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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五章 他什麼心思,難道你不知道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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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由國內最受關注的紀錄片團隊釋出的影片預告,向所有人展示了他們新一季的紀錄片主題:跟隨著無國界醫生的腳步,走入非洲大陸。

無國界醫生,這個很多人只聽說過,卻從未了解過的人道主義組織,再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時窗團隊在釋出影片時,特別感謝了明盛集團,真是因為得到了明盛醫藥的贊助,他們才能前往非洲。還有人在預告片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易擇城的身影雖然在紀錄片中一閃而過,但是眼尖者早就認出了他。

況且在上次接受採訪的時候,他作為外科醫生的過去,早已經被人所熟知。而他曾經是無國界醫生的一員,也在採訪中被披露。

文章讚揚道:這是一群行走在死亡邊緣的理想主義者。

他們每個人在各自的國家中,都擁有理想的職業和優越的生活,卻甘願放棄這些,前往那些貧窮、落後甚至還戰亂不斷的國家。

支援他們的,是那一顆仁心。

時窗團隊紀錄片釋出的第二天,霍慈在微博公佈了她最新的攝影展計劃。

她同時宣佈,在本次攝影展上的收益所得,將全部捐贈給無國界醫生組織,以幫助他們正在中國進行的公益專案。

霍慈受傷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釋。

按照她受傷的時間推算,當時她應該在非洲工作。一直以來,很多攝影界的人都在批評霍慈,認為她讓攝影師這個職業變得太過商業化。她在時尚方面的工作無疑是成功的,可當初她是作為一個紀實攝影師成名的。

此番霍慈攝影展訊息的釋出,算是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

只是攝影展還未正式開始,在沒看到她的作品前,誰也不敢說她這麼多年的能力,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

不管是批評還是誇讚的聲音,都還沒出來。

攝影界安靜了,網上的熱度卻一下爆炸開了。她釋出的這條微博,力壓一眾明星成了熱門微博第一。「霍慈攝影巡迴展」這個微博話題,更是立即衝上了第一熱門話題。

兩個小時之後,易擇城的微博再次更新,他轉發的是霍慈的微博:期待您的攝影展。

語氣客氣疏離,可回顧一下易先生髮的微博,總共兩條,還全部和霍慈有關。

如今易擇城在網上的人氣也是居高不下,如果說那篇採訪引發了大眾對他的興趣,那麼那張圖書館照片,則是讓人看了有種初戀的感覺。

大概每個女生在年少時,都希望身邊能出現一個像江直樹那樣的少年,高大、英俊、聰明,彷彿無所不能。

採訪的照片中,易擇城成熟穩重,有種睥睨一切的霸道;圖書館照片,卻讓人心生一種親近感。陽光、書桌、圖書館,那個英俊的少年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偷偷抬頭,就能看見他清俊的側臉。

那個最初發布的微博,如今已經被轉發了十餘萬次,點贊數更是超過五十萬。

就連霍慈自己都儲存了一張,當她問起這是他什麼時候的照片時,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地說,大概是大一或者大二吧。

霍慈算了一下,有些惋惜地說:「那時候我還在讀初中。」

易擇城一愣,隨後把她攬在懷中,壓在床上親了個夠。等親夠了,他低笑著問:「你是在暗示我年紀比你大很多?」

於是年紀大她很多的易擇城,當晚讓霍慈沒下床。

因為當天就是北京首戰的預售,上線不過三分鐘,當天的展覽票就全部售光了。

運營商跟白羽聯絡的時候,他差點兒笑成一朵花,別提多開心了。原本北京站的展覽時間定了五天,第一天的售票只是試水。顯然這預售成績,讓所有人都很開心。

白羽喜滋滋地叫了下午茶,犒勞工作室的所有人。

因為過幾天就是展覽的日子,霍慈這幾天都沒有其他工作,只專心負責展覽的事情。照片她已經準備了出來,白羽進來的時候,端著一杯咖啡說:「休息一會兒吧。」

「今晚贊助商那邊約了我們吃飯,一直以來都是我去應酬,馬上展覽就要開始了,你今天可一定要去。」白羽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墊在手臂上。

霍慈皺眉,他立即嚷嚷起來:「這次可不能再任性了,我都和人家約好了。況且這次可是個機會,對方說了,要是這次國內巡迴展覽效果好,到時候還可以贊助咱們去歐洲、美國。你想想這對你來說,是多大的提升。」

