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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從來都沒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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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個月不見的杜維鈞在事情白熱化的時候突然消失,他再出現的時候,網上的風波已經平息得差不多了。那位雷令風行的秦部長比喬夕顏想象中更能幹更有手段。

杜維鈞約喬夕顏見面,喬夕顏猶豫了一下還是赴約了。他約她喝茶,並且很盡責地到家裡接她。

夕陽如火,在天空中盡情地燃燒,整座城市像被包圍在一個巨大的橙色火團裡,色彩反差很大。

他們約的茶室離喬夕顏家並不遠,杜維鈞認識老闆,給了他們一間很安全又很清靜的包廂。包廂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當代名家的丹青水墨,一看就是愛畫之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藤編的吊椅,桌几,桌上用以裝飾的文房四寶,每一個細節都顯示出店內獨特的情調。光線微暗,鏤空的窗戶將外面的陽光全然引入,將古樸的裝飾裝點得更具歲月感,讓人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喬夕顏點了最常見的普洱,等待上茶的空檔,她仔細地觀察著杜維鈞。誠然,他近來過得也不算好,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有點空無。

「不好意思,給你引來了麻煩。」杜維鈞開口道歉。

喬夕顏笑了笑:「是我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把我帶酒店去,我就要在外面過夜了。」

杜維鈞抬眼看了她一眼:「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完全不知情,我媽說我姥姥病危,我趕回家,然後就出不來了。」

喬夕顏笑了笑,心中不禁叫好,果然是女強人,對兒子也是自有一套。

「需要我和你婆家解釋一下嗎?」杜維鈞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聽說我媽給徐家打電話了,她並不瞭解情況,完全誤會了。」

兩人點的茶這時候也上來了。天色慢慢暗了一些,包廂內的吊燈突地亮了起來,落在雅緻的茶碗裡,彷彿水中的一輪皓月。喬夕顏晃盪著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茶,隨即平靜地說:「不必解釋了,該相信我的都會相信,不相信解釋了也沒用。就像我們上次一樣。」喬夕顏笑了笑,「你也別太擔心了,各人自有各人福緣,我現在想得挺開的。再說了,你去解釋,是我喝醉了你幫幫我,這話給我婆婆知道了她只會更生氣。」

杜維鈞緊抿著嘴唇,看著喬夕顏的眼中充滿了歉意:「都是我的問題,我應該第一時間出來澄清。」

「我現在很能理解你媽媽,雖然我這次沒能做成媽媽,但是媽媽保護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你媽,徐媽,都是如此。放心吧,我一點事都沒有,我現在挺好的,事情總會過去的。」她撩了撩頭髮,笑得很隨性,「怎麼辦,我現在好狼狽。我一直想走女神路線,結果走成了女神經病路線。」

杜維鈞從喬夕顏臉上看到了以往熟悉的表情,也不覺笑了笑:「網上那些照片,我都找人聯絡了,該刪的都刪了,徐家那邊我也會請酒店方面出面去解釋。對不起,我的能力只有這樣。」

「沒關係。我本來也不是什麼白蓮花,扣什麼帽子真的無所謂。」只要徐巖相信她,她真的無所謂。

他們的見面時間很短,喬夕顏連茶都沒有喝完就沒了興致。杜維鈞買完單,兩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離開。

喬夕顏並沒有走太遠,她站在車站旁,看著杜維鈞的車隱沒在傍晚下班的車流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再也不會見面的人,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麼曖昧,卻莫名其妙地引來了一場軒然大波,讓自己身陷囹圄。結了婚的女人不比未婚,很多很多道德和規則都約束著已婚的女人,女人結了婚就要比從前更加謹言慎行,要顧及婆家孃家兩邊的臉面,一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喬夕顏最錯的,是一直拿自己當外人,一直我行我素唯我獨尊。

喬夕顏有點洩氣,這次的事算是把徐家兩老都惹到了,尤其是一貫站在她這邊的徐父,這次怕是也傷了心了。

做別人的老婆,別人家的媳婦,要學的事情太多了,任重道遠啊!

