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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瞬即逝的幸福煙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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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一年後——

清晨的早川校園沐浴在柔柔的秋風裡,金色的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木灑落在林蔭大道上,遠處隱約傳來朗朗讀書聲,讓一切變得格外寧靜。

也只有週末的早川才有這樣的溫馨。

想起昨天和蒙太一約好去圖書館時,他那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我決定自力更生,早早出門去佔個好點的位置。

「喂,沒長眼睛啊?!不看路的!」

剛剛走進校門口,一個尖叫聲突然劃破了寧靜的天空。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打扮時髦的高個女生正插著腰,盛氣凌人地對著另一個穿著早川校服,扎著兩條辮子的小女生破口大罵,而那個在地上慌忙揀書的辮子女生一直垂著頭,不停地道歉。

「哼!遇到你,算我倒霉!」高個女生尖細的聲音在安靜的校園顯得格外刺耳,她一跺腳,嚇到得辮子女生連剛揀起來的書又再次抖落在了地上,「下次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聽到了沒有?!」

旁邊路過兩個騎著單車的男生,他們似乎對這種情形見怪不怪了,還幸災樂禍地吹了幾聲嘲諷的口哨。

也許這才是真實的早川吧!貴族的早川,永遠是有錢人的世界……

看著那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向那個辮子女孩走了過去……

「還有這個!」我撿起最後一本散落在地上的書遞到辮子女孩的手上。

「恩?謝……謝!」辮子女孩驚恐地抬起頭,猶豫著接過我手裡的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漂亮的臉蛋!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可一點兒也不會影響她的楚楚動人:整齊的劉海下是一雙大大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像扇子般遮蓋著眼底的驚恐,有點俏皮的鼻子顯得分外可愛,一直緊緊咬著的嘴唇,透出一種鮮豔的粉紅色。

她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玻璃娃娃,正手足無措地整理著懷裡的書,嘴裡還一直不停地向我說謝謝。

「不用客氣……」聽到她的連聲感謝,我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辮子女孩彷彿也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終於不像剛剛那麼驚慌失措了。

「你是……新生嗎?」

不知為什麼,我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有一種莫名的好感。我無意間看到她系的是隻有新生才有的領結,不由產生了好奇。

辮子女孩驚訝地看著我,臉「刷」地一下變地通紅,不可置信地突然低下了頭,好半天才用細若遊絲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回答我。

「我……我是一年……一年級的丁……丁小茹,學……學姐好!」

簡單的一句話已經讓眼前的小茹說得滿頭大汗了,我突然想起自己剛進早川的自己,隱約明白了為什麼看到小茹時感覺會這麼的親切了……

「小茹,過來,快走啦!」這時,不遠處一個紅衣女生向小茹拼命揮手。

「學……學姐,我……我先走……走……」小茹還沒說完,轉身逃命似的朝那女生快步走去。

「小茹啊!知道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嗎?她可是以前和早川兩大王子糾纏不清的麻秋秋!你不想得罪那些可怕的人就最好別和她說話!……」

紅衣女孩緊張的教訓聲清楚地傳進我的耳朵。「早川兩大王子」?她說的是蒙太一和……那個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提起過的名字……請來書盟為麻雀要革命投票吧

我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再去想起,突然想起要去圖書館看書,不由得加快步伐。

我若有所思地走進圖書館,閱覽室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卻讓我停住了腳步。

那人好象是……我半眯著眼睛看了看,居然是上霞稀?!

柔順的長髮,服帖的劉海和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還有……她在早川獨一無二的,一年四季都不會摘掉的白手套!

可是今天是週末,學校不上課,上霞稀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她平時不是最討厭人多的地方嗎?

上霞稀背對著我站在這裡,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嗚……不管了!她應該也不希望見到我吧?還是繞道走好了……

我想著,正想繞道去閱覽室的側門,卻不料上霞稀突然一個轉身,卻和我對了個正著。

「你……你好……」我尷尬地笑著對她打招呼。

「……」

上霞稀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的腳步停駐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我當作空氣般,一聲不吭地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唉……她還是老樣子啊……

我印象裡的上霞稀總是冷冷的不愛說話,只是遇到蒙太一的時候,她才會變得不一樣……也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這種不一樣吧!