到時候,她就不再只是國內知名攝影師了。

白羽瞭解她,知道她骨子裡有一股拼勁兒,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霍慈知道這次展覽幕後的事情都是他在負責,自己只負責出作品。這麼久以來,只要她一句話,他都能前赴後繼的。

於是她點頭:「可以。」

難得能請動這位祖宗,白羽更開心了。

因為晚上要應酬,霍慈提前給易擇城打了電話,聽到她的話,他也沒多說,只叮囑她少喝酒。臨掛電話的時候,他用鋼筆在紙上點了兩下,沉聲說:「結束之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不用,到時候叫代駕就行。」霍慈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堅持說:「我去接你。」

霍慈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晚上一個人回去,說:「那好,結束前,我給你打電話。」

陸林政走進包廂的時候,霍慈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她早到了一會兒。今天她穿著寬鬆的淺藍色毛衣,露出白皙脖頸和一小片鎖骨,她垂頭的時候,長髮微微落在臉頰旁,想讓人伸手幫她撥弄開。

白羽一見人進來,碰了碰霍慈,自己則先站起來,迎上去:「趙總,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感謝您的支援。」

趙總趕緊笑笑,眼神小心翼翼地瞥向身邊的陸林政,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普通應酬,居然驚動了大老闆。

霍慈起身時,一眼就看見了陸林政,還有他臉上略得意的笑容。

她微愣,真沒想到,這次的贊助商居然是他。

「我說過,我們很快會再見的。」陸林政走到她面前,長身玉立,俊美的臉上帶著微笑,沒有上次那種邪氣。

霍慈淡定地看著他,不在意地說:「只可惜,這次沒好戲看。」

上次跳樓威脅的戲碼,足夠精彩。

被這麼揶揄,陸林政也不生氣,略一挑眉:「你要是喜歡看,我可以現在叫她來表演。」

霍慈:「……可以,你很不要臉了。」

其他人則是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聊天,還是那個趙總先反應過來,大笑道:「陸先生,你和霍小姐認識啊。」

「當然。」陸林政盯著她看,她今天穿了一條修身黑色長褲,雙腿修長筆直,露出一小截腳腕,瑩白纖細,他笑道,「霍大攝影師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陸林政看著她,眉眼帶笑。

但凡認識他的,都知道陸家的這位少爺性情古怪。今天跟著他過來的,都是公司裡的人,平時偶爾在公司看見這位少爺,都是面色陰沉,何曾見過他這麼好說話的模樣,所以大家都不由得朝霍慈多看了兩眼。

果然人長得漂亮,就是佔便宜。

等坐下之後,趙總特地請陸林政和霍慈兩人坐了上座:「霍小姐今天是主人,而咱們陸總是貴客,都應該坐上座。」

霍慈冷冷地看著他,這就是她不願意來應酬的原因,看著這些人醜態百出,真是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席間,有人要給霍慈倒酒,白羽趕緊擋住。

陸林政偏頭看她,輕聲問:「你不喝酒?」

「不喝。」霍慈一點情面也不留地說。

人家也不惱火,笑笑說:「我也不喜歡喝酒,那不如我們今天一起喝水。」

這寵的,簡直沒的說了。除了白羽,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外頭都傳聞,說陸少爺對女人不怎麼上心。之前有個女人拿跳樓威脅他,結果陸少爺過去是過去了,只不過是叫人趕緊去死的。

眾人趕緊附和:「現在提倡綠色生活,是應該少喝酒。喝水好啊,健康。」

於是一桌子的人,全改成喝水了。阿爾卑斯山脈的礦泉水,國外進口的,一瓶得好幾百呢。

可那也真是沒滋味。

白羽看得心裡「咯噔咯噔」的,瞧著這位陸總的模樣,是對霍慈有非分之想啊。

他之前一直接觸的都是那個趙總,當初他剛想找贊助商,這家公司就找上來了。公司不大不小,可是老闆出手爽快大方,除了違約金苛刻了些,其他都讓白羽一百個滿意。

今天吃飯,誰知怎麼就冒出了這位陸總。

看來,他是衝著霍慈來的。

白羽認識她這麼久,也不知幫她擋過多少爛桃花了。一想到這次的桃花是自己給招來的,他頓時覺得脖子有點兒涼,易先生不會弄死他吧?

