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珠寶的最新廣告大片,在全網推送之後,沒想到迅速地引發了熱議。
「這個廣告的風格也太像霍慈拍的了。」有人在永世官博下面留言。
沒想到這條微博引發出大量的熱議,網友迅速跟進。
「樓上真勇士,說出了我心裡想說的話。」
「看到這個廣告片的時候,我還特地查了一下是誰拍的,要是不說,我絕對想不到是南晚拍的。光看鏡頭的運用,簡直就是霍慈的手法啊。」
能看得出鏡頭運用手法的,都是有專業水準的。
當然霍慈的粉絲群也炸開了鍋,她的不少粉絲都是攝影專業的學生,也有攝影愛好者,都是把她當成一個奮鬥的楷模。霍慈個人風格太鮮明,所以之前有新晉攝影師為了走捷徑,做出過抄襲她作品的事情。
當時就是一幫粉絲找證據,還親自發給工作室,希望能幫助到他們。
結果這次居然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況且大家都知道,霍慈之前也拍攝了t&a最新的廣告片。可t&a的廣告還沒上線,這邊就出現了一個極具霍慈個人風格的廣告,粉絲群幾乎都炸了,都問這次廣告到底是不是南晚抄襲霍慈。
白羽回公司之後,就接到霍慈的電話,電話那頭她聲音冷漠:「你現在給我好好調查,我們工作室內所有能接觸到這支廣告的,都給我仔細檢查!最起碼不要等t&a的人先查出來。」
她這句話說出來,就已經是在提醒白羽把眼睛放在工作室內部。
其實霍慈工作室裡的人員並不多,就二十來個人,因為薪資待遇和福利都是業內頂級的,所以人員流動極少。如今在工作室的,就連前臺助理都已經工作三年了,很多更是從工作室一開始成立就進來的。
她心底也希望,不是工作室內部人員洩的密。
她結束通話電話,易擇城拿了衣服過來,她身上還裹著浴巾。剛才易擇城把她從浴缸里拉出來的時候,她渾身冰涼。此時雖然已經是四月,可這麼穿著衣服躺在浴缸裡一個小時,也實在是凍得夠嗆。
「我給你放了熱水,先去洗澡。」他低頭看著霍慈,看了一眼她的手機,眉目清冷,「再重要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霍慈揚起嘴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玩笑般地說:「就怕有人連洗澡的時間,都不願意給我。」
易擇城看著她,語氣淡淡地說:「那就打回去,打到他們不敢再招惹你為止。」
「易先生,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教育我和氣生財的嗎?」霍慈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稍愣之後,笑了起來。
易擇城:「如果對方不知好歹,總該叫他們清醒清醒吧。」
霍慈也是因為今天的事情,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依舊在轉。對,現在是她這輩子最艱難的時刻,可是沒有人因為她所遇到的事情,就會對她網開一面。想要對付她的人,依舊沒有住手。
這個廣告的事情,在t&a的時候,她雖然竭力否認了,但其實誰都明白,矛頭就是衝著她來的。
要不然,對方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抄襲。
這也是t&a第一時間聯絡她,並且總裁羅伯特那麼生氣的原因。在t&a看來,廣告片出事和她脫不了干係。
霍慈自然不能讓他們把這口鍋扣在自己身上。
可私底下,她不能掉以輕心。之前和沈隨安被偷拍的事情,因為易擇城突如其來的求婚,最終完美地解決了。現在別人居然又在工作上陷害她,看來這是跟她作對到底了。
「知道是誰嗎?」易擇城低頭看著她。
霍慈一笑:「怎麼,要幫我出頭嗎?」
「難道不應該?」易擇城眉眼溫和地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意反問。
霍慈伸手就要去抱他,誰知居然被他躲開了,他皺眉,有些無奈地說:「你這滿身是水的。」
你瞧瞧,前一秒還要幫她出頭的人,下一刻居然就嫌棄她身上的水會弄溼他的衣服。
霍慈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無非就是想逗她。可她是什麼人啊,撞到南牆也非要把南牆撞倒,而後昂首挺胸踏過去的霍慈。