我突然想起前兩天偶然撞見在學校的小花園她和蒙太一不知在說些什麼,卻被我的出現打斷了……那天她看我的眼神,和今天有幾分相似。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朝閱覽室走去。

好象來得有點早,整個閱覽室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連守班的老師都在猛打呵欠。

右邊第四個桌子的第一個座位,是我最喜歡的位置。它靠著玻璃窗,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透過鬱鬱蔥蔥的枝葉灑進來,讓我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可是等我走近桌子,才發現有個高大的身影正趴在桌上,舒服地享受這種幸福。清晨的金色陽光星星點點地投射在他臉上,讓他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著柔和的光暈,連睫毛都染上了金色。

這張英俊的側臉,我實在是太熟悉了。我輕輕地走了過去——

蒙太一,這個傢伙居然又在閱覽室裡睡大覺!

他的手正壓著我幫他借的書,腦袋有些不安分地枕在手肘上,整個身體隨著呼吸輕輕地起伏著。這個傢伙睡覺還不老實,英挺的眉毛不時地皺在一起,嘴裡不知道正在嘟嚷著什麼。

光線讓他原本清晰的輪廓變的有一種朦朧的美感,那種感覺就像是……天使!

咦?我的腦子裡怎麼會浮現出這個與他八竿子都搭不著邊的詞語?

我輕輕地吐了一口氣,照在蒙太一身上的陽光彷彿照進了我的心裡,讓我突然產生一種溫暖的幸福感覺。

我輕輕走到了蒙太一旁邊,發現他旁邊的空椅子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白紙,上面用油性簽字筆寫著一排醒目的紅字——

蒙大爺專座!佔位這自行了斷!(旁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凶神惡煞的骷髏頭。)

賜座麻秋秋!小麻雀笨鳥先飛!(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加一個斜斜的桃心。)

撲哧——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還來不及捂住嘴,身邊那個傢伙已經被我吵醒了,瞪著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表情好象還在夢遊。

「小麻雀,你在笑耶!」蒙太一突然把臉湊過來,「小麻雀笑起來好漂亮!我最喜歡小麻雀笑了!來!給本大爺再笑一個啊!嘿嘿嘿……」

「……」我看著蒙太一誇張的表情,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趁還沒有兩腳發軟前趕緊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開啟書包,擺開了學習的架勢。

蒙太一還在興奮地喋喋不休,遠處傳來值班老師警告的咳嗽聲。我趕緊拉蒙太一也坐下,對他作了個「閉嘴」的手勢。

蒙太一終於安靜下來。我把東西都整理一便,圓珠筆、草稿本、習題冊、教材……恩,好,今天我就從數學開始複習起吧!

「小麻雀……」

「什麼?」聽見蒙太一叫我,我停下筆朝他看了過去。

「小麻雀,今天早上你吃了啥?」蒙太一趴在桌子上,撲閃著眼睛看著我問。

嗚呼……蒙太一這個笨蛋,為什麼突然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今天早上……我吃的是牛奶加雞蛋。」我耐著性子回答。

「好吃嗎?」

「還……還好,比較有營養。」

「恩……那我明天帶給你好了……」

「啊?不用了拉!」

沒過五分鐘。

「小麻雀……」蒙太一又把他那笑地快擰出蜜來的臉,湊到了我的面前。

「又怎麼了?」

「今天天氣好好噢!我一大早就跑來給你佔座位,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

「呃……你想怎樣?」

「那我們去約會吧!」

「可是我們說好這個週末要一起復習功課的呀!而且……」

「好啦!好拉!知道了……」蒙太一不情願地安靜下來。

我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複習,可是沒過多久……

「小麻雀……」

「……」

「別生氣嘛小麻雀,我是想說最近你進步這麼大,我上次月考也都及格了,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啊?」蒙太一像個孩子似的嘟著嘴巴,手指不停地輕點著桌面。

看著蒙太一期盼的眼神,我不由得點點頭。難得他最近每天都願意老老實實地來陪我複習,是應該獎勵的。

「太好了,那我們去看電影吧!現在就走!」蒙太一興奮得跳了起來,抓起我的手就要往外拖!