喬夕顏在外面逛了一會兒,還沒到家就接到嶽蘇妍的電話,她急著要從徐巖辦公室的抽屜裡拿什麼檔案,徐巖出差在外,鑰匙被他帶走了,備用鑰匙又在家裡,嶽蘇妍不得已,只能求助於她。

喬夕顏爽快地答應了,回了家拿了徐巖的備用鑰匙,開車去了公司。

徐巖的辦公室喬夕顏來的不多,地方也不算熟悉,嶽蘇妍忙得焦頭爛額的,一邊接電話,一邊處理檔案,沒空招呼喬夕顏,指了指辦公室,又給她比了個「二」的手勢,好像是要她去第二個抽屜給她拿。

徐巖的辦公桌是對稱式的,兩邊都有第二個抽屜,她只能一個個試,她先開啟了左邊的,抽屜裡的東西很多,但是並不亂,喬夕顏翻翻找找,沒有找到嶽蘇妍說的檔案,正準備關上,卻是突然被抽屜角落裡的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吸引了視線。

喬夕顏也不知道是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把抽屜完全開啟了。

裡面不僅有個精緻的小盒子,還有幾封已經發黃的信件,外加六本軟皮封面的本子。都儲存得很好,甚至連一點點摺痕都沒有,不難看出,儲存這些東西的人是多麼細緻和小心翼翼。

喬夕顏平靜的心突然不安地跳動起來。良久的猶豫後,她的指節撫上細緻紋理的本子,猶豫再三,她開啟了其中的一本。

扉頁裡貼著一張合照,兩張年輕而飛揚的面孔,相依偎在美如畫卷的愛琴海岸,男的俊朗英氣,女的溫婉甜美,彷彿天生一對。

喬夕顏久久地凝視著照片裡的人,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排她很熟悉的字跡。

「200x年,愛琴海,和寶貝的足跡。」

喬夕顏無法想象他們是在怎樣的心情下拍攝的這張照片,但是不難得知,當時,他們曾非常相愛,相愛到徐巖這樣木訥的人,會寫下「寶貝」這麼親暱的字眼。

喬夕顏坐在徐巖辦公的椅子上,看完了陳漫的六本斷斷續續的日記,看完了學生時代徐巖意氣風發寫給陳漫的幾封愛意濃濃的情信,最後,她開啟了那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那是徐巖曾經求婚的證據。

外人說陳漫果決驕傲非常理智,可是今天喬夕顏在這裡,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陳漫。

她從旁觀者漸漸地融入了陳漫的世界,看到了陳漫的淪陷,陳漫的深愛,陳漫的掙扎,和陳漫的絕望……

在最後一本日記的最後,陳漫給徐巖寫了一封幾千字的訣別信。

她走了,解除了婚約,完全抽離醫械界,準備從頭深造。她把和徐巖的一切都送了回來,她說這十年的愛與恨,就像她身體裡惡性的淋巴結,明明是有害的,可是割除的時候還是疼得要命。

這個比喻讓喬夕顏感同身受,一時竟是百感交集,淚流滿面。

原來這個男人不是一天就這樣的,他也曾熱情,也曾愛憎分明,曾幼稚曾傷人,曾在一個女人面前有血有肉像個真正的人。

喬夕顏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她心裡堵得要命,嫉妒,難受,卻又可以理解,理解過後又是更加的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那些時光是真正存在的,她沒辦法把這一切從徐巖的腦中抹去,可她也沒辦法把這一切從自己的腦中抹去。

拿出檔案,喬夕顏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放回原位,鎖上抽屜,沒事人一樣離開公司,對每一個人強顏歡笑。

她該高興的呀,陳漫終於離開了她的生活,可她和徐巖的那十年那麼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讓她如鯁在喉。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從前她寫的那麼多書,調查的那麼多案例現在突然全都成了空白,難怪總有人說,愛情讓女人智商為零,她覺得自己現在不止是零,簡直是負數。

還沒回家,爸爸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嚴肅的口氣,喬夕顏一聽就知道沒好事:「你快回來,你那些事傳你媽媽耳朵裡了,你媽媽暈倒了,剛剛才醒,她要見你。」

喬夕顏握著手機的手有點抖,她突然有些後怕地問:「誰告訴她的,怎麼會這樣?」

喬爸的冷嘲一聲:「鬧這麼大,那麼多人知道,隨便誰都能說給你媽聽!」

「我……」

「趕緊給我回來,好好給你媽媽解釋!」

「……」

喬媽的臉色不好,眼裡也沒什麼光彩,臉頰瘦得凹陷進去,嘴唇發白,一看到喬夕顏回來,眼眶立刻紅了。

她對喬夕顏伸手,溫和地招她過去:「顏顏,過來,到媽媽這裡來。」

喬夕顏看著媽媽那形銷骨立的樣子不覺鼻酸,踱步過去,輕輕地靠在床邊。

「媽媽……」這是事發以來,喬夕顏第一次感覺無助和委屈。她潛意識裡一直想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卻不想每次風暴來了,她都只能自己解決。