想到易擇城那個護短又護食的模樣,白羽覺得自己這條小命堪憂。

霍慈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白羽就在外面等著。他低聲說:「要不你先走,回頭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說你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一挑眉:「你不怕得罪人?」

「我的姑奶奶,我再眼瞎也看得出來吧。」白羽趕緊跟她求饒。

他先回去拖住那幫人,讓她趕緊走。霍慈笑笑,瞧著他一路離開。

電梯來了,她進去按了一樓,門正緩緩閉合,突然就擠進來一個人。陸林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這麼提前走啊,也該打聲招呼吧,讓別人等著,不太好吧。」

他嘴角一揚,那股子邪性又露出來了。

霍慈靠在電梯壁上,正準備給易擇城發資訊。她看著手機,連頭都沒抬,道:「是嗎?你不是已經跟過來了?」

餐廳在七樓,電梯關上了,手機訊號就不太好。

就在霍慈抬頭,準備說話的時候,突然電梯裡的燈光微閃,沒一會兒電梯突然劇烈晃盪了一下。霍慈一下衝到前面,將一排按鈕全部按亮。隨後她又回去站在電梯的三角處,陸林政臉色煞白地看著她。

片刻後,電梯不晃了。

只是燈光一下滅掉了,電梯似乎停在某一處。

見電梯不動了,霍慈又開始按電梯裡的報警器。沒一會兒就有工作人員詢問他們的情況,霍慈冷靜地告訴她,電梯裡困著兩個人。

「好的,小姐,請您耐心等待一下,我們維修人員已經趕過去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安慰她。

等電話結束通話,整個電梯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相較於霍慈的冷靜,旁邊的男人呼吸聲似乎粗重了點兒。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的時候,霍慈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清冷淡漠,可是在這種時候,徹底消除了陸林政心中的緊張。

他有點兒好笑地問:「你不怕?怎麼能這麼冷靜?」

「怕,沒看我剛才立即按了所有的按鈕嗎?」就是怕這電梯一下子摔下去,她還沒嫁給易擇城呢,要是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冤枉了。

也許是和她說話的原因,他心中的恐懼一下少了許多。

「我很害怕。」他突然輕聲地說。霍慈安靜地聽著,直到他再次開口,「小時候我被人綁架過,所以我很怕黑暗的地方。」

他剛說完,一道筆直的光,在黑暗的電梯裡亮了起來。

那是霍慈手機發出的光。

周圍沒那麼黑了,陸林政轉頭看著她,這張精緻的臉,一如既往冷漠,卻讓人莫名地安心。

兩人被救出來的時候,門口早就等著一幫人。餐廳經理立即上前,連連對他們說對不起。陸林政懶得和他們囉唆,說道:「有這道歉的工夫,好好保養一下你們的電梯。」

霍慈見他這會兒連罵人的勁兒都有了,笑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陸林政擋在她面前:「今天,謝謝你。」

霍慈抬頭,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撩起落在她臉頰旁的一縷長髮,柔軟的髮絲在他指間滑過,他把她的長髮放回耳後,待看見她皺眉,他才輕笑:「是髒東西。」

「霍慈。」

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霍慈回頭,就看見易擇城正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她和陸林政。

「過來。」易擇城站在門口,淡淡地看著她。

霍慈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了,立即走了過去。易擇城拉著她的手,握得有點兒緊,霍慈忍不住皺眉看了他一眼。

此刻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霍慈,眼眸深邃幽深,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潭。

「先生,小姐,這次是本店的重大失誤,真的對兩位十分抱歉。」餐廳經理又過來了。來這裡用餐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竟讓客人在電梯裡差點兒出事,他們也很緊張。

易擇城剛進來,聽到他這麼說,低頭問:「怎麼了?」

「沒事,電梯出了點兒問題。」霍慈淡定地說,神色如常。

易擇城握著她手掌的勁兒稍微減了點兒,他微微點了下頭:「我們回去吧。」

一旁乾站著的陸林政見易擇城連眼神都沒給自己留一個,氣得笑了:「遇見老朋友,連聲招呼都不打,失禮了吧。」

霍慈微愣,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認識。

她還沒反應過來,易擇城已經鬆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抬手就是一拳。他這一拳沒留情,陸林政被他打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嘴角都被打破了。

易擇城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打招呼了,你還滿意嗎?」

霍慈嚇得上前攔住他,生怕他再動手。

餐廳經理大呼了一聲,扶著陸林政,趕緊問:「先生,需要我報警嗎?」

「滾。」陸林政一把推開餐廳經理,冷笑著看向對面的男人。

好在他沒再動手,霍慈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不敢再讓他們待在一起。趕緊把易擇城拉走了,到了門口,他的車就停在門外。