蒙太一的大喊聲在閱覽室顯得格外響亮,周圍的同學紛紛好奇地朝我們看了過來,值班老師警告的咳嗽聲再次響了起來。

我趕緊把蒙太一拽回座位上,壓低聲音說:

「蒙太一,你別胡鬧了!好拉……明天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啊?要明天啊……」蒙太一看了一眼一臉為難的我,最後還是妥協,「那好吧!就明天,不能反悔哦!」

我看著蒙太一終於安靜下來了,不由長長舒了口氣,一轉頭,卻發現順著蒙太一站著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剛剛上霞稀站的地方。

難道……上霞稀剛剛一直在看的……是蒙太一?

我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太多,然後開始演算習題冊上的習題來。

好安靜……整個閱覽室裡只有筆尖在稿紙上滑動時發出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一兩聲咳嗽的聲音。

奇怪?為什麼安靜的時間一長,我反而覺的有點不習慣呢?

對了!蒙太一那個傢伙……居然可以保持這麼長的時間不說話?他……

我轉頭朝蒙太一看了過去,卻再次看到一張香甜的睡臉。

我暈!這個傢伙……居然不知什麼時候又在呼呼大睡了……

vol.2

「媽,我回來了!」

在圖書館複習了整整一天的功課,告別了「昏睡百年」的蒙太一,我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六點檔的肥皂劇。

「秋秋啊!複習功課回來了啊?飯在桌上,吃吧!啊,對了!今天早上我居然發現你房間那盆奇怪的花長出新葉子了!」

新葉子?我顧不得多想,立刻衝進我的房間,窗前那盆滿是枯黃枝葉的植物,竟然多了幾點翠綠的點綴,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新葉!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為它除蟲,讓它健康,我真的做到了!我激動地捂住自己快要發出驚呼的嘴。

這盆花我已經照顧了好幾個月了,是一天下午放學時在路邊撿到的。當時的它被遺棄在路邊的垃圾堆旁,花盆已經破碎了,花的枝條混著泥土,蔫蔫地耷拉在地上,有好一些葉子都已經枯黃,看上去像是活不長久了。

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我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一句話——

「一棵樹生病了,不是去為它除蟲、為它施肥、想辦法讓它變得健康起來,卻因為沒有信心就把它讓給別人照顧,你想過那棵樹的感受嗎?」

結果,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帶回了家,換了花盆,清理壞死的葉片,還去學校的圖書館翻閱如何養花的書。

而現在,這竹原以為已經救不活的小生命,卻在我的努力下,終於長出了新葉!

我是不是終於可以告訴他,我原本以為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現在我的真的做到了!

可是,我卻已經沒有機會這樣做了……

給花澆完水,我呆呆地盯著那一片綠油油、已經變得有生命光澤的小葉片,一種複雜的情緒在我的胸口裡蔓延開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這一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掩藏在心底的那個傷口,希望時間能讓它慢慢癒合。可是為什麼每每不小心碰觸到它,我還會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痛?……

「老媽!晚飯準備好了嗎?餓死我了!」

客廳裡響起了麻夏生虛弱的大喊,而媽媽則像《楊家將》裡的佘老太君一樣,突然把聲音提高了八度。

「餓!餓死你這個大頭鬼才好!還可以給我們家省點糧食!你什麼時候才能學學你妹妹?週末去自習,上次月考還進了年級的前一百名!可是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還要我幫你出補考費!」

「媽……幹嗎又拿秋秋跟我比啊?」麻夏生不耐煩地按著遙控器,「誰知道她這一年發了什麼神經,居然這麼拼命的讀書啦?!」

「不妹妹讀書努力你還說她發神經?!臭小子,開學交的補考費居然比學費還多!你真是欠揍!」

「哎喲!媽,別揪我耳朵,痛,痛,痛!」

……

媽媽舉著拖把追著麻夏生滿屋子亂叫的喧鬧聲,把我從遙遠的思緒里拉回到現實,也許這才是灰姑娘該有的生活吧!

沒有水晶鞋的灰姑娘,又何必去期待王子的出現呢?