成人的世界好複雜,責任好重大,她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擔負不了。

媽媽溫柔地摸著喬夕顏的頭髮,一下一下,很慢很慢,她聲音也有些哽咽,半晌才自責地說:「是媽媽的錯,媽媽以為徐巖那麼優秀,你應該會喜歡徐巖的,是媽媽沒有弄清情況就讓你嫁了……那男孩好嗎?你要真喜歡,帶回家給媽媽看看好嗎?」

喬夕顏愣了一下,良久,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一樣難受:「不是這樣的……媽媽,我沒有喜歡別人……」她難受地吞了吞口水,有些難以啟齒地說,「徐巖其實挺好的。」

「我可憐的孩子,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媽媽,不是的,是我太任性了,是我的錯。」喬夕顏不知怎麼就突然失控了起來,眼淚吧嗒地掉,招得喬媽更心疼了,也跟著不停地掉眼淚。

喬爸站在一旁拉了一把喬夕顏:「顏顏你先出去洗把臉,你媽媽也累了,讓她休息。」

喬夕顏狼狽地抹掉眼淚,出了房間,往走廊盡頭的浴室走去。洗完臉,她一齣門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喬爸,喬夕顏下意識地往媽媽的房間看了一眼,門已經關上了。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關切地問:「媽媽睡了嗎?她沒事吧?」

喬爸臉色很嚴峻:「你現在才知道關心你媽媽的身體?你做的這都是些什麼事?你告訴我!」

「我沒有和別人去開房,我喝醉了,他只是好心給我挪了個地方睡覺。我喝醉了,我什麼都沒幹!」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喬夕顏臉上,把喬夕顏打懵了,這是喬爸從小到大第一次動手打她,她錯愕地捂著臉,連憤怒都忘記了。

喬爸緊皺著眉頭,激動地訓斥她,雙肩抖動:「喬夕顏!你一輩子都這麼任性!總有一天把我們都氣死你就滿意了!你以為自己只有十幾歲是不是?做了什麼都會被原諒!所以你有恃無恐是不是?你懷著孕你去喝什麼酒?你肆意妄為!大家都會怪罪是我們做長輩的沒教育!」

喬夕顏的臉上針扎一樣疼,雖然明知喬爸說的在理,但是她心理上還是無法認可他,幾乎本能地駁斥:「你大可不認我這個女兒!反正你有兒子!」

「混賬!」喬爸眼中氣得幾乎要冒出火來,他激動得嘴角都開始抽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十幾年前我就立過遺囑了!徐巖是我和你媽挑中的女婿!他能幫你管好一切,給你很好的照顧!你給我好點珍惜,再給我折騰沒了,你看看我們還管不管你!」

喬夕顏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錯綜複雜五味雜陳,鼻子隱隱的酸澀,看著喬爸兩鬢開始染白的頭髮,眼角已經醞釀出了溼意。

「為什麼……」喬夕顏的聲音抖得厲害。

喬爸逃避地把頭扭開,終於平息了情緒:「沒有為什麼,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那那邊呢?」

「這樣的結果不是很好嗎?和你無關的人你管他們幹嘛?」

「……」

喬爸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媽媽房裡,隔著窄小的細縫,喬夕顏看見房內暖黃的光,喬爸盡心地照顧著媽媽,關切地給她掖好被角,雖然喬媽不理他,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陪著。

她第一次看見爸爸這樣緊張媽媽,彷彿前十幾年對家裡不聞不問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很小的時候,外婆曾對她說,少年夫妻老來伴。

原來這句話是真的嗎?

喬夕顏有些震驚,連疼都忘了。

回到家,喬夕顏洗了個臉,照了照鏡子,她臉上有點疲倦的青白顏色,近來她都睡得不好。喬爸的指印還清晰地留在喬夕顏的臉上,紅彤彤的,像化妝沒塗勻一樣。

有點醜呢。喬夕顏自嘲地想。

還沒去睡,徐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也不知道他那邊是幾點了,記憶中時差似乎有七小時還是八小時,他那邊應該是凌晨才對。