兩人上車,誰都沒說話。

霍慈一路上看了他好幾眼,她瞭解他的性格,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他會主動動手打人。

「你們認識?」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霍慈看著前面,開口問。雖然是疑問句,她內心卻是肯定的。

易擇城卻反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的公司贊助了我這次攝影展。」霍慈轉頭看著他。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嘴唇緊抿,神色越發冷漠。

車內的氣氛,明顯有點兒凝重。

自從她和易擇城在一起之後,她就沒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模樣。其實他脾氣很好,只是性情冷淡了些而已。但此刻,他似乎真的不高興了。

兩人回到家裡,換了鞋進去。

易擇城直接拿出手機,走到客廳窗邊開始打電話。霍慈見他在忙,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回來。她端著水杯回到客廳的時候,易擇城已經結束通話電話了。

她走過去,將水杯遞給他。

「我已經讓楊銘去聯絡了,你換掉這次的贊助商,違約金我會給的。新的贊助商,三天內到位,不會影響你的攝影展。」

他看著霍慈,目光深沉,口吻是不容商議的堅定。

霍慈聽了,心裡有點兒冷。

她問:「為什麼?」

「我知道這次攝影展對你很重要,我也一定會讓它圓滿成功的。」霍慈不說,易擇城也看在眼裡,這幾個月來,她在家的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暗房裡。

這些照片,是她的心血。他明白這次拍攝的艱苦,更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讓楊銘聯絡了國內最好的營銷公司,務必打響這次攝影展的知名度。有些事情,他不說不代表他沒做。易擇城的性子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做的比說的多。

霍慈沒接話茬,而是更冷靜地看著他問:「為什麼?」

頓了下,她說:「就因為你和他不對付?」

「這還不夠嗎?」易擇城雙手插在兜裡,神色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拗勁兒,霍慈一直沒覺得他是大院子弟。可他這會兒說話時,那股拗勁兒,讓她信了。

她認真地看著他,緩緩地說:「那不可能,合同已經簽了。」

「他什麼心思,難道你不知道嗎?」易擇城看著她。

這會兒,兩人之間有些僵持,有點兒互不相讓的意思。說實話,這兩人的性格,都有點兒硬。之前易擇城總是寵著霍慈,兩人生活上,也是他照顧霍慈的多。

此時他態度強硬起來,霍慈也沒退縮。

這麼多年,她一直被質疑著,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反擊。她小時候是外軟內硬的性格。讀書的時候,從來不用父母操一點兒心,要是哪次沒考好,不用別人提醒,比誰都更努力。

後來性子變得更冷硬了,是那種撞到了南牆都得把南牆撞破了,她再自己踏過去的性子。

霍慈說:「他什麼心思,和我有關係?」

「換贊助商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妥當,你有什麼不滿意的?」易擇城平靜地看著她。

說到底,是霍慈不喜歡他的態度。

「這是我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別人對我指手畫腳。」

半晌,易擇城看著她,語氣淡淡地說:「對,我是別人。對不起,是我僭越了。」

隔天,易擇城前往上海出差。兩人之間徹底冷淡了下來,連日常聯絡都沒有。白羽見她下班不回家,還勸她不要太累呢。

直到他在老地方碰到她的時候,眼珠子都險些要瞪得掉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白羽趕緊坐了過來,要是知道她來,他也不叫別人了。

霍慈面前擺著一杯水,長腿隨意地搭在桌下,窩在沙發裡意興闌珊地說:「莫星辰打電話叫我來的。」

白羽這才鬆了一口氣,等了半個小時,莫星辰才匆匆過來。

「我非得把我那破車換了不可,這個月都壞了兩回了。」莫星辰一坐下,立即抱怨。

白羽瞧著她:「趕緊換了,好好的姑娘開這麼個車。」

「你懂什麼,你以為我不想換,這不是沒錢嘛。」莫星辰懶得搭理他。

白羽瞧著她,無奈地說:「人家也是營銷號,你也是營銷號。別人年收入百萬,你怎麼就沒有呢?」

莫星辰這個營銷號主當得確實不稱職,她最大的樂趣就是各種爆料,然後逗那些小粉絲。要說賺錢啊,也就是賺品牌的廣告費,有時候也接點兒明星的活兒,偶爾發發他們的訊息。

霍慈瞧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提醒:「某人身價百億,你要不考慮一下?」

「我是那種容易為富貴所屈的?」莫星辰冷笑。

白羽那邊還有朋友,需要過去招待一下。莫星辰見他走了,才低頭看霍慈:「怎麼回事,和易先生吵架了?」

霍慈皺眉,半晌才問:「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滿臉都寫著‘我很不開心’。」雖然霍慈平時也是個冷臉,但開不開心一眼就能看出來。

