前。
鬱暖心輕輕一嘆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的案子是在今天審理。」
「罪有應得之人應該得到最終的懲罰。」左凌辰不以為然地說道。
「可是,方顏她愛的是你。」鬱暖心雖然不可憐方顏的所作所為,但也不免替她說句話。
左凌辰拿著餐具的手微微停下,凝視著鬱暖心,「那又如何?我愛的女人只有一個。」
鬱暖心斂下眸子,心頭一陣慌亂,食不知味。
「暖心,」左凌辰拉過她的小手,神情認真地看著她,「如果天擎他真的再也回不來——」
「不,他一定會回來的。」鬱暖心堅定地說道,不著痕跡地將手拿開。
左凌辰眼底泛起落寞,卻又帶著一絲羨慕。「天擎他真的很幸福。其實這幾個月能夠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幸福了,如果你是我的妻子,你懷著的是我的孩子……」
「凌辰。」鬱暖心心頭髮痛,不忍看到他的樣子,她深信這個男人是愛著她的,而她也深信這個男人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只不過。她的心早就給了天擎,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左凌辰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輕輕一笑,「你放心吧,我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放手,我不會給你造成任何的心理壓力,只是希望在天擎沒回來之前讓我來保護你。」
「謝謝你,凌辰。」鬱暖心心頭一暖,眼淚沿著眼眶流出。
「看你,還這麼愛哭。」左凌辰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手卻慌亂地拿過紙巾,溫柔地替她擦拭著眼淚。
鬱暖心輕喃了一句:「哪有,只是孕婦敏感嘛。」
「寶寶快要出生了,我現在急著想做乾爹了。」左凌辰的唇邊勾起柔柔的笑,他想的很清楚了,哪怕只是和鬱暖心在一起一分鐘,他都是幸福的,因為他明白在他已經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後就再也不會得到她的心了。
因此,只是這樣看著她,守著她,就已經很快樂了。
「會的,有你這個乾爹疼愛他們,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鬱暖心幸福地撫摸著肚子,臉上也盡是母愛的光環。
左凌辰也溫柔地笑著。
「凌辰,方氏真的垮掉了嗎?」
「方氏如今已經正式成為霍氏旗下的一支,據署長私下透露,方範和方顏應該會受終身監禁,方顏父母也要接受調查,不過……」左凌辰頓了頓。
「不過什麼?」
「不過方範的身體似乎不好,就在剛剛被送到警局的時候,心臟病復發,目前正在搶救。」
「啊?」鬱暖心心驚了一下,「人老了才落到如此下場,的確很令人難以接受。」
「我說這叫自作孽不可活。這種人不值得憐憫。」左凌辰淡聲說道。
鬱暖心沒再說話,就在沉思的,突然餐廳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沒等反應過來,桌上的杯子便陡然炸開,「左先生,小心。」
其中一名保鏢大喊,緊接著,一把手槍扔到了左凌辰的手中,十幾名的黑衣人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朝著左凌辰和鬱暖心的方向猛力開火。
左凌辰的保鏢們開始了對持,左凌辰一邊護著一臉蒼白的鬱暖心,一邊利落地打落幾名黑衣人。
餐廳,混亂成一片。槍聲,毫不遮掩地響了起來。
「暖心,快到車子裡去,我掩護你。」左凌辰又揚手補上一槍,回頭對鬱暖心厲聲說道。
鬱暖心嚇得腿都要軟了,這種場面她只是在拍戲中接觸到,現實中竟然也會令她遇上這種槍林彈雨的一幕。
她點頭,拼命地朝車子的方向跑去,突然,肚子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叫出聲來,雙腿之間溼潤一片。
羊水破了。鬱暖心疼得臉色蒼白,汗珠大顆大顆地從額頭上抖落下來,跌坐在地上。
「暖心,」左凌辰大驚。
「左先生,霍夫人好像要生了。」其中一名保鏢一邊掩護著左凌辰一邊大聲叫道:「左先生,你們先走,我們頂著。」
左凌辰點頭,鬱暖心疼痛的樣子已經令他顧不上其他了,上前一把將她抱起,坐在了車子上,子彈,不長眼睛地從身邊刷過。
左凌辰一把摟住鬱暖心,健碩的身子將她擋住,快速地踩下了油門。
「凌辰,你沒事吧?」鬱暖心忍著劇痛,從他懷中抬頭,急切地問道。
左凌辰微勾一下唇,「沒事,他們還傷不了我。」
「他們是什麼人?」鬱暖心聽著槍聲越來越遠,來的人還真是不少,看樣子是想將他們逼到絕路。
左凌辰眼底泛起狠鷙的光芒,「這個時候,只有方家最希望要我的命。暖心,不要說話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堅持住。」
車子,在路上劃出急速的影子。
霍家的人和鬱暖心的父母都趕到了醫院,兵荒馬亂的一刻終於到了。左凌辰突然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血,從背後的西服滲透了出來。
「凌辰,你受傷了?」霍奶奶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身後的血。
所有人將目光落在左凌辰身上,紛紛一驚。鬱暖心這個時候被推了出來,左凌辰強忍著站起身來,無力地說了句:「不要讓暖心知道。」
躺在推床上的鬱暖心痛得汗水直流,下一刻,她的小手便被左凌辰緊緊握住,「凌辰。」
「堅持住,天擎在等著你呢。」左凌辰儘量讓自己看上去輕鬆些,但大手仍舊是有些許微顫,背後的血已經越流越多,安娜·溫斯萊特等所有人都掩住了唇。
鬱暖心艱難地點了點頭,下一刻,被護士推進了產房,她的手從他的大手間滑落。
產房門被關上的那一瞬,左凌辰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產房,緊張一片。
所幸鬱暖心送來的及時,嬰兒順利生產,先出生的男孩子,而後又產下一個女嬰兒,一龍一鳳,兩個孩子就像是早就知道世間之事一樣,從誕生的那刻起,只是哭了幾嗓子後,就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世界。
龍鳳胎,鬱暖心很堅強沒有大出血,也沒有痛得昏厥過去,對於她來講最大的痛都已經經歷過了,這種女人幸福的痛,她一定會挺過去的。
霍家上下驚得喜訊,龍鳳胎的誕生令安娜·溫斯萊特和霍奶奶興奮地不言而喻,鬱媽和鬱爸爸也徹底鬆了一口氣。
「暖心,你感覺怎麼樣?」鬱暖心被推倒了私人病房中,剛剛產下嬰兒的她顯得很疲憊和無力,但身體的一切指標都正常。
看著婆婆關切的目光,鬱暖心心中暖暖的,「媽,我沒事了,我聽護士說,寶寶很健康。」
安娜·溫斯萊特點頭,霍奶奶則眼中含淚,鬱爸爸和鬱媽在一旁,臉色卻是凝重的。
「怎麼了?」鬱暖心無力地看著他們,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
「暖心啊,凌辰受傷了,很嚴重。」鬱媽忍不住走上前,告訴她了真相。
鬱暖心倏然瞪大了眼睛,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凌辰受傷?他怎麼會受傷?他現在哪裡?哪裡?」
「凌辰是在送你來醫院的途中中彈的,他一直沒告訴你怕你擔心。」霍奶奶聲音哽咽地說道:「他來醫院的時候,身後就流了很多的血,凌辰現在加重病房,恐怕。」
「我要去見他,你們讓我去見他。」鬱暖心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從床上坐起來,神情異常的悲痛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