「喂。」喬夕顏的聲音也有點累,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腦子裡亂亂的。

「還沒睡?」徐巖的聲音不大,他那邊很安靜,安靜到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回音。

「嗯,今天遇到了一點事。」喬夕顏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淡淡地說,「今天我去了你辦公室,幫嶽蘇妍找檔案,」她頓了頓,用平靜的聲音說,「我看到了陳漫的日記本,還有你寫的信。對不起,侵犯了你的隱私。」

徐巖很是鎮定,低低地問:「然後呢?」

喬夕顏深吸了一口氣說:「挺感人的,你看了嗎?說真的,我做不到她那樣。」

徐巖笑了笑,似是有所料一般:「我沒有看,那些都是我有參與的過去,她送過來我就直接丟抽屜裡了。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扔掉,我做不出這種事,不扔,似乎又惹到你了。我和陳漫之間沒有曖昧了,我也沒有要睹物思人去回憶什麼,那只是我的過去,僅此而已。可是你一再糾結於我的過去,讓我感到很累。」徐巖輕吐了一口氣,似是疲憊了,無力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們的過去太滿了,我完全插不進去,將來太遙不可及,我又覺得害怕,我很矛盾,很沒有安全感,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累,累到想就這麼結束算了。」

「你又想離婚了是嗎?」

喬夕顏揉了揉額頭,疲憊地回答:「我只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徐巖一貫話不多,遇事也不愛解釋,他總是自以為是地給喬夕顏最好的保護,他現在終於明白,很多事,越不說越猜忌。徐巖輕嘆了一口氣,慢慢地說:「每個人都希望另一半是一張白紙,但很多很多人都不是白紙。我的那些過去並不是錯誤的,不是另一張紙可以蓋住的,我尊重那些回憶,同樣,我也希望你尊重我,我不想和你解釋那些事,那些事和我們之間無關,你知道的越細緻,你越會聯想,這對我們的關係沒有一丁點好處。」

喬夕顏握著手機,抿了抿唇:「你說的很對,你很理智,可是我不行,我分不清你是尊重還是懷念,一想到這些事我一輩子都會在意我就好難過,我不討厭你的過去,我只是討厭你的過去不屬於我。徐巖,我真的在我們的婚姻裡得不到安全感。」喬夕顏輕聲嘆息,痛感如影隨形,她和徐巖之間,隔的不是陳漫,不是十年,而是千山萬水,她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淚,「別人都在指責我的時候,我真的很希望我們之間都有一種默契,關於愛情的默契,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能懂,你能知道我每時每刻的想法,能幫我遏制住我身體裡的魔鬼,能在我每次需要你的時候抱緊我,徐巖,你能理解我要的是什麼嗎?」

別人的唾棄,辱罵,甚至公婆的不信任,她通通不怕,她只怕徐巖模稜兩可的態度。她要的,是全心全意,沒有阻礙沒有猜疑的愛情,得到這份愛,她才能勇往直前,才能越挫越勇。

徐巖沉默了一會兒,良久,他吸了一口氣,語調平穩:「我和陳漫之間有十年,我必須承認我曾經很愛她,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和她在一起,我們是拍檔是朋友是戀人,多重的關係讓我對她非常依賴,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我應該是和她走到最後的。」

喬夕顏越聽越覺酸澀,有些不耐地打斷:「你們的一切我很理解,別說了好嗎?我聽了難受。」

「你想聽,我都說給你聽。」

「不,我現在不想聽了!」聽到自己的丈夫這樣剖白對另一個女人的感情,喬夕顏心眼這麼小的人真心接受不了。

「喬夕顏,」徐巖輕輕地喚了她一聲,「我和陳漫之間的事情很複雜,工作,生活,家庭,每一樣都能在我們之間製造分歧,所以我們分開了。分開了就是分開了,不再有舊情不再有曖昧也沒什麼可留戀的。我和你結婚,不是把你當做替代品,我只是想換一種生活方式,我們都輕鬆一點活著,不是很好嗎?」

「可是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張白紙,這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不幸。因為你什麼都不懂,所以你要的是東西是那麼純粹,全都是我給不起的。你要的安全感,我盡力地給,卻始終還是覺得不夠,喬夕顏,我捨不得你,捨不得我們的家,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想和你分開,你懂嗎?」徐巖輕輕吸了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溫和中帶了一點霸道地對她說:

「喬夕顏,對你,這輩子我勢在必得,我不管那些所謂的道德、社會的束縛和別人的眼光,我不懂什麼守候,不懂什麼祝你幸福,我要我們在一起。到我身邊來,我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幸福。這樣的安全感,我給得起,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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