莫星辰特別豪邁地拍了下她的大腿:「說說吧,怎麼回事。」

霍慈冷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就是不說話。

好在莫星辰也不著急,過了好一會兒,她自己開口了。

等莫星辰聽完,第一反應就是哈哈大笑。她邊笑邊看著霍慈說:「你這都沒看出來?他這是吃醋了呀,我估計他當時肯定想折斷那個陸林政的手吧,居然還撩你頭髮。」

霍慈看著她,莫星辰已經笑得靠在她肩膀上。

「原來不管怎麼高冷的男人,遇到有人覬覦自己的女朋友時都會吃醋啊。」

霍慈冷笑:「不可能,他不是這麼幼稚的人。」

莫星辰撇嘴,笑著說:「不說他吧,咱們轉換一下。要是有個女人為了接近他,故意和他們公司做生意,你想想,生意夥伴嘛,平時總得有個應酬吧,一來二去的,你會怎麼辦?」

她還挺期待霍慈的回答。

霍慈冷冷地說:「大概會弄死她吧。」

敢覬覦她的男人!

「要我說,霍慈長得漂亮,做事大氣,才招人喜歡的,你看看長成易端端這樣的,誰會搶著要啊。」韓堯倒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說。

他這幾天正好休假,聽說韓京陽和易擇城都在上海,自己也順便到南京看看戰友。

易擇城覷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韓京陽狠拍了他一下:「端端怎麼了,也是咱們瞧著長大的,那小模樣不是長得挺好的?」

「這叫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哪天颳大風,頭一個吹跑的就是她。」韓堯冷哼了一聲。

韓京陽聽出來了,這是和易端端彆扭著呢。不過瞧著易擇城臉色越來越沉,他趕緊提醒自己的傻弟弟,人家哥哥還在這兒呢。

「要我說,你這醋吃得也太沒來由了,不就是工作,人家上趕著送錢捧你媳婦,你作為勝利者,也不要太斤斤計較了。」韓京陽呵呵笑,伸手鬆了松腰帶。

三人坐在一塊兒,這酒沒少喝。

易擇城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斷然不會沾酒。可是和他們在一起,百無禁忌。

他皺眉,斷然否認:「誰說我吃醋了,我只是不希望她牽扯太深。」

「說起來,這個陸家如今風頭也正勁呢,在成都那邊,人家可是這個。」韓京陽豎起了拇指,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誰還不認識誰啊。

說起來,這會兒孟西南就在人手底下待著呢。

易擇城捏了捏眉心:「陸林政這個人,太邪性。」

韓京陽勾著他的脖子,大笑:「咱們這幫人裡頭,有哪個是善茬兒。你啊,也是太在乎你媳婦了。」

真是應了這句話——因為太在意,所以才會擔心。

易擇城靠在沙發上,心裡想著霍慈。這小東西,真不給自己打電話了。那天晚上,兩人還是睡在一張床上,只是不像平時那般抱著對方。誰都沒說話,背對著背。他也不是故意要和霍慈較這個勁兒,只是一時拉不下臉兒。

其實他這性格,冷是冷了點兒,但絕對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怎麼說呢,他是希望霍慈能順著他,哪怕是不問緣由,也總該站在他這頭。

第二天來上海,也是早就訂下的行程,之前也和她說過。可這麼一來,兩人都有點兒架在那兒,下不來臺。

霍慈的攝影展第一天是週六,易擇城本打算提前一天回去的,誰知又突然出了點兒事,蘇州這邊的藥廠發生了事故,他立即趕了過去。等他處理好問題,攝影展就剩下一天了。他訂了早上的機票,可蘇州起了大霧,飛機晚點了。