她直接抱著他,身上的水蹭得他的衣服都溼透了。
易擇城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問:「非要這樣?」
「就得這樣啊,咱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霍慈一臉壞笑,就是讓易擇城對她沒辦法。
易擇城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笑著說:「現在行了吧?」
霍慈這才得意地笑了起來。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易擇城給她擦頭髮的時候,問她。
霍慈乖巧地坐在他面前,任由他一直用毛巾幫她擦乾頭髮。她微抬眼睛,臉上帶著深意笑道:「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呢?」
這種事情要想維權實在是太難了,畢竟是對方搶在他們之前釋出廣告。
對方搶佔了先機。
「不知道。」易擇城確實是不太清楚這種抄襲應該怎麼去界定,畢竟在版權問題上一向都是很難去維權的。
霍慈抬頭看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故意逗他:「你可以期待一下。」
白羽開始在工作室排查這件事,但是難度太大。畢竟t&a的廣告參與的人很多,他一時也沒什麼頭緒。
霍慈正在醫院給霍明舟剪指甲,白羽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好剪完最後一根手指。
「沒辦法排查?」霍慈冷笑,說,「你知道這個廣告抄襲的程度嗎?這完全是複製我的原件照抄下來的。這個人肯定是進了我的辦公室,你調出監控,給我一天一天地檢視。」
對於t&a這種級別的合作伙伴,拍攝出來的東西,都只會儲存在霍慈的電腦裡。
不過好在工作室因為之前進過小偷,所以已經安裝了監控,誰在她不在的時候進過她的辦公室,那就有重大嫌疑。
當然不排除工作室的人並沒有問題,而洩密發生在t&a那邊。
霍慈希望得到的結果是這樣的。
「現在網上已經炒得沸沸揚揚了,有人說你是故意炒作,我看永世珠寶恨不得抓住這波熱度,炒作一番呢。」白羽有些惱火地說。
霍慈淡笑:「就讓他們多蹦躂幾天。」
在交代完護工之後,霍慈回了工作室一趟。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她家裡出了事情,因為她一週沒回來了,乍見到她,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畢竟霍慈才是這個工作室的搖錢樹,誰都可以離開,但她不行。
剛到門口的時候,她就撞見了白艾莉,就是白羽那個表妹,被簽約在工作室當模特。
「霍慈,你回來了。」艾莉看了她一眼,親熱地說。
霍慈隨意地掃了她一眼,看著她穿的衣服及挎著的包,香奈兒早春款外套,就算在歐洲買也得六萬多一件,還有她揹著的包是lv限量版的,國內極難買到。
她點了點頭,艾莉揮揮手離開了。
等進了辦公室之後,她叫了助理進來,問道:「艾莉最近的工作是誰在安排的?」
「還是白總。」助理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問起艾莉的事情,立即說道。
她手肘撐著桌面,下巴抵著手掌,輕聲問道:「最近艾莉很紅嗎?」
助理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理解霍慈怎麼會這麼問,支支吾吾地說:「比之前應該好點兒了吧。」
其實工作室簽約模特,也就是多開展一項業務而已,這些模特頂多在霍慈拍各種廣告的時候,蹭一下老闆的資源。別說紅了,根本就是查無此人。
霍慈冷笑,工作量都沒有,卻突然富貴了,看來這女人是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
她直接打電話把白羽叫了過來,他剛一進門,霍慈就問:「艾莉最近交了男朋友了?」
「沒,沒有啊,她又闖禍了?」白羽一下子被霍慈問蒙了。
霍慈看著他說:「那你給她錢了?」
