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林西的風言風語,被傳得越來越沒譜,弄得付小方也忍不住開始好奇起來,林西一回寢室,付小方就亟不可待地圍著她打轉,「你到底和誰去開/房了」?她想起韓森暴躁的樣子:「我聽人說,韓森都放話了,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都鬧成這樣了,你還來問我,觸我黴頭啊?」林西心想,全世界都在「抓姦夫」了,林明宇都知道了,付小方這個八卦女能不知道?
「不問你問誰啊,不是你去開的嗎?」付小方一臉壞笑湊過來:「真有這個人啊?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去住的呢。來來來,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韓森,我估計告訴韓森,他得去殺人了。」
林西倒是不知道外面傳得亂七八糟的,竟然沒有八出她的「姦夫」?
「所以那些謠言到底傳了些什麼?」
「有說你和一個老頭子的,有說你和學校老師的,還有說和我的……」想到這,付小方一臉無語表情:「……麻蛋智障啊,和我還需要去賓館嗎?」
「啊……」林西沒想到原來傳言是這樣的,一時也有些詫異。
那林明宇是怎麼知道是江續的?
林西趕緊爬到床上去摸手機,隨口敷衍地回答了付小方:「沒誰,就我一個人去的。」
躺在床上給林明宇發了一條簡訊:【你怎麼知道我和江續的?】
一分鐘後,林西收到了林明宇的回信。
【你和人開/房了,他正好一晚上沒回。你們白天還去了同一場活動,這都不用推理,謝謝。】
林西看他這麼解釋,頓時豁然開朗。
本來以為全世界都知道她和江續,回來路上還在想呢,這以後在學校裡可怎麼混?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林西的心情瞬間就變好了。
她噼裡啪啦按著諾基亞結實的鍵盤,又編輯了一條簡訊,交待林明宇:【這種事別傳出去,女孩子名聲很重要的。】
【你還有名聲嗎?林金蓮?】
林西:【……】
韓森給林西招惹的這場「開/房」禍事,最後因為沒有「實錘」,很快就不了了之了。所以,那些莫名其妙的「風言風語」,也輪不到江續負責了,估計他應該挺高興的。
林西之後的生活倒是過得挺普通,該上課上課,該學習學習。四級雖然不用考550分了,425分還是要過的。
如果林西真的20歲,425分對她來說可能不會太艱難,很可惜她是30歲的林西,本來就是半碗水,晃盪了這麼多年,早蕩得差不多了。
2006年的四級考試很不人道地定在了平安夜當天。付小方說這安排挺好的。考得好的晚上去狂歡,考得差的晚上去買醉。
這時間的巧合,導致大家得一邊準備平安夜,一邊準備英語,可謂虐心。
學習最忙的時候,付小方突然拎著好幾坨毛線回了寢室,這可讓林西嚇了一跳。
「你這是要幹嗎?」
付小方拿出棒針,敲了一下林西的頭:「買了當然是準備織啊,難不成拿來吃啊?」
「你怎麼會突然做這麼少女的事,你找到物件啦?」
付小方用棒針戳出一坨毛線,一臉無奈的表情:「陪單曉的,她要給喜歡的人織圍巾,這不是聖誕節要來了麼。」
「單曉?」林西若有所思:「她要送江續?」
付小方震驚地瞪著眼睛:「你怎麼知道?」
林西切了一聲,心想,她當然知道。
「猜的,大家不是都暗戀江續麼?」
「你這可真是猜的老準了。」付小方從包裡拿出備用的兩根棒針扔給林西:「一起織,一個人織太娘了。」
林西舉著兩根棒針十分迷茫:「我織給誰啊?」她在付小方那幾坨不同顏色的毛線裡挑出了一坨淺綠色粗毛線團:「要不就這個吧,我給林明宇織個頭套,冬天了,他的光頭肯定很冷。」
「……你是說帽子吧……」
原本只是跟著付小方瞎鬧鬧,結果林西真織起來還織得挺嗨。
一邊看電視劇一邊給林明宇織綠頭套——哦不,是帽子。
不知是不是最近又學習又織頭套給整累了,林西每天刷牙都會出血,右邊的牙齦腫得完全不能碰,整張臉都開始有點不對稱了。
好不容易有一天林明宇不用去籃球隊訓練,本來約了他補習,結果他一個電話就說不來了。不過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搞定了江續,他居然答應考前給林西突擊十天。
為了能一次通過四級,不再浪費報名費,林西也顧不上別的,來一個老師就老實學著吧。
隨著時間臨近冬至,這座城市越來越冷了,坐落於郊區的c大湖多水多,更是風中都是刺骨寒意。近來到圖書館的同學越來越多了,比起在寢室裡裹著被子學習,圖書館顯然更舒服,因為每天都會開空調。
林西在很角落的位置佔得一張桌,畢竟江續這尊大佛,關注的人多。像林西這種小嘍囉,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棉襖脫了掛在椅背上,溫暖的圖書館,讓近來一直很疲憊的林西有了些睏意,但是牙疼又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她的痛覺神經。
江續的羊絨圍巾和灰色大衣也掛在椅背上,因為補習需要,兩人的凳子捱得很近,兩件衣服也像依偎在一起似的。距離親密。
「……」
「單詞那麼多,不可能都背下來,詞根能幫助你記憶,聯絡上下文大概可以猜出意思……」
江續微微側頭,四分之三側臉是他最好看的角度,連眉毛的弧度都似乎帶著溫柔的漣漪。說話上下唇瓣張開又閉合,閉合又張開。林西強撐著精神聽他說話,眼前都似乎有些恍惚。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是林西可以聽見的程度,他認真地講著各個詞根以及記憶的一些小竅門。
林西用左手捂著右臉,右手認真記下江續說的重點。
江續見林西額上都冒出了一些冷汗,嘴唇也越來越白,眉頭一皺,放下了筆。
「不舒服?」見林西一直捂著臉,又問:「口腔潰瘍?」
林西疼得覺得右邊臉的神經好像在扯一樣,說話都難受:「好像是牙齦有點發炎。」說完,又「嘶嘶」抽了兩口涼氣。
「疼成這樣,也沒法專心學習。」
江續放下筆,關了書,又把林西的東西一股腦兒塞進她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