「去訂高鐵票。」易擇城在機場的vip室等了一個小時,當機立斷。

楊銘知道他是趕著回去看霍小姐的攝影展,不敢耽誤,趕緊又給他訂了高鐵票。

霍慈不知道他這邊的事,只知道易擇城一直沒回來。她心裡說不失望,是假的。其實她已經讓白羽去準備解約的事情。

白羽原本不理解,差點兒和她吵起來。

攝影展的最後一天,人不算少。

北京站的售票都是在幾分鐘之內結束的,這些天來,媒體對於這次攝影展進行持續的報道,霍慈的名字不時就登上熱搜。「無國界醫生」這個話題,再一次被人不斷提及。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麼一群人,他們為了理想,用醫術去拯救這些生活在貧困和戰火中的人們。

特別是這些醫生原本都擁有很優越的生活,但他們甘願放棄。

在這個浮躁喧囂的社會,並非所有人一切都為了金錢,總是有一群理想主義者,永不放棄信念和追求。

而霍慈的攝影展,就是記錄著這個群體。

北京站一經開展,形成了巨大的社會效應。現實和理想這個永恆的話題,似乎又找到了新的註解。

而霍慈,也不再是一個商業化的攝影師,一個只能拍攝時尚雜誌和廣告的攝影師。

她也擁有一顆善良溫柔的心,能去捕捉這些讓人感動的瞬間。

最後一天,她親自來展覽館。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可是她心底最期望的那個人,沒有來。霍慈流連在這個展廳,周圍很安靜,每個人都在靜靜地看著牆壁上的照片。

她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一張照片前,低頭翻了翻包,卻沒找到紙巾。

霍慈走過去,遞給了她一張紙巾。女人有點兒驚訝,卻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忽然,女人轉頭看著她,有點兒驚喜地問:「你是這個攝影師吧?」

門口有霍慈的照片,女人認出她了。

「您喜歡這張照片?」霍慈輕聲問。

這是全場唯一一張易擇城的照片,他側對著鏡頭,那是他們到達賴比瑞亞時,霍慈拍攝的。彼時,他的手掌被同伴的手術刀割破,面臨著最危險的職業暴露。

霍慈抓拍了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的背影,他溫和地看著那些非洲兒童,看著他們把一個破爛的塑膠瓶來來回回地踢著。

即便是處於那樣的時刻,他也不曾怨恨。

女人用紙巾擦了擦眼角,柔聲說:「我很喜歡,你拍得很好。」

霍慈仰起頭,看著牆壁上的照片,男人堅毅的側臉,讓她的心房一下飽脹起來。為什麼要和他生氣呢?自己這麼愛他,希望他永遠開心,為什麼要和他鬧彆扭呢?

一瞬間,她也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蠢貨。

就在霍慈發愣的時候,白羽走了過來,輕聲說:「霍慈,易先生來了,正上樓呢。」

這幾天,易擇城一直沒來,白羽也知道他們是鬧彆扭了。方才他站在二樓欄杆旁,看見易擇城進門,趕緊進來通知霍慈。

霍慈聽了,轉身就往外走。

她走得太匆忙,以至於差點兒撞到進來的人。

易擇城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聲問:「跑什麼?」

霍慈緊緊地抱著他,他已開口:「對不起,霍慈。」

「我應該站在你這邊的。」霍慈低聲說。她應該不問緣由,堅定地站在他這邊的。

等說完,她又覺得委屈:「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見她這副模樣,易擇城的心早軟了,他輕聲說:「是工作耽誤了時間,我應該早點兒給你打電話。」

他伸手摸著她的臉頰,聲音溫柔。

霍慈想了想,抿嘴:「我已經讓白羽去談解約的事情了。」

易擇城的心早已經軟得一塌糊塗,他略帶歉意地看著她:「你說得對,這只是個商業合作,是我太敏感了。」

「可是你不高興了。」霍慈輕聲說。

他沉默了半晌,直到聲音再次響起:「因為我吃醋了。」

霍慈愣愣地看著他,臉上瞬間綻放笑顏。

「城城。」一個有點兒驚訝的聲音喊道。

易擇城摟著霍慈,將她轉了個方向,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剛才和霍慈攀談的中年女子。她長得極好看,臉上也有細紋,卻不妨礙她的美貌,那些細紋反而讓她更顯優雅。

「您來了。」易擇城輕聲說。

女子笑了笑:「你特地讓人送來展票,我怎麼會不來?」

霍慈安靜地聽著,心想原來他們認識,難怪剛才她會在那幅照片前駐足。

「霍慈。」易擇城握著她的手,輕聲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母親。」

霍慈愣住了。

接著,他對徐狄認真地說:「這就是我喜歡的人,霍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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