「她好手好腳的,我沒事給她錢幹嗎。」白羽一頭霧水地說。
霍慈站了起來:「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即回來。」
白羽見她一臉嚴肅,趕緊給艾莉撥了個電話,把人又叫回來了。等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見霍慈和白羽都在,還笑嘻嘻地問:「是不是有工作安排給我?我就知道霍慈回來,肯定是有好事。」
霍慈看著她,眼睛在她揹著的包上又重新掃了一圈,看到包上刻著的字母:「nw」。
「好事沒有,不如我們來談談,你為什麼要把t&a的廣告偷給南晚?」霍慈看著她,一雙漆黑的眸子透出一股冷漠篤定。
「我沒……」艾莉剛要否認,可是她一抬頭就看見那雙眼睛。
那雙總是隱藏在相機背後的眼睛,是那麼冷漠,看著她時,讓她說不出一句謊話。
白羽震驚地看著艾莉,同樣也不敢相信,可是艾莉心虛地垂著眼睛,誰都不敢抬頭看。霍慈走到她身邊,抬手就將她搭在肩上的包扯了下來,冷笑一聲:「就為了這麼一個包?你知道這個包多少錢嗎?」
艾莉沒敢說話,霍慈冷笑:「三萬,你居然為了三萬願意去坐牢,很好!夠蠢!」
聽到「坐牢」兩個字,艾莉頓時就慌了,終於知道反駁了,張嘴就說:「我沒有,你沒有證據。」
「沒證據?」霍慈笑了,她拿起包,直接就砸在艾莉的身上,指著包上的一角,罵道,「你睜開眼睛看看包上刻著的字母,這是南晚名字首字母拼音。這個包是她去年參加時裝週的時候,品牌商送給她的。」
白羽立即上前,搶過那個包,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字母「nw」。
他記得,南晚去年確實跟了春夏時裝週好幾場活動。
「哥,你救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艾莉知道自己否認不了了,乾脆就跟白羽哀求。
白羽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看著她就怒道:「南晚是什麼東西,你難道不知道?你以為她會真心和你交朋友?霍慈說得對,你為了一個包就願意去坐牢。你想死,我不攔著!」
艾莉沒想到一向對她有求必應的白羽,居然會這麼對她。
她看著他們兩個,臉上驚慌卻又嘴硬地說:「你們嚇唬我呢。」
「嚇唬你?洩露商業機密,你知道t&a這次損失了多少嗎?這次的廣告要全部重新拍攝,所有的硬廣要撤回。」白羽看著她,太失望了。
艾莉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其實她本來也不想幹的,可她實在是被誘惑了。
她想著就算偷了東西,頂多就是讓廣告延遲而已。
她哭著去抓白羽的手,卻被白羽甩開。直到霍慈抬頭看著她,問道:「這件事是南晚指使你的?」
「對對對,就是她,她是氣你搶走了t&a的廣告。」
可她還沒說完話,便被白羽一聲暴喝打斷。
「放屁!明明搶走t&a的是她,她用了下作的手段搶廣告,你是沒腦子嗎?她隨便說兩句就能忽悠你。」
艾莉被他罵得不敢說話。
「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我們工作室的事情,艾莉偷的東西屬於商業機密,就算我放過她,t&a的人你覺得會善罷甘休嗎?」霍慈淡淡地看著白羽。
白羽垂著頭,昨天的會議他是跟著一起去開的。
所以他知道,一旦t&a那邊知道這件事,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艾莉的。
艾莉哭得一塌糊塗,但白羽沒有對她心慈手軟,直接沒收了她的身份證和全部的銀行卡,讓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白羽讓她先滾到他的辦公室,而自己則是留在霍慈這邊。
「對不起,霍慈。」他知道艾莉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蠢了,可他也無話可說。
霍慈倚靠在桌子邊,看著他:「你知道為什麼南晚要拿一箇舊包來給她嗎?她就是向我們示威呢。」
白羽自然明白,所以他此刻對南晚的厭惡也達到了頂點。