我若有所思地低頭看著那盆不知名的植物,心情漸漸釋然了不少……

vol.3

週末的約會很快到來,我答應蒙太一去看電影。

吃完中飯,我穿了一件厚點的外套,拎上包往電影院走去。

今天天氣有點陰沉,十月的早川,雨水都會特別的多。

我看了看天氣,估計一時半會兒雨也下不下來,便搭上公車往電影院趕去。和蒙太一約了下午三點在光明電影院的正面碰面。公車站就在離電影院不遠的地方。剛下公車,我便遠遠看見蒙太一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裝,捧著一大素束鮮紅的玫瑰花,拎著一大袋零食,一臉欣喜地在電影院門口東張西望。

「蒙太一!」我揮著手朝蒙太一走了過去。

「小麻雀!你來拉!送你的!」蒙太一看見我,臉上立刻樂開了花,把玫瑰花遞給了我。

「謝……謝謝……」我不好意思地接過玫瑰花,害羞地低下頭。

以前從沒有想過,會有男生送玫瑰花給我……蒙太一真的做了好多讓我「意外」的事情……特別是這一年的時間,如果沒有蒙太一,我也許已經……

想到這兒……我感激地看了蒙太一一眼。

「咦?小麻雀,你幹嗎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蒙太一有些緊張地擦了擦臉,轉頭到處找可以當鏡子用的東西。

「沒……沒有,蒙太一,你今天這樣子……挺好的。」我拼命地擺手,對上蒙太一的視線時,我的臉又刷地一紅,頭低了下去。

平時蒙太一總是喜歡穿些奇形怪狀的衣服,髮型也是怎麼誇張怎麼弄。可是今天他竟然穿得整整齊齊,不僅頭髮打理的清爽利落,一套白色的休閒套裝顯得清爽乾淨,連脖子上的那串骷髏項鍊都不見了。

「真的?你喜歡我今天的打扮?!」聽見我的誇獎,蒙太一高興得眉毛一抬,「這是我們有紀念意義的約會,我當然要好好打扮一下拉!是不是很帥啊?哇哈哈!」

「……」

「是不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咳咳……」蒙太一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個熟悉的架勢,「我每一天都在等著小麻雀非進我的懷抱……」

我像吃了一大口奶油一樣渾身哆嗦一下。糟糕!蒙太一該不會又詩興大發了吧?!我看著從我旁邊經過的行人紛紛躲得遠遠的,好奇地朝我們指指點點。

一顆葡萄大的冷汗滑下我的後腦勺。

我趕緊一把彎住蒙太一的胳膊,把他拉進了電影院裡。

「蒙……蒙太一,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電影就要開始了。」

買好電影票,我和蒙太一朝b號放映廳走了過去。電影已經開始放映了,門口的檢票員也不見了蹤影。

我和蒙太一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看著幾張並列的放映廳的入口,為難地直擰眉頭。

蒙太一煩躁地抓了抓頭,順手朝第二個入口一指。

「小麻雀,我們去這個放映廳!」

「咦?蒙太一,你確定這個是b放映廳嗎?」

「b不就是第二個嗎?這個放映廳排在第二個,肯定就了!」

「是嗎?」我有些懷疑地打量了一下第二個放映廳的大門,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好拉!小麻雀!憑本大爺的智商,怎麼可能連個放映廳都弄錯?放心吧!我跟你打賭,如果我猜錯了就學狗叫!」

「那……那我們進去吧……」看見蒙太一這麼肯定,我放心地跟著走進了第二個放映廳裡。

放映廳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電影已經開始了,檢票員隨意瞟了瞟我們手中的票,便帶著我們在第四排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做了下來。

咦?這個放映廳裡的觀眾還真奇怪,平時看電影,第四排就是黃金座位,第四排中間的位置基本上是很難買到票的。

可是今天,五排之前都是空蕩蕩的,所有的人都擠在了第六排以後!

我困惑地搖了搖頭,抓了一把蒙太捧著的爆米花塞進嘴裡,專心地看電影。

可是當片頭音樂開始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點心裡毛毛的。

「嗚……蒙太一……我們買票的時候那個人說這部片子是喜劇吧?」

「恩,沒錯啊!」

「可是……可是我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音樂聽起來好詭異的感覺……」

「有嗎?大概是這個導演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吧,在大家都覺得詭異的時候,突然變得好笑!」蒙太一大口大口得嚼著爆米花,開心得笑著,「這樣才是大師!有落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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