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禹三歲時,該不該上幼兒園成了陸家的大事。
林初螢是覺得去幼兒園,而且開始看哪個學校比較好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把找到的幼兒園影片放給陸燕臨看。
影片上一群小孩子穿著花仙子的衣服在跳舞唱歌。
陸燕臨一眼看過去,再想想自己的兒子,神色冷靜:「我覺得可以請家庭教師。」
他小時候就沒有上過幼兒園,然後小學初中又跳級,所以總的來說,學生時代幾乎沒有同齡朋友。
「家庭教師又不是同齡人。」林初螢收了平板坐起來:「你想兒子沒有朋友嗎?」
「沒有這麼誇張。」陸燕臨說。
「這是事實。」林初螢捧住他的臉,「二叔,你看看你,你小時候有朋友嗎?」
陸燕臨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有。」
林初螢說:「這不得了,我兒子萬一自閉了怎麼辦?」
聞言,陸燕臨一時間有點無奈:「……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嗎?」
林初螢哼了聲:「話糙理不糙。」
於是這麼一拍板,幼兒園就給定了下來,是盛城最好的幼兒園,基本去的都是上流圈子裡的小孩們。
原本林初螢就覺得自家兒子好像脾氣有點悶,等到了幼兒園,接觸到那麼多同學,可能就會好一點。
所以她在入學前就叮囑老師一定要注意這事。
第一天放學是林初螢去學校接的。
看著一個個小蘿蔔頭被家人領走,林初螢看著特別有感觸,自己居然這麼快也當媽媽了。
「陸禹媽媽。」老師叫了聲。
「張老師。」林初螢蹲下來捏了捏小陸禹的臉,「醒醒今天過得怎麼樣啊?」
小陸禹白皙的臉蛋上還有掐出來的紅印,可可愛愛,卻皺著眉:「一般般。」
林初螢咦了聲。
老師有點為難地說:「醒醒今天把同桌弄哭了。」
林初螢一聽解釋才知道什麼情況。
老師給他安排的是一個小女孩,比較活潑,話也多,才三歲多的孩子上課坐不住,看陸禹好看,就問來問去的。
偏偏小陸禹不喜歡被打擾,就說了一句不要和他說話,然後人家小女孩就哭了。
老師哄了好大一會兒。
林初螢牽著小陸禹上了車,問:「怎麼說話這麼直接,對女孩子要溫柔知不知道。」
小陸禹大眼睛睜著:「可是她好吵。」
林初螢說:「眠眠不是也很吵,我看你也沒說什麼啊。」
「那是妹妹。」小陸禹點點頭,提到眠眠總算表情鬆了一點:「眠眠很聽話。」
「就只聽你話。」
林初螢調侃了一下。
兩年前沈明雀和程銘城結婚生的眠眠,一個活潑好動的孩子,才兩歲不到就是混世魔王。
當初程銘城起眠眠這個小名是希望她晚上多睡覺的,結果截然相反,反而比誰都精神。
一天到晚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可人極了。
林初螢又想起來一件事:「明天媽媽要去國外,你記得聽爸爸的話知不知道?」
小陸禹一本正經地點頭:「知道。」
他原本模樣就是像陸燕臨,這樣學著他繃著臉的樣子也是如同複製貼上,儼然一個縮小版陸燕臨。
有時候陸堯都忍不住驚奇。
畢竟能見到一個複製版二叔,對他這個從小就害怕二叔的大侄子來說,可太驚奇了。
小陸禹雖然年紀小,但是有自己的主意。
從陸家到林家,上上下下就沒有不喜歡的,陸老爺子年紀大了就更喜歡小孩子了。
可以說是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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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陸燕臨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後才上來準備叫兒子起床,結果發現他已經起來了。
還在穿衣服。
個子小小的男孩子站在床上穿著和他差不多大的衣服,像個小大人似的,小臉上表情緊繃,非常嚴肅。
陸燕臨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小陸禹穿揹帶褲弄不好,還歪了,有點兒沮喪,坐在綿軟的被子上發呆。
畢竟再怎麼自立,也還是個沒到四歲的小孩子,有些事對他而言很難做到。
等看到門口的人,小陸禹眼睛一亮。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助,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燕臨走過去,並沒有要幫助的意思,只是收拾了一下床上散亂的睡衣。
臨走時,衣角被拽住。
回頭一看,自家兒子正拉著他衣服,乖乖巧巧地開口:「爸爸。」
陸燕臨眉毛一挑:「嗯?」
小陸禹糾糾結結地說:「衣服穿不上。」
陸燕臨問:「然後呢?」
小陸禹被他問的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小聲說:「想爸爸幫我穿上。」
陸燕臨看他的樣子覺得很可愛,他和他媽媽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但是撒嬌卻是得了真傳。
他伸手抱起自家兒子,被小胳膊摟住的感覺十分奇特,伸手幫他處理好揹帶。
小陸禹摟著他脖子,「謝謝爸爸。」
他很喜歡爸爸,但是他不會說多少話,爸爸對他很嚴厲,他很多時候都不會聽到爸爸說什麼。
小陸禹蹭了蹭陸燕臨的臉,很是親暱。
軟軟甜甜的嗓音。
帶著一股獨特的奶味。
陸燕臨覺得他這輩子是栽了。
從頭到尾都栽在林初螢的手裡和陸禹的手裡,沒什麼不同,但他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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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已經是九點,陸燕臨要是華盛上班。
家裡是有阿姨的,但是今天小陸禹不知道什麼情況,一心想要和他出去,不想留在家裡。
陸燕臨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今天沒有重要的工作。
小陸禹露出淺淺的笑容,弧度非常小,阿姨把一些必要的東西放在車裡,回頭剛好看到。
她心想這真是親父子。
阿姨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畢竟是團寵,所有的事情都要上心,條條框框羅列起來,和陸燕臨看的檔案並沒有什麼差別。
等注意事項聽完,已經是半小時後。
陳特助推了推眼鏡,露出微笑:「小少爺好。」
小陸禹點頭:「陳叔叔好。」
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陳特助真想捏他的臉,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這可是自家總裁的兒子。
沒多久,車到了華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