艾莉高中沒畢業就輟學了,長得漂亮,上學的時候只會談戀愛,後來被學校開除了。所以她根本沒什麼文化,也不懂商業洩密的嚴重性。南晚利用了艾莉,現在還用她來向霍慈示威,可見上次t&a珠寶的事情對她打擊有多大。
「咱們現在怎麼辦?」白羽問她。
霍慈突然抬頭,看著他問:「傳媒大獎頒獎典禮是不是在這個週末?」
這個頒獎典禮是傳媒圈的一大盛事,每年參加的當紅明星都有不少,而且很多新銳攝影師都是從這個頒獎典禮上出來的。畢竟業界對傳媒大獎還是十分認同的,每年的頒獎嘉賓都是各個傳媒公司的董事長及雜誌總編。
白羽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還是點了點頭。
霍慈站了起來,語氣淡淡地說:「她不是一直想要傳媒大獎最佳攝影師的獎項嗎?你去告訴主辦方,我今年會出席。」
早在一個月前,白羽便和霍慈說過南晚的經紀人到處在活動,就是想要替南晚拿下這個大獎,好挽回一下她今年的頹勢,畢竟她之前涉及潛規則,這屬於醜聞,實在是太難看了。
她冷笑一聲:「她不是想向我示威嗎?我總得回敬一下。這次我就送她上天。」
霍慈的作品在國際攝影大賽上得獎之後,她就再未參加過任何比賽,就連國內的頒獎典禮也從來都是回絕。
以至於白羽打電話告訴主辦方時,對方欣喜若狂。
白羽輕笑,說道:「是這樣的,前期能不能先不要公佈,我的意思呢,是霍慈以神秘嘉賓的身份出現。」
對方遲疑了一下,問道:「是不是霍老師有什麼顧慮?還請霍老師放心,這次年度最佳攝影師霍老師入圍之後,我們是一直希望邀請霍老師來參加頒獎典禮的。」
這就是一些國內頒獎典禮的現狀,到場的才會給獎。
不過之前霍慈也曾拿過一次傳媒大獎,那次是白羽去幫她領的獎。這次她再次入圍,原本主辦方一直派人來遊說白羽,希望他能勸說霍慈參加。
可主辦方一直都沒得到確切的答覆,沒想到霍慈的經紀人今天主動打了電話過來。
雖然沒明說,但電話裡的意思,就是隻要霍慈到場,這個獎就非她莫屬。
「幫我預約造型師吧,咱們週末戰場見。」
可不就是戰場,而且是沒有硝煙的戰場。
此刻南晚並不知道霍慈也要參加傳媒大獎,她拿著手機刷了一下微博,發現關於廣告片的事情,她的粉絲又和霍慈的粉絲撕起來了。經過上次的醜聞,她脫粉實在嚴重,原本就撕不過霍慈的粉絲,現在更是被吊打。
南晚氣得摔了手機,喊了徐薇好幾聲,她才從外面進來。
「網上都鬧成這樣了,你也不知道管管。」南晚指著沙發上的手機,惱火地看著她。
徐薇失笑:「多大點兒事,也值得你這麼生氣。好了,好了,回頭我找一批水軍,多刷刷評論,把這些不好的都頂下去。」
聽到「水軍」兩個字,南晚秀氣的臉頰頓時扭曲得厲害,她盯著徐薇,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人氣太虛,現在只能靠水軍?」
徐薇見她不高興了,趕緊安撫道:「南晚,其實你是攝影師,有沒有粉絲對你來說影響不大。」
南晚哪裡會不知道,她就是不服氣:憑什麼霍慈就能有那麼多不離不棄的粉絲?憑什麼她就能找到那樣的男朋友?憑什麼她就能處處踩在自己的頭上?
霍慈被求婚的影片,她不是沒看過。她身邊也有富二代,可那些富二代哪個不是衝著她的名氣,想隨便玩玩的。
求婚,她想都不敢想。
「粉絲後援會的那些管理者都是幹什麼吃的,一群廢物,掐架沒一次能撕過人家的!」南晚低頭看著她手上新做的指甲,其實她特別喜歡美甲,可因為要拿相機,總是會磨壞指甲,實在是太煩了。
徐薇被她說得一句話都不想說,她是真不知道民間疾苦啊!
自從上次被曝出她是靠潛規則才拿到t&a的廣告,粉絲裡就脫了一大批粉,要不是徐薇及時用利益安撫住後援會的那幾個大粉,只怕大粉都要帶頭脫粉了。
徐薇勸說她:「南晚,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關心網上掐架的事情,而是拿出好的作品。你看看霍慈,她這次的攝影展辦得多成功,題材貼近現實,有深度,也足夠打動人心。就連之前一直批評她太商業化的那些人,都對她這次的攝影展讚不絕口。」
人家原本就是領頭羊的地位,結果還能放低身段,拍攝出這樣令人深思的作品。
徐薇再看看南晚,原本她也是走參加比賽拿獎的路線的,可自從她開始往時尚圈靠攏,徐薇就發現南晚放在攝影上的心思太少。這半年來她拍攝的封面被人詬病的可不少,推出的精品更是少之又少。
