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續腦中突然閃過林西拎著一根木棍的身影,突然有了頭緒,幾乎想都不想,拔腿就往慶恩樓的方向跑去。
「喂!江續!你去哪兒?」
「操!」
「……」
活了兩世,林西從來沒有捱過打,更沒有遇到過什麼壞人。連傳說中步行街的小偷,她都沒有見識過。除了上一世死去的那場意外,她可以算是無病、無痛無災無難地長了這麼大。
她算是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人在說話、做事的時候都應該再思三思,不然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暗的教室裡,標本靜靜陳列,林西眼前有些花,但她始終死死盯著石懷仁。
石懷仁身上有濃烈的酒氣,拎著木棍,一直陰狠地看著林西。
「……」
「他為什麼那麼在乎你?為什麼要申請換寢室?為什麼要遠離我?」頂著一臉的青紫,石懷仁盯著林西,他眼中有幾分絕望,也有幾分不甘心:「如果不是你,我可以一直在他身邊,為什麼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你能看出來?」
石懷仁自嘲地一笑:「女人果然敏感。」
「……」林西唔唔地掙扎了兩下。
林西這會兒想想,當時在廁所門口,好像也是這個叫石懷仁的主動擁抱了韓森,韓森動都沒動一下,林西以為他是自願,現在回想一下,他很可能是醉糊塗了。
看這情形,韓森壓根不喜歡男的。也就是說,石懷仁很可能和林西一樣,也是多年後,終於找到了機會,表白的人……
老天,她一點都不敏感!這尼瑪真是一個誤會啊!
「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他要是敢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他就動手打我了。」石懷仁指著自己的臉:「你看,他下手多狠,每一下都打在這兒!這兒!」
他痛苦地用手指著自己的心臟,臉上滿是悲傷的表情。
「喜歡一個人是罪嗎?」說著,狠狠踢了林西一腳:「問你話呢!你說啊!」
石懷仁像瘋子一樣發洩著情緒,時不時踢林西兩腳,林西終於意識到,韓森並不是付小方說的,一個隨便動手的野蠻人,面對這樣的變態瘋子,確實很難讓人保持正常溝通的理智。面對有些變態,聖母才是錯的。
石懷仁見林西竟然漸漸安靜了下來,既不反抗也不求饒,突然就覺得沒意思,「哐」一聲丟掉了木棍。
他蹲下/身子,湊近林西,眼中可怖的邪光讓她不由縮了縮身子。
「你說……」石懷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突然一笑,然後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如果我給你拍點好看的照片發到論壇,他會不會和我一樣痛苦?」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抬手開始解著林西的外套。
冷空氣突然從衣服的下襬鑽了進去,她全身一抖,好像有一千一萬根針刺進了皮膚。面對石懷仁這樣的侵犯,林西拼命掙扎了起來,但捆綁實在太緊,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2006年,豔照門都還沒出來,難道她要成為第一個嗎?
不……要……啊……
林西痛苦地嗚咽著,使勁地蹬著腿,想要踢開石懷仁,但是石懷仁力氣很大,林西蹬不開。看來不管多麼瘦弱的男人,男人都始終是男人。
石懷仁一把攫住林西的雙腿,用自己的腿壓住,手上還在繼續解著林西的衣服。她穿了裡三層外三層,解不開的,石懷仁就直接撕破,動作粗魯。
解到一半,石懷仁突然像扔垃圾一樣把林西扔到一邊。
「你說,他會來找你嗎?」石懷仁還在喘著粗氣,他看了林西一眼,突然拿出手機,陰狠一笑。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給他打電話,如果他肯說愛我,我就放了你。」石懷仁笑得極其嚇人:「怎麼樣?」
林西沒有能力拒絕,眼看著他電話就撥了出去。她瞪大了眼睛,不斷試圖往後退著。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的韓森很快就接了,幾乎氣急敗壞地吼道:「我操/你媽石懷仁!你他媽的把林西怎麼樣了!老子要殺了你……」
石懷仁舉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對林西聳了聳肩:「你看,他並不想救你。」
「……」
石懷仁結束通話電話,冷笑著一步步向林西走進。
黑暗如同鬼魅,漸漸將她吞噬。
就在她快要絕望地閉上眼時,一直緊閉的教室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嘭——」一聲巨響,好像天地被劈開混沌的聲音一樣。
一道光從門口透進了陰暗的教室,有個人逆著光站在那裡,昏黃的光源中,那人的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胳膊上蹭到的灰,一步一步走進了教室,穿過堆積的雜物和各式叫不上名字的標本,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那一刻,他好像是衝破黑暗,帶領著人們走向光明的超級英雄。
林西已經絕望的心臟因為他的出現復甦,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
她聽見江續那熟悉的低沉聲音,帶著幾分慍怒,一字一頓地說:
「遊戲嗎?我和你玩。」