「我怎麼就沒拿出作品了,我這半年來的工作量有多大,你不知道?」南晚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徐薇道:「就你前一天在酒吧泡吧到三點,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又去拍攝現場的狀態,能拍出什麼好作品來?」
可她勸也勸了,南晚還是不聽,照舊我行我素。
徐薇也知道南晚根本就不是什麼有事業心的女人,她現在就是一心想找個富二代,好把自己嫁出去。可現在這些富二代又不是傻子,你玩夠了想上岸,也得看有沒有願意當接盤俠的。
見徐薇不說話,南晚更生氣了,問道:「傳媒大獎的事情,你到底搞定了沒有?」
「你放心吧,霍慈一向不會出席這些頒獎典禮,今年的最佳攝影師肯定是你的了。」徐薇剛才在和主辦方打電話,就是為了確定這個獎能被南晚拿下。
畢竟這次入圍傳媒大獎的攝影師中,只要霍慈不出席,也就她的機會最大了。
南晚拿了獎,到時候再好好宣傳一下,肯定能把上次的負面新聞帶來的不良後果消除了。
不過南晚似乎還嫌不夠,她說:「要不這樣吧,你再多買點兒營銷號預熱預熱,到時候讓粉絲多刷刷話題。」
「提前買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徐薇就怕頒獎禮有什麼變故,這要是提前進行各種營銷,怕是會適得其反。
南晚冷笑:「要是有變故,那就是你的工作沒做好。你不是說這個獎板上釘釘是我的?」
徐薇被噎住了,自己什麼時候說板上釘釘了?不過南晚也不想再討論了,她站起身來,說:「還有禮服,可千萬要借超季的。」
此刻是四月份,按理說當季禮服應該是春夏款的,只是秋冬時裝週已經開過了。有些人能直接借到秋冬款禮服,這種就是時尚資源特別好的。
對於她這個要求,徐薇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
她畢竟只是個攝影師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線小花旦了?
週末的傳媒大獎也是一年一度的盛會,特別是對於傳媒業來說,這是一次受矚目的機會。由於現在自媒體的廣泛和強勢,這樣的頒獎典禮是一定會被直播的。
四月的天氣並不算冷,所以紅毯成了嘉賓爭奇鬥豔的地方。
霍慈的出場特別靠後,壓軸的是一位影帝,她是在影帝之前出場。這也是因為主辦方對她特別重視,主辦方原本是想安排她和影帝一起走紅毯,這樣搭配也能吸睛。
然而,霍慈拒絕了。雖然易擇城不能來參加,不過她可不想讓他看見他的女朋友挽著別的男人的手。她不是演員,這種事情只要不是工作必需的,能拒絕的,她一定會拒絕。
白羽告訴她,南晚就在她前面出場,而且還是跟一位當紅小鮮肉一起走。
「要不咱們還是和影帝一起走吧,畢竟他們兩個人呢,而且我估計那個小鮮肉到現場的粉絲很多,到時候直播裡肯定都是他們的歡呼聲。」白羽是擔心霍慈一個人走太吃虧,怕她的氣勢被前面兩個人壓下去。
霍慈冷笑一聲,她今天穿了黎巴嫩設計師設計的一條大紅色禮服裙,帶著獨特花紋的雪紡,繁複不失飄逸的設計,還有獨有的銀絲流蘇和精細的刺繡,即便是坐在昏暗的車內,看起來也有一種繁花似錦的華麗優雅。
裙子是裹胸長禮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將原本就纖細的腰肢勒成了不盈一握的感覺。裙襬下是若隱若現的一雙纖細長腿,雪白筆直,透過大紅色雪紡隱隱地露出來。
這個品牌是巴黎高定協會的會員,是世界上真正有高定禮服資格的品牌。國內能接到這家當季禮服的女星少之又少,霍慈這次是親自出馬,又是她第一次出席頒獎典禮,品牌商才點頭同意。
裙子是緊急從巴黎空運過來的,按著她的尺寸重新修改過,總算是在週末前趕製出來了。
她在車裡候場的時候,易擇城發資訊過來,他昨天去了上海。
「到現場了嗎?」他發資訊問。
霍慈回覆他:「已經到了,正在候場,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吧。」
紅毯流程就是這樣,走紅毯不僅要拍照,還要接受主持人的採訪。有時候一個頒獎典禮,光是紅毯都要走一兩個小時。
「累嗎?」他的資訊又及時發了過來。
霍慈看著簡短的兩個字,彷彿看見他一邊低頭淺笑,一邊給她發資訊的模樣。
她回道:「不累,不過我今天特別漂亮,可惜你看不到。」
此刻坐在車內的易擇城忍不住笑出了聲,副駕駛座上的楊銘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老闆在和誰聊天呢,光聽這笑聲,就裹著蜜呢。
這次易擇城沒再回她了,霍慈以為他又去忙了,也沒在意。
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沒到她。
白羽看起來比她還要著急呢,手機按個不停,一直在和誰發資訊。霍慈看了一眼手機,問他:「是不是該我上場了?」
「是啊,是啊。」白羽滿腦門都是汗。
霍慈還多說了一句:「要不開個窗子,看你熱的。」
其實這邊紅毯上南晚和小鮮肉已經在接受採訪,此刻直播間都能聽到粉絲的尖叫聲,南晚一臉溫柔地挽著小鮮肉的手臂,跟他一塊兒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此時霍慈的車子應該開過去的,可是偏偏車子沒動。
等南晚和小鮮肉進了會場,直播間裡一直有粉絲在問:「下面是不是該我們影帝了?」
畢竟影帝的粉絲也等了一晚上。
可過了幾分鐘,紅毯那頭還是沒車子過來。
主持人調侃著說:「看來這北京的堵車到現在依舊沒有好轉啊,請耐心等待一下,我們的神秘嘉賓馬上就到哦。」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地開到紅毯盡頭,所有媒體的相機都已對準,都在等著這位神秘嘉賓出場。
車子停下之後,霍慈正要推門下車,便被白羽拉住了。
她回頭看著他:「你是想讓所有的媒體明天的頭條都報道我耍大牌嗎?」
畢竟車子已經停下了,她卻遲遲不下車。這會兒連直播都開著呢,直播裡已經有人開始問:「這人是誰啊,怎麼到了也不下車,是耍大牌嗎?」
直到一個黑色人影從另一輛車裡下來,他緩緩地穿過人群,來到紅毯盡頭旁的車子邊上。眼尖的主持人笑著說道:「那位穿黑色西裝禮服的,是我們的神秘嘉賓嗎?」
因為他背對著鏡頭,所以主持人沒看見他的臉。
他走到車子旁邊,輕輕敲了兩下車窗。裡面的霍慈一愣,伸手把車門開啟。
穿著黑色晚禮服的易擇城站在車外,朝她淺笑著。
此刻因為他轉了個方向,媒體的鏡頭拍到他的臉,主持人先歡呼起來:「原來是我們的神秘頒獎嘉賓易擇城先生,不過為什麼他會出現在紅毯上?車子裡坐的又是誰?」
直播裡都是一個勁地「啊」,刷屏刷得簡直快看不見人影了。
「我以我的追星生涯發誓,裡面肯定是霍慈啊。」
「老子明明是來追我家哥哥的,為什麼又要餵我狗糧。」
「太帥了,我必須誠心地說,易擇城真的和我哥哥一樣帥,他穿著黑色禮服簡直太帥了,寬肩窄腰大長腿,羨慕霍慈。」
易擇城緩緩伸出手掌遞到她面前,輕聲說:「我現在看見了,你今天確實很漂亮。」
霍慈既驚又喜:「你怎麼會突然來的?」
「來給你撐場子。」
霍慈抬頭看著他,嘴角露出淺笑,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手心裡,慢慢移步下車。她本就高挑,今天又穿著一雙jimmychoo的細高跟鞋,從車裡下來站在易擇城身邊的時候,與他相視一笑,引得無數鎂光燈追逐。
「現在走上我們紅毯的是今天的頒獎嘉賓易擇城先生,及入圍了今年年度最佳攝影師的霍慈女士,歡迎兩位。」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高亢地對著鏡頭說道。
這是霍慈第一次在鏡頭前,和易擇城手牽著手,他寬厚的手掌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兩人慢慢地往前走。她穿的禮服裙裙襬隨著晚風,緩緩地往後飄動。
易擇城黑色西裝禮服上繫著的領結顏色是暗紅色,與霍慈的大紅禮服交相輝映。
閃光燈一直在對準他們猛拍,霍慈提醒他:「易先生,千萬不要眨眼睛哦,小心他們挑你的醜照登出來哦。」
「沒關係。」易擇城的聲音清冷低沉。
此時霍慈對著鏡頭微笑,就聽到他說:「明盛有專門的公關部,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
霍慈:「……易先生,你過分自信了啊。」
兩人到了背景板前,旁邊的禮儀小姐遞上了兩支筆,霍慈和易擇城分別